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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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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闹不好冉至真的要出府,那一早迎他回来的功夫岂不是都白费了?
  冉苁给冉茗使了个眼色,叫他自己把烂摊子收拾掉。一旁的孙氏不动声色地看着,自然也知道这事自己话说得越少越好,故而只是低头不语。
  气氛顿时僵持起来,谁也不说话,暮色渐渐归晚,却没有一盏灯被点亮送来,众人就继续这样陷在夜色中。
  众人就静静地站在这昏暗的氛围中,不知该怎么办。
  “如何?若是同意那也不必多言,我这就着人去物色府邸。”冉至又说道,“不日便迁走。”
  话说到这种份上,几房若是再没些动静,那冉至就无疑是被他们赶走的。事情要是真的照这样发展,日后四房在二房的眼里终归是有个抹不掉错。
  再怎么说冉至也是实打实地离了府,且不说对别庄的冉敬臣怎么交代,就是传出去给外人们听到,他们几位叔叔也说不过去。
  冉茗咬咬牙,这才上前对冉至拱手,“是我们四房管教不严,贤侄多担待。”
  冉至一把抓住冉茗的手,“冉至是晚辈,哪里敢受四叔的拜?”
  “侄儿是连这点机会也不肯给四叔了?”冉茗并没有就此起身。
  “不敢,不过这事本也并非是四叔的过,何苦委屈四叔来的?冉至不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冉至的视线仿佛是越过冉茗,落在了冉茗身后的符莺莺身上。
  他是要找符莺莺算账,众人皆是心照不宣。
  在大房要分府这样的事情面前,符莺莺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冉茗本就对符莺莺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婚后虽象征性地在府中过了几次夜,但一个不解风情的符莺莺哪里能和府外的风花雪月相比?
  符莺莺自然也清楚自己在冉茗心里是几斤几两,她也一直在努力地投其所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冉茗就是连正眼都不瞧她。
  想到这,符莺莺只觉得双腿一软,径自跪在冉茗身旁,“四爷,皆是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冉茗忽低下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符莺莺从来没有见过冉茗这样的眼神,就像是两把刀子,恨不得要直接将她戳死。
  符莺莺打了个寒噤,生生将下半截话咬断咽了下去了。
  “你已是错上加错,以为求两句就能过得去吗?”冉茗沉着嗓子对符莺莺道,“这几个月你吃穿从简,待在房里别出来了。”
  冉茗虽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能听出来,他这是要将符莺莺禁足。
  符莺莺一窒,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她知道冉茗在大房塞了人,也知道那个下人时常会来四房通禀,今日她隐约听到,正想着趁机将符念念一军,就算不能逼死她正冉家的名声,也能把她赶出冉家,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冉至和符念念会在白天行房,她纠着一大帮女眷来抓,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而她只能是百口莫辩。
  符莺莺顿时慌了神,除了在冉茗面前哭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符莺莺扯着冉茗的袖子哭喊道:“四爷怎么能这样对我?莺莺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四爷,都是为了我们四房……”
  可惜这番哭诉没起任何作用,冉茗抓着符莺莺的手一把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符莺莺被甩了一个趔趄,径直趴在地上。
  “你还嫌不够丢人?”
  “四爷当真如此无情?”符莺莺暗暗啜泣道,“冉茗,我自嫁给你后没有一时一刻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我么英国公府也事事紧着你,到头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符莺莺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半天,却一点也不管不顾冉茗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说够没有?”冉茗冷冷问道,“你太吵了。”
  还未来得及让符莺莺再说些什么,冉茗转而唤来四房的两个下人,“夫人神志不清,像是着了邪,留在四房不合适,套车送回英国公府慢慢养吧。”
  这世上哪有出嫁的姑娘让夫家遣送回娘家的道理,除了一纸休书,这和休妻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无异于不废之废。
  符莺莺本还想再求孙氏说说情,她毕竟是二房的人,在冉茗面前还能说上话。可谁知头才抬起来,余光就瞥到孙氏迎着周氏勾起的嘴角。
  符莺莺已经成为了她们的笑料。她的心上顿时凉了七八分,她像个丧家犬似得人人得了踢一脚,只好又回过头去看冉茗。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冉茗总不至于也像别人似得将她弃如敝履。
  “冉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吗?”符莺莺绝望地看着冉茗,这江水里已经没有任何她能抓住的稻草,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一脚踢开。
  可冉茗面不改色,仍旧冷冷地望着符莺莺,“你还不闭嘴,是想要我一条一条地列七出?”
