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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宠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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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寒潜点头,李英歌就带着常青先去见雨晴。
这边张枫落后几步,跟在萧寒潜的身侧往外走,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包裹,想到这四年小王妃没少为王爷送穿的用的,不由脱口道,“王爷,您两年前就找到李松的事,要一直瞒着小王妃?依属下看,将来小王妃知道您瞒了她这么久,少不得要怪您。”
张枫可是见识过李英歌在萧寒潜面前有多没大没小的。
偏偏萧寒潜似乎很吃这一套,他作为心腹属下,自然要提醒下主子。
萧寒潜眼中有厉芒一闪而过,望着园门外早已走远的身影,忽然失笑着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她刚才还说我是个无赖,将来知道李松的事,说不定就要骂我无耻了。你说,将来我要怎么哄她才好。”
这话张枫怎么敢接,默默抱着包裹假装耳聋。
萧寒潜也不需要他回答,暗暗叹了口气,加快步伐离开了兴园。
而兴园前院厅内,雨晴一见着李英歌的身影,忙提着裙子迎上去,面色古怪道,“李二小姐,我们小姐在半山腰上和人闹起来了,您快随我去看看。”
李英歌讶然,不做停顿地往外走,嘴里问道,“你们没遇上老麻叔?”
雨晴苦笑道,“这事一时半刻奴婢也说不清楚。老麻叔正巧遇上我们下山,只不过和我们小姐闹起来的是个农家女子,还有一位面生的男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您说老麻叔岂会管?我们小姐除了您,谁能劝得动?”
大概高手的脾气都有点古怪,老麻叔待人性子随和,但论起当值来,却是只管份内事不理份外事,城阳大长公主都拿他这狗脾气无法。
但老麻叔袖手旁观,至少能说明陈瑾瑜没有性命安危。
李英歌微微松了口气,当下也不再多问,命前院小厮抬了滑杆来,带着常青和雨晴一起,一路疾行,赶往余山。
紧赶慢赶的半山腰,远远就见山涧一块开阔的平地内,或高或低显出三道人影,其中一位女子正摔坐在抵上,单手被站着的陈瑾瑜死死拉住,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李英歌忙下了滑杆,错眼见老麻叔抱臂靠在空地外围的树干上看戏,顿觉无语,匆匆打了个招呼,忍不住好笑道,“老麻叔,您倒是轻省!”
老麻叔不以为意,颇有些恶趣味地道,“李二小姐别管我了,赶紧去拦住我们小姐。我看她呀,凑错了热闹闹错了人,您快别耽搁了,省得我们小姐闹出笑话来。”
这是全程围观出门道来了?
那还站干岸,不帮手?
李英歌无法理解高手的心路历程,当下也不再管老麻叔,矮身避开左右伸出的枝桠,带着常青和雨晴走进空地内,这才看清第三道背对着她们的身影,是个清瘦的男子。
李英歌正想绕到陈瑾瑜身边,就见那清瘦男子急得直跳脚,似乎不知道该劝陈瑾瑜还是那位摔坐地上的农家女,最后干脆抓着头发,爆喝了一声,“这位姑娘,快放开那位姑娘!”
这什么情况?!
李英歌满头雾水,见心无旁骛的陈瑾瑜被这么一喝终于看见了她们,忙上前道,“师姐,怎么了?”
陈瑾瑜却顾不上解释,指着那男子反问道,“你冲着谁吼呢!我是帮你又不是害你,你要吼,也是吼这位不知廉耻的女人!你有病吧!”
清瘦男子闻言脸色涨得通红,立马喊道,“姑娘慎言,小生并没有病!”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李英歌满头黑线,干脆上手掰开陈瑾瑜依旧拽着人的手,提高声音道,“统统闭嘴!师姐你先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声喝,山涧顿时静默一片。
☆、第123章 公子请留步
山涧飞鸟振翅。
扑簌簌声响,被喝得一愣的清瘦男子回过神来,忽然抻了抻方才弄皱的袖口,拱手行礼道,“这位姑娘好嗓门。小生看姑娘年纪不大,这一喝却当得清亮二字,好生有魄力。不知姑娘平日是否在服用什么药物补品,借以保养心肺?”
清瘦男子看得出来,陈瑾瑜和李英歌的穿戴非富即贵,是以虚心求教道,“若是不方便透露方子,能否将开方子的大夫大名告知小生?”
