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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魅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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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他……他在干什么?'石神拉了拉木神的衣袖,不胜诧异地低声问。
“不知道,只是……的确古怪。”木神说不出所以然来:“象……象是……”
“他为何不直接进去?”
“我告诉你,我不知道。”木神摇头苦笑。
“笨!他发现屋内有警。”花神不愧是三妖神之首,已看出端倪。
三女左右一分,悄然掩近门廊的两侧。
阁门是六扇同一型式的雕花屏状门,其实只有中间两扇可以开合,上半雕花部分,内壁已用半透明的桐油纸所糊实,完全隔绝寒风吹入。
三女已上了廓,隐在屏门外侧。
临时脚手的人,能达到心意相通合作协同地步,是十分难得的事,绝大多数人都无法配合一致,反应的快慢很难恰到好处。
三妖神这时的表现,居然达到心意相通境界。
隆然大震,两女伏地一脚扫出,踢毁了外侧两扇屏门,门板崩裂。
同一刹那,李平平身形向前一扑。形影俱消,象流光般贴地射入门内,经过近两尺高的门垠,他的身躯柔软得象无壳蜗牛,更象一条蛇,贴门垠上端略一起伏便消失在门内了。
头滑入的刹那间,手中剑向右后侧化虹南飞。
若有若无的形影,继续滑进。
更神奇的是,半途折了向。
“呃……’门后传出的闷叫声,剑贯入蹲伏在门后的一名中年人胸口,人被震倒,右手剑抛落,左手撤出三枚五虎断魂钉。
同一刹那,贴地的淡影穿过圆桌下,圆桌外翻顷倒,火焰一闪,桌上的火锅和酒菜杯盘一团糟。
同一瞬间,三只小酒杯破空疾射。
同一刹那,三枚奔雷钻从门的左侧飞出。
“笃笃笃!”三枚奔雷钻贯穿寸丰厚的圆桌面,力道消失了。
“呃……呃……呃”冲出的两个人影,脚下大乱,在原地踉跄打旋。
变化太快,所有的变化似在同一瞬间发生。
三妖神急抢而入,看到两个打旋的人,哀叫一声砰然摔倒,作临死的挣扎。
两人之一是阴雷使者花重光,印堂嵌入一只小酒杯,另一只在咽喉碎成状片嵌入。
另一人的胸口心室要害,也嵌入一只小酒杯。
门后右侧,被剑贯胸的人仍在扭动。
李平平站在后侧的有桌后,右手仍扶住桌面。
地上,炭火散了一地,酒菜也碎杯盘也散了一地,嵌火被食物浇的怪味仍在。
三枚力道已失的奔雷钻,在李平平的腰间反震,跌下在他脚下,桌上的三个经寸破洞清晰可见。
“老……天爷……”花神惊骇地叫:“你……你居……居然在……在同一刹那间,把……这三宇内顶尖的高手一起毙了,这……怎么可能?”
“姐,死尸可不是假的吧?”木神倒抽了一口凉气:“李……李兄,你到底是……是人是鬼?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怎样进……进来的。”
“青天白日,我……我决不可能眼花,你……你练成了地行仙,是吗?”
“少废话,赶快拾夺,务必在他们大援赶到之前离开,愈快愈好。”
李平平无解释,急急催促。
“我去收拾。”石神急急奔入室内。
“好……好可怕的暗器。”花神拾起一枚奔雷钻掂了掂重量:“四丈内势如奔雷,禅功罡气一声即破,无坚不摧……”
“假使他不是对我有戒心,加入党羽中向咱们围攻,咱们四个人,最少也有两个去见阎王。”
这家伙一生中,所发射的雷钻从没落空。
李平平也有点毛骨悚然:“面对面拼搏,我还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兄,你怎么知道他在屋内埋伏。”
“凭常识和经验。”他简要地说:“斗心机,他差了那一分半分。”
“我慢慢地移动,等于是增加他的心理压力,压力与时具增,我已经胜了一步。再加上你们的合作,淬然反击,我又胜了第二步,十分侥幸,下不为例。”
“还有下次!”
“我的意思是,没有冒险的必要。”他笑笑说:“只要咱们退走,他就会出来追逐的,犯得着冒险闯他的埋伏吗?这种笨事找不会再做了,象我这种人,决不许犯任何丝毫错误,今天我却明知故犯,能幸胜也是天意吧!'
