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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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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高大叔挡了话。
“这漪鹤馆是夫人的,我们只是受夫人托照料着,如今小姐既然找来,如何处置合该归小姐决定。”他说着将符念念引进一间屋子,开门时还刻意扇了扇灰,显然是多年没有打开过。
这屋里存着母亲以前用过的东西,馆里的小二又抬上来一张古筝,面板发亮,是有人精心上过油的样子。
“这是夫人的琴。”老高叫人把秦搁在屋子里,“我时常上油,调弦,如今琴还是好好的。”
符念念摸了摸琴弦,轻轻一拨就像钟磬玉盘,余音绕梁不绝,是难得的好琴。她幼时从未听母亲讲过这些,如今见到,脑海中却顿时能够浮现出母亲抚琴的画面。
符念念一滞,万千思绪顿时全都涌进了她的脑海。符念念的母亲是老英国公的第三房妾室,父亲还在世时,符念念也曾是老英国公的掌上明珠,可是父亲一过世,一切就都变了。府中以符夫人为首的一众女眷,都嫌怨谭诗韵身份低微,动不动对符念念污言秽语相向。
她本以为是符家人侮辱母亲,原来母亲当真是他们口中的“琴伎”。难怪母亲会弹琴却从不愿教她,有一次闹急,符念念挨了打,母亲又垂泪对她说这些都是不入流的微末功夫,而符念念是英国公府的小姐,不该学这些。
供人玩乐的戏子琴伎天生就是卑贱的,即便有人愿意为了听玄陵先生弹一曲而挥金撒银,可他们却未必会将这个弹琴的玄陵先生看作和他们一样的人。
母亲是不想符念念和软软受到自己的拖累,处处遭人白眼。
可是母亲偏偏又留了玉牌让她找来,想来是怕自己身后,符念念和软软会被符家扫地出门会无处可去,这样漪鹤馆好歹也算是个容身之处。
“小姐如今……”高大娘脸上隐隐有些担心,“小姐既然找来,是不是府中有了什么变故?”
符念念摇摇头,又道:“尚未,可变故早晚会有的,到时候也许真的会无处容身。”
“那小姐快快搬来吧?小公子可还好?”高大娘皱皱眉头,“夫人和……夫人对我们夫妇有救命之恩,我们夫妇定然会好好照料小姐和小公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符念念抿抿唇。
她发现了高大娘的话茬,也发现了老夫妇还瞒着些什么事情,可她没有急着追问。
眼下漪鹤馆是靠着以前的家底撑着,可这样谁又知道能维持多久?
“能不能变卖漪鹤馆?”符念念鼓了口气,“高大叔高大娘劳苦功高,变卖之后所得的银钱分你们一半,可否?”
“小姐,漪鹤馆不能卖。”高大娘连忙阻止。
“为何?”符念念疑惑。
眼见无法隐瞒,高大叔也只好和盘托出。倒不是两个人舍不得卖,只是这漪鹤馆当年是四个人一道儿买下的,谭诗韵之所以还要老高夫妇打理这,大抵为的就是等另外三个人回来。
老高夫妇并不是谭诗韵一个人救的。
那时与谭诗韵携手比翼的还有一位容公子,是他们两个救活了在逃荒途中差点饿死的老高夫妇,至于这位容公子是何许人,谭诗韵生前没有细说过,老高夫妇也说不清。后来也是容公子带着妹妹和另一位姑娘一同凑钱买下了漪鹤馆,谭诗韵这才能用玄陵先生的名号在京城里扬名。
早些时候四个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常常在漪鹤馆聚首。可是自京中遭逢奉宫政变之后诸多纷扰,这些人是谁,他们去了哪?老高夫妇都说不上来。
他们只知道,谭诗韵总是说要等那几个人回来。
这些人就是母亲的至交吗?他们应当都是贵胄子女吧?他们一定都是在奉宫政变中受到了牵连,母亲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至于奉宫政变,符念念上辈子就十分清楚。毕竟苏家之所以会遭受灭顶之灾,全都是拜这场政变所赐。
如今在位已七年的顺贞皇帝乃是先皇弘德帝的兄长,早先弘德皇帝在位时,一直重于国事,故而只有一个儿子,是为太子。可惜太子体弱,积病而亡,弘德皇帝心中郁愤,竟也病来山到,眼见得就要撒手人寰。
然江山不能后继无人,时为晟王的顺贞帝于是在心腹的应和下发动政变,自己登基,将时不久矣的弟弟立为太上皇。
可惜无巧不成书,弘德皇帝偏偏又病去如抽丝,硬生生挺了过来。
朝中不可能有两个皇帝,已经登基的顺贞皇帝自然不愿将皇位拱手相让。但是弑弟杀君的名声,顺贞皇帝一点也不想背,故而他只是将太上皇软禁在宫中,转而对弘德皇帝在位时,朝中的中坚力量来了一场巨大的清洗。
而弘德皇帝的苏贵妃,也就是苏暄的姑母,更是在政变之后不知所踪。自此,苏家顶着疑云,注定难逃一劫。如今七年过去,弘德皇帝还被软禁在宫里,可内有宫人监视,外无朝臣支持,他也只能做个太上皇。
世事总是让人扼腕叹息,母亲已经身故,这些旧人归来,又该作何感想?
