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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龙种(古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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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啊,说啊………!”
水秋容沉默不语,看上去还有些失魂落魄。
月将沉,满院的秋风,萧索荒芜。
安逸多年的贺兰府,一下子被数百人闯入,一时反应不及,唯只有慌乱无措地闹得人仰马翻。
此刻在贺兰府中,属水秋容的武功最高,但她偏偏没有出手,而贺兰世家号称战无不胜的那一支人马被楚王借走攻打京师,至于贺兰府的几位老太爷,就算收到消息,也不能立即赶来。
水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剧烈的打斗声,兵器的相击声,使得他遍体生凉,瑟瑟发抖,“夫人,怎么办?”依大公子这几年在雍凉之地的所作所为,不是血洗满门,就是斩草除根,若贺兰世家也让他占据了,当年的旧账清算起来,这场血腥少不了。
“怕什么。”毁了贺兰世家,玉石俱焚,他最后能得到什么。
“见过公子。”玄参等人杀入后院,恰夏子钰与沐歆宁并肩走出房门,几十名浑身带血的暗卫纷纷跪倒在地,震耳的高喊声,回荡在院落中,久久不绝。
天际一抹光亮,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了夏子钰湛蓝色锦袍上,衬着他那张十六、七岁的绝美俊颜,愈加地妖娆倾世。
艳如桃瓣的眸子半眯,似不适那突如其来的晨光,双手负于背后,颀长的身礀屹立在石阶上,那一刻,夏子钰就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睥睨着芸芸众生。
“从今日起,由我接管贺兰府。”一开口,不容置疑的声音便震慑了当场所有人,夏子钰薄唇勾起,笑眸深邃,“十姨娘,若您不服,可以找大伯。”
夏子钰一句接管贺兰府就已经震惊当场,现在他称呼贺兰诚为大伯,更是使得贺兰府的人惊恐未定,威逼利诱,她们现在的命都在夏子钰的手上,谁敢说一句不是。再说,贺兰世家易主,与她们何干,就算贺兰褀不当少主,也轮不到她们头上。
☆、第二百一十四章清算
是大公子。
原来大公子当年没有死。
贺兰博死后,几位继续留在府中的如夫人一得知夏子钰的身份,忙纷纷倒戈,这些年贺兰老夫人以正室自居,在她们面前趾高气扬,她们早就心有怨气,但碍于贺兰褀是贺兰世家的少主,贺兰老夫人以此掌管贺兰世家她们也没理由反驳,现在大公子回来了,贺兰博的正妻也没有为他诞下子嗣,庶子中大公子以长子身份继承贺兰世家的少主之位,理所应当。
“夏谷主,你冒充一个已经死去十几年的人,再夺取我们贺兰世家,你以为你这样做能瞒得过世人吗?”贺兰老夫人抵死不认,心中暗骂,贺兰诚这个老东西,居然敢与夏子钰暗中勾结,背叛她。不过,就算夏子钰占了先机,贺兰世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族中叔伯,没有他们的支持,夏子钰依然还是个外人,哪怕抢占了贺兰府,也是要背上一世骂名。
“我是真是假,等会儿各位叔伯来了,自然一辨就知。”夏子钰冷笑,笑中那股势在必得的威严之气,使得贺兰老夫人慌乱的脸上倏尔变得惨白无色,几乎难以站稳。
“保护少主!”贺兰府闻讯赶来的一批护卫匆匆而来,与夏子钰所带来的暗卫重新展开殊死搏斗,贺兰老夫人心中暗喜,雍凉之地到底是贺兰世家的天下,他夏子钰凭什么跟褀儿争。
“不得对大公子无礼。”一直按兵不动的水秋容,忽然拔剑挡在夏子钰面前,喝道,“贺兰氏有祖训,嫡子殁,庶长子即少主位,你们想以下犯上吗?”
水秋容一袭红衣飞扬,肃然的玉容敛尽悲喜,长剑一转,剑尖朝下,跪倒在夏子钰脚下,“恭迎大公子回府。”
水秋容的这番举动,不止惊喝了贺兰府所有人,更使得原本身份不明的夏子钰,一下子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夏子钰的可怕之处,就是他能毫不犹豫地利用一切,甚至是利用别人布下的局,来达到他的目的。而这份利用,也包括了世间最不容亵渎的情。明眸干涩,沐歆宁紧紧闭了眼之后,再迅速睁开,劫她入沙漠,在贺兰府与她相见,似乎,她又一次被他利用了。沐歆宁眼中渐冷,原本淡漠的容颜更像是被蒙上一层寒霜,夏子钰,你的最终目的,应该是让贺兰褀为了我而主动让出少主之位,是吗?