  七出之条,若非休妻不用也。
  冉茗当真动了休妻的念头。
  符莺莺贴身的婢女连忙上前拉住符莺莺,对着她摇摇头,别闹出什么不可挽留的后果。这一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符莺莺的胸口,她颤抖着双手,脑中一片空白,任着两个下人将她架走。
  冉茗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回过头对冉至道:“如此跟侄儿和念念赔罪,可还能给四叔些面子?”
  冉至笑而不语,院中也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冉苁这才笑着站出来道:“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大哥若是还在,必然也不想看到四房闹成这样。”
  “全仰仗二叔,冉至才能在冉府有一席之地遮风避雨。”冉至说得意味深长,“侄儿感激不尽。”
  孙氏也看了冉苁的眼色,连忙跟出来亲厚地牵着周氏的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别在这打搅大房,早些回去是好。”
  周氏闻言自然要承个顺水人情,转身便带着身边的婢女离开,孙氏也领女眷们悉数退了出去,院里只剩下几房主事的并几个小厮在。
  “侄儿,得饶人处且饶人,莺莺已经叫送走了,总不能非逼你四叔休了莺莺。”冉苁又道。
  “我何时逼迫过四叔休妻?”冉至笑了笑,“这平白无故的错,冉至可受不得。”
  “今日皆是我四房有错在先,侄儿宽宏大量,还请不要再同四房计较,日后大房的事,我们四房绝不会掺和。”冉茗挡住还准备分辨的冉苁,一脸虔诚地站在冉至面前行礼。
  “那就请四叔记得今天的话。”冉至勾着嘴角。
  “天晚了,不送。”


第26章 
  符莺莺被将了一军赶回英国公府,彻底没了还手的余力,而这头的符念念也没闲着。四房在大房塞了个眼线,她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但是冉至已经提醒她到这个份上,她总不至于还会坐以待毙。
  也许这个下人是冉茗塞进来的,整个冉府,处处都能被冉茗了如指掌,这无疑是一件让人不大自在的事。
  而符莺莺和符燕燕一样脾气不小,性格火爆,会吃这么大的亏,直接原因就是因为听信了那个下人的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必然不会轻易绕过那为她通风报信的下人。
  符念念只叫茉莉和白茶在院子里转上一圈,看看哪个下人身上有新伤,果不然半柱香的功夫,茉莉就当真领回一个小厮来。那小厮缩着脖子,头也不敢抬,看着倒是老老实实的,谁知道私下还做了这样的勾当,可惜符莺莺今天一闹来了个不打自招。
  小厮许是自己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故而连忙跪在符念念跟前磕头。
  冉茗连符莺莺都可以赶回家,何况是他这样一个不起眼更没有任何靠山小厮呢?他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今日事情的经过,也说了自己每月额外在四房领些钱。
  符念念不想深究,能问出什么呢?冉茗是苏暄?冉茗一直想和冉至作对?
  符念念摇摇头,“人生条命都不容易,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吧。”
  她又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冉至撕原本那件,可能只是在做戏给符莺莺看,否则也不会一早准备好这件拿来替换,就搁在那么顺手的地方。
  现在,他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冉至说得对,她不该把心思花在对付冉至上。
  符念念觉得自己有些倦,她连软软也顾不上哄,径自回床去卧着了。
  ————————
  英国公府的人是第二日一大早来的。
  软软都还没有穿好衣裳去上课,一大拨人就来到了冉府,想来也是为了昨日符莺莺被赶回去的事。这没个名头就把人赶回娘家,外人说道起来,搞不好还会传符莺莺有什么隐疾。
  这么一闹,且不说符莺莺,整个英国公府都会抬不起头,符堇千又哪里会有不着急的道理?
