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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重生之将门娇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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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将这风云激荡情绪昂扬的曲子演绎完毕,在微颤的余音之中,婉如不由愣神。
  不过就两天两夜的功夫,自己居然连琴风都变了?曲意,这可比言行举止更容易展露内心。
  她还记得自己不论是上辈子还是前几日,指法都是流滑细腻的,注重吟猱丝弦温柔,琴风可谓是绮丽缠绵,如今,琴风中尽显深醇、朴质之意,一曲《潇湘水云》颇有深造内含,刚柔相济,韵味悠长的感觉。
  天啊,居然质变了,从闺阁娇女往琴技大家上在发展!既惊又喜中婉如不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而后突然嘲讽似的一笑。
  “在笑什么?”肖阳抬脚从门外走来,一面问着一面卸甲。
  婉如赶紧起身帮忙,同时笑着回答道:“学琴时我曾被人评价为有卖弄哗众取宠之嫌,少了宁静、恬逸、中和之意,后来无意间听了某位小有名气文士所奏的《流水》,顿时惊为天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大约只是他曾游历名山眼界比我略宽的缘故。”
  弹琴需移情,见都没见过又怎么能倾注感情?自己这一曲有感而发的《潇湘水云》不就很好嘛!
  肖阳披了件布袍后拉着婉如又在琴案旁坐下,然后突然问
  道:“你是说,谢俊逸?”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对崔婉如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尽管这辈子她没跟谢表哥私奔,可还是心虚呐——出嫁路上这家伙还差点进门来夜谈呢!
  “怎,怎么就想到他了?”婉如略有些尴尬的望向自己夫君,不敢不望,若真躲着他目光岂不是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没什么瓜葛都得让人以为有什么。
  “你养在深闺除了他还见得着几个略有名气的文士?”肖阳回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又继续抛出个吓死人的句子,“说起来,丈人让他住家里未尝没有想让崔、谢两家结亲的意思。”
  “啊!我怎么不知道?按常理一般都说姑姑家的女子嫁入舅家,反过来可不怎么合适。”婉如这下真是如坐针毡了,怎么就说到结亲上去了啊!
  结亲,有么?上辈子就算自己和谢俊逸在一起了也没能成这定局,妾,不算是亲。
  “也有非常理的。陈留谢氏,这门阀士族近几十年可谓是枝繁叶茂建树颇多,而你们家除了崔相之外后面的子侄都不算特别出色,崔文远倒是不错可惜尚且年幼还不知前景究竟如何,谢俊逸则已经有了些名气,虽然没父亲但毕竟家底丰厚,叔伯均为高官,”肖阳轻轻捏玩着婉如的手指顿了顿,又笑道,“可见,崔、谢两家结亲对丈人来说有益无害。万幸,我抢先下了手。”
  听他这么一说婉如顿时明白了,一个失母一个失父其实正相配,父母双全的崔婉兰则还需待价而沽。
  若不是肖阳横插一杠,说不定事情真会那么发展下去,呃,也就是说这两人姻缘上其实都与我有些瓜葛,只不过肖阳才是正桃花,上辈子阴差阳错这辈子终修成正果?
  婉如有些愣神的想着,却被肖阳玩笑似的伸手一弹脑门,而后他又很认真的说道:“谢俊逸此人崇尚魏晋名士风度,却将洒脱不羁错当作放浪靡乱,你我成亲之日大哥曾命胡姬试探,却见他心思不纯不仅绝非良配甚至不堪重任。如娘,我这不是有意说他不是——”
  “我懂,你看我这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从前崇拜错了人么。”婉如不等肖阳将话说透就抬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唇,这家伙,大概是怕自己被边关征战吓得见异思迁,这才故意提起谢俊逸吧?
  那姓谢的不过沾了点文人雅士的边,哪能比得上自己夫君?肖阳等人才是真正值得崇敬的为我大齐抛头颅,洒热血的真汉子!
  想到这里,婉如不由心中一动,提议道:“我为你歌一曲可好?”
