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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宠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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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伸手去打小太监,“你凭什么捏我!”
小太监见她小屁孩似的闹脾气,越加轻视她,张手扣住她的手腕拖着走,低声道,“李二小姐有什么委屈,待会儿到了地方,奴才自会给你赔罪。”
李英歌手腕生疼,故作气闷的嘟嘴,任由他拖着,暗暗留意周围环境。
这一看,几乎让她以为他们已经出了宫,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和之前张灯结彩、地面无积雪的景色不同,此处毫无过年的喜庆装饰,灰蒙蒙一片,地面满是无人清扫的积雪,枯败的枝桠被落雪压得四向横生,不时有冰冷的雪块打在身上脚边,僻静清冷,甚至有点鬼魅。
宴席是正午三刻开的,这里却没有半点午后光景,反而似日进薄暮,灰沉黯淡。
难道是冷宫所在?
李英歌努力辨认方向,却苦于从没进过宫,无从判定。
皇宫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刻意选了此处,恐怕谁都不会往这里走动。
李英歌无法伺机逃跑,也找不到打响常青给她的烟雾弹的机会。
万寿宫久等不到她,会派人到处找她的吧!
李英歌正想到这里,就觉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随即被小太监半拖半提的丢进了一间空旷的宫殿。
小太监抬脚踩向她的膝盖窝,逼她噗通一声跪下,阴恻恻道,“李二小姐,到地方了。你不是问奴才凭什么打你吗,就凭你今天不能全须全尾的走出这里!”
说着狠狠一推李英歌,笑看着她扑向地面,额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才抬眼看向殿内上首,恭声道,“殿下,奴才把人带来了。李二小姐给您磕头了。”
李英歌顾不上疼痛,撑着手直起身,就见半明半暗的殿内,倚在轮椅中的五皇子正端坐上首。
果然是这个王八蛋!
李英歌冷笑,起身拍去身上浮尘,冷声道,“五皇子殿下?你抓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
小太监愕然,没想到李英歌转瞬变脸,抬手就要制住她。
五皇子摆手示意小太监让开,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英歌,啧啧道,“看不出李二小姐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鬼地方?这可不是什么鬼地方,这里是我母妃生前住的宫殿!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这里是鬼地方!”
五皇子生身母妃只不过是宫女出身,并不得启阳帝宠爱,生下五皇子没几年就病逝了。
李英歌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耐烦道,“所以呢,关我何事?”
五皇子闻言面色狰狞,搭着轮椅椅把的手不自觉拍打着,嘶声吼道,“我说关你的事就关你的事!你不是圣旨赐婚的未来乾王妃吗!你不是很得萧寒潜看重吗!听说萧寒潜又是给你送礼又是给你送人,我倒要看看,他看重的人是个什么人摸狗样!”
五皇子的身形隐在轮椅左右的立地宫灯下,昏黄的灯光令他的神色青白如恶鬼。
李英歌觉得五皇子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说的话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年方十五的五皇子在她眼中,就和李妙李娟一样,都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唯一不同的是,五皇子是个实打实的熊孩子。
熊孩子就该教训。
李英歌顺着鼻梁看向五皇子,无所谓的弹了弹袖口,故作不解道,“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五皇子狰狞的脸色徒然爆红,挥手扫向一侧宫灯,砸向李英歌。
☆、第58章 送死
没人钳制着,李英歌自然不会乖乖挨砸,急急偏身躲开。
宫灯砰的一声砸向地面,立地支杆应声断裂,火舌卷上绢布灯罩,窜起高高的火苗。
李英歌的脸色映着火光,一时明一时暗。
她心知跑不过小太监的腿脚,躲开后并没有试图夺门而逃。
她不做无用功,她就是要激怒五皇子。
小太监不知她心中所想,却也不敢再放任她不管,上前掐着她的肩头逼迫她再次跪下,冲上首高声道,“殿下!”
他在提醒五皇子,此地不宜久待。
五皇子用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一片刺红,神色和语气却恢复了一丝平稳,“不过是个牙尖嘴利的贱丫头。和曲氏那个老虔婆一样,惯会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清傲作态,好似所有人都不值得她看进眼里!李二小姐还不知道吧,你那位未来婆婆曲氏,就是个面冷心狠的贱货!