“那便不卖了。”
既是母亲的念想,又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符念念自然也不会再卖漪鹤馆。可是漪鹤馆不能就这样下去,若是不能重振,那早晚有兜不下去的一天。
“高叔,能不能找个别的人来,就宣称是玄陵先生的关门弟子?”符念念问道。
“会弹琴的人是好找。”老高的神色却并不轻松,“可这琴技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来的。”
“这样,高叔,我弹弹看。”符念念横下心。
母亲的确是不愿教她,可是却防不住她愿意偷学,何况母亲那里还有那么多琴谱,对符念念来说那些都是难得的财宝。
坐在母亲昔日的爱琴前,符念念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她轻揉慢捻抹复挑,琴上便奏出音声来,十二三弦共五音,声声截得远人心。
老高夫妇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这筝鸣分明不是玄陵所奏,可却胜似玄陵妙曲。
天赋果然不容小觑,符念念就凭耳濡目染,和十分有限的摸琴机会将母亲的功夫学了七八分。
弹琴讲究个基本功,符念念眼下是疏于练习,若是再花些心思,大有青出于蓝的趋势。若是让符念念顶着玄陵先生的名号去指点别人,还真有几分可行性。
可是符念念觉得这样还不够。
要是能找人写些时兴的曲子,这样弹来才能算是如虎添翼。
高叔一早就想到了这些事,谭诗韵从前交好的人不在少数,如今有符念念坐镇,高叔也决计再找从前相熟的老主顾们帮帮忙,漪鹤馆若是能自此重新运作起来,老高夫妇自然是不胜欣喜的。
说定了这些,符念念才觉得事情都算是妥善安排,她转而问起先前托高逢崧帮自己准备的匕首。如今事事风云变幻,符念念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准备件拿来防身的东西,也不至于像上辈子那样束手无策地死在别人刀下。
高逢崧弄来的匕首很特殊,并没有寻常匕首那样的刀柄,而是可以用两根手指勾住,因此十分小巧。若是不知这其中巧技,要拔出刃来都绝非易事,更何况刀鞘上饰以金箔宝珞,像极了小女儿家的玩意,当成装饰来戴看不出任何端倪。
符念念打量着这把匕首,翻转的刀刃在她脸上闪过一道寒光。
当真锋利。
她连忙将匕首收好,又谢过了老高夫妇和高逢崧,这才离开漪鹤馆。上辈子要是没存那份虚荣的心,早些刨了鸢尾花找到这来,软软和白茶何至于把命送在山上?
符念念摇摇头,连忙带上白茶回府。毕竟她既怕像上次一样碰到不想见的人,又怕出府太久回去会遭人闲话。
谁知忙慌慌回了冉府,远远却听院中有嘈杂的吵闹声。
“没眼力见的东西,凭你也敢挡着我收拾下人?”
符念念认得出来,这是二房夫人孙氏的声音。
她连忙快步回院,就见到孙氏正对着婢女莹娘呼呼喝喝。莹娘年纪比符念念大,是别庄的冉敬臣送来的乡下丫头,据说她父母救过已故大爷冉荣的性命。早先符念念见过她,莹娘是个哑巴,脑子不大灵光。她在外院做些粗重活计,从来得罪不到什么人,不知今日缘何会被孙氏指着鼻子骂。
莹娘身边的橘彩正跪在孙氏脚下嘤嘤哭泣,看样子大抵是想求孙氏饶恕莹娘。
莹娘虽低着头,她出不了声,只能任着孙氏欺辱。可是符念念看得到,莹娘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隐着无数的愤怒。
孙氏不厌其烦,正准备抬脚踢开橘彩。
符念念连忙上前扶着孙氏将她往后拉了个趔趄,赔着笑问道:“二婶,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气着您了?”
