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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_九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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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浸泡在毒液里的东西,就是她有心一探究竟,要如何探?

    头发丝是身体的一部分,落入液体后,瞬间被腐蚀掉,可见毒性强度绝对不是她配置的解毒丹能对抗的,不能直接触碰。

    她也没带什么东西,回头看了看屋里,也没啥棍子之类可以探入液体内的东西。

    林福儿皱眉犹豫了下,掏出了匕首,拔开匕首看了看匕首刀刃,试探着将其探入液体中,这把匕首是她去年生辰时,玄墨送给她的礼物,因其削铁如泥非常锋利,林福儿十分喜欢。

    她有点舍不得,生怕连这把匕首也被毒药给腐蚀坏了。

    心中存着不舍,手下的举动就变的格外迟缓,匕首的刀尖一点点靠近液体表面,眼瞅着就要临上液体,却见水面上冒出一个气泡。

    突如其来的异动,惊的林福儿慌忙回撤。

    紧接着,只见冒起水泡的地方翻起了滚儿,像极了沸水翻滚的样子,石瓮地下分明没有生火,液体出现这反应是何缘故?

    总觉得藏在石瓮毒液中的东西,要出来了。

    林福儿屏着呼吸,退开些距离睁大了眼睛紧紧看着,渐渐的,那翻滚之下,有东西果然冒了出来,被液体浸透紧紧贴服在一起的、头发!

    突然想起刚刚扔进去的那根头发,林福儿心头咯噔噔打了个激灵,心跳也跟着骤然加快。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惊悚片中的镜头,水鬼什么很骇人,顶着头发的脑袋缓缓升起,紧接着是赤裸的肩膀、背……

    毒液中竟然有人?真的是人吗?

    林福儿有点不寒而栗,忍不住又退后了两步,这一退,后脚跟悬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跌出去,情急之下,她猛然提气,整个人也往后飞掠而去。

    双脚再次落地时,石瓮毒液里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已经站了起来。

    被毒液浸透的湿发下,是一副略显精瘦的身体,毒液从湿发上滴落,滑过皮肤,竟然折出几分微光。

    “什么人?”突然,石瓮中的人沉声喝道,声音浓厚沙哑,与他结识的身板相比,显的苍老的多。

    林福儿完全被眼前一幕惊愣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能腐蚀掉头发的毒液里会有人,惊讶的忘了反应,听到喝声,她猛然回神,意识到眼前男子裸着身子,下意识别开视线,匆匆说道:“对不起,走、走错门了。”

    话毕快速转身,顾不了会被陆离发现,紧忙折身,从另一扇窗户跳了出去。

    林福儿并未发现,就在她出口道歉、转身离开的刹那,那个刚刚声音中满是危险的人,身形怔了怔,猛然回头看了过来。

    而那转过来,看向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中挂念的人,玄墨。

第215章 故意



    “福儿!”毒液中的玄墨,看着林福儿快速的跳出窗户,没出视线,呢喃着轻唤了声。

    近日来,他每天都泡在药浴里,因身体所中之毒与解药的毒性药性都十分霸道,为避免他因极痛乱动影响治疗,陆离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封住他的穴道。

    不能动,硬生生承受着那种刻骨铭心的极痛。

    可是一想到林福儿就在院子里,他的心十分妥帖,耐着性子慢慢的接受治疗。

    每天都能听到林福儿的声音,却每天都见不着,思念有时候比毒药更加熬他的心,一直盼着解毒后与林福儿相见,可按着陆离的说法,他身上的毒,想要清除掉,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就是恢复战斗力,也至少需要个把月的时间。

    今天从药浴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能动,玄墨心里还觉得纳闷呢!紧接着就见到了林福儿,林福儿离开时,没走门翻了窗,可见她多半是自己偷溜进来的。

    在鬼医陆离的地盘上,想如此轻易的窥探到鬼医陆离的秘密,根本不可能,除非,陆离有意为之。

    陆离是故意放林福儿进来的。

    是因为林福儿要辞行,陆离才制造了机会,让她进来,同时没有封他的穴,是为了让他们相见?

    陆离会有那么好心?

    虽说数年未见,但玄墨自认对陆离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总觉得陆离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似乎,哪里不对!