“是为了我们而宁愿冒险吗?”花神情不自禁疾迷地偎入他怀中。
假使他领三女退走,阴雷使者必定出而追逐,那么,他也许不会受伤,三女如何?死两个或三个都死?花神说中了他的心意。
“快走吧?不然就为不及了。”他不作答复,温情地轻拍怀中的花神肩背:“你们必须尽快逃离京都,远走高飞愈快愈好。”
“你呢?'
“先一起走。”
出朝阳门越朝日坛,进入东郊,就算有人追来,也追之不及了。
石神在前面领路,除了走路的姿态和身材之外,四人的外观已难辨男女了。
三女不再穿引人注目的白狐裘,四人都穿了羊皮大祆,风帽掩住面目,冒着罡风急走。
穿走小径,到达一座小农庄,绕至庄侧,拉开一座粮仓的大门,四人钻入闭上的仓门。
“你们怎么来这里?”李平平讶然问:“是谁安排你们在这里藏身的?”
“宫夫人。”花神说。
粮仓不在,没有余粮存积,却必成可以住宿的房舍。
铺厚厚的麦秸作垫,盖几条厚毛毯为床祷,居然有棉被和暖枕,显然三女曾经在这里逗留过。
“天龙地虎都在积极暗中招搅人才。”
木神进一步解释:“但深怕遭到路家门家的嫉妒,实力太过庞大难免遭忌,所以在城外安排了不少住外,安顿来投的各种英雄。”
“如果合乎他们的条件,再安顿在城内。我姐妹在这里,曾经住了五天,三度会晤宫夫人,才改在城内安顿。”
“哦!原来你们是有意投奔他们的。”
“也不尽然。”花神放下行囊,拉他在褥上排排座:“我们不想留在京都,答应替他们罗致泰山、艾山的山东豪霸,替他们建山东地面的工作站,正在谈论有关礼聘的金额……”
“且慢!”李平平脸色一变。
“平平,怎么啦?”
“你所说的山东豪霸,不是指那些山里的强盗吧?”
“这……”
“是不是?”
“是的,还有城同的豪杰。”
“曹家父子是内官,无权在外地建工作站,也无此必要,是吗?'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
“老天爷!”
“你又怎么啦!”
“那……曹家有不臣之念?”
“什么叫不臣之念?”
“那叫造反,”他悚然:“年初石家造反,死了许多人。”
“曹家与石家本来狼狈为奸,石家败风,曹家当时并没表示反对,而且暗中支持。所以迄今为止,路家的铁血门一直就以曹家为监视中心,严防曹家谋逆。”
收卖山东豪霸,正是建立外援上策,穿心剑朱洛前往宣府,一定是联络宣府大同的边军作奥援。
“老天爷!你们赶快走!”
“哎呀!宫夫人有意坑我们!'花神骇然惊呼。
“不错,还不算迟。”
“她可恶!她不能这样对待我。”花神爆发地叫:“我们一介女流,造反对我们有好处?在江湖称雄道霸,我们已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们最好连在江湖称雄道霸的念头也及早放弃,你们不会得到什么的。哦!宫夫人会来找你们吗?”
“按理,阴雷使者被杀的消息传出,她一定会赶我们走的,也可能……”
“也可能杀你们灭口?'
“哎呀!”
“你们,走!”他一把揪起花神:“尽快远走高飞,而且近期内不要返回泰山元君下院。”
“平平你……”
“我挡他们一挡。”
“这……”
“晶黄,日后咱们江湖上见,后会有期。”
“平……平……”花神盈盈垂泪,扑入他怀中,发狂似的亲他的脸颊。
“没有情郎似水,妾意如绵的时间了,晶英。”他抓起包裹交给花神:“要快,三位姑娘!后会有期。”
“记住我。”花神恋恋不舍地牵住他的手往外走:“我……我会等……等你,李……郎……”
“后……会有……期……”他含糊地说,挣脱手一推花神的肩膀:“走!”