李英歌扶额。
用一种“公子,你重点全错”的眼神瞥了那清瘦男子一眼,转头看向陈瑾瑜。
陈瑾瑜这几年可谓放飞自我,上头没了城阳大长公主拘着,下头没了教养嬷嬷和大帮丫鬟跟前跟后的啐啐念,行事越发自由恣意,就连带在身边的雨晴,也被憨直的常青带歪,性子越发跳脱。
要说兴园内外,除了师父无归道长外,陈瑾瑜还能听进话的,也就只有李英歌了。
此时此刻被李英歌沉着脸一看,陈瑾瑜莫名有点心虚,笑嘻嘻拉住李英歌的手晃了晃,先道,“小师妹,这事不是我的错,你别板着脸,小心长皱纹。”
说罢歪到李英歌身上,指着地上的农家女道,“都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和雨晴下山时,听到这头有响动,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就看到这女人摔倒在地,这位公子好心去扶她,却被她扇了一巴掌,还哭着喊着让这位公子负责。
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我只知这西郊是高官权贵置办别业农庄的地界,倒从来不知道光天化日,居然有不知廉耻的人敢在这里讹诈碰瓷!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拉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去见官府!有什么话有什么责任要负,我们去官老爷面前说清楚。”
听陈瑾瑜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只抬出官府来,李英歌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转眼看那地上的女子,就见她抱膝团坐着,死死拽着裙摆的手腕上,还有被陈瑾瑜拉扯的红痕,而闻言仰头看向陈瑾瑜的脸,更是青红交错。
与其说是心虚害怕,倒不如说是羞愤难当。
李英歌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一眼笑呵呵围观的老麻叔,瞥向陈瑾瑜道,“师姐,你是不是什么都没问清楚,就上来抱打不平了?”
陈瑾瑜挑了挑眉,扬起下巴哼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错?再说这位公子一脸惶急,明明是好心,哪里是想欺负这女人!”
果然没给当事人说话的机会就闹起来了么!
倒像是陈瑾瑜能干出的乌龙事。
回头得和无归道长说一声,总不能这么放纵陈瑾瑜的“侠义”性子,回头非得城阳大长公主气老几岁不可。
李英歌当机立断将陈瑾瑜拐到身后,看向地上敢怒不敢言的女人,温声道,“这位大姐,您能说说前因后果吗?”
那农家女即在西郊左近为生,哪里不知道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平民百姓能惹得起的。
刚才顾忌着陈瑾瑜的身份,才不敢拉扯,现在见场面得以控制,李英歌又问得柔和,才忍着泪意,小声道,“我,我上山摘果子,不妨被草丛里窜出的蛇咬了一口,这才跌坐在地上。本来碰见这位公子,说是进山采药略懂医术,我才答应让他帮忙看伤势”
说着一顿,脸色通红的咬唇道,“哪里想到,这位公子伸手就拉起我的腿,直往、往嘴边凑,我一时情急,才喝止了他”
李英歌闻言看向她死死拽着裙摆捂住的脚踝,已知伤口所在,料想是这农家女碍着闺誉,才呵斥了几句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李英歌偏头看向一脸懵圈的陈瑾瑜。
陈瑾瑜后知后觉,知道自己骂错了人,顿时羞恼道,“你不让他看伤就罢了,喊什么要他负责的话?我不误会才有鬼!”
农家女心想我也很绝望啊我能怎么办,面上只能忍着羞愤道,“是这位公子不听,非要替我用嘴吸伤口,我又推不动他,只好说些狠话,哪里想到他依旧不肯放手,非要往我脚踝凑”
说罢脸红得几乎滴血。
李英歌和陈瑾瑜则齐齐偏头,目露怀疑和戒备的看向清瘦男子。
这人可能真的有病,谁做好事还这么霸王硬上弓的?!