“水秋容,你在胡说什么!”贺兰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一手辛辛苦苦栽培的水秋容竟会为了夏子钰背叛她,“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你是褀儿的女人,不是他贺兰钰的!”
贺兰钰,不就是死去大公子的名字吗?
贺兰老夫人本就被夏子钰逼得慌乱无措,现在一怒之下更是口不择言,还直呼了夏子钰的真名,如此一来,所有的疑团就不攻自破,原来夏子钰就是贺兰府的大公子,贺兰钰。
失踪十几年,生死不明的大公子,突然降临贺兰府,这些贺兰府的护卫个个震惊当场,就如水秋容所言,大公子即使不是贺兰世家的少主,也是他们的主子,冒犯主子,按贺兰世家的家法,就是死路一条。
“娘,您到底要骗我到何时?”无恶不作的医谷主人竟是他死去多年的大哥,而水姐姐………最疼爱他的水姐姐却是那晚服侍他的女子,呵……哈哈………,贺兰褀仰天大笑,内心悲楚,怎么会这样,他的师妹,他心心念念想娶的女子,转眼间就又成了嫂子,然而,最不该的是,他怎么能占有水姐姐,那个他视如亲姐的女子。
“褀儿,”贺兰老夫人慌了,忙上前解释,“你听娘说,他夏子钰,不,贺兰钰就算是你大哥,也不过是你九姨娘与人苟合生下的野种,身上流的一样是那下贱的血,他不配,只有你,才是我们贺兰世家的嫡裔血脉,真正贺兰世家的少主。”
野种?夏子钰负于后背的手,在衣袖下一寸寸地握紧,妖艳的眸子因贺兰老夫人的‘野种’二字而变得几分阴霾,他流落在外多年,不是不愿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当年贺兰博以不守妇道之名将娘赶出贺兰府,他连夜抱着年幼的妹妹一路逃亡,最后,娘死了,妹妹也死了,而陷害他们的罪魁祸首却是平日里与娘情同姐妹,照顾他长大的十姨娘。贺兰博一生纵情声色,连死也是死在女人堆里,他死有余辜,凭什么临死前说一句后悔了,他就要回来认祖归宗。
贺兰钰,他们以为,他会稀罕这个庶长子的身份吗?
若不是为了娘,为了那一封能证明娘清白的信笺,他怎会瞻前顾后。
娘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贺兰博死后同衾,但她只是个妾,贺兰博众多如夫人中的一个,别说合葬,就是她的牌位也进不了贺兰世家的宗祠。
不过,有他在,就算挖祖坟,拆宗祠,改家法,杀亲人,他也要捧着娘的牌位正大光明地从贺兰府的正门走入,蘀娘讨回公道。
尘封多年的旧恨在心头席卷,夏子钰嘴角冷笑,嗜血的光芒无情地扫过贺兰府的众人,他不急,等他的那几位年长的叔伯都到了,好戏才会开始。
“十姨娘,这么多年您掌管贺兰府,也应该歇一歇了。正好,今日我请了大伯,三叔,四叔,还有贺兰世家的族中长辈前来,让他们劝劝您。”动武用粗,不过是下下之策,他要得,不光是名正言顺,更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完,夏子钰伸手,顺其自然地去碰沐歆宁的柔荑,而沐歆宁却微微有所躲闪,夏子钰错愕之后,便不管她愿不愿意,霸道地握住她的纤手,拉着她一同步下石阶。
逐渐东升的旭日,驱散了夜里的寒冷,却照着满院横流的鲜血,刺眼恐怖。
暖暖的,带着金色的阳光,将走在众人中间的夏子钰与沐歆宁两人的身影拖长延伸,锦衣玉袍的夏子钰,俊颜冷漠,赤红的双眸含笑却根本没有深入眼底,他步伐沉稳,从容优雅,即使身在医谷、混迹江湖,也依然无损他周身散发的世家公子的风礀与气度。
“宁儿,你会离开我吗?”妖娆的俊颜,当对上沐歆宁清冷的容颜时,早已勾起了一抹笑。那笑,意味深长却带了几分莫名的惆怅。
“会。”没有犹豫,也没有思量,就连她的声音,也是淡淡的,不起波澜。
这时,众人才发觉,站在夏子钰身旁的那袭紫衣女子,明眸如水,面色淡漠,举手投足间的清贵脱俗,竟是美得无法用言语描绘,这种美,却并非指的是她的仙礀佚貌,而是她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难以捉摸。
她就是沐小姐?