一个杀手的生命周期,是颇为短促的,通常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能支撑过十年而不衰,已经是非常幸运的杀手了。
阴雷使者任七杀门门主,幸运地任了十年,也许他身为门主,亲自出马的机会不多,所以任了十年,比他的前几任门主任期都长。
最后,仍然免不了败亡的结局,幸运的是,七杀门毁灭他却留得命在,而且多活了十年,终于死在李平平这位超绝杀手手中。
李平平已度过了八年杀手岁月,他知道杀手的生命周期是怎么一回事,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谁也不敢保证他能永远保持机智与体能的最佳状况,总有一天会碰上更高明的能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都会产生意外的结局。
所以,他对生命并没有太多的留恋,对男女间的感觉看得开,一个杀手的心目中,情爱的份量比重是相当薄弱的。
今日相聚,明日天涯,这就是江湖男女,对情的一般性看法。
明日,李平平这个人可能不存在了,后会有期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酸涩。
追魂姹女费玉芬,这个与他具有同样气质的女杀手,曾经与他共同拥有一段情缘,一声后会劳燕分飞,李平平这个人便消失了。
现在,彼此美人分天一方,他心目中,已没留下那段情的形影。
目送三女的背影消失,他返回粮仓,脱下皮脱,解下腰间的大型革囊。
皮袄的夹层内,藏有又薄又软的豹纹衣裤和头罩,大型革囊中有两把短匕首和系靴鞘带。
脱掉衣靴,只留下中农犊鼻裤,穿上黑豹衣裤戴上头罩,威慑江湖的黑豹第一次白昼现形。
偌冷的严冬,这比纸还要薄的贴身豹衣,比赤身露体相去不远,他竞丝毫不感寒冷。
藏妥衣袄,他隐没在仓外的旷野里。
官夫人比预料的估计出来得快,随行的只有两个人。
这位在黑道中名号响亮,艳名同样远播的女强人,能胜任地虎盟的副盟主,可知她的声威受到地虎盟的重视程度了。
随来的两个人中,一个是她这一年来留在身边作伴的情夫,大名鼎鼎的毒手冰心甘贵,江湖七毒之一,恶名昭彰的黑道之豪。
另一个是年轻花信,脸蛋相当迷人的贵妇型女人。
三人都佩了剑,似乎没有带一大群人来灭口的打算,佩剑是迫在途中发生意外。
京都四家的人,在城内城外都以衣带兵刀。
仓内空空,无声无息。
“还没回来。”他向门外的两女招呼:“副座,要不要事先准备?'
“也好,”宫夫人入仓,向妇伴手示意:“金小妹,你费心些。”
“遵命。”金小妹应喏一声,取下腰间的百宝囊。
四角,插了四只紫铜管。
官夫人也着手准备,仔细地检查袖底隐藏巧妙喷管。
其实,隐藏在臂下的管状物,喷的作用并不大,而是以泄散的功能为主的工具。
“她们恐怕不会来。”毒手冰以行家的心态作判断:“即使能安全撤出城,也会迫不及待找地方避风头,或许致天黑之后,到曦春园找你。”
“她们会来的。”宫夫人信心十足地说:“这里是她们最熟悉的地方,决不会没有交代就远走高飞,何况她们知道我们仇视铁血门的人,只有我们才有力量包庇她们,所以一定会来这里等我们指示。”
“我们这样对待她们,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毒手冰心居然说出心不毒的话。
“那是不得已的事。”宫夫人似乎有点良心发现,叹了一口气:“甘贵,你知道我不得不这样做。”
阴雷使者是铁血门三大超凡入圣高手中,排名第一的极为重要的人物,铁血门群情汹汹,天娇殴良更是暴跳如雷,假使被他们捉住一个活口,咱们天龙地虎必定受到牵连,后果如何?”
“毕竟三妖神替咱们除去最具威胁的对头……”
“不让他们落在铁血门手中,其实是为她们好,为她们灭平分秋色受酷刑的痛苦,这是我们唯一能替她们做的事,不是吗?”
“叫她们远走高飞……”
“你知道铁血门可以有能力在天涯海角捉到他们。别说了,悄掩埋她们,我也很难过,事非得已,相信她们不会怪我的。”宫夫人的目光,落在掩藏在角落的一个喷管上:“天气太冷,我担心温神的断魂香不管用,万一引起她们的疑心,就得大费手脚了。”
“我不担心温神的断魂香,倒是对那位,与铁血门捣蛋的李不平,这人到底是何来路,总感到心中难安。”
毒手冰心在仓中往来走动,有点心神不宁:“名字就让人感到怪怪的,一听就全身不舒服,不平?谁对他不平了?这个人咱们只查同一些可疑线索,却又无法进一步追查……”
守在外面的金小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脸色一变急急抢出。
“怎么啦?”宫夫人急问。
金小妹的脸色,因惊怖而扭曲变青,右手掩住樱口,左手颤抖着向左前方,田中的秸唯一指。
“那……那边……”金小妹的嗓音全变了。
“那边什么?”