清瘦男子却不慌不乱,抓了抓头似乎在理顺思路,随即拱手又团团行礼,认真道,“小生听这位大姐所形容的,断定那蛇乃是毒蛇,必须尽快吸出毒素,否则晚了毒素就会顺着腿上血脉,攻入心肺中,则必死无疑。”
说着顿了顿,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转向陈瑾瑜,解释道,“她不肯听我的,我正弯腰苦劝,姑娘你就挥着拳头上来了,闹成这样,是小生嘴拙话慢,枉费姑娘好心。
不过,姑娘你真是越帮越忙,以后还是不要路见不平,就拔错刀相助罢。”
李英歌嘴角微抽,这位公子的脑回路也是略清奇。
而陈瑾瑜干脆装听不见。
那农家女却抬起头来,皱眉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常年出入余山,蛇虫也见过不少,刚才咬我的那蛇模样普通,并非毒蛇,公子怕是想岔了”
清瘦男子却是胸有成竹,掐指一算道,“大姐尽可掀开库管看看,如果我没算错,过了这么大会儿,毒素应该已经蔓延到膝盖处了。”
说着又自顾自转述起蛇的模样,细细解释起那蛇的毒性来历,字字句句言之凿凿。
不说他人,陈瑾瑜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当下窜出李英歌的背后,不由分说拉起农家女,断然道,“你跟我到树丛后头,我帮你看看伤口。”
农家女已听得脸色煞白,当下顾不上其他,在常青和雨晴的扶持下,跟着陈瑾瑜转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树丛后。
李英歌深知陈瑾瑜这几年所学,眉头不禁微蹙。
清瘦男子被打断话头也无所谓,反而踮起脚尖往树丛后展望,指点道,“大姐,姑娘,你们记得看下膝盖后方的经脉是不是已经青紫鼓胀,如果是的话,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种蛇毒,这种蛇看似无毒寻常,其实是能害人命”
李英歌忍不住回头,暗道这位公子好生婆妈啰嗦,要只是药童便罢了,如果是哪里的大夫,这不温不火的啰嗦劲能把病人急死!
因而少不得试探道,“是我师姐一时莽撞,望公子见谅。不知公子师从何人?确定吸出毒素就能解毒吗?”
清瘦男子忙放下脚跟,站直后又是一拱手,谦虚道,“那位姑娘只是好心办坏事,小生倒是无妨。小生姓裘,师从家祖父。这几天在家中别业暂住,今日乃是进山采些山野草药。
至于解毒,现在吸出毒素已经来不及,需要割破血脉放血,暂时包上伤口,立即抬回我家别业,那里有解这种蛇毒的成药,姑娘不必担心那位大姐会没命。”
姓裘?
在西郊置有别业的裘姓人家?
难道是
李英歌眼皮一挑,此刻却顾不上心绪波动,忙高声道,“师姐,听见裘公子说的话了吗?”
陈瑾瑜诶了一声,半刻钟后才转出树丛,松了口气道,“多亏公子指点,我已经将膝盖后方的鼓胀血脉切了个口,血放得颜色不再紫黑后,就用帕子暂时包住了。”
她今日进山中的药材园子,正好收了些止血止痛的生药材。
而被常青和雨晴左右架着的农家女,面色不知是惊还是后怕,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的看向裘公子,抖着唇道,“是我见识浅薄,多亏公子仗义。”
若是寻常男子被她那样呵斥,早已拂袖而去,哪里还会管她的生死。
裘公子依旧平和的很,并不在乎被人误会,只再次提出,要接农家女去别业处理余毒和伤口。
所谓同行相惜,陈瑾瑜一时莽撞险些误了事,又亲手处置过放血的事,晓得这裘公子是个有真本事的,当下也好奇那蛇毒要用什么药才能解,便道,“这事我也有错。裘公子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让我跟去打下手?”
裘公子却皱起了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姑娘既然也懂些医术手法,想来是想看我用什么药用什么手法。只是家学不能外传,除了这位大姐是伤患,却是不方便让姑娘也进我家别业的药房。
不过,制药的方法是家中独学,所用药材却也平常,姑娘若是懂得配药,我可以告诉你用什么药材,你熬成汤药让大姐服下,也是一样能解毒,只是见效慢一些,需要多服用几副罢了。”
陈瑾瑜闻言目光大亮,忙取出随身纸笔,复述一遍裘公子报出的药材后,又确认道,“不知这药方是不是和贵府的制药手法一样,不得外传?如果是,我必不会外传牟利,请公子放心。”
裘公子无所谓的摆摆手,拱手道,“姑娘有心。这种成药我家中医馆现成有卖的,方子倒并非绝密。姑娘若是用在救人治伤上,不必有其他顾忌,只管用就是了。”
原来这人不是有病,而是耿直过了头!