  只是当年促成这婚事的符老夫人倒是不见得露面,来冉府的偏偏是符堇千和符鸢鸢兄妹。
  英国公府的正房和侧室争风吃醋从未断过,自符堇固这个嫡子死后,正房一脉虽稍显势弱,但好歹符莺莺还在冉府,更要引着符燕燕也嫁进冉府来。
  侧室一方自然不甘示弱,他们显然是和颖王府及朱宁桌的关系更为密切。如今符燕燕疯魔在先,符莺莺被驱在后,符老夫人一脉连冉府这个靠山也失去了。
  遥想起当年符老夫人对众侧室们刻薄寡恩的嘴脸,符念念也能想得出她现在在府中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也许她已经连出府的自由都没有了,否则又怎么会连今天这样的事端上也丝毫不露面呢?
  这样一来,符堇千他们大抵也就是来做个样子,圆一圆符家的脸面,至于是不是真的想让四爷冉茗回心转意再把符莺莺接回来,那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符念念本来就对这些事没有任何兴趣,何况这是符家和四房的纠葛,她没有去见符堇千和符鸢鸢的必要。符鸢鸢和符堇千虽也是庶出,但符堇千袭了爵位,故而兄妹两一向自视甚高,也自然不可能迁就着来看她和软软这对可有可无的幼弟幼妹。
  本以为这些事都和大房无关,可没想到符鸢鸢会专门来找她。符鸢鸢面上还是十分亲热温厚的,当真就如同久未见面的姐妹,拉着符念念的手嘘寒问暖。
  不仅如此,她还问起软软的情况,自己说自己已经是做了娘的人,自然会多关心孩子一些。符念念听着似乎有些恍惚,仿佛从小被符鸢鸢欺凌,被迫在雪地中罚跪,被迫吃那些又干又冷的硬馒头,差些在雪地里冻死的事情和符鸢鸢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不是符鸢鸢忽然问起软软,符念念几乎要以为符鸢鸢不知道府中还有这样一个弟弟。
  而符鸢鸢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只是牵着符念念的手,说着恰到好处的话。
  符念念笑了笑,是了,现在她是冉夫人。和她作对的符燕燕疯了,符莺莺被赶回了英国公府,而颖王世子朱宁桌还一直垂涎着她的美色,那里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呢?
  一切看起来和从前相比仿佛都没有变过,可是不知不觉之间,一切又仿佛都已经改变了。现在英国公府当家做主的事符堇千和符鸢鸢兄妹,他们自然也就会和颖王府越发亲厚,至于冉府,顶多是锦上添花,不再是他们依靠的对象。符鸢鸢总在不经意间对符念念提起符老夫人如今的惨状,仿佛他们曾经都在符老夫人的压迫下过着什么样非人的日子。
  她企图和符念念拉近些距离,这些装模作样的问候必不可少。
  “念念,看你这样,我心里也算是安心了。”符鸢鸢柔声说着,目光里仿佛温柔地要拧出水,“我有些私下里的话要对你说,事关重大,你且叫下人们先去一去。”
  符鸢鸢话已至此,符念念虽有些不明了,但还是照做,只不过符念念也留了心眼,叫白茶留在门外不要离得太远,若是忽然发生什么变故,她也好随机应变。
  见得下人们纷纷离开,符鸢鸢才煞有介事的掏出一个粉盒来,这粉盒以琉璃制成,上面还镶嵌着珍珠,说来倒让人觉得是个稀罕物件,像是来自西域外邦的产物。
  “姐姐这是……”符念念有些不解。
  “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是西域进贡来的熏陆香,皇上赏给颖王府的,世子专程托我捎带给你。”符鸢鸢低声在符念念耳边说道,“你们的事情,世子早就已经同哥哥姐姐细细说过,放心,姐姐会帮你。”
  符鸢鸢笑着拍了拍符念念的手,煞有介事的样子让符念念觉得事情绝不像符鸢鸢说得那样简单。
  她轻轻推了推符鸢鸢的手,“大姐姐,这薰陆香实在名贵,冉府中人也算是位高权重,不会不识得这东西,我若是拿了,叫人追究起来,可怎么能行?”