  “好,还不曾听过你唱歌呐。”肖阳点点头,饶有兴致的坐直了身子,估摸着爱妻说话时嗓音都娇柔无比,若是唱曲想必更为动人,说实话,古琴什么的他真不懂根本就不耐烦听。
  谁知,婉如依旧是抬手抚琴,她想唱的是浩然琴歌不是佐酒的温情小调。
  前奏中,她先用“散音”奏出了一股刚劲、浑厚之气,而后又佐以坚实、动荡多变的“按音”,酝酿少顷才缓缓启唇,用悠扬中透着沉重之意的腔调吟唱道:“怒发冲冠,凭欄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此歌一起,愣是完全不懂琴意的肖阳也知道她在唱什么了,这是前朝名将凭一腔热血所做的《精忠词》!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肖阳跟着婉如的琴歌在心里默默念着那气势磅礴之词,只觉满腔忠愤倾出肺腑。
  婉如凝神静气回想着先前的经历,敌寇的粗蛮卑鄙,她的惊恐无措,肖阳低喝“叫他们有去无回”的气势,在林中的数次短兵相接……这一幕幕场景全化作她手指间的激荡琴音,在将军府中绕梁不休。
  若是肖家被偷袭兵败了会怎样?一定是国破家亡、血染山河!还等什么呢?即刻就得奋起抗争啊,如若不然便和前朝一样了,君臣被俘江山尽失,空悲切!
  威武不屈、百折不挠、忠贞爱国可不是一句空话,得拿出行动来——披甲出征,抵御敌寇,从今日起始!
  肖阳正感慨着,却听得有人在门外用浑厚、嘹亮的嗓子随琴声唱道:“……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啖喝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一嗓子宏如铜钟,顿时压过了婉如的软糯之音,更显力拔山河兮的英雄气概,凛凛然直撼人心魄。
  坐着的两人抬头一看,居然是大哥肖旭逆光站在门口,他被朝阳光晕笼着恍若神明似的,然后突然说了一句前后不搭的话:“三郎,稍后且将弟妹借我一用。”
  “啊?”肖阳和婉如同时一愣,大哥这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潇湘水云》是古琴名曲之一,为南宋著名古琴演奏家、作曲家、古琴浙派创始人郭沔(字楚望)所作。时适值元兵南侵,南宋统治者偏安于一隅,郭楚望泛舟潇、湘二水,远望云水奔腾,九嶷山为云水所蔽,不禁联想到当时国势日危,不见天日的情形,遂化起伏的心潮为奔涌的乐思琴声,作此曲借水光云影以抒抑郁、眷念之情。
  古琴曲《精忠词》为清代王善所做,词即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
  怒发冲冠,凭欄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啖喝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1936年,古琴大师张子谦先生在《治心斋琴谱》中抄示《精忠词》之谱试音研究,由樊伯炎试唱,“今虞琴社”在1939年沪首次公演于浦东同乡会礼堂,抗日救亡运动中不时唱响的这首《精忠词》。


☆21、送夫出征

  肖旭路过弟弟院门口时其实只想提醒一声,让他别睡沉了,下午得去营里参与祭旗、誓师,却无意中听到了婉如演奏的这凌云壮志,有气盖山河之势的曲子。于是,他顿时生出个主意。
  跟弟弟、弟妹略一商量后大家都同意了这安排,肖旭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去。
  “休息吧,折腾一夜也该乏了。”肖阳拉起婉如的手将她引向内室,宽衣解带欲安置。
  他原也没打算做多余的事情,下午就要出征必须得养足精神,可当搂着婉如往床上躺时却发现她身子僵硬,臀腿处多有隐约擦伤,这才恍然大悟——娇滴滴的世家娘子怎么经得住这连夜奔袭,怕是太过紧张绷得整个人都木了吧?
  “趴着,我帮你松散一下筋骨。”肖阳说着就起身取了一盒黑色无味的药膏来,挖了一大块在掌心中磨蹭着化开,然后让婉如裸身趴在床榻中,然后细细的在她肩胛、腰背、臀腿处涂抹。
  “啧……”婉如忍不住身子一绷夹紧了双腿,皱眉嗔念道,“好凉!”