“鬼……鬼影……”
“碎!金小妹,你作大白天见鬼,你是愈混愈回去了。”宫夫人冒火地说。
“真的,我……我发誓,真的是……是鬼……”
“鬼呢!”
“老天!'毒手冰心也惊恐地叫,向另一堆玫秸一指:“黑糊糊的,真……真有点邪门……”
田野中空荡荡,有秩序地耸立着一堆堆麦千,旷野,枯划凋树零星罗布,后面,散落的村舍,仓房,牲口栅……零零落落视线受阻。
大白天,怎么可能闹鬼?
“你也在胡说,自相惊扰。”官夫人是不信世间有鬼的人,所以摆出教训人的面孔:“也许是三妖神来了,她们小心防范意外,所以躲躲藏藏藏……哎呀!'
这次,她也惊叫起来了,因为她也许看到了些什么足以让她心惊的事物。
一处土堆的枯草中,有个小小的黑糊糊物体,徐徐从草梢向上升,随即徐徐向外缩没。
“是野犬!”毒手冰心似乎松了口气。
三个自以为武功超凡的高手,被野犬吓着了,岂不笑话?可知他们都是心中有鬼的人。
他们就是抱着害人之心而来的,也难免抱有防备被人所害的戒心,风吹草动,自然而然地感到心惊。
正想重返粮仓,右前方不远处一处四五尺高的枯灌木,跃起黑身白斑,线条优美的豹影,双爪前伸,后爪伸张,轻灵美妙地跃起,悠然纵落出三丈外的麦垛分,入地倏然隐没,起落横空灵活美妙,无声无息,与其说是动物,不如形容为幽更更为恰当些。
“黑豹!'金小妹惊恐地尖叫。
“嗷……”豹吼声却从相反的方向传来。
毒手冰心第一个撤创,身形忽闪,隐身在不远处的木栏后。
“进仓去!'宫夫人叫,奔向仓门。
砰膨大震,仓门倒下,淡淡的黑影,贴墙根电射而来。
宫夫人反应超人,退射两丈外。
仓门口,黑豹蹲伏体形缩小,作势扑出,豹眼阴森的光芒令人心寒。
仓内设有断魂香埋伏,准备对付赶回来的三长神。可是黑豹不进去,反而堵在仓门口,把他们逼在外面,除了决战或逃走,已无法使用断魂香了。
宫夫人只感到澈体生寒,假使退慢了一刹那,很可能倒在豹爪下,黑豹是利用倒下的仓门扰乱耳目而扑出的,贴墙根纵扑快逾闪电。
“黑豹,有话好说……”宫夫人强定心神,举剑戒备急急地说。
“请他到下风。”奔近的金小妹低声叮咛,意思是要她使用袖底的喷管。
罡风阵阵,从左向右吹,左面上风仓房的墙壁附近空敞,移至左面高没有任何掩护,势将受到黑豹凌厉万分的无情攻击,毫无躲闪的余地。
毒手冰心突然出现在仓顶,从两丈高的檐口向下窥伺,只要向下一跃,就可迎头给予黑豹致命的一击。但凶险也相当,使命一扑落空,难逃黑豹的爪下。黑豹应该是讲理的人,宫夫人只好硬着头皮打交道,由乘机分黑豹的心,让仓顶上的毒手冰心,有充分的时间准确扑下地。
他们真不该心虚的,黑豹并没先攻击他们。
“你要说什么?”黑豹说话了,腔怪怪地。
“咱们冒犯了你吗?'宫夫人心中暗喜。
“没有。'
“咱们是你的花红目标?”
“如果是,你们早就死定了。”
“那你来找谁?”