    玄墨这边拧着眉头想蹊跷,林福儿却直接离开了竹屋。

    林福儿的心脏跳动的十分厉害,刚才在陆离药室内见到的人是谁?陆离遮遮掩掩下的那些事儿,都是因为那个人?陆离一会儿热乎一会儿臭冷,都是因为这个人吗?

    能被鬼医那种臭脾气又高傲的人严密护着,可见里面那人,与陆离的关系定然不简单。

    她冒然闯入,看到了陆离细心隐藏的秘密,也看到了那人裸着身子,这件事要是让陆离知道,陆离会当真拿她试毒炼药的吧?

    想到那满满一瓮的毒液,想到毒液中完好无损的人,林福儿突然觉得与陆离那样的人,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安全。

    也不知陆离知道她擅自进了药室,会是什么神情。

    林福儿可不想面对动了真怒的陆离,索性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她一路离开竹林,直走到月悬夜空,都没有看到村寨之类落脚的地方,无奈就着出行前匆匆带出来的两个馒头裹了腹,顶着夜风在树杈上歇了一晚。

    次日一早,沿着与竹屋相反的方向大约行了半个时辰,总算见到了村庄。

    与此同时,竹院里,玄墨冷着脸看着坐在院中,没事儿人一样吃早饭的陆离,气不打一处来。

    昨儿别说林福儿没看到他的正脸了,就算看到,也认不出来。

    陆离趁着他昏睡时,给他易了容,加上因为中毒瘦了一圈的身体和沙哑的声音,他就像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这样的他,倘若不自证身份,林福儿又岂能辨认的出来。

    陆离似乎对自己的做法及其产生的结果十分满意,尤其是见玄墨臭着脸的样子,更加自得。

    玄墨自然看的出陆离此刻的心情,按常理,他如此生气,罪魁祸首却洋洋自得,他会更加生气才对,可是玄墨脸上的神情却渐渐的反而缓和下来。

    几息后他转身进了药室。

    陆离看看玄墨进屋,又得意的笑了笑,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紧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掀开桌子,不顾碗碟掉在地上,冲进了药室。

    “这个,我就替福儿收下了。”玄墨站在某个药柜前,药柜侧立着,露出药柜后的方寸空间,那里存放着保命的好东西,玄墨此刻手中拿着的,叫回生丹。

    这东西虽是陆离研制的,但其所用的药材却十分稀有,想要再开炉炼上些许,可能性十分渺茫。

    一共就炼了两枚,一枚用在了玄墨身上,如今就剩下这最后一枚了。

    陆离跟宝贝什么似的将其藏的严严实实,就等着急需时救命。

    回生丹玄墨之前用过,知道有这东西,也知道陆离最心疼这东西,自打知道林福儿中毒以后,他就有了将陆离的最后一颗回生丹讨来给林福儿的意思。

    有了回生丹,虽不至于让林福儿百毒不侵,但好歹再有什么不测时,能挡着点,拖延到更多时间。

    “你不能拿走它。”陆离气的跳脚,刚才他笑的有多得意,这会儿心中就有多气愤。

    可惜,风水轮流转,这回玄墨端稳了,不紧不慢不回话,摆明了,回生丹他拿定了。

    玄墨和陆离这边对峙着,林福儿已经从一户庄户人家家里走出来了,南地富庶,这话果然不假,不过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林福儿这个过路人,进门后不仅吃了一顿饱饭,出门时,主人家还给他装了些干粮。

    如此淳朴的民风,让林福儿想起了泰安村,那个她初时苏醒的地方。

    往事不禁想,一想越发迫切的想念昔日的家人了。

    挂念家人,林福儿将那只金步摇当了,用当回来的银子买来一匹马,一路打听着往北地而去。

    时间已经进入腊月,随着一日日的赶路,气候越来越冷。

    数日后,马蹄踏入建安府时,已经临近年关,等不及落脚,策马直接赶往嘉兰学府,可惜,临近年关,学府里的学子们都放假了,先生与学子走了大半,偌大个学府整个儿都空了下来。

    林福儿趁着夜色,翻墙摸进了十年来寄住的小院,往巧丫的房间里靠近。

    虽说往年巧丫都会陪她一起度过寒假、一起过年节,但今年她与玄墨都没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还不知道巧丫在不在呢!

