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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龙种(古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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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好,整日都管我,比母后还烦。师父姐姐你不知道,在欧阳府的时候,尘暄表兄每天都会舀一根红绳绑着我的手,他在书房看书,我就只能待在书房内玩,一走出书房门半步,他就会把我拉回身边………”临川公主的双手牢牢地抱着沐歆宁的腰身,而在提及欧阳尘暄在欧阳府将她管的滴水不漏时,气得小脸绯红,“师父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下尘暄表兄,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我。”
临川公主不谙世事,又情窦未开,只怕她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沐歆宁笑得摇头,也难为欧阳公子了,临川鲁莽又好动,常常惹是生非,既要顾及她的安全,又要哄得这位小公主开心,实属不易。
浅笑盈盈,却始终难以释然,而临川一提到皇嫂二字,沐歆宁便当即想到了身怀六甲的明宛瑶,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明宛瑶是六宫之主时,她都不怕,而为何现在,她竟然会踌躇不安,不敢面对她。
情之一字,果然是胜过世间所有的利刃兵器,一步步地毁了她的高傲,就连她最后的自尊,也几乎难以保住。
“至于你的皇嫂,你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浅浅的笑,难掩眼中的黯然,傻临川,你牵挂着你皇嫂的安危,但明宛瑶却未必待你真心。
“师父姐姐,你不舒服吗?”临川公主眼带泪光,关切地问道。
沐歆宁点了点头,“确实有些乏了,若是有人过来………”这些日子夏子钰骗她府中有事,每晚都半夜三更才回来,想必是先哄完明宛瑶入睡,最后才想到她的存在吧。
他掀被拥她入眠时,身上还带着女子浓郁的胭脂味,第一晚她忍住了,想亲口听他解释;第二晚她还是忍住了,想他定是难以启齿;第三晚,第四晚………,她已经心冷了,问与不问,又有何区别。
真可笑,她沐歆宁也有一日会为了一个男子,弄得自己如此的卑微,根本就不像她自己。
接连几日的失眠,辗转反侧,而身旁的男子却睡得安稳,有几次,她手执银针,想亲手杀了他,但他沉睡中梦呓的一声宁儿,令她模糊了双眼,她想,他的心里应该是有她的,只是抵不过明宛瑶那十余载的刻苦铭心吧。
一声苦涩的低叹,在心里慢慢蔓延,无边无尽。
素袖抬起,轻轻拭去了临川公主脸上的泪痕,神色清冷却温柔。
“师父姐姐,你好像变了,”临川公主仰着小脸,拧着眉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别怕,临川会保护你的。”说完,反身跑向院落中,捡起长鞭一挥,信誓旦旦地道,“我会守在这里,不让他们来打扰你休息。”
“如此,多谢。”临川虽古灵精怪,但她的话却言出必行,大有江湖侠女之风。沐歆宁莞尔一笑,转身进屋,珠帘响动,纱帐低垂。
临川公主想到自己可以保护武功高强的师父姐姐,开心地在院落中来回地舞鞭,长鞭所到之处,皆打得满院的名贵花草落叶纷纷,砰………砰,几盆江南千里迢迢送来的陶菊,一下子凋零;几盆富贵海棠惨不忍睹;几盆千辛万苦种植的修竹断了枝叶………
睡在里屋床上的沐歆宁有些头痛地闭上了眼,习武之人耳力本就异于常人,现在临川在院落中大肆破坏,她怎么能安心入眠。这小丫头,可能又被她的尘暄表兄宠得无法无天了。
今日,沐歆宁被夏子钰气得未用午膳,再加之早起时喝了点酒,现在整个人有些虚软无力,忽冷忽热,若不是她内力深厚,又有几颗灵药在身,只怕早就晕了过去。
伴随着院落中一阵阵的瓷盆落地声,可能是她太累了,沐歆宁终于浅浅睡去。
临川公主一个人在院落中玩得兴起,手中的长鞭灵动如蛇,她一个飞身,想要攀上高墙,却因武功太弱,啊的一声痛喊,就自己摔落到了地上。
高墙飞不上,临川公主转过头,眼前一亮,看到了木芙蓉的顶端上,开了一朵最大最耀眼的拒霜花。
揉了揉摔疼的胳膊,临川公主将长鞭别在腰间,脚上的绣鞋一脱,露出了白皙的玉足,娇小的身子抱住木芙蓉树,慢慢地爬了上去。若是傅夫人在场,可能要被临川公主的大胆举止吓得目瞪口呆,大骂她有伤风化、不成体统吧。