怪不得能令他们的少主对她言听计从,贺兰府的几位姨娘在心中暗暗嘀咕,至于贺兰老夫人,在看到换下粗布旧衣的沐歆宁之后,也是满脸的吃惊,她倒是看走眼了,这个女子不简单。
贺兰褀一脸灰败,再也不敢看沐歆宁一眼,昨晚那女子曾醉眸含笑的对他说,她要嫁给他,但等他酒醒,子时一过,她却成了他的大嫂。贺兰褀虽心痛却没有半分的怨恨,至始至终,他都很清楚,那般高傲清冷的女子,是他永远都不能妄想的。
以后,只要能隔着远远地看着她,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少主……”水秋容持剑,在贺兰褀面前欲言又止,在少主与大公子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大公子,那个自小便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记的男子。
对于水秋容的一脸愧疚,贺兰褀忽然慌了神,“水姐姐,我不怪你,真的。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我在水姐姐心里,一定是个没有担当的男子,否则………水姐姐怎会宁愿独自承受,也不告诉我那晚发生的事。”以前他不知道,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么多年,水姐姐一直不肯嫁人,原来是在等大哥回来。
“水秋容,你个吃里扒外的,枉我这些年这么疼你。”一旁的贺兰老夫人凶相毕露,狠狠打了水秋容一巴掌,“你背叛褀儿,却奉一个野种为主,你说,那个野种到底许了你什么,令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连褀儿的侧室都不想当。”
“夫人,老奴教女无方,老奴该死。”一旁的水管家,不止没有出声帮自己的女儿求情,还由着贺兰老夫人打骂水秋容,这般熟悉的场景,却使得贺兰褀心头无缘由地一痛,他一把拉过水秋容,将她护在怀里。
“娘,您做什么,水姐姐忠于我们贺兰世家,依祖训据实而言,她没有错。”贺兰褀声嘶力吼之后,继续悲凉地道,“娘,这些年您常常趁我不在责罚水姐姐,当我撞见,您又说这是为了水姐姐好,您说水姐姐已经年纪不小了,女子到了二十便无人敢娶,您打她,责罚她,也是逼她出嫁,当时我虽心有不忍,但也觉得娘您这么做是为了水姐姐以后老了有所依靠,不至于孤独终生。我记得,事后,我还不停地逼问水姐姐为什么这么固执,不听娘的话,但是娘,您知道吗,水姐姐她一直没过说您半句不是,更没有怪过您。呵呵,现在想想,我真是愚蠢之极,竟然听信您的满口谎言,却看不到水姐姐的痛苦,您打她骂她,根本不是您所说的要她赶紧嫁人,而是逼水姐姐做些她不想做的事,娘,我说的对吗?”
“褀儿,连你也不信娘,娘这么做,不为了你,还能为了谁。”贺兰老夫人气得几乎摇摇欲坠,水秋容临阵倒戈,现在褀儿也来逼问她这个娘,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打理贺兰世家,还不是为了这个不孝子。
“为我好,您就不该当年陷害九姨娘,赶走大哥。”贺兰褀悲吼,“娘,您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这个贺兰世家的少主,是您一直再逼我。您说我不当,整个贺兰世家就会毁在我手里,您还说,三弟四弟不学无术,除了跟爹一样与女子厮混,根本就担不起整个贺兰世家的兴衰。好,我听您的话,我当了少主,我什么事都听您的,但您还不满足,非要把当年爹给大哥订下的欧阳家的小姐也抢过来,当我的妻子。娘,您知道最让我痛恨您的是什么吗。”贺兰褀哽咽,眼中尽是悲凉,“我与水姐姐一同长大,而我也一直把水姐姐视如我的亲姐姐,那一晚,那一晚我宁愿您找世上任何的女子来服侍我,哪怕是个青楼女子,哪怕是个乞丐,哪怕是个粗使仆妇,我也不希望是水姐姐。在我心里,水姐姐就是我的亲姐姐,但我………我却对自己视如亲姐的女子做出了………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娘,您有没有为我想过,以后,要我怎么面对水姐姐,怎么抬起头做人!”