  符鸢鸢一脸意味深长,“那你闻闻。”
  符念念挑起眉梢,疑惑地问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没味道。”符鸢鸢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实际上也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香粉。”
  符念念被惊得睁大了眼。
  “只要你每天放那么一星半点在少傅的食饮中,日积月累下去,你也就大可不必在这冉府里做个名不副实的夫人了不是吗?”
  “这盒子里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香粉……”
  符鸢鸢摇摇头按住了符念念的手,“这是香粉,可又不是一般的香粉,它能让人去无忧无虑的地方。”
  “你想让我去杀冉至?”符念念眯了眯眼。
  “念念,话可不敢乱说,这东西也不是我要送来,这是世子专程拿来送给你的珍贵宝物啊。”符鸢鸢把盒子搁在符念念手上,“我说过,咱们都是一家人,哥哥姐姐会帮你的。”
  符念念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也没想到朱宁桌竟然会这么心急,想出这种没谱的手段来。
  “这东西就像是喜欢,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你要慢慢关怀着少傅才行。”符鸢鸢煞有介事道。
  符念念看了看手里的粉盒,倒还真是个精巧的玩意。
  朱宁桌那头也是和太子交好的,只是内阁和东厂压着,太子哪怕是真龙也始终只能盘着收着,想要对冉至下手怕也是等了很久,如今借到了符念念这个机会。
  到时候若是真的事发,那符念念不被查出来便是最好的,毕竟这种慢毒极不易被人察觉,等到出现细微症状的时候,药毒已然深入。
  而符念念只要适时收手,便不会又任何破绽。
  而就事论事,即便符念念被查出来,那英国公府也可以两手一甩撇个干干净净。若是朱宁桌还是对符念念的姿色念念不忘,那到时候符念念早已是被扫地出门的弃妇,朱宁桌想怎么着便就能怎么着,毕竟谁还会顾及符念念的死活呢?她从小不过就是英国公府里一个庶女,和她的娘一样可有可无。
  只要她们兄妹能替朱宁桌这个颖王世子办好事,那等到朱宁桌做了颖王,英国公府还会怕没有靠山吗?
  “世子时常问起你的事,这世上哪里还有这样的好郎君呢?”符鸢鸢语重心长地劝道,“念念,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可不能白白放过了。”
  “姐姐说得是。”符念念低着头,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你肯想开便好,姐姐是跟你说些体己话,你可不要对旁的人说。”符鸢鸢轻轻蹙着没有,“且不说冉至对你如何,日后太子早晚是要登基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在冉府的日子不就是朝不保夕?可是世子不一样,这皇上再换,颖王终究是颖王,能得到世子的真心垂怜,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
  符念念看着粉盒出神。
  “念念,别犹豫了。”符鸢鸢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哥哥姐姐为你寻得这样好的机会,你碰到了就该牢牢抓住。”
  这样好的机会?符念念几不可见地笑了笑。
  若真是什么好机会,她符鸢鸢怎么不去抓?符念念脑海里不停浮现着自小到大受过的各种欺负,符鸢鸢的确是没有自己动过手,可是没有她的挑拨,符燕燕和符莺莺又怎么会拿欺辱符念念姐弟为乐?
  无论是从前软软莫名坠井,还是在学堂里围着符念念吐口水,她从没有脏过自己的手,可是桩桩件件,哪里又少过她符鸢鸢的身影?