就因为母妃有了我,曲氏就将母妃赶出坤翊宫,任由她病死在此处,任由我在东五所受尽内务府的克扣,是曲氏害死我母妃,害我受人轻视!她不让我好过,我为什么要让她好过!”
皇后娘家姓曲,直呼皇后姓氏,可见五皇子有多恨皇后。
但五皇子算什么东西,皇后就算要针对,也是针对成年有为的大皇子!
五皇子生母死时,他才多大?
皇后有没动过手脚且不说,光因生母出身坤翊宫宫女,五皇子就将所有不如意都转嫁到对皇后的恨意上,足可见他心思有多狭隘,眼皮子都多浅!
五皇子想说废话,她就陪他好好聊聊!
李英歌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冷哼道,“你不想让皇后娘娘好过,却又动不得她,所以就盯上了乾王哥哥?小时候杀他宠物,长大了就想杀他,你可真有出息!”
五皇子这次没有暴怒,而是桀桀怪笑起来,“看来萧寒潜果真看重你啊,连他那只爱宠小狐狸怎么死的都愿意告诉你。七年前我能杀他爱宠,令父皇赶他出宫,令曲氏和父皇大吵失和,七年后他敢害我双腿残疾,我就能令他的未婚妻也成个残废!
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你。只是想让你尝尝同样的毒同样的苦。圣旨赐婚很风光是不是?这风光也是有代价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任谁都不能退皇家的婚!有个残废的王妃,我可真想看看萧寒潜穿上喜服,娶你进门的样子!”
五皇子桀桀怪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废弃的空旷宫殿中,即突兀又骇人。
小太监似乎也没见过五皇子这副失心疯的样子,掐着李英歌的手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李英歌抬眼直视五皇子,声音平平道,“真正自以为是的是你!你这狗奴才有句话说的好,不作就不会死,你今天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没有人逼你,都是你自己作的。”
她将小太监绑她时的话原样奉还,扬起下巴不屑道,“你想害我,也不先打听打听昌和殿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自称受过你恩惠,在皇上和百官面前为你喊冤,攀咬二皇子殿下不成撞柱而死。皇上正派人到处找你呢。”
李英歌的视线落在五皇子身前的矮桌上。
桌上有酒有菜,碗碟边沿贴着启阳帝赐菜独有的明黄菜签,五皇子这是把启阳帝赐的席面都搬来了此处。
想必已经把致人残废的毒药掺进去了吧。
用启阳帝赐的菜毒害她,真不知该说五皇子心思细腻,还是神经有病。
她决定关爱一下病人,好心告诉五皇子道,“很意外是不是?我看你身残后脑子也有点残,我来跟你好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替你喊冤的人多半是皇后指使的,为的是将二皇子殿下推到风口浪尖,逼皇上当着百官和命妇的面,为二皇子殿下正名,洗清污水。
皇后要的公道可不简单,明天正旦朝贺的时候,皇上就会颁下圣旨,册封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为亲王,迁出东五所,出宫建府。
而二皇子殿下,则会因皇后的悉心谋划,以嫡出皇长子的身份,被皇上侧立为当朝太子。
你的父皇七年前喜欢粉饰太平,七年后的今天,也照样想要个个都保,个个都得好!
乾王哥哥遇刺的余波也就到此为止,再不会有人管你是好是坏!
宫中只剩一位未满十五的六皇子殿下,他有得宠的生母明妃娘娘护着,你呢?
你一个残疾皇子,从此只会被拘在东五所,也许将来能讨个出身不高不低的媳妇,小两口一辈子等同于被拘禁在宫中,你说你的日子会比只是被内务府克扣更好过吗?
你不想让皇后娘娘好过,皇后娘娘却从没将你放在眼里过!
以前不曾,以后更不会!
五皇子殿下,你连宫中形势都看不透,就想着拿我给皇后娘娘、乾王哥哥添堵,你真是好傻好天真!”