陈瑾瑜顿时不觉得他啰嗦了,当下笑眯眯的道谢,命常青和雨晴扶着农家女上了滑杆,先一步将人送回兴园。
她不在乎裘公子的家中如何,李英歌却在乎。
见裘公子掂了掂肩上箩筐,转身又要继续爬山采药,忙出声道,“公子请留步。”
裘公子诧异转身,不解道,“事情已经了结,我谢也谢过了,你师姐的莽撞我也见谅了啊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天色将晚,再不上山,我今天的功夫就全都白耽误了。”
李英歌深感此人耿直到有点情商过低,只得忽略他的唠叨,直言道,“公子所说的家中医馆,可是京中老字号济仁堂?”
裘公子愕然,愣愣道,“你怎么知道?”
☆、第124章 乘龙快婿
陈瑾瑜却是恍然大悟,“原来是济仁堂的大夫,怪不得医术扎实,见识不凡!”
济仁堂是太医院掌院院史名下的产业,乃是家族几辈人竖立起的老字号,在京中颇具盛名。
姓裘,家中开着济仁堂!
李英歌心头大动,脱口道,“公子可是双名先梓?”
裘先梓大惊,面露戒备地后退一步道,“姑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姑娘想干什么!”
李英歌忍着没吐槽裘先梓的神神叨叨,正色道,“我师姐没解过这种蛇毒,虽说有裘公子的指点在先,但要是裘公子能陪同医治,想来那位大姐也能更安心些。”
事关人命,再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何况去的不是他家药房,而是兴园。
裘先梓不过略一犹豫,就想都没想的点头,“行,那就不采药了,跟你们走一趟。”
全程围观的老麻叔看到这里,不由浓眉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英歌,主动上前道,“裘公子请随我来,我为您带路。”
裘先梓哦了一声,仿佛此刻才想起来男女有别,忽然局促的低头冲李英歌和陈瑾瑜行了一礼,抓着袍摆跟上老麻叔,先行出了山涧。
陈瑾瑜看着那道走山路颇有些跌跌撞撞的背影,挽着李英歌抬脚道,“小师妹,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了!就算我不行,还有师父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不显山不露水的,光抬进兴园的藏书就有几大车,我就不信裘家再是医药世家,藏书还能比得过师父?”
无归道长确实略神奇,带进兴园的藏书十分可观,除了让李英歌头疼的玄术书籍外,竟还有寻常难见的医药孤本,虽则无归道长自称不擅长医术,只放羊似的让陈瑾瑜自己琢磨,但论理论知识,无归道长恐怕并非寻常大夫能比的。
当时常青还感叹过,没想到无归道长在城北的院子又破又居然藏了这么多价值难估的书籍。
只是陈瑾瑜的抱怨,李英歌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含糊道,“你闹了个大乌龙,现在既然知道裘公子的出身并不寻常,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撂下了。回头不论是那位大姐,还是裘公子,你都得给人赔个罪。”
裘先梓说是师从家祖父,显然指的就是太医院的院史裘老院史了。
裘老院史如今轻易请不动,除了宫中贵人们外,就连宗室里的皇亲国戚,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位高辈分又得圣眷的宗亲,能有这个脸面,请裘老院史出手。
这其中,就有城阳大长公主。
陈瑾瑜哪里不知道其中干系,闻言吐了吐舌头道,“好啦,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亲自给他倒茶赔礼还不行吗。”
李英歌无奈一笑。
陈瑾瑜比她大,如今年已十五,这四年却仿佛越活越回去了,性子犹如放出牢笼的鸟儿,再没有相识初始给她的观感,少了那份超出年龄的淡定,多了几分小女儿情态。
偏偏无归道长还肯定的说,陈瑾瑜这样放任天性才不违人和,越发纵得陈瑾瑜不知收敛。
她反而成了那个唱红脸的,时不时要出言拘一拘陈瑾瑜的性子。
这一路下山,陈瑾瑜少不得装傻卖乖的听李英歌念上两句,等一进兴园,立时放开李英歌的手故态萌发,提着裙子就往花厅疯跑。
口里不忘喊道,“雨晴,药材都拾掇出来了吗?别让裘公子动手,先让我亲自过过手!”