    巧丫是于承儒给林福儿作伴的,这些年林福儿为了改正巧丫股子里的奴性,言传身教,巧丫早已不似这个年代的别的丫鬟那般只知道听令行事了。

    敲门没回应,仔细看才发现,门上挂了锁,巧丫没在。

第216章 变故



    巧丫没在,这么晚了,就算于承儒年底没有回家,还在嘉兰学府,这点儿去打搅也不方便。

    无奈,林福儿只得按捺着性子,返回自己屋中,将盖在床榻上的防尘布撤掉,从柜子里抱了棉被出来,打算将就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可惜躺下后,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

    林福儿几乎是睁着眼睛熬过了一夜。

    将将听到远处有公鸡打鸣,她便快速起身,匆匆换了套衣服,又拿来纸笔写了封信,去了于承儒的院子,本想给于承儒留个信,她赶早去泰安村看看。

    放下信出来时,竟碰上了魏子晨。

    当年林福儿被于承儒领进学府时,唯一一个支持于承儒决定的教书先生,也是这些年来,除于承儒外,对林福儿最和颜悦色的教书先生。

    “福儿?”魏子晨看到林福儿十分惊讶。

    唤出一声后,匆匆走到跟前,将林福儿一番打量,随后紧着问:“福儿,你怎么在这里?”

    林福儿还没开腔,先被魏子晨一句话给噎的哑口,她被诸葛永昌带走时,嘉兰学府的人并不知道她的遭遇,魏子晨能这么说,可见巧丫定是将她的消息告诉了于承儒和魏子晨等人。

    是啊!按照巧丫的消息,她应该在京城诸葛家。

    想到这些,林福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她的失踪会引起诸葛家的不满,从而迁怒家乡亲人,可听魏子晨的意思,还不知道后来的事情,那便是说,诸葛家之后并没有再来过人。

    “恩,快过年了,我想大家,就回来了。”林福儿笑着说道,明明是笑着的,可说话时,心中不免有些发酸。

    林怀义和苏桃花对她有救命之恩,而真正养育她的,是嘉兰学府,在林福儿心里,嘉兰学府才是她的家,而于承儒、魏子晨这些善待她的人,才是她的亲人。

    魏子晨闻言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说着话,拉上林福儿,紧着说:“走,快进屋,这么冷的天儿,要是让于老看到你这会儿还在外头,该心疼你了。”

    提起于承儒,魏子晨微微蹙了下眉头。

    “于爷爷在吗?”林福儿看看魏子晨带她走的方向,神色间也带出几分诧异之色。

    魏子晨带她走的方向,是于承儒的院子。

    “进去再说。”魏子晨没有多话。

    直到进了屋,让林福儿坐在火盆旁,又亲自给林福儿倒了被热水递给林福儿,才坐下叹了口气说道:“于老两个多月前就去京城了,你没见到他吗?”

    “啊?”林福儿愣住。

    两个多月前,差不多正好是她中毒,出现在诡异住院接受治疗的时候,那之后她再没去过京城。

    她当初是被诸葛家接去京城的,巧丫定是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于承儒的,既然如此,于老两个月前就到了京城,为何没有回封信?

    两个多月前,诸葛家已经没有她这位诸葛大小姐了呀!

    见林福儿如此反应,魏子晨知道,妥妥的没见上。

    想到于承儒初回京城后,寄回来的信,魏子晨拧着眉头匆匆起身,片刻后回转时,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凝重的将信件递给了林福儿。

    林福儿一目三行,匆匆看过信。

    完后,她也愣住了。

    “这、这……”林福儿心中吃惊,说不出话来。

    信是于承儒寄回来的,信中说,林福儿在诸葛家的生活,似乎很不错。

    还说,他会留在京城照应着,让魏子晨给林怀义、苏仁德,以及陈世怀陈世锦等人带个信。

    ……她在诸葛家的生活很不错?

    她都没在诸葛家,怎么会生活不错?