“找你。”
“为何找我?”宫夫人心跳又加快了,被黑豹找上的,心跳加快是正常的。
“带你走。”
“黑豹,我要知道原因。”她沉声说,一旦无路可走时,她只好准备一拚了。
“而后自知。”
“你是一代之雄,不能不讲理。”宫夫人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天外流星宫夫人。”
“好,你知道我,可知你是有意找我的。我天外流星也是一代之雄,不可能任你摆布,除非你说出理由,然后才决定是否跟你走,不然,你我将有一场激烈的生死相拚,你威胁不了我。”
“我知道你天外流星武功超尘拔俗,你的毒流星,可以突然出现在五丈外对手的头上,以难以置信的威力杀人,你的声威,在江湖有极高的地位,所以我尊重你,以黑豹的面目与你相见。表示你我之间,将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激烈拚搏。现在,叫你的两个人置身事外,离开远一点,以免枉送性命。”
“你还没说出找我的理由……”
“咱们这些类型的人,找人不须要理由,你我是同类,请不必说一些不上道的话。”
“阁下……”
“我说过,而后便知。”黑豹蹲伏身躯,扭动了几下,猫向鼠物扑出之前,就会出现这种扭动形象:“我弄到你,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你杀死我,也不需要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是杀手,你应该知道杀手的规矩……”
毒手冰心终于发动了,势如鹰下,人缩至最小限,剑下伸有如青虹泻地,手和脚随时都可以在一剑走空时,再行雷霆一击。
按理,蹲伏的黑豹不可能知道有人扑下。
一声豹吼,豹向右翻滚,滚翻中淡淡的小刀光忽现急隐,真象灵猫打滚。
宫夫人配合得丝丝入扣的挥剑扑向黑豹,要将黑豹缠在下风处,让宫夫人有机会从上风喷施致命的奇毒,身剑合一扑势极为迅速猛烈。
显然,她们已看出毒手冰心完了,不得不全力一拚。
一声惨号,毒手冰心的右腿齐底胯而裂,近海底一侧的肌肉被切开,深抵胴骨,等于是腿断了一半。底胯被割开,必定伤及生殖器官,腔内的脏器向外挤,即使有神医华佗扁鹊在,恐怕也救不了他了。
毒手冰心惨号,丢剑,摔落,黑豹也一跃而起,落着死起者生,分别在同一刹那决定了。
金小妹行向偏了,因为黑豹是滚翻一匝再纵再起。
剑急剧折向,迎击从左前方扑来的淡淡豹影,反应已经快得无与伦比,金小妹的武功可能比官夫人差不多少,剑气极为强烈,内功修为火候精纯。
宫夫人不能使用喷管,罡风狂烈,任何喷出物皆一刮而消失毫无用处。左手一扬,她用上了威震江湖的毒流星。
这玩意儿聚合城球状,速度极快而且可以及达,出其不意射出,对手即使看见,也来不及躲闪,她通常会从对手无法看到的角度发射,所以形容为来自天外,光临泽手顶门上空,球状物无声自行爆散,弹出十二颗形如铁蒺藜,带有芒刺的星形淬毒暗器,象流星般下去,可以涵盖一丈方园的空间,极难躲闪。
这女人好毒,把金小妹也计算在内了。
金小妹反应超人,但仍然不够快,剑刚折向,黑豹已到了身左,铮一声短匕首轻搭剑身,双脚已到了她的腰腹,太快了,眨眼间已接触。
一声惨叫,她的身躯飞起。
黑豹则背部着地,一滚便窜出两丈外。
金小妹的背部,恰好撞上了郑来的天外流星,十二颗淬毒流星没有爆弹四散的机会,全嵌入她的体内,上体几乎成了蜂窝,摔落便断了气。
黑豹不见了,宫夫人也不见了。
毒手冰心吃力地在地上爬,一寸寸地爬,想爬入粮仓找地方察看伤势裹伤,伤处不是要害,短期间死不了,如果他知道伤势地必定知道救不了。
官夫人是很聪明的,他向村庄逃。
在旷野,决难逃过黑豹的追蹑,基本武功她并不差,决不可能与骤悍狂野的黑豹拚体能武功,她必须用一切有用的事物,以技术和智慧争取胜利的机会。
前面不足三十步,就是村庄最外侧的农舍的厢间。
正感到欣慰,墙根下豹影一起一落,姿态之轻灵美妙,简直匪夷所思,已完全没有人的形态,几疑是一头真豹在林间嫱戏。
“嗷……”豹影消失,才传出豹吼声。
她僵住了进退两难。
回头逃命,不可能逃出豹的追逐。
“不要逼我……”她咬牙大叫。
毫无反应,黑豹似乎离开了。
她感到身上好冷,甚至控制不住身躯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死心,继续大叫。
仍然没有反应,她真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绝望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一咬牙,采取了正确的行动,向前挺起胸膛鼓起勇气面对生死拚搏,不想叫懦夫向后逃命。
剑一升,她勇气渐增,左手扣了一个天外流星球,右手剑龙吟隐隐,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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