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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钟鸣鼎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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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氏一想到夏氏那软腻的性子,不由就觉得其实也是一样,只要不是记下许氏那贱人名下就行。
“那我回来就跟老爷报一声。”风伯就此拍板,许氏也不好反驳,只得认了。
正厅散了场,夜色浓重,天空星光闪烁,掌灯回了兰苑,重宁吩咐小桃烧水,闺房的大屏风后是一地宽敞地,地上铺了毯子,搁了一个洗浴的木桶,几缕轻纱环绕,周围放了一张摆台,上面盛了雕花的酒壶,小桃来回几趟将木桶灌满,重宁吩咐她们熄了几盏灯不用伺候,都早些歇息,自个绕道屏风后,窸窸窣窣褪去了一层层的衣裳,有些疲惫的钻进木桶里,并未发现一双漆黑的狭长眸子在屏风的一处暗侧,在她褪去衣裳的刹那间微微怔住,眸光不由微转扫去了其他地方。
里屋很快就没了声音,连着“哗啦”的水声都消匿于无,屏风后的男子挑眉,眉宇间似乎隐着一层的担忧,连忙从暗处走出来,朦胧的灯光使他修长的身影氤氲在一团凝重里,随着光线越来明朗,映照出来的清俊面容赫然是萧长珩。
而这并不是萧长珩第一次悄悄来兰苑了,每当思念至深,只能借此苑子睹物思人,那人寸缕香魂虽逝,可兰芷气韵从不曾消磨,才能让他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安睡。可今个来了却发现园子似乎是有了些许生气,钟宁的气息愈发浓烈,他闪入钟宁的闺房,黑漆漆的一片,不久,就听着有人过来,不得躲在了屏风折子的暗处。不想原听说的钟府三小姐却是尹府那小丫头,听着许久没动静,走了出来,果不其然发现桶里的女子歪着身子斜斜的睡着了,挨近她还有一股醇厚的酒香,睡得颇为香甜。
萧长珩一把勾住架子上的毛毯,闭上眸子快速将她从木桶抱起来,毛毯卷在身上,重宁一截细白的小腿□在外面,也许是冷的缘故,她瘦小的身子依偎着他的胸膛,蜷缩的紧了紧脑袋,脸色略微苍白,睫毛因为闭合显得浓密卷翘,两片粉嫩的唇瓣时开时合,发出小声的低语呢喃,“爷爷,我回来了。”
萧长珩步伐一顿,低下头静静瞧着,幽深的眸子染了更深的浓重,临至摆放着字画的小案几,窗子未关,一阵风吹来,桌上的一张宣纸恰好吹来,娟秀的小楷端正隽永,提的是首意气风发的诗句。萧长珩对这房间的一草一木太过熟悉,闻着纸张的新染的墨香,应是刚刚不久前提写,萧长珩捏着住翻飞而来的宣纸悠的睁大了眸子……
怀中的重宁拱了拱身子又嘻嘻傻笑着呢喃一句,“钟宁,重宁都是我,爷爷认不出吗?”
萧长珩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良久,眸底风卷云涌都瞬间化作的绕指柔。
窗月银辉倾洒,苍茫浩淼,室内酒香醉人,一室柔情。
……
晨曦微露,重宁转醒,揉了揉因着昨日贪杯有些昏沉的额头下了床。昨儿夜里梦到了爷爷,好像说了许多,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这会儿嗓子干涩得难受,倒了杯茶水润了润。杏儿端着醒酒茶和醒酒丸子从屋外头走了进来,见她起了,先服侍了她洗漱。
同醒酒茶一块儿的还有朝饭,用的是苑子里自带的小厨房,前些时候重宁跟着冯妈妈学规矩,歇下时候就在小厨房里捣鼓些吃的,食材都有备下,红沉沉的枣泥糕,紫酽酽的山药糕,热气腾腾的糖霜小米糕香气四溢,只需上蒸笼里蒸熟即可,再配上一碗撒了香菜末子的荞麦皮馄饨,甚有滋味。
重宁舀着馄饨,忽然觉着屋子里少了些什么,抬头眨巴眼看向一旁侍候着的杏儿,后者意会道,“一早有官府的人上门,桃儿溜去瞧了,冯妈妈来过,说念着小姐这几日学得辛苦,今儿给小姐放一天假。”
“官府?”重宁直觉得是钟芙又发事了,心里存了问,解惑的人就咚咚咚跑进来了。