    林福儿的脑袋里有点混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好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正发生着什么。

    是什么?林福儿一时间摸不着头绪。

    “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子晨本就心觉蹊跷,见林福儿如此反应,越发框定了事情定然是出了什么变故,随紧忙追问。

    “我、我两个多月前就离开诸葛家了。”林福儿如实说道。

    一听这话,连魏子晨也愣在了当下。

    “不行,我得去京城。”沉思了片刻之后,林福儿起身说道,于承儒曾经是朝中大员,十年前被人诬陷罢了官,那之后几年,曾经的冤案得到昭雪,于承儒被证实清白。

    之后年轻的皇帝召于承儒回朝复职,于承儒几度拒绝。

    这些事情林福儿都是知道的,她也看的出来,于承儒是真的喜欢上了教书育人的工作,不愿再登庙堂。想到这些,林福儿不仅红了眼眶。

    十年前,于爷爷给了她一个安身的家,十年后,于爷爷又因她再返官场。

    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林福儿很担心,于承儒离朝十年,十年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尤其是,十年后的于承儒还多了她这么个牵挂。问题是,她明明没在京城,于承儒信中所说又是何意?

    她必须去京城,不能让于爷爷陷入她的事故中。

    “福儿!”魏子晨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他沉声唤住林福儿,说道:“容我些时间,我与你一同去。”

    于承儒回朝,离开前将嘉兰学府托付给了魏子晨。

    魏子晨虽然年岁轻了些,但他的见识是整个嘉兰学府,与于承儒最投契的,于承儒希望他的离开,不会引起嘉兰学府的变革,这才将府院长的职位交托给了魏子晨。

    魏子晨也想一展抱负,可多年追随,让他对于承儒存着几分如师般的敬意,如今师父样的存在遇上了麻烦,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林福儿闻言,稍作思量便点了头,道:“魏师,你可知,我养父母他们、如今怎样了?”

    容魏子晨些时间,也是容她些时间,她想知道养父母记忆外公外婆他们的现状。

    “唉!你那养父母不愿离开,不过数月来,我们都有照拂,他们没什么事。”提起林福儿的养父母,魏子晨重重的叹了口气。

    感叹林家遭遇,也感叹林福儿的孝心。

第217章 出事



    林福儿与林怀义夫妇的关系,魏子晨知道,也知道十年前林家的变故。

    当年的事,说起来起因与林福儿有关,是林福儿试图改变一家人的生活状况,想出了用陶瓷娃娃换钱的买卖,一家人忙碌多日,做了好些陶瓷娃娃,大老远的拿去沐溪镇售卖,不想却出了事,家破人散。

    苏桃花将过错怪在林福儿身上,恐怕是觉得,是林福儿想出售卖陶瓷娃娃,才有了后续外出的祸事。

    可实际上,苏桃花怪的人真的是林福儿吗?未必,当初混乱当前,林禄儿是与她在一起的,与其说这些年她在怪林福儿,不如说,她是在怪她自己。

    她将自己陷入一个自闭的死胡同,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开脱的借口,这个借口便是林福儿,好像将林福儿推的远远的,她便能深刻的铭记自己的过错。

    殊不知,苏桃花在折磨自己的时候,也在折磨林怀义,在折磨林福儿。

    唉!这一家人,着实可怜。

    听闻苏桃花后来不顾自身的身体状况,又生了个孩子,只是由于失去孩子的事实给她思想上造成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导致这些年来,她一直将最后这个孩子圈在身边、寸步不离。

    数月前,巧丫回来说明情况后。

    他们与陈家兄弟都去过泰安村,与林怀义聊过。

    林怀义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与他们说话时,佝偻着背、苦着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压抑感,林怀义尚且如此,何况是苏桃花。

    林怀义说了,就连苏仁德和许氏过来,苏桃花都辨不清、不愿见,何况是别人。

    他们如今住的房子,是苏桃花身怀幼子时盖的,那阵子苏桃花的情绪还算稳定,也幸亏那时候盖了房子,要不然等孩子生下来,她白天黑夜、无时无刻都在惧怕孩子出事,精神越来越恍惚慌乱,怕是那间草屋塌了都不愿出来。