第14章
孙氏定睛一瞧,看符念念恭恭敬敬的样子,这才抵着手咳嗽两声,语气也变得松快一些,“念念,不是二婶说你,大房带回来的人,也该教教规矩才是。”
“还请二婶明示?”符念念故作糊涂,但是整个人就是乖乖巧巧,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她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难道是莹娘?”
还不等孙氏回话,符念念又自顾自道:“二婶是知道的,莹娘进府早,虽是个婢女,可她父母救过大爷的命。若是她故意给二婶找不痛快,那实在是不该,还请二婶给细细讲讲,我一定禀给少傅,让少傅带着莹娘亲自到二房请罪去。”
孙氏闻言一窒,脸色顿时僵硬起来。这本是女眷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是真像符念念说得那样为了一个婢女劳冉至去赔罪,难免小题大做影响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岂不是卸了她这个长辈的面子。
跟在旁边的符莺莺见状,轻笑着出面替孙氏解围,“二嫂可别气坏身子,念念也是慌了神,这点小事哪里值得劳师动众地去跟少傅说?”她说着又瞥一眼符念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孙氏听完这一番话,脸色总算是缓和下来。
“唉,这事都是我的错。”符莺莺摇摇头,“我若是不拉着二嫂来,也不会闹这不愉快了不是?二嫂消消气,咱们这就走。”
她说着瞟向符念念,“正巧,燕燕让我传句话,要你后天去东来楼见她。她如今要入颖王府,嘴上虽不说,心里也知道姐妹之间还是该互相帮衬着。她眼见地就要嫁人,关于世子的事你还是跟她说说清楚最好,免得日后伤了和气。”
“多谢四婶,念念知道了。”符念念低眉顺目。
孙氏这才像是下了气,符莺莺又劝她几句,她方瞪着莹娘离开,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让她等着,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
符念念恭敬地送孙氏离开,见人走远,这才赶紧上去把橘彩扶起来。
橘彩的头都磕肿了,她比茉莉小,才不过十三四岁,和莹娘一起洒扫,也照顾莹娘。上辈子橘彩和莹娘待符念念和白茶都好,莹娘傻归傻,本心不坏,白茶偶尔送她们些点心,她便常帮白茶做些小活。
想到这,符念念连忙吩咐白茶去自己屋里拿东西,善良的人就该被良善以待。
“白茶,你去房里把跌打酒拿来,让橘彩抹一抹。”
白茶点头应是,转身就进屋去了。
茉莉给橘彩擦擦眼泪,“别哭,夫人就在这,你把事情说一说。”
结果说来也不过是小事,橘彩急着给莹娘端水,没料到孙氏她们会来院里,结果撞了个满怀。孙氏大抵原本就情绪不佳,这下猛然发作,非要狠狠教训橘彩一顿。
可是在屋里的莹娘听到了动静,冲出来挡着硬是不让。连一个哑巴也敢给自己找事,孙氏越发来火,索性连着莹娘一块收拾。
反正冉至不在,何况也只不过是个头脑不灵光婢女,冉家养着她这么久,也该还够了恩情。
孙氏想到这里,便越发毫无顾忌。
“二房是府里管事的,你何必非碰这个硬茬子?”符念念望着莹娘。她知道莹娘不爱见人,从前她一直以为莹娘胆子小,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么一出。
莹娘伸手给她比划了些什么,符念念没看懂。
橘彩连忙解释:“莹娘说让夫人操心了。”
“无妨……”符念念失笑,“以后见二房的人,躲着些就是了,早些和橘彩回去吧。”
莹娘点点头,拉着橘彩回了住处。
午后。
白茶领着下了课的软软回院子,软软一路小跑,从早上去见夫子之后就没看着啾啾,他心里着急。见鹅还悠悠闲闲地在院里晒太阳,他才安下心,蹲在地上跟啾啾说悄悄话。
“软软,今日见先生,你可还听话?”符念念拿出个小盒子来,里面盛着今天外出买的糖。
软软连连点头,“听,先生还夸了软软呢。”
啾啾也像是为软软骄傲似得梗着脖子叫了一声。
符念念看得好笑,转而把盒子里的虎眼窝丝糖掏出来塞一块给软软吃。软软像得了宝贝似得,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他缺了的门牙。
软软正在换牙,可若是一点糖也不叫他碰,多少夺了些孩子的天性。
“咱们说好的,先生夸你一次我就给你一块,余下的存在我这里。”符念念郑重其事地把盒子收好。
软软的眼睛像被糖盒子给粘住了似得,一直盯着看。直到符念念把盒子收好,他才恋恋不舍地回过头看自己手里那块。这虎眼窝丝糖可好吃了,可是只有一块,软软看了半天还是舍不得喂进嘴里。