  事到如今,符鸢鸢还依然觉得这是一种施舍,在她心里,符念念和门外那些要饭的乞丐,青楼的风尘女子仿佛就没有任何区别,不管是冻死在雪地里还是出痘时病恹恹地差些熬不过来仿佛都和她符鸢鸢没有一丝关系似得。哪怕事到如今,她都是英国公府一个可以拿来利用的工具。
  无论是把她献给朱宁桌,还是让她去给冉至下毒,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目的,但从来没有人管过符念念的死活。
  符念念骤然笑出了声来。
  符鸢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在听到这笑声的时候莫名颤了颤。
  但紧接着,符念念给符鸢鸢吃了颗定心丸,“姐姐说的意思,我都明白,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让你们和世子失望的。”


第27章 
  符念念答应得干脆,但却又转而将粉盒塞回符鸢鸢手中,“这粉盒难得,我拿着实在点眼,我拿着难掩人耳目,姐姐且先收回去。”
  “你这是……”符鸢鸢一怔。
  符念念起身去一边的梳妆台取来了自己的粉盒,铜粉盒又小又不起眼又,她把里头的香粉悉数倒了,换成符鸢鸢拿来的粉盛放在自己的小粉盒子里。
  “妹妹这是何意?”符鸢鸢有些不解。
  符念念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帕倾倒,另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说:“这香粉盒我用久了,骤然更换只怕会令人起疑,既然姐姐带来的香粉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不若就搁在我的盒子里,也免得招其他的麻烦。”
  见符念念说得十分头头是道,符鸢鸢也不禁细细思量一番。这话是有道理的,这一切当然是做得越不着痕迹越好。而符念念在这方面考虑的比她长远,否则这样一个显眼的琉璃珍珠粉盒,本身就是件奇珍异宝了,别人万一住一起来,细查之下难免是会看出端倪来的。
  想到这里,符鸢鸢也不禁点头,“还是妹妹想得周到,我不如你。”
  符念念仔细地做着手上的活,粉末一点也不见洒出来。可是她的粉盒只有那琉璃盒子的一半大,盒底上的粉末终归是无处盛放了。
  她这时候才抬起头,有些遗憾道:“我这小盒子乘不下,还得请姐姐过些日子再替我向世子求些这薰陆香。”
  符鸢鸢于是收起粉盒盖上盖子,“那是自然,你若是不够用,只管支个下人回府通传一声便是,其他的府中自然会替你准备好的。”
  符念念这才点点头,“那就有劳姐姐。”她莞尔一笑,将自己不起眼的小盒子也收了起来。
  “这种时候世子还能想着你,这是多难得的事啊。”符鸢鸢拍了拍符念念的手背,“那你且歇着,我去看看国公那边还需要我去帮些什么忙。”
  “姐姐能者多劳,国公心中也一定欣慰不少吧?”符念念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符鸢鸢抿嘴一笑,眼中有些隐藏不住的得意,“也不过是所能及罢了,咱们都是国公府的子女,堇固好不就是我们好吗?老夫人在府中起不上什么大用,指手画脚倒是有一套的很,我若是再不帮着国公些,咱们府上可怎么办呀?”
  符念念瞧着符鸢鸢自夸自耀的样子,恍惚间似乎都不记得的她当初是在自己的夫家如何挑弄是非,后来夫君一死,她在婆家自然是待不下去,最后才领着自己的孩子回了英国公府,如今她倒是成了国公府的顶梁柱,好不得意。
  姊妹两寒暄不多句,符鸢鸢便起身离开。
  符念念看着她的背影确实走远,连忙将门外的唤门外的白茶端些热水进来。
  白茶动作麻利,符念念见热水端来,捏了一撮药粉在指甲缝里,而后才不声不响地把自己粉盒子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倒了进去。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白茶吓了一跳,“这些粉你做起来多不容易啊?怎么都倒进水里了呢?全部都不能再用了,该多可惜啊?”
  符念念笑了笑,“粉用不了可以再重新做的,没关系。”
  白茶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只见那些白色的粉末都悉数融在热水中,不禁生奇。她又凑近闻了闻,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阵清新的桃子香气。
  “这不是小姐的芫桃香?”白茶总算发现了端倪。
  那些香粉虽说会被热水给毁掉,但是绝不至于这么迅速就会全部融化在热水里。
  “嘘。”符念念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换个粉盒子,这个粉盒子也不要了。”符念念把粉盒交给白茶,“这些水你拿去泼掉,记得要一个人去,粉盒子也洗干净,日后装些别的东西用,千万记得别叫人看见就是了。”
  “小姐,白茶方才没听见大小姐跟你说了些什么,可是这东西是不是大小姐给你的?你要我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是不是因为这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脏东西?”白茶皱皱眉头,“咱们从来没有对不起英国公府,可是先前老夫人他们那么对你,现在连大小姐都来踩一脚了。”
  “大不了白茶去告诉少傅。”白茶猛然起身,“少傅一定可以替小姐做主,你不能就这么受着。”
  “受着?”符念念摇摇头,一把拉住白茶的胳膊,“白茶,没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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