“杏儿杏儿……啊,小姐。”桃儿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见到醒着的重宁堪堪行了一礼,一脸的憋不住话要说。
“看见什么了?”重宁发了问。
“衙门的官差叫管事的去认人的,听说是府里的下人失足掉下水溺死了,这会儿才露了尸体,都发臭了,冯妈妈带人去的,还把人给领回来了,好像是没亲人的缘故,前阵儿又死了相公,瞧着可怜收尸办了后事。”桃儿像个包打听把听来的交代的明明白白,忍不住道,“其实说来也不算府里的下人,是因着丈夫在府里做账房的,跟着一块儿住在偏院,后来他相公死了,她还来闹了两回……”
“死的是账房吴善明的妻子?”原当个新鲜事儿听的重宁听着她后来的嘀咕,急忙问道。
桃儿被她那大反应吓了一跳,看主子着急的神色,连忙答道,“我听着她们说吴家媳妇儿,应……应该是罢。”
是了,钟府管账的共两名,分了主次,姓吴的也就只有吴善明,重宁想到了泗水镇青楼发生的案子,还有……吴善明死前所说,若假设吴善明真藏了对钟芙不利的证据,祸及家人也不无可能。
“一同去的除了冯妈妈还有谁?”
“好像还有二小姐身边的人,替二小姐去的,还将那人的后事一并处理妥当,大家都道二小姐此举很收买人心,当家有道。”
重宁不置可否,垂了眸子,掩住一片幽深。当初事情发生紧凑,原是想寿宴过了就去吴善明老家找找,只是杨蓉发病突然,没了多余心思,一拖拖到现在差点给忘了去。
心头转过几回,重宁用过了朝饭就带着杏儿去正茗居。钟鸿飞躺在床上还是老样子,紧紧的阖着眸子,眼圈青灰,泱泱的说不出半句话,上回出来认她做女儿,风伯从洛城请来的大夫道是情绪浮动过大伤着心气,用药吊着,气色已经算是比之前好了许多。正茗居有风伯的人插手,破了先前的传染一说,只是老爷的哑疾和瘫病一时之间是难治了。
重宁坐在床边攥着钟鸿飞干瘪瘪的冰凉手掌,原来的感觉是那样厚实温暖,牵着她一路长大,只是女儿始终是女儿,不及儿子,她一直知道爹心里的惋惜,是以在当初这么快与贺国公府定下亲事,她心下存疑,仍是应了。只是都不曾想到这乘龙快婿会成为招来祸事的开端,自己成了歹毒之人,累及家族生意,被毫不犹豫地放弃。
若他当初有一丝……哪怕是一星半点,有过犹豫,愿意相信自己带大的女儿几分,她心里也不至于存了怨,或许更不会有今日的局面罢。然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重宁敛了眸子,以前费尽心思想见一面说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心下只余难过。
一旁有阮娘侍立着,说是伺候,实为许氏的眼线监视罢。重宁替她爹掖了掖被角,低着声音祈求他快些好起来。
阮娘先前叫许氏责罚了一通,这会儿对这新来的小姐也没个好眼,看似好心地出声打断,“三小姐想要老爷赶快好,就得少打扰老爷静养,有这份孝心就够了。”
重宁背对着她咬牙强忍,目光森然,最后对昏迷的钟鸿飞郑重嘱咐道:“爹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宁儿等着你……”
阮娘心里连着呸了几声,要是钟老爷好起来,她可第一个遭殃,面上挂了虚假笑儿道,“三小姐慢走。”
重宁点头,嘴角暗暗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带着杏儿离开了院子,往自己的苑子走。
只是重宁新来,一时记不清路走岔了情有可原,路上有人请安,也都只以为三小姐在府里迷了路,好心指路不说,还告诉这院子属谁的,谁在谁又不在,重宁装着迷糊地在府里几经转悠,都没寻到自己想找的人,正要作罢,路过假山之时听到从后面传来的一声猫叫,和隐约露出的灰袍一角。
重宁直觉是季然,叫杏儿在外头守着,自己则闪身入了假山后,对上了季然笑意盈盈的眸子,见面先小声道了一句恭喜,自认为的把这想成重宁先前叫他打探的目的,府里绕绕弯弯多,他得那位主子的嘱托,给小丫头当个内应也不错。
只是瞧着重宁神色淡淡,并未有多欢喜,很是识相地转了话题,“听说新入府的小姐唤作重宁,起先还以为是重名,后来在认亲宴老远瞧的才确认。今儿二小姐出门,我借口留下就是想跟小姐碰个面。”
“是账本的事儿有消息了?”