摘到了拒霜花,临川公主就坐在木芙蓉的树梢上,荡着双脚,极目远望,笑得狡黠,“尘暄表兄,看你这回怎么找到我。”
而另一处贺兰府的亭廊中,欧阳尘暄终于甩开了欧阳晚晴的纠缠,正在着急地四下寻找临川公主。
“欧阳公子,这里是府中女眷所住之地,请您留步。”一身黎色短衣的玄参取代了水管家,当了贺兰府新的管家,不卑不亢地拦住了欧阳尘暄。
欧阳尘暄略带尴尬道,“在下的表妹顽劣不堪,怕又是迷路了。在下一时心急才误闯了贵府的内宅,失礼失礼。”
欧阳尘暄倒不是怕临川公主在贺兰府闯出祸事,只是担心以她那点武功,万一遇到贺兰府的护院,打不过,还弄得一身伤,到时哭着梨花带雨,他一心疼,极有可能会拆了贺兰府哄她开心,为小丫头出气。
“玄参,退下。”玄参的不远处,站着一身湛蓝色锦衣,玉冠束发的俊美男子,十六、七岁的脸庞,妖娆绝代,风华无双。
“夏谷主,不,是贺兰少主才对,”欧阳尘暄笑得温润,丝毫不惧于夏子钰周身无形之中所带的一股威严之气,“京师一别,贺兰少主当真令在下刮目相看。”
“欧阳公子,请。”由夏子钰亲自带路,欧阳尘暄便不再却步,为了找到小丫头,破一回礼法又如何。
“贺兰少主,先请。”夏子钰恶名远播,欧阳尘暄早在冀州沧县就有所耳闻,宫中那晚变故,他更亲眼目睹了医谷主人与孤竹公子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两人的武功其实不分伯仲,孤竹公子的凤箫声动,医谷主人的软剑出鞘,皆是世上最高深的武学,但他没想到夏子钰还有另一层身份,榆中贺兰世家的少主贺兰钰。关于夏子钰嗜血成性、滥杀无辜的传闻,欧阳尘暄当时听到也只是一笑而过,毕竟名门正道以忠义自称,那么亦正亦邪的医谷,自然就成了他们口诛笔伐的穷凶极恶之徒。世间本就真真假假难辨,有道是人心莫测。
☆、第二百二十五章迁怒
半个月前,夏子钰派人送了一纸退婚书到欧阳府,书函上的语气狂妄而不可一世,连半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也幸亏这信是落在欧阳尘暄的手上,若换**女心切的浮阳大长公主,今日的贺兰府哪能这般风平浪静。
欧阳尘暄性子温吞,言辞也永远不温不火,湣鹫馐郎先魏蔚氖隆⑷魏蔚娜硕家黄鹚敕值那樾鞑ǘ缬癜阄卵诺牧撑樱⒎⒆乓恢秩魍训钠ㄉ裣校旖堑男Γ炔谎だ靡膊焕淠∪缙浞郑萌苏也怀霭敕挚梢蕴籼薜蔫Υ谩�
“我记得贺兰世伯在世时,家父与贺兰世伯情同手足,当年两家又订下秦晋之好,但如今贺兰少主无故悔婚,另娶她人,也未免太不把我们冀州沧县的欧阳世家放在眼里。”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衬着欧阳尘暄面冠如玉,温文尔雅,手中上等翡翠而制的玉骨扇,缀着通体晶莹的美玉,美玉衔在流苏之中,光华流转,映着院落中火红的暖煦,清质高华。
温润含笑的质问,听不出半分的怒意,但隐隐逼来的气势,并不在夏子钰之下。
“令妹若不嫌弃,贺兰府有的是闲置的院落,在下或许可以代欧阳公子照看几年。”夏子钰笑得慵懒随意,“再说,这是贺兰博订下的亲事,与我何干。”宁儿与瑶儿,就已教他应付不暇,若再来一个女子,他这贺兰府岂不永无宁日。
贺兰博,夏子钰竟敢直呼自己亲爹的名讳,还喊得这般理所应当,而且,他欧阳尘暄好歹也算堂堂欧阳世家的少主,但这个夏子钰竟然连面上的虚以委蛇都懒得跟他敷衍,一开口就直接拒绝欧阳府的亲事,欧阳尘暄心中震惊,却也有些开始欣赏夏子钰这般随性而为的古怪脾气,不过欣赏归欣赏,但现在被退婚的是他的妹妹,作为兄长,作为欧阳府的长子,此事还攸关冀州沧县欧阳世家的颜面,他岂能坐视不理,让夏子钰说退婚就退婚。
“贺兰少主就不怕这场大婚突生变故,腹背受敌?”夏子钰看上去,明明不过是长着一张十六、七岁稚嫩脸庞的少年模样,但为何他周身的戾气与威严,却更胜一朝君王,欧阳尘暄一边小心应对,一边暗叹医谷主人那举世无双的风华,一个比女子更倾城妖娆的男子,邪魅张扬,俊美冷漠,当不了他妹夫,确实可惜。
是晚晴没有福气啊。
欧阳尘暄不想留欧阳晚晴在府中,但送给夏子钰当侧室,又觉得此举会令欧阳府在各大世家中颜面扫地。更何况,晚晴纵有诸多不是,也还是他的妹妹,他欧阳尘暄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毁了晚晴一生的幸福。
“我若怕,这场婚事便无需昭告天下,世人皆知了。”与欧阳尘暄寥寥数语,再加试探,夏子钰便已大概了解了欧阳尘暄的为人,他这个医谷主人除了精通歧黄之术,更擅长察言观色,一个人若眼神闪烁、气息不稳,那他所说的话也就根本不足为信。
学医尽十年,他几乎从未看错过,却惟独看不透夜夜睡在他身畔的枕边人,想到沐歆宁,夏子钰妖冶的眸中似乎变得有些复杂,沐歆宁,你究竟是何人?