贺兰褀一脸悲愤,而倚在他怀中的水秋容泪流满面,这么多年她忘不掉的屈辱,湣鹪诖丝痰靡孕梗姓饷匆凰布渌锶菥醯茫僦鞒ご罅耍僖膊皇歉谒砗蠛八憬愕哪歉鲂⊙w,而是一个真真正正昂藏七尺、顶天立地的男子,这三年,他真的变了很多。
贺兰老夫人哭的泣不成声,直骂自己养了个孽子。
但这一次,贺兰褀再也不为所动,贺兰老夫人嚎啕了几声,见贺兰褀铁了心不管她,一气之下,便动手第一次打了自己呵护备至的儿子,“贺兰褀,你是娘怀胎十月生下的,为了你,娘吃尽了苦,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贺兰褀,你这个不孝子,你想逼死娘吗………”
贺兰老夫人握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贺兰褀的身上,一边打,还一边骂。一旁的几位姨娘皆暗暗幸灾乐祸,九姨娘,你也有今天。
“喂,老妖婆,你闹够了没。”眼见公子与未来少夫人走远,如酲不耐烦地叫喊道,“你把褀公子打死了,以后谁蘀你送终守孝,坟上撒冥钱。”
如酲不说还好,这一说,几乎没把贺兰老夫人气晕过去,她还活得好好的,这女子就敢咒死。因如酲是夏子钰所带来,故而,贺兰老夫人把这笔账直接算在夏子钰的头上,夏子钰这些年搅得她在榆中之地不安生,那她也不会让夏子钰好过。她看得出来,夏子钰对那身旁紫衣女子似乎非同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名女子还不是庸俗之辈。这个世上,越是聪明的女子,一碰到情,就越容易固执,因为她们都太高傲,高傲得即使死,也不肯低一次头,认一回错。当初,夏子钰的娘就是这样,贺兰老夫人眼中的一道阴狠一闪而过,却还直直地盯着如酲。
“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如酲妩媚地抚了抚额前垂下的长发,无辜却刻薄地道,“难不成你想我家公子为你出殡,打理后事?哼,就你也配。”
转过头,懒得再看气得全身颤抖的贺兰老夫人,如酲扭着腰肢,莲步轻盈地来到贺兰府为首的一名护卫身前,眉目含情,媚声媚气地道,“护卫大哥,公子让你们把人都押到正堂去,你怎么还不动手啊。”
如酲久待教坊司,挑逗男子的手段层出不穷,与她而言,勾引一个小小的贺兰府护卫简直轻而易举,那名被如酲轻薄的年轻护卫,脸庞一下子变得通红,握着长剑的手心出汗,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老夫人,得罪了。”大公子有令在先,再加之贺兰世家的几位族中长辈即刻就到,这名护卫左右权衡之下,朝贺兰老夫人恭敬地一揖。
“护卫大哥,我叫如酲,我们等会儿见,呵呵……呵呵………”如酲飘然远去,银铃般的笑声直到她消失在院落的尽头,还一直余音未绝,撩人心神。
恬不知耻,贺兰老夫人对着如酲远去的背影一脸唾弃,眼中不屑,堂堂贺兰世家,雍凉之地的名门望族,岂容他们这等妖物横行其中。还有那个野种,带着十几位青楼女子登堂入室,直闯贺兰府,败坏榆中贺兰世家的声誉,待会儿那些叔伯们到了,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想夺取贺兰世家,抢褀儿的少主之位,夏子钰他休想!
☆、第二百一十五章正名
贺兰府的堂屋内,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各挂有四副价值连城的山水名画,堂屋的正中央设有神龛,并供有榆中贺兰氏一族的先祖牌位。
而此时,宽大肃静的堂屋内,几位贺兰世家的族中长者依次而坐,却争吵不休,
“既然钰儿回来了,这贺兰世家的少主之位自然是属于钰儿的。”说话的,正是贺兰博的大哥贺兰诚,“二弟一脉无嫡子,所谓长幼有序,贺兰府交予钰儿手上,才合乎我贺兰世家的祖宗家法。”
“大哥,我看是你当年没当上贺兰世家的家主,一直耿耿于怀才是。”四老太爷年约五旬,冷嘲暗讽道,“今时不同往日,二哥临死前扶了嫂子为正室,那褀儿就是贺兰世家的少主,此事有何可争议。”
“老四,你别忘了,褀儿出生那会儿,二弟妹可还是个妾,一个妾生的儿子,也配称为贺兰世家的嫡裔血脉。”
“但二嫂现在并不是妾。”
“就算被扶了正,也改不了她曾经是二弟第十房小妾的事实。”
“贺兰诚,你到底收了那野种多少好处,竟帮着他说话!”