“是的,前些日子吴善明的媳妇又跑到府里闹腾,还想回到以前的偏院住,想是带着孩子生活艰难,叫钟芙收留。那女人与钟芙在书房里磨了许久,外面有人守着,我听不到,后来那女人不甘愿地离开,直到早上听说溺水死了,我就觉得里头有蹊跷。”
“并且今个晒书,我在二小姐书房的架子上瞥见书下压着的契约,全是吴善明的以前接手过财务的庄子,专门列在上一张纸上,有两处却用朱砂标红了,想是有什么问题。”季然说着拿出张纸递给她,上面是他简单临摹下来的地图,圈出了两个点儿,说道,“二小姐说了明儿带人过去这两个庄子看收成,我也跟着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重宁拿着纸,瞟过之后藏进了衣兜里,沉声正色道,“我怀疑吴家媳妇儿的死和账本有关,你帮我查账本一事,但一定要小心,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不需为了这个犯险,可听清楚了?”
季然嘿嘿一笑,“我能近到二小姐身边,她看重的也是我人机灵,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小姐您就放心罢!”
说罢,匆匆离了假山,重宁凝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底浮起一丝异样,只几枚铜板收买一颗人心,这人如此帮忙,让她在觉得事情进展顺利的同时感觉到一丝违和,可瞧着又没破绽,也能感受到他帮忙自己的热忱,如此怀疑连重宁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正胡乱想着,就听见外头杏儿的声音响起,“小姐,别藏了,杏儿认输——钱妈妈。”
重宁闻声儿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一丝不尽兴,瞅见杏儿身旁站着的阴沉妇人,带着一丝拘谨地走到了跟前,道了一声钱妈妈。
“三小姐,这地儿不好玩耍,姑娘新来,蹭脏了衣裳不说,还叫下人瞧着没规矩。”钱妈妈惯着一张木板脸儿生生把重宁看得发凉,细弱蚊声地应声,表示知错。
随后,钱妈妈就带着她二人的去了褚玉阁,原来是夏氏找她说明儿个去寺庙祈福的事儿,她这个新晋女儿也一同去,重宁自然是高兴应下了,心里想着顺便找机会回去看看杨蓉,应付了夏氏一阵,见她疲累,也就不多作打扰,回了自己的小苑做准备。
重宁想着前世与夏氏不多的交集,只知道她原先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稍比母亲家世差些,只可惜后来因着其父亲的缘故家道中落,成了父亲的妾室,无论得不得宠,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从不掺和内宅里的事儿,可惜如此冰清的性子配了她爹的铜臭,如今接触,还是有些替她觉得委屈的。
作者有话要说:露底了~
晋江独家发表
夜里下了雨,临到破晓才歇,所幸露了一丝晴好讯息,重宁早早的收拾好,带着桃儿和杏儿眼巴巴等夏氏。卯时过半,夏氏才带着丫鬟婆子施施然走了出来,两人一道上了门外的马车,往西郊归元寺行去。
行经城门,两旁木栏夹道,围了不少人驻足张望,连带的守门的官兵也增加不少,一副严阵以待模样。重宁掀开帘子瞧了会儿,只当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宛城,待守门的放行就搁下了帘子不再关注。
殊不知,就在重宁搁下帘子的刹那,一队着了鲜艳禁军服饰的整齐人马开路而来,与重宁的马车错身而过。随后紧跟着的是八匹骏马拉着的精致车舆,那马车不急不缓的慢慢而行,极为招摇,似乎很是享受此刻街上的万众瞩目,忽而,车帘被一柄描金纸扇轻轻挑起,从里面露出一张绝世容颜,粉脸美若莲花,眉眼生的肆意风流。
人群中呼声不断,还有少女尖叫着晕了过去,马车上的人嘴角愈发上扬,显了好心情。
只是一片欢呼热闹人声中忽然冒了个不和谐的声音出来,人群中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神色颇为不屑,摇头嗤鼻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他,果真是够不要脸。”
“兄台何出此言?”身旁的人闻言起了好奇,接了话茬问道。
“我上届赴京赶考,京中就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传闻,是东太后身边的红人,时常留侍皇宫内院,凭着魅惑主上,一路荣升,得了正一品大学士的头衔,又是个不安分的,时常胡乱指点搅和,一些刚正不阿,不愿同流合污的好官都叫他给害了,弄得朝堂乌烟瘴气。”
“这样的人,皇上忍得了?”