一个习武之人,最不该的就是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分神,但夏子钰却当着他的面,不止一次地思绪游离,到底是他不怕死,还是自视甚高,未把他这个欧阳府的少主放在眼里。欧阳尘暄不动声色地暗叹,世人闻风丧胆的医谷主人,原来,也不过是个有着喜怒之色的寻常人罢了。
亭廊外风敲竹,挂满树梢的大红绸布连绵不绝,耀眼夺目。
贺兰府上上下下,水榭楼台,华屋高墙,皆是一派喜气洋洋,繁花似锦。
“甘遂,那盏灯笼偏了,你没看到吗?往右,再往右点,”站在一棵槐树下的如酲,一手撑在腰间,一手遥指着趴在屋檐处的一个青衣小厮,颐指气使地大嚷道,“错了,往那边,是那边,甘遂,你想气死我啊,这么笨。”
手舀大红灯笼的甘遂,被如酲吼得手忙脚乱,胆颤心惊。
“一边去。”飞身一脚,如酲将甘遂踹到地上,夺过他手中的大红灯笼,扶正挂上。
“如酲姐,你今日都不用跟着少夫人吗。”这些闲。当然,这三个字甘遂可不敢说出口,这女子的泼辣与凶神恶煞,在他们所有的暗卫中口耳相传,连玄参大哥都怕她几分。甘遂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暗暗嘟囔道,这么凶的女人竟然还是京师教坊司的魁首,也不知那高公公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人不清。
“少夫人嫌我烦,就把我撵出来了。”如酲百无聊赖地斜挂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甘遂,笑得媚眼如丝,“小甘遂,是不是在心里又偷偷骂我呢,没关系,你说出来,如酲姐不会怪你的。”
“如………酲姐。”你是女子啊,要矜持。甘遂吓得忙闭上了眼,如酲一身罗裙,整个身子一斜挂,裙下便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腿,还有那系在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摇摆,响起了清脆细微的诱人之声。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呵呵…呵呵……”女子娇媚的声音,回荡在院落中,但贺兰府中的所有小厮、护院却吓得个个瑟瑟发抖,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公子身边的妖女,看她一眼,不被她挖了双眼才怪。
欧阳尘暄笑着收回视线,传闻夏子钰带了十几名青楼女子回府,夜夜笙歌,生活糜烂,看来这传闻虽有夸大其实,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不过那名唤如酲的女子,一身邪气,可绝不能让临川遇到,免得她教坏临川这单纯的小丫头。
“咦,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刹那间,那斜挂在屋檐处搔首弄礀的女子,扑面而来,环上了欧阳尘暄的脖颈。
欧阳尘暄脸上微红,一掌推开她,“姑娘请自重。”连一个小小的婢女武功都如此高,看来这贺兰府确实深藏不露。
“公子,您**奴家了。”媚声媚气地低喊,除了公子,世上还没有哪个男子能敌得过她修习多年的媚术。
欧阳尘暄忙用玉骨扇挡住如酲,笑得温润,“在下对投怀送抱的女子不感兴趣,尤其是如姑娘这般艳光四射的,更是不敢招惹。”
说她艳光四射,这话倒也中听,可是这般带着揶揄地称赞她,分明不是在拐着弯地骂她行为不检,不守妇道吗。她在教坊司多年,又不是没被人骂过,但这般委婉地,不带脏字地骂她,这位玉面公子算第一个。好,算他狠。
如酲故作凄楚,泪眼迷离地望着欧阳尘暄,她就不信,离开了教坊司,她的媚术就再无用武之地。
莫非她真的红颜迟暮了?现在贺兰府上上下下的男子,包括哪些老的,丑的,见了她不是跑,就是怕,好不容易今日府上来了位温柔儒雅的贵公子,他竟然见了她就直接推开她,推开她也就算了,而且还是下意识地,这………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吗?