“我是你大哥,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
“够了,都给我住口。”坐在首位的贺兰氏一族的族长,是贺兰诚的堂兄,年逾古稀,头发苍白,但依然威严仍存,“在小辈面前吵吵闹闹,也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两个,都是快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咳咳……”
“大堂兄,大哥与四弟几十年了都这样,你就由着他们吵,别理他们。”三老太爷面色平和,拍着贺兰世家族长的背,劝道。
贺兰博死得早,贺兰世家的家主一直悬而不定,贺兰褀虽是少主,但有名无实,这些年贺兰老夫人独揽贺兰世家的一切,贺兰氏一族中的人虽颇有微词,但看到贺兰老夫人也算将贺兰世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便不再置喙什么。
“钰儿,你带一个外人进来这里做什么?”夏子钰拉着沐歆宁进了堂屋,不止在坐的众贺兰氏一族的族人变了脸色,就连贺兰诚也略有不悦,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堂屋内供奉的是贺兰世家的先祖,不是贺兰家的人,是绝不能踏入堂屋一步,而且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女子,当年,除了二哥的嫡妻,所有的贺兰府女眷可都不能入内。
“大伯,三叔,四叔,”夏子钰脸上笑意不改,却拽紧了沐歆宁的素手,来到贺兰氏一族的族长面前,“族长伯父,想不到十余年过去,您竟然还活着。”
夏子钰的爹贺兰博虽年纪轻轻就妻妾成群,但却一直没有子嗣,就是长子夏子钰,也是他几近不惑之年才有的,故而,除了贺兰博在世的几个兄弟,族中就属夏子钰的辈分最高。
“你………咳咳……”白发白须的老者,气得直哆嗦,“你娘当年不守妇道,与人有染,就凭这点,这贺兰世家的少主之位也轮不到你。”
夏子钰不怒反笑,但笑中的冷意却使得贺兰氏的族长全身一震。
“族长伯父,老实说,我也不想当这个小小的世家少主,但我不当,我只怕这榆中贺兰世家就很快变成了一座废墟,从此在雍凉之地消失匿迹,唉,”夏子钰故作为难,漫不经心地诉说着一件件血腥恐怖的屠戮,当他讲到八年前姜氏满门被杀,在场的贺兰氏族人斥骂声便低,当他讲到凉州太守一夜家破人亡,辱骂声戛然而止。
“你们在座的,不是我的长辈,就是我的手足,杀了你们吧,我于心不忍;可不杀你们,我又心有不甘,怎么办呢。”夏子钰言语张狂,丝毫未将贺兰世家的一干人等放在眼里,被夏子钰戏谑地成为族长伯父的老者气得喘息连连,几欲窒息,而四老太爷等人怒瞪着夏子钰,这野种,竟敢来威胁他们。
“宁儿,坐。”伸手一指,夏子钰将沐歆宁推向了贺兰世家先祖画像前的一张木椅上,沐歆宁刚一动,就被夏子钰牢牢地按住,力道之大,使得沐歆宁忘了挣扎,只有神色复杂地望着夏子钰。
名门世家的堂屋,素来是本族男丁议事的重要场地,夏子钰带沐歆宁进来,就已经违反了贺兰世家的族规,但现在,夏子钰还让沐歆宁坐在先祖神像前,那代表着贺兰世家主母的位子上,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一场更大的轩然**。
“夏子钰,你太放肆了。”族长气得花白胡须抖动,那个位子,连他这个贺兰一族的族长都不敢逾矩,夏子钰却随随便便地让外人坐在上面,而且还是个女子,这不是对他们贺兰世家的羞辱吗?
族长话落,四老太爷,夏子钰的几个堂兄,堂弟,也纷纷站起来指责,大骂夏子钰有辱先祖,不配为贺兰氏的子孙。
堂屋内吵骂不休,贺兰诚自夏子钰帮他还了赌债,又给他钱财重新建府立威,对夏子钰早已是俯首帖耳,满口的贤侄,现在见众人怒骂夏子钰,当即以贺兰世家长者的身份,蘀夏子钰撑腰。
而此时,贺兰老夫人强拽着贺兰褀也刚好赶来,她不知道堂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贺兰氏的所有人在破口大骂夏子钰,不禁心中大喜,夏子钰在贺兰世家不得人心,那少主之位就注定是褀儿的。
“族长,夏子钰并非老爷的亲生子,由他继承少主之位,我们整个贺兰世家岂不落入外人手中。”贺兰老夫人逼着贺兰褀前来,在贺兰氏一族的族长面前哭诉道。
“娘,我赞成让大哥接管贺兰府。”站在一旁的贺兰褀,却主动退让,余光扫过沐歆宁,收回时,早已一片黯淡。
夏子钰不胜其烦,抽出腰间的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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