她所说的除了昌和殿的事是猜测外,其余都是前世真实发生的后续。
前世没有她奉上的“卦象”,五皇子没有这么快就被萧寒潜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弄残。
但前世五皇子也不好过,至少到她魂归重生前,五皇子直到二十岁也没能受封出宫。
是以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并不掩饰她的先知,气势徒然全开。
押着她的小太监力道猛然加大,不是狠,而是骇然,他眼中李英歌娇小的身影仿佛骤然高大起来,气势压得他心神巨乱,不愿相信她所说,内心深处却又情不自禁地听了进去。
这番话犹如惊雷炸耳。
五皇子面露癫狂,动作透着不自知的茫然和慌乱,大力拍打着身前矮桌吼道,“你胡说!你胡说!李二!你找死!”
果然是个经不得激的熊孩子!
李英歌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盖在绒毯下的废腿,不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找死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要送死!你最好直接弄死我,否则事后皇上就算肯留你一条命,你也会在皇后娘娘掌管的宫中,活成一个活死人!”
五皇子脸色涨得发紫,呲目欲裂道,“把她给我押过来!”
小太监咬牙,抓着李英歌的领子就要丢向矮桌。
李英歌等的就是此刻。
五皇子太自大了。
以为她是个孩子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淇河李氏是将门望族,她前世可不是白做将门闺秀的!
敌人的轻视,就是她最好的助力!
☆、第59章 脱险
机不可失。
李英歌仗着身形娇矮身伸腿扫向小太监的脚踝,趁着他猝不及防的空档,小手高高一扬,将满手的点心碎屑洒向小太监的双眼。
早在她被放出麻袋之后,一路就暗暗捏着腰间荷包,将里头装着的点心揉得粉碎。
刚才被压着跪倒时,她说话吸引五皇子和小太监的注意力,一早将点心碎屑拢进了手中。
杨妈妈怕她撑不住精神头,在点心里加了提神醒脑的薄荷叶。
小太监本能的去揉又凉又痛的眼睛。
李英歌动作不停,抓着他的衣襟用力往下一带,脚下又往小太监脚踝一踹,直将小太监推搡得扑向一旁砸烂的宫灯。
本已渐渐熄灭的火苗立时舔上小太监的头发衣襟,轰的一声窜起青蓝的火簇。
小太监惊声尖叫。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瞬间。
突发变故惊呆了五皇子,眼见小太监痛叫着打滚才回过神来,转着轮椅冲向李英歌,歇斯底里喊道,“贱丫头!我要你死!”
李英歌没有半点停滞,迅速拔下用来遮掩后脑伤药的梳篦,避开正面撞上五皇子,抓着轮椅椅把下方稳住身形,不管不顾的往五皇子的肩头手臂扎去。
赤金梳篦下方镶着一排篦齿,虽不够尖利,但足以在五皇子身上扎出几排血印子。
五皇子自持年长,却忘了倚靠轮椅到底行动滞阻,本能的痛觉令他慌忙抱肩躲闪。
李英歌丢开梳篦,折身抓过矮桌,兜头就往五皇子身上掀过去。
人在生死关头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满桌酒菜洒了五皇子一身,打翻的酒水顺着他的发梢衣襟滴滴答答淌下。
李英歌一手捡起半壶晃荡的酒壶,一手拖过另一盏立地宫灯抵向五皇子脸侧,冷笑道,“你再乱动试试,我不介意也烧你一回!”
五皇子显然没料到李英歌如此彪悍,紫涨的怒容顿时变得煞白。
“毒下在了哪里?”李英歌拿宫灯拍了拍五皇子的侧脸,跳动的灯花衬得她面色带煞,“酒里,还是菜里?”
五皇子见鬼似的瞠目看着她,下意识答道,“酒里有,菜里也,也有”
色厉内荏的熊孩子!
李英歌不屑勾唇,就着宫灯的立地支杆痛打五皇子残废的双腿,推翻轮椅,任五皇子如团烂布似的跌倒在地。
随即将剩下半壶酒水尽数泼到五皇子身上,晃了晃手中宫灯,示意他敢乱动就丢宫灯烧他。
五皇子满身狼狈,盯着李英歌的眼中如淬了毒。
李英歌视而不见,走到已经扑灭火,焦着半张脸嘶声呼痛的小太监身边,抓起地上的饭菜就往小太监嘴里塞。
有毒的饭菜如炙火烧过喉咙直达胃部,小太监扭曲着痉挛起来。
李英歌就着他的衣摆擦了擦手,捡起梳篦收进袖中,扬手丢开宫灯。
五皇子神色莫辨的死死盯着她。
李英歌嗤笑道,“放心,我还没蠢到亲手杀皇子。你自己挖的坑就自己趴着等埋吧,自有人来收拾你。”
五皇子眼中的恨意如残烛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慌乱和茫然。
废弃的空旷殿内爆起五皇子状似癫狂的苍白诡笑声。
这人果然是有病!