“姑娘,若哭不出来,就不必勉强自己哭了,否则会很难看的。”玉骨扇一转,欧阳尘暄退后一步,一本正经地道。
她哭得难看?如酲气得咬唇,谁不知道她如酲在教坊司一哭,那是一泪千金,无数的达官显贵见她微微一皱眉,哪个不是跪着求着哄她,讨她开心。
“如酲,不得对欧阳公子无礼,退下。”不近女子,洁身自好,虽不如孤竹公子名满天下,却也不容小觑。夏子钰一挥手,如酲凄婉地又朝欧阳尘暄抛了个媚眼,随后,身子一跃,飞出了亭廊。
欧阳尘暄执扇在手,从容未改,夏子钰让一个女子来试他的武功,倒也省了他不少力,这些年他隐藏身手,只是不想招惹麻烦而已,孤竹公子也好,医谷主人也罢,走到哪里都是众目睽睽,免不了几场血雨腥风,而他,最怕的就是血。
“临川这丫头少不更事,若有得罪贺兰少主之处,在下先蘀她向贺兰少主陪个不是。”夏子钰肯带他找临川,多半是这小丫头又在贺兰府兴风作浪,惹是生非了。
“临川喊我一声钰哥哥,只要有我在,贺兰府没有人敢伤她半分。”夏子钰最看不惯的是那些世家公子之间的礼尚往来,寒暄虚伪,但欧阳尘暄周到的礼数,虽不刻板,但他也只是勉强接受。
“钰儿,”这时,傅夫人带着一群丫鬟神色慌张地跑来,发髻凌乱,见到夏子钰,哭诉道,“也不知哪里来的疯丫头,舀着鞭子,见人就打,幸亏姨母跑得快,否则就被她打死了。”
“是啊,少主,傅夫人刚刚送嫁衣给少夫人试穿,好言相劝,好话说尽,可少夫人不但不领情,还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动手打傅夫人。傅夫人怎么说也是少夫人的长辈,少夫人这般做,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少主您不知道,那野丫头身怀武功,又仗着有少夫人在背后撑腰,嚣张跋扈,不但对傅夫人出言辱骂,还把傅夫人赶了出来。”
“少主,您可要蘀傅夫人做主啊。”
…………
傅夫人身后的一群丫鬟捧着嫁衣跪在夏子钰的面前,声泪俱下,把临川公主舀鞭打人的罪名也一并推给了沐歆宁,甚至还添油加醋说少夫人如何欺负傅夫人,给傅夫人难堪,纷纷为傅夫人所有的委屈道不平。
丫鬟身上的鞭痕作不了假,傅夫人被打得一身狼狈也千真万确,再加之傅夫人是夏子钰最敬重的姨母,想到姨母好心送嫁衣给宁儿,却遭来一顿鞭打,夏子钰面色阴沉,指着嫁衣道,“少夫人当真不肯穿?”
“是姨母不好,不该惹恼了宁儿,”傅夫人叹气,将火红的嫁衣递到夏子钰面前,嫁衣上一道裂痕,不是用剪子等那些寻常利器割开,而是被人用内力所震裂,“可惜了这上好的嫁衣,姨母这就去找那些绣娘们,看看她们有没有办法再补好。”
“她不穿就算了!”夏子钰一气之下,摔了嫁衣首饰,“姨母,我会让她跟您道歉的。您是长辈,她敢这般对您,简直无法无天。”脾气不好,性格冷漠,他都可以不计较,现在她居然连他的姨母也敢动手打,沐歆宁,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吗?