  “放松些呐,”肖阳轻轻在她臀峰击了一掌,笑道,“马上就会热起来。”
  “唔,”婉如只觉得肖阳话音刚落自己腰背上就被他狠搓了两把,粗糙的大掌沿着脊柱由上至下碾压而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感“哧溜”一下就窜进了她骨头里,激得她顿时惊呼道,“轻,轻点。”
  “要多轻,这样?”他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婉如的肌肤,指尖从她腰侧轻轻划过又慢慢绕到腿根,在感受嫩滑触感的同时骚挠得妻子“咯咯”颤笑。
  还没等婉如缓过气来,他却又下了重手,一面揉捏还一面振振有词的说:“按穴位,轻了不起作用,你且忍着。”
  片刻后,也不知是膏药起效还是肖阳用了特别的手法,婉如起初还觉得自己身子就跟被碾压一样的痛,后面却渐渐浑身发热、发软甚至有了点飘忽的感觉。
  毕竟是一夜未眠又受了惊吓,在和肖阳轻声交谈的过程中,婉如只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沉,不多久竟舒舒服服的沉沉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渐渐传来了金属撞击声,这才缓缓醒来,抬头一看肖阳已经在披甲准备去兵营了。
  “怎么不叫我?”婉如赶紧起身穿衣,准备送他一程。
  “待会儿还要见的,不着急,你多睡会儿吧。”肖阳一面穿着铠甲一面说着,话音刚落却看到婉如披着外裳就走了过来。
  “那怎么一样,待会儿只能远远看着
  。”她一面说着一面抱起了夫君的头盔,抬臂想为他戴上。
  肖阳赶紧屈腿埋头降低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等看到婉如一脸柔情帮自己系带子时,他终于忍不住眼眶一热,而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如娘,若,若你没有身子我又回不来,你就再找个人嫁了罢。”
  “你在浑说什么?!”婉如猛然抬头瞪向肖阳,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能在出征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前方探子传来点消息,”肖阳帮婉如轻轻理了理发丝,叹息道,“我们成亲前夕不是出了点小意外么?我昏迷,而戎寇部落首领最疼爱的幼子一枪毙命。所以,现在是至死方休的局面,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好吧,其实一枪把别人戳死的就是肖阳本人,“至死方休”是指他死了对方才会善罢甘休,谁让他丢失的那支红缨钩镰枪上标记有“小三”两个字呢。
  “不是说对方是因为雪灾才跑来抢东西的么?怎么就,就……”变成至死方休了?婉如蹙眉问道,“会不会是预测错了?”
  “西戎这种游牧骑兵没有摧坚工具,擅长抢杀掠夺拙于攻城。通常,确实是见利即前,知难便走,”肖阳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可如今,三十个人都能追到城下,这不是说他们胆大而是有人下令重金悬赏。”
  悬赏什么?婉如想要问个究竟,才刚张了嘴又赶紧闭上了,顿时满面怅然。还能悬赏什么?不外乎就是他肖三郎的项上人头。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而已,我还会做最好的准备、尽最大的努力,”肖阳轻轻抚了抚婉如的脸庞,一脸自信的笑道,“别怕,你夫君可不是个吃素长大。”
  说罢,他一把揽住娇妻的纤腰,埋头送上一记深吻,两人面颊相贴、唇舌厮磨,吮吸间婉如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浑身发软。
  少顷,肖阳整理铠甲后快步离去,只留婉如一人对镜梳妆。她慢慢将发分为两股,用黑带束缚成环耸于头顶侧,亲手为自己盘了具有瞻望之意的双环望仙髻。
  而后,她细细涂粉,描了纤纤初月眉,抹好水润红唇,又在髻前插上鎏金步摇,双环中点了耀目珠翠,换上浅红窄袖短襦、嫩黄齐胸裙,脚踏鸳鸯金缕鞋,臂弯中搭着五彩绣金披帛,这才带着一名肖家给的贴身婢女翩翩然走出门去。
  “娘子,”到了二门处两名年约十五六的僮仆垂首而立,躬身道,“三郎君让小的在出门时为您驾车牵马。”
  “好,有劳了。”婉如眼神一瞟就看到这两
  人腰间的佩刀和背负的弓箭,顿时明白驾车只是其一,他们也肩负着护卫之职。
  婉如不由眉头紧蹙,战时果然不同了,连身侧帮她抱琴的那名叫做肖棠的婢女都穿着男装身配短刀呢,或许自己也应该弄一柄来防身?
  车行一段路后,婉如突然发现路越来越宽阔,旁边建筑也越发规整,仿佛都是此前不曾见过的景象,不由问道:“我们这是去城门口?来时怎么不是这条路?”