李英歌无心逗留,抬脚走出宫殿。
外头依旧灰蒙蒙一片,模糊了观感,让人辨不出时辰早晚。
李英歌想,她应该没有在这里耽搁太久时间,趁着宫中还没因她失踪的事大乱,要尽快离开这里,不拘能碰上什么人,只要是个活的正常的就行。
也不知道那个被打晕的小太监怎么样了。
可惜她低估了此处的偏僻。
好容易按照她之前暗暗记下的路线,走到小太监放她出麻袋的地方时,才惊觉四通八达的岔路小道,哪一条她都不认识。
迷路的时候就朝着光源走罢。
李英歌努力望天,顺着灯火旺盛的方向,拣了一条岔道走。
势头不减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就覆盖了她的足迹。
李英歌不再观望,就地取出常青给她的烟雾弹,努力踮起脚往天空放去。
只听一声细不可辨的尖锐声响,烟雾弹打响后,并没有爆开她以为该有的示警彩色烟雾。
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落雪声。
李英歌嘴角抽了抽,使劲摇了摇烟雾弹,难道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弄坏了?
这不是萧寒潜的人特有的玩意儿吗,居然这么不靠谱?
李英歌扶额,将烟雾弹丢到显眼的地方做记号,只得沿着小道继续前行。
前方的大红灯笼渐渐清晰,却仍不见有内侍走动。
周围四散的宫墙几乎都长的一样,李英歌只恨自己和宫中不熟,好在又走了片刻后,眼前出现一条供五人并行的抄手游廊。
这样规格的游廊,多半是通向宫中主干道的。
李英歌心头一松,提起裙摆正要走向游廊,就见游廊半道延伸出的左边游廊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两人身形大半掩在廊下伸出的枝叶下,看不清样貌。
单看服饰,一人穿着坠地桃红马面裙,一人穿着青灰色的道袍。
李英歌脚步一顿。
下一刻,青灰道袍转出树下,冲另一人合掌行礼后,就转身离开游廊,身影七转八转,很快消失在视野内。
李英歌心头一跳,她一眼就认出了青灰道袍是谁。
灯幸小道长。
他怎么会在宫中?
李英歌眉心微蹙,就听前方一道不确定的娇嫩女声道,“李二小姐?”
李英歌抬眼望去,心头又是一跳。
穿着坠地桃红马面裙的,竟是陈瑾瑜!
她不是跟城阳大长公主去昌和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和灯辛小道长私会?
李英歌心下惊讶,面上不动声色的迎上前去,“陈七小姐。”
她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
陈瑾瑜瞥了眼她乱糟糟的団髻,讶然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迷路了。”李英歌故作赫然,当下也顾不上多想陈瑾瑜和灯辛小道长的事,只道,“陈七小姐如果方便,能不能带我去万寿宫?”
陈瑾瑜虽年幼少出门,但她母亲是城阳大长公主,又出身宗室,对这宫中的事比外人以为的知道得还深还多。
李英歌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迷路这么简单。
陈瑾瑜也不追问,明亮的眼珠儿一转,笑道,“你可不能顶着这副妆容到处走,我不能带你去万寿宫,不过我能帮你去请四表哥来。”
☆、第60章 温暖
李英歌一愣,才反应过来陈瑾瑜说的四表哥,指的是萧寒潜。
总比惊动长乐殿那边的女眷好。
五皇子的事,也要尽快告诉萧寒潜。
李英歌就点头道,“那就麻烦陈七小姐了。”
“要麻烦的是四表哥,又不是我。我说你就应,你对四表哥倒是真不客气。”陈瑾瑜咦了一声,歪头打量李英歌,感叹道,“宫里都在传,汪公公已经对你喊上小王妃了,看来外头说四表哥看重你的传闻是真的咯?”