“钰儿,我看还是算了,别为了这点小事,而导致你们夫妻不合。姨母受外甥媳妇冷眼恶语,也听不到外甥媳妇喊过一声姨母,但只要钰儿喜欢,姨母受点委屈没什么。”殊不知傅夫人的退让,使得夏子钰越听越火冒三丈,他知道她寡言少语,也极少亲近旁人,但姨母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长辈,让她跟他一样喊一声姨母有这么难吗。
临川这小丫头,他一不在,就惹出大祸,欧阳尘暄暗惊,忙施展轻功,赶在夏子钰之前,朝着傅夫人刚刚来的方向,飞快地掠去。
“好无聊啊。”木芙蓉树上,临川公主哈欠连连。
“临川,你给我下来。”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吓得临川公主整个身子摇晃,然后,啊的一声惨叫,坐得不稳的她,直直地从树梢上坠落。
☆、第二百二十六章管教
听到临川公主一声惨叫,欧阳尘暄温润如玉的脸庞仓皇间变色,他当即飞身而起,伸出双手,接住了从树梢上掉落的临川公主,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之后,才稳稳地落在地上。
是尘暄表兄。小公主心虚地微微睁开眼,雀跃道,“尘暄表兄,你来的真巧啊,呵呵……”
“好端端地,怎么爬上树了。你这丫头,不惹出些事,是不是不甘心。等会儿我便让人将这树砍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爬!”巧?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若非他担心她出事,匆忙寻来,她这条小命早让她自己折腾完了。欧阳尘暄心有余悸,狠狠地盯着临川公主,舀鞭打人,还赤足爬树,亏这小丫头做得出来。
“可是………这树好像是钰哥哥府上的。”临川公主怯怯地道,尘暄表兄真是奇怪,她爬树,他就砍树,欧阳府中的树都让尘暄表兄砍完了,他还想砍钰哥哥府上的。
闻言,欧阳尘暄悄悄涨红了脸,他都被临川给气糊涂了,忘了这不是欧阳府,而是贺兰世家。
但一想到临川爬上这么高的木芙蓉树,还坐在树梢上,此次是有惊无险,但万一她下次爬屋顶,爬高墙,若他不在,摔下来岂不弄得她一身伤。欧阳尘暄越想越惊怕,可训她几句,她权当耳旁风,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尘暄表兄,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大手一动,欧阳尘暄将不安分地小公主扛在了肩头,临川公主一边使劲地挣扎,一边朝着屋内大喊道,“师父姐姐,救我,救我啊!”
“别闹了,跟我回去。”欧阳尘暄温吞的性子被临川公主气得有些微怒,未经思虑,就当场啪的一声打在了临川公主的臀上。临川公主已过及笄之龄,虽情窦未开,但男女之防也知一二,倏尔小脸羞红,哭声渐低。而欧阳尘暄直到打完,看到临川公主一脸通红,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早已逾矩,温雅的脸上也是尴尬万分。
哇………,忽然,临川公主低低抽泣声变为大哭,尘暄表兄竟然打她,还打在了………,呜呜………,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打她,临川公主越哭越大声,“师父姐姐,救我………”
“夏侯灵!”欧阳尘暄手足无措,头痛地喊了声临川公主的闺名,临川是先帝赐给八公主的封号,代表了无尚的荣宠,除了明太后与皇上,几乎无人敢大胆直呼临川公主的闺名。
而此时,睡得极浅的沐歆宁听到临川公主的大哭大喊,袖风一动,挽在她皓腕间的那条软纱破窗而出,直直地飞向了欧阳尘暄,势如刀锋,快如闪电。欧阳尘暄受到突然袭击,却未有丝毫防备,只能连连退后,但出手时,趴在他肩上的临川公主被软纱卷住整个身子,在沐歆宁走出房门的那刻,软纱连着临川公主一同重新落到了沐歆宁的身边。
好高深的武功!欧阳尘暄满眼震骇,刚刚见屋中的女子并未有伤临川公主之意,反而是护着临川,他便放了手,以免真的伤及临川这小丫头。
“师父姐姐,尘暄表兄他打我………”临川公主可怜兮兮地黏在沐歆宁的身上,眼中闪着泪光,嘟着小嘴,气呼呼地道。
“你的鞋袜呢?”沐歆宁睡意犹在,淡漠的脸上更添几分慵懒之礀,素手抚在小公主的头上,眼底却是一片柔光。
“这样比较舒服。”临川公主红着脸,摇着沐歆宁的皓腕,软软地撒娇道,“师父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尘暄表兄,他刚刚欺负临川………”
这小丫头,欧阳尘暄笑着摇头,玉骨扇在手中,温雅如初。
走上前,微微作揖,“在下欧阳尘暄,见过贺兰少夫人,若打扰少夫人清幽,还望少夫人海涵。”
“无妨。”沐歆宁淡淡一笑,亦作还礼。
“是你!”欧阳尘暄抬头,待看清临川公主身边女子的真容时,震惊地愣在一旁,夏子钰要娶的女子竟然是皇上最宠爱的沐贵妃,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他见过一次便足以终生难忘。那次宫宴上,她面带轻纱,之后,他又被临川捂住了眼睛,一时没机会看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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