书生脸上更是忿忿不平,“皇上幼年登基,东太后垂帘听政直到皇上成年。”随后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东太后要圈养面首,皇上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对外粉饰得好听罢了。听说这人还想着魅惑皇上,真是……不知廉耻!”
“……男女都不忌?”身边的人听了更是大惊,结果一侧眸子,正对上容貌绝尘的男子看过来的视线,嘴角悠然轻挑,隐隐带笑,登时看直了眼,半晌呐呐道,“生得这般妖孽,又管他什么男女!”
说罢,同那些看痴了的女子们一起随着那人的马车缓慢往前移动,恼得那书生恨恨骂了声狐媚,离了人潮。
坐在马车上的贺颢之看着越来越近的府邸,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敛了笑,眸底划过一抹深意。当初他父亲一腔理想抱负想走仕途,带着他去了京城,可怜出师未捷身先死,反倒留他被设计送到了……总之,因缘巧合他爬到了父亲想要的高位,做的却是截然相反的事情。
马车悠悠驶到了贺国公府门口,贺颢之行下马车,手中纸扇豁然展开,端在胸前徐徐的摇,抬眸瞧着火辣辣的太阳一档又是轻佻一笑,这个宅子他都快忘记是何模样了。贺云戟匆匆带着人出来,一番礼数的恭敬的招呼,“表哥怎的临到宛城才送来书信,家中招呼甚是紧张了,若是知道表哥要来必会酒席早早备上,为兄长接风洗尘。”
贺颢之嘴角隐着笑意,“我也是临时起意想来宛城看看。”他突然勾住贺云戟的肩膀,神色苦涩,拉近与其小声道,“我与明慧吵架了,来此处散散心。”
贺云戟拧眉一怔,明慧,不是那位的小名么,竟敢直呼,难道真如传言……十几年未见,其实两人并不熟悉,贺颢之却毫无生疏,勾肩搭背,贺云戟心生尴尬,如此他再一说,竟不知道该怎么客套接茬,憋的一脸的窘色。
贺颢之松开胳膊,阖着描金纸扇,那扇面上描着的秀丽江山也一并收了进去,他随意一笑,“表弟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我自然是开玩笑的。父亲忌日临近,我来拜祭拜祭,族长快马加鞭已经送了十几封信邀我来宛城议事,我岂有不来之理,如何说也是贺家的子孙。”
贺颢之说的轻描淡写,贺云戟心下不紊,看不出他此刻是真是假的笑容,只有春风依旧。
“云戟可有娶亲?”两人行去正厅的路上,贺颢之突然问道。
贺云戟道:“与钟府二小姐已经下了聘礼,互换跟帖,因着家事还未成婚。”
贺颢之哦了一声,墨眸直直的看着贺云戟,生出疑惑,“我怎么听闻你要娶的宛城的美人钟宁,是个嫡长女,怎么就换成了庶女,可算是委屈我的表弟了,这宛城就没人家了么?”
贺云戟只得呵呵一笑,只道了句说来话长就蔫了话,后者颇是体贴的转了话题,说起了陈年趣事,只是听在贺云戟耳里莫名生了一抹心慌,总觉得表哥突然前来另有目的。
贺颢之来宛城突然,接到消息的贺家族长十分兴奋,临近晚上摆了酒宴,为其接风洗尘,贺颢之俨然变了样子般,在族长面前端着正人君子坦荡荡的稳重样子,句句道念其思念贺家,大有回来之意,族长拍着贺颢之的肩膀甚为高兴,贺国公一杯杯酒下肚,脸色越来越沉,贺云戟也大为慌张,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晚宴结束,贺云戟随着父亲回了书房,贺群兴坐上椅子,眉头深深蹙起,揉着发酸的眉心,对恭敬立在一边的贺云戟郑重道:“如今贺家亏空严重,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势,族长显然有弃我之意,若再不扭转贺家的亏空,只怕贺国公的爵位就真的要给那小子了。”
贺云戟一听更加慌了,“我看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长老们难道不知传闻说的多难堪吗?”