李英歌摇头苦笑,喊来守着花厅的小厮,吩咐道,“师父如果有空,你就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
无归道长住在前院的独院里,除了教学上课以外,平时都关起门户自得其乐,即不多管两个徒弟,也甚少踏出院子。
小厮忙应是,转身去请人。
李英歌这才抬脚走进花厅,就见裘先梓被陈瑾瑜挤到了一旁,非但插不上手,还要应对陈瑾瑜时不时抛出的问题,对比受伤的农家女,裘先梓反而更加心累,额角都冒出了细汗来。
等陈瑾瑜亲力亲为去外头煎药,裘先梓才算缓过一口气来。
李英歌看陈瑾瑜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下无奈一叹,命常青上茶水,对裘先梓做了个请的手势,“裘公子请坐。我师姐是个闲不住的,又一心向医,您别怪她失礼。”
“哪里哪里,姑娘言重。”裘先梓落座接过茶盏润了润喉,说起正事来倒是没有一点拘束,只笑道,“病人最重要,这些都是小节,无所谓的。贵师姐有这样的医者心,倒是难得,小生怎么会因此怪贵师姐。
且她问的都在点子上,我和她交流起来并不困难。想来贵师姐亦是师从高人,不知可否请教贵师姐的师父名讳?”
贵师姐是什么古怪称呼!
李英歌失笑,有意为陈瑾瑜挽回刚才的乌龙,微笑道,“我们的师父乃是道士,并非医药圣手。我师姐这一身本事,一因她自身天赋,二因她肯下苦功夫钻研。自学四年能得裘公子的肯定,看来我师姐也并非闭门造车。”
裘公子一听是世外道士,便不再追问,反而肃然起敬道,“原来如此,小生佩服。”
说罢这些却卡了壳儿,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子聊天,默默捧着茶盏,自言自语的称赞起茶盏上的花纹来。
常人置身低调却不失华丽的兴园中,恐怕早已忍不住打探此间主人和来历了吧。
裘先梓一不乱看二不乱问,看着不像那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
观其言行,倒颇有些醉心医道,外事不放在心上的执拗劲儿。
李英歌暗暗点头,试探道,“裘公子应该已经及冠了吧?裘家乃京中有名的医药老世家,您怎么会亲自上余山采药?身边也不带个下人伺候,尊夫人在家该担心了吧?
今天还好是遇上我师姐,莽撞归莽撞,却没有坏心。要是其他人,少不得就真要耽搁到这位大姐的性命安危了。”
对于初次见面的男子,又问年纪又问家眷的,实在有些失礼,更何况问话的还是正当年纪的闺阁女子。
这话实在有违李英歌的作风。
不说正在照顾农家女的雨晴讶然抬头,就连常青都一脸疑惑惊愕。
但李英歌所料不错,裘先梓却是不在乎这些的。
“小生二十有五,尚未娶妻。”裘先梓坦然答到,但凡有人递话头就又恢复那种一板一眼的耿直,老老实实接着道,“家中别业离姑娘这里倒是不远,小生来别业暂住,正是为了寻求医术上的突破。有下人服侍,反而分心,是以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果然还没有娶妻么!
李英歌心中越加有底,一时喜忧参半,确认了这些后也无心再聊,借口去看陈瑾瑜,就起身出了花厅。
迎头一看,正见无归道长宽袍拽地,施施然跟着小厮走进花厅所在的院子。
李英歌挥退小厮,拉着无归道长的袖子拐到一边,低声道,“师父,您到厅外看一眼,厅中那位裘姓公子的面相如何?”
无归道长闻言挑眉,却问也不问就照办,袍摆一起一落,很快就转回身来,学着李英歌的样子,低声咬耳朵道,“乖徒儿,那位裘姓公子有什么问题?为师观其面相,并非将有大祸的样子,你这么紧张是为哪般?”
这四年来,形象大变的不止陈瑾瑜一个,日夜相处下来,李英歌才悲痛的发现,无归道长看着嫡仙一样的出尘人物,内里却颇有些吊儿郎当,尤其是那一张嘴,不正经起来也能气死凡人。
李英歌也懒得纠正他的自说自话,只盯着无归道长紧张道,“所以您的意思的是,裘公子并非英年早逝的面相?那么他,是否有做乘龙快婿的命相?”
她知道,无归道长虽倾力教导她六爻术,但无归道长最擅长的却是命理和观人面相。
于面相上的造诣,堪称神鬼之技。
这四年见识下来,她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再无一点质疑的余地。
无归道长盯着她的面色看了一眼,忽而收起慵懒姿态,再次祭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淡然道,“你既然特意请我过来,何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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