  肖棠眼眉一抬,恭声答道:“许是前几次娘子走的都是东城门,现下我们要去的是兵营旁的西城门,东门通向关内,西门一出即戎地。”
  “兵营是在城内?不都是驻扎城外几里么?”婉如在这些事情上确实有些无知,她也不想掩饰,问清楚了总比将来在哪儿去找夫君都不知道的强。
  “此处是边防军城和边州行政城邑略有不同,”肖棠认认真真的为她解释道,“此地居民耕戍双兼,除家眷、游商外都是提刀便能征战的将士,军城建筑以封闭、防御为要领,最外沿是城墙和护城壕,军营驻扎城内,野战时才出城。”
  好吧,此时便是要出城野战了吧?总不能等到敌人兵临城下挤兑着出不去……
  片刻后,两名带有肖旭手令的护卫领着婉如登上了墙台,又护着她攀上六层高的巍峨城楼,婉如亲自攀登一回又居高鸟瞰,才发现所谓城墙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薄薄一片上安一道门。
  此处墙台宽得能行驶马车,城墙四角有很高的角楼,城楼也是特别宽敞高大。
  “高一些更方便居高临下观察阵型、侦查敌情,”肖十为她解释着,又指着城墙上间或出现的两层楼高的小房子说道,“这些是敌楼,用以射箭御敌或将士修整。”
  “城墙怎么有三重?”婉如望着城楼下的景象问道。
  “我们脚下的是真正的城墙,外面一圈半圆形的叫做瓮城,起着加强防御的作用,再外面的矮墙叫做羊马墙,它介于城墙和壕沟之间,可安插战士做缓冲防御之用,”肖十一正说着却见三娘子转身走向城楼另一侧,赶紧伸手一拦劝阻道,“那边可远眺兵营,非将领不得去。”
  “好,我不去。”婉如点点头,又回到一层调试琴弦为稍后的演奏做准备。
  与之同时,兵营处已祭祀完毕正由肖老将军做誓师宣言,而后命四万大军整装出征,点嫡长子肖旭为中军主将,麾下一万八千人驻防城邑,命肖家嫡系将领庞堃、肖泽各领左右厢军一万人包抄敌军,三子肖阳则领两千轻骑前
  锋率先出城迎敌。
  当肖阳穿着一身耀眼的铠甲跨马领兵往城门处行进时,婉如正看着城楼居中处栏杆边安置的战鼓出神,双手抑不住的有些发颤,她第一次站得那么高,第一次要弹琴给上千人听,第一次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夫君出征血战……
  突然间,一银甲将军快步上前,挥手一抖猩红披风握起木槌便擂响了战鼓,鼓声砰然由轻至重,从缓到急,经水瓮扩音之后其声远远传出数里,一阵阵一声声直撞人心扉,连婉如都觉得自己心跳随着鼓声越来越急促,可谓是热血澎湃。
  少顷,战鼓稍歇,银甲将军高声喝问道:“嗟我将士尔肃尔听,敌我相对势不两立,一朝戎寇乱中原,家毁亲丧稚子泣,我若不战贼岂肯休?!我若不战国即沉沦,家孰与存?民孰与生?”
  听他一开口,婉如才惊觉这背对自己的击鼓之人居然是大哥肖旭!而后,他转身一挥手,让弟妹上前来站到自己身侧,快速帮她架好古琴,神色肃穆的低声道:“唱吧,送三郎一程。”
  “嗯,”婉如轻轻点头拨动了琴弦,望着城楼下正领兵穿越瓮城的夫君,合着琴声用微颤的声音再次吟唱《精忠词》,“……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守城的兵丁、行军中的将士突然听到这柔糯的歌声都有些诧异,先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听清楚她的唱词后心情却开始渐渐激荡,堂堂七尺男儿谁不曾想过血战沙场、建功立业?
  有人甚至偷偷向城楼看去,只见主将身边俏生生站了个穿着鲜嫩衣服的小娘子,梳着娇美可爱的双环髻,一派懵懂天真感。
  一曲歌罢,已经越过瓮城的三郎君止步回望,霎时,小娘子与他正好与四目相对,虽不曾交谈婉如却也能感到那炙热的视线中饱含浓浓深情,众人这时也幡然醒悟——原来是为夫君送行的三娘子!
  在默默的两两相望中,婉如只觉得肖阳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目光都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充满眷恋,不知不觉中她忽然鼻头一酸,两行清泪随即从眼中缓缓滑落。
  纵使婉如重生后曾发誓再不对男人动情,再不听信对方的花言巧语,此刻,也抑不住的心潮起伏、情难自制,胸口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仿佛将要奔腾而出。
  而远远看着她落泪的肖阳则微微抿了唇,握拳的右手青筋直冒,而后,他突然扬起了手中长枪,在向爱妻示意的同时高声喊道:“如娘,莫哭,莫悲!男儿豪气自壮烈,
  纵然牺牲笑相承!”