符念念看着软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软软还是没有决定好这块糖究竟该怎么吃,就见原本伏在他脚下的啾啾忽然尖叫一声,朝门口飞扑而去。鹅的领地意识向来很强,只要是有陌生人出现,啾啾就会十分戒备,甚至会咬人。
伏在月亮门边的小姑娘吓了一跳,转头就想跑,没料到脚下一绊,径直跌坐在地上。软软连忙从台阶上跳下去唤住啾啾,一道跟着的符念念和茉莉拐出去才见冉临摔倒在地,一抽一抽地却哭不出声,应该是吓坏了。
“临姐儿别怕。”茉莉连忙将小姑娘带回院里洗洗手。
符念念给她擦擦眼泪,“临姐儿怎么到这来了?”
“今日堂姐他们说这里有大白鹅,毛茸茸的,摸着可舒服了……”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委屈。
软软和临姐儿一道上过课,认得她。临姐儿和软软差不多大,她白日里穿着水红色的比甲,扎着小辫辫,跟在冉辉身后一直叫哥哥,不知道比现在这哭相要可爱多少。
一想到这,软软撇撇嘴把糖放在冉临手上,“这个给你吃,你别哭了,啾啾也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它见谁都这样。”
冉临拿着糖打量了半天,才慢慢舔了一下。
甜的。
她破涕为笑,把糖塞进嘴里,鼓着腮乐呵起来。
见冉临不哭了,符念念提着唇角摸摸她的头,“临姐儿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我送你回去找你爹爹和娘亲好不好?”
冉临点点头,视线却还落在一旁的啾啾身上。她觉得堂姐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大白鹅有着蓬蓬的毛,要是不会咬人那该有多好?
她又试探着伸出了手。
啾啾见状,站起身子扑棱开翅膀。
冉临连忙把手缩回来,再也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软软见状,索性抱住大鹅走到冉临面前,“只准摸一下。”
冉临看看软软,又看看鹅,这才怯生生的伸出手去,大鹅的毛是白色的,摸上去更是十分暖和。刚才还凶巴巴的啾啾卧在软软怀里不叫不闹相当乖巧,任着冉临揉来揉去也不反抗。
周氏找来的时候,冉临都还舍不得让软软把鹅抱走。
“再摸一下,就一下。”
周氏摇摇头,只好对符念念苦笑。
“三婶客气了。”符念念点头,“临姐儿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玩的。”
“这孩子从小就一直说想养猫儿狗儿,可是我偏偏一见那些长毛就起疹子。”周氏解释道,“今日去先生那里学书,一听你这有只鹅,可不就找来了。”
“小孩子总喜欢这些。”符念念叫茉莉给周氏端了茶。
周氏撇撇杯中的茶叶,刚喝上一口,又放下杯子,“我听说早些时候二嫂来发了脾气?”
“都是些小事,惹着二婶是我不好。”符念念轻声道。
周氏想说什么,却又出了口长气把话咽回去,半晌才说:“软软和辉哥儿临姐儿一块读书,多少也算是个伴儿。”
“三婶说的是。”
“四房那个对你怎么样,我也瞧在眼里,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不好办的,跟我说也是个法子。”周氏拍拍符念念的手,“谁都有个委屈的时候,能找个人说说总好些。”
周氏又说了几句,另一边的临姐儿开始拉着软软要糖吃。
软软撇撇嘴,这糖他也才只有一块。
符念念见状,便将藏好的盒子掏出来送给周氏,周氏虽多番推辞,但架不住临姐儿软磨硬泡,还是把这盒虎眼窝丝糖收下离开了。
转眼才吃过饭,周氏就叫人送了一堆点心过来。本不大开心的软软见三房送来这么多好吃的,脸上高兴的神色怎么都藏不住。可惜符念念拍了拍他伸进食盒的手,告诫他晚上不准吃甜的。
软软噘着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收了回去。
符念念叫白茶将点心分出一半,准备送去给莹娘。
莹娘和橘彩住在外院,主仆两慢慢踱着步往外院走,符念念恍惚间听到了莹娘屋后传来一声轻嗽。
是男人的声音。
符念念回头看看白茶,白茶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怎么忽然停了步子?”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白茶摇摇头,“不曾听到什么声音,小姐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当真是听错了吗?