“那群人利益在前,捂着耳朵装聋子,哪会顾那些市井传闻,哪怕再不堪还不是会有人先出来收拾善后,况且族长们要的只是一个能稳住家族利益的人罢了,说道还不是为了自个儿,如今身居高位的贺颢之深得太后嘉许,刚好比之你来合适。”贺群兴继续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道,“钟家那边不管是钟芙也好,新来的私生女也好,你多上点心,尽快娶了钟芙过门,女人当的了什么家,最后还不都是你的。”
“孩儿明白。”
“当初你大伯离开有几分我的缘由在,长幼有序,原本轮不到我来继承,我怕长老因此拿捏说事,跟颢之攒说,你与他年纪相差不多,有共通的话题聊,多陪着走动,别怠慢了,依着颢之贪玩的性子,说不准过阵儿就回京城去了,咱们好好挨过眼前就好。”
“好的,父亲。”
……
是夜,宛城被墨色笼罩,城北小巷一抹颀长身影借着夜色掩映入了其中,腾空而起,跳墙飞落,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一道凌厉掌风直劈面门而来,来者侧身,堪堪避过,提了掌相接,几招来回,先出招的那个人喊了停,“臭小子,就不晓得让让我,大晚上的摸黑进我房门要做什么!”
萧长珩收了势,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唤了声师傅。
“我不是你师傅,没有打不过徒弟的师傅,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那不着调调的话语估摸着又是话本里的,都看的些什么奇怪的,萧长珩抽了抽嘴角,径自拿了他床头的话本二话没说点了烛台开始烧。
四目相对,元老头表示心好痛。
“师傅,你可有听过借尸还魂?”
元老头闻言,愣了愣,晃了晃他手里抢回来的被烧掉一个角的话本傲娇道,“你能把话本复原了再说。”
萧长珩深知师傅脾性,拿出了一早准备的几本宫廷珍藏版的话本,搁在桌上。元老头一下扑了过去抱住,立马知无不言道,“借尸还魂……我记得师公留下的本子里有提到过一事,与借尸还魂相近,有人从村子里离乡背井四十载,回来却还是年轻时的模样,问起只说是在林子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路回来。”
“世上的确存在我们无解的事情,神魔论也好,或许只是契机,执念过深,留了魂魄在人间也不无可能。”元烨深沉说道。
执念过深吗?萧长珩心中默念,不由的想到那天夜里所见所闻,心里早已经信了,只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辗转反侧,才想到师傅这儿来求个认同。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心下莫名定了,余光里瞥见元烨得了新随手扔在桌上的旧话本,瞧着上面聊斋志异四字,陡然失了语。
元烨的视线顺着他的定住,呵呵讪笑了一声,默默藏起,随后露了狐疑神色,慢悠悠道,“你向来不信这些,颇有古怪,那个借尸还魂的人在哪儿,带我见见,等等我带上工具先。”
萧长珩默,在他一转头的功夫,人已经离了医馆。夜色中,无人看到他缓缓勾起的一侧嘴角,愈扬愈深,随后便漾开肆意笑容,那种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迸发,笑声响在寂静的深夜,苦涩而欣喜交杂。
四更的梆子刚刚敲过,偷摸从归元寺跑回来的重宁就起了床,寺庙里头桃儿换了小姐的衣裳躲在被窝里替着她,用过晚饭,听夏氏要留下宿着,重宁就寻了机会溜出来搭了顺风回城的送货车回来,给了梧桐和杨蓉一个惊喜。
重宁起身的动静惊醒了旁边本就没熟睡的梧桐,一道起了把她送到了门口。“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罢,你一人回来也太胆儿大了,万一遇上个坏人呢。”
“之前要尹府两头跑,石头就教了我一点防身的招儿,遇着也能跑脱儿,更何况我搭的是菜农的拉货车,人往里头一坐,压根看不到影儿,我都瞧好了的。”说实话的,重宁这么有底气,是从元老头那儿拿了‘护身符’以防万一。
梧桐见她自个儿颇有主意的,也只好随了去,只再三叮嘱她小心。重宁点头应下,盘算着时间怕是不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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