    林福儿听着魏子晨的描述,脑海中想起那个瘦骨伶仃的孩子和一脸惊恐的苏桃花,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让巧丫带话,摆脱陈氏兄弟帮忙将养父母带走,一来是怕诸葛家下杀手,除此外,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养父母的生活现状,想借那个机会,给她们改变下生活环境。

    可惜,她低估了苏桃花对失去孩子的恐惧。

    “我去看看。”林福儿低声说道,魏子晨不是外人,林福儿说话时并未太多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里满室酸涩。

    魏子晨想安慰,却终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林福儿,转身匆匆出门,走到门口又紧着说:“福儿晚些去,我让人给你做些早饭。”

    现在不吃点东西,等去了泰安村,更没工夫没心情吃了。

    魏子晨撂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问,林福儿是如何大早上出现在这里的,到了此刻,那些末梢尾节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晌午前,林福儿赶到了青阳镇,经过时,特意往数月前小姨摆摊的位置看了看,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今日并未见到苏梅花两口子。

    就连陈世怀,也没在他的食铺里。

    林福儿的心情说不出的冰冷,十年没回来,数月前回来时,也没有此刻这般心情低落。

    天儿冷又临近饭点,泰安村的村民估计大都窝在家里,林福儿直走到位于村头的林怀义夫妇住处,竟连一个人都没碰上。

    这,加剧了她心中对环境萧条的认定,也对林怀义夫妇及那个孩子更加担心。

    由不得加快了步子,抬起手,却顿在空中。

    思绪被院子里的响动吸引,什么东西乒铃乓啷,好像有人打翻了什么、或是有人摔倒了,本就担心,听到动静,林福儿敲门的力道不由的加大,随之扬声唤道:“开门……”

    无论是‘爹’,还是‘娘’,对苏桃花都是刺激,除了这,林福儿竟不知如何称呼了。

    手敲上门,却发现门并未关,被她直接给敲开了。

    见此情形林福儿赶紧推开了门,匆匆走了进去,院子里没人,动静是从屋里传来的,进了院子还能听到猫儿一样微弱的抽噎声。

    林福儿想到数月前那个瘦骨伶仃的孩子,心中禁不住直打颤。

    匆匆几步推开房门,一路进了内室,内室的光线很暗,即使如此,林福儿依然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情景,苏桃花躺在床上纹丝不动,那个瘦弱的孩子拔在旁边,他探出手的方向,是炕沿,炕沿下的地面上,有个放碗碟杯子的木盘摔在地上。

    “娘?”林福儿低喃一声,快速走过去查看苏桃花的情况。

    苏桃花浑身绷紧,双眼紧闭,牙关也死死的咬着,整个人硬邦邦的,要不是身上温度还在,林福儿又通晓些医术,多半会以为人已经死了。

    察觉到苏桃花尚有一息,林福儿赶紧抱起苏桃花,走出闭塞的内室,将人放在外间的桌子上,直接下了大力硬生生掰开苏桃花的牙关,从她的喉喽里,拽出一个布头,拿着劲儿,迫切又缓慢的将苏桃花吞进去的东西,一点点的往外拽。

    苏桃花吞了东西,她在寻死。

    林福儿急出一头汗,费了好些气力,总算将布团给拽了出来,将布团拽出来后,顾不得理会发软的四肢,赶忙帮苏桃花做心肺复苏,两手搭在一起,拿捏着力道按压。

    一下、一下……

    时间静止了一般,屋内那如猫儿一样弱小的声音,好似隔去了另一个世界。

    林福儿中毒至今并未痊愈,又一路奔波赶路,这会儿又担了惊,到此刻,她几乎是靠着本能在抢救。

    “桃花?爹娘来回来了。”耳旁传来林怀义的声音,紧接着林怀义‘咦’了一声,匆匆唤着妻儿的名字往里跑,苏仁德和许氏,以及苏守旺也紧着跟了进来。

    几人刚靠近门,便看到外间的情况。

    苏桃花躺在桌子上,林福儿正在卖力的按压她的胸前,时不时还捏着苏桃花的脸在她嘴上‘亲’上一口?要不是林福儿明显穿着女装,仓促之间看到如此一幕,八成都得惊懵了。

第218章 离开



    “你,你干什么?”林怀义惊讶的指着林福儿喝道,说着话脸色煞白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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