  说罢,他不禁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与一身铠甲相互交映,在午后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随后,肖阳挺直了腰杆看向身后两千军士,学着哥哥的誓师词,横眉振臂高呼:“嗟我将士莫忘耻辱、勿恐艰辛,嗟我将士同德同心、矢尔忠诚!但使今日雄风震,拼将四万英豪胆,千里一路斩戎寇!听令——驱逐戎寇,固我山河!”
  众将士随即高举长刀,齐声怒喝:“驱逐戎寇,固我山河!”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刀光冷冽刺目,喊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直到他们绝尘而去,那一声声呼喊还似乎萦绕在婉如耳畔。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动了情,不仅仅为肖阳的一举一动,还因为此情此景容不得人冷心。
  当婉如抬袖掩面拭泪时,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感,泪珠断线似的落下慢慢浸湿了衣襟。
  站在旁边的肖旭在弟妹那遮遮掩掩的哽咽声中仔细分辩了许久,只隐约听得一句呢喃低语:“三郎,我等你回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古时没有扩音设备,通过埋在台子两边的大水缸便能起到扩音作用。
  传说中西施擅长歌舞,吴王曾命人将御花园的一条长廊的地下挖空,然后放进许多大缸,每当她在地板上跺脚时,脚下就会发出有节奏的回声,西施跳的舞蹈被称为“响屐舞”,而这条长廊命名为“响屐廊”。
  城墙构造:筑置有城门、城楼、墙台、角楼、敌楼、雉堞(又叫垛口,城墙上呈齿形的短墙,是战斗人员了望敌情、射击敌人时掩护自己用)等。
  瓮城是在城门外(亦有在城门内侧的特例)修建的半圆形或方形的护门小城。瓮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建立,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瓮城城门通常与所保护的城门不在同一直线上,以防攻城槌等武器的进攻。
  双环望仙髻
  这一章写得真是艰难,考据党伤不起,查了好多关于发型、城楼、兵员配置的资料,耗时很多能用上的很少,T T……求撒花、求抚慰。
  PS,基友说誓师词太文艺太古了,其实这个是有出处的,墨鱼略作修改,继续泪,希望别古得吓跑各位亲。


☆22、母女交心

  见婉如这般动容、伤感,肖旭却不由松了一口气,先前他曾和三郎讨论过这弟妹是否心思不纯的问题。
  回门那日肖旭亲眼见到弟妹身穿宽袖华服,梳着高耸张扬的簪花蛾髻,精选珠翠通身贵气,今日,她却从妆容、发式到衣着都透露出一种娇俏、柔美之感,楚楚动人中让观者不由心生怜惜之意。
  这样的女子怎可能没有心机?现今看来,她即便是腹中弯绕较多那也是因娘家环境不善造就的,并不会对肖家有什么妨碍。
  相府世家、父祖不亲、继母不慈、弟妹如虎狼,这样的境地若也能造就朵纯良无比的小白花出来,那肖旭只能去怀疑他们兄妹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本就愚钝只因运气好到逆天才半生无忧。
  今日这事毕,喜欢瞎操心的大哥总算能下个定论了,弟妹崔如娘是个胸中有成算的,且人品不坏也有情有义,配得上弟弟。
  毕竟是嫁了人的女子,心思总会围着夫君转,弟弟既处处体贴没对她不起,她也自然会投桃报李,只盼三郎早日得胜归来,夫妻同心和和乐乐过日子。
  肖旭如此期盼着,却见婉如平复心情后戴上了帷帽,他随即轻声道谢,然后点了两名兵士将其送下城楼。
  这一路缓行中,婉如即便是隔着面纱也察觉到了无数火辣辣的偷窥视线,城楼上高歌一曲还得了肖阳一句慷慨激昂的离别赠言,肖三娘子的名头这下谁人不知?
  守城兵士不仅知道了她,还特别动容:想那三郎君可是大将军嫡亲的儿子,新婚不到半个月就不得不披甲出征,并且是极危险的先锋!三娘子真可怜,都哭得抽噎了……都怪戎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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