可那声音真真切切,分明就是从莹娘的房里传来的。难道有人趁着莹娘头脑不灵光便欺辱她?还是说……
符念念把食盒往白茶手里一塞,连忙快步过去轻唤两声,“莹娘?橘彩?”
莹娘屋里还点着一盏昏暗的灯,窗前的光闪闪烁烁,莹娘披着衣裳出门看了看,不知道为何符念念会在这种时候过来。
“夫人?”橘彩也从隔壁屋子出来。
“你们睡下了?”
橘彩应道:“快该睡了,夫人有事吗?”
“没出什么事吧?”符念念看着莹娘,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符念念愣了愣,随口应付道,“无事,路过来看看而已。”
她低着头顺着原路走回去,低着头若有所思,混把送点心的事忘了。白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忙慌慌跟上符念念的步子往回走。
真的是听错了吗?符念念又回头望过去,月色撒在莹娘的窗下,亮得发白。
第15章
撑起的小窗外吹来一阵幽幽的风,冉至迅速浏览完夹在书里的纸条,知晓是符燕燕要邀符念念去东来楼相见,这才把纸条搁在灯上烧成了灰。
符念念有三个姐姐,符鸢鸢,符莺莺,符燕燕,没一个好人。至于符燕燕究竟有几点本事,两家还未结秦晋之好的时候冉至就知道。
他心里是很厌恶这个符家嫡女的,只不过面上从来不曾表现而已。如今符燕燕要约符念念见面,事出异常必有妖。
但是他也知道符念念不像看起来那样胆小怕事,她虽只是个小小的庶女,但一向镇定,只是嫁入冉府短短几天,冉至就能看出她做事步步为营很有成算。
这点程度,符念念不可能看不穿符燕燕的用心,自然也不会去赴什么约。
冉至翻了一页书,那边去找莹娘的符念念便回来了。
屋中的景象一如往常,冉至抬眼轻轻一瞥。
“太晚了,怕会打扰莹娘休息。”符念念让白茶收好点心,又嘱咐她送软软去睡觉。
她熟练地帮冉至添上灯,又盖好灯罩。
冉至也干脆把书搁在桌上,视线落在符念念身上好半天,才慢慢说:“以后不要常去找莹娘,她性子孤僻,敏感至极,你常去找她反倒会惹她厌恶。”
符念念愣了愣,心里本还想着那奇怪的声音,眼下也只好按下不发。
“三婶说今日二房和四房来过?”
“不是什么大事。”符念念抿抿嘴,“不过是女眷之间闹些矛盾,不碍事的。”
符念念虽没有明说,冉至也知道她今日护着莹娘免了一场争端,他冲着符念念勾勾唇角,“念念,不用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说过,我会帮你,何况,你瞒不住我。”
符念念听着这话就觉得心虚,她低下头小步走到冉至身边,轻轻地替冉至捏肩。紧接着又像撒娇似得对冉至嗔道:“少傅日理万机,念念不想拿这些小事烦您。念念想帮您分忧,这些事情,早晚总要学着做的。”
她说着俯了俯身子,带着幽幽香气的鼻息便打在冉至后颈上。冉至早先沐浴过,鬓角的发丝尚未全干,符念念凑近之后才看到他几缕发丝还软软地贴在耳后,恍惚间能让人联想到白雾氤氲的画面来。
飘远的神思让她登时红了脸,一时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往后退一些。而熟悉的桃子和青草甜香此刻就萦绕在周围,冉至侧过脸,便看到符念念近在咫尺的面庞。白腮玉砌,粉唇点樱,美的不可方物。
她像是回过些神,轻笑着说:“念念不是故意的瞒着的,还请少傅莫怪。”
符念念说这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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