李英歌暗暗撇嘴,就是因为萧寒潜太高调,才导致五皇子柿子捡软的捏,把恶毒心思转到了她身上。
陈瑾瑜见她不作声,讶然道,“女孩子听到这种话不是应该害羞吗?你倒是大方的很。”
又自顾低声喃喃道,“这里的小孩子不是都很早熟的吗”
卷过游廊的风雪声掩盖了陈瑾瑜的低喃声。
李英歌没听清她后半句话,看着她自说自话的样子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皇家怎么尽出些脾气古怪的人!
但陈瑾瑜的话里只有善意的调侃,她只得略过话茬,委婉的催促道,“陈七小姐,那就麻烦你帮我走一趟了。”
“急什么。”陈瑾瑜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帮你去找四表哥过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英歌苦笑,“我不会把你来这里见小道士的事情说出去的。”
陈瑾瑜的眼睛眨得更快了,她不由分说拉着李英歌避到刚才她站的树下,笑道,“李二小姐,我喜欢你!够爽快,够机灵!我大名叫瑾瑜,你就别喊我陈七小姐了!你闺名是什么,我也喊你名字吧。
你帮我保密,我也帮你保迷路的秘密,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后就是朋友咯。我找四表哥的时候,就说是出来透气瞎逛偶遇你的,你可别说漏了嘴!”
不愧是表兄妹,陈瑾瑜这份自来熟的劲头完美赶超萧寒潜!
城阳长公主看着持重沉稳,没想到生的小女儿这样活泼直接。
李英歌哭笑不得,只得道,“你喊我英歌就行。”
陈瑾瑜笑得十分欢快,伸手去拆李英歌发间的头饰,细心道,“你这样乱糟糟的还不如拆干净了方便,回头四表哥接了你,也好打理。你就待在这里等会儿,这块地有树冠挡着,省得杵在风口受凉。”
说着将解下的首饰裹好塞进李英歌手里,又拿出一块帕子,径自替李英歌擦拭头上肩上的雪水。
李英歌忙道,“我带着帕子,我自己来吧。”
“行了,你们这些大家闺秀用的帕子不是娟的就是绸的,顶什么用?”陈瑾瑜不以为然,“我用的是细棉布,吸水性好又便宜,脏了就丢也不心疼。”
说的好像陈瑾瑜不是大家闺秀一样。
李英歌越发觉得陈瑾瑜古怪,不禁打量了她一眼。
陈瑾瑜是个标志的小美人,柳眉星目琼鼻樱唇,不笑的时候嘴边也有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娇美可人,言行直白简单,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看她气色红润,全然没有大病痊愈的痕迹,一言一行间也没有半点宗室女的架子,小大人似的反过来照顾人。
李英歌自认拿李妙李娟当孩子看,对着陈瑾瑜,却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她暗暗奇怪,嘴里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看到左面的宫墙了吗?墙后头是宫中供青玉观的道士做法事的地方。”陈瑾瑜对此倒不隐瞒,“明天正旦朝贺,青玉观的道长们会进宫做法事,这会儿已经有小道士先进宫做准备。”
所以灯辛小道长才会出现在这里吗?
陈瑾瑜并不知道李英歌认识灯幸小道长。
李英歌想着交浅言深,问明白地方就不再开口。
陈瑾瑜收起帕子,晃了晃手中油纸伞,“伞我就不留给你咯,四表哥来接你时总不会让你再淋着雪的。”
说着冲李英歌揶揄的挤了挤眼睛,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陈瑾瑜的背影似乎都透着轻快。
谢氏说城阳大长公主十分疼爱陈瑾瑜,看来传言不假,只有受家人悉心呵护教导的女孩儿,才能养成陈瑾瑜这样简单快乐的性子吧!
李英歌目送陈瑾瑜的身影渐行渐远,一直紧绷的心弦莫名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游廊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李英歌精神一振,探头去看,就见萧寒潜顶着风雪疾步走进游廊。
风卷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高大的身形遒劲如松,透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英歌有一瞬晃神。
见到萧寒潜她才惊觉,之前几次相见相处,都不曾像此刻这般令人心喜心安。
是经历过惊险后的情绪作祟吗?
她被心底徒然升腾的喜悦吓了一跳。
“小狐狸!”萧寒潜一对上李英歌的视线,上挑的凤眸就微微一亮,三两步近前,张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发什么呆?瑾瑜说你迷路了,我的小狐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
熟悉的语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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