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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是毒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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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喝醉了酒,早晨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他没打算承认。

早已知晓一切的萧成瑜一阵冷笑,让人毛骨悚然。她萧成瑜心狠手辣,但也不是嗜杀成性,不分黑白,而这个回答明显是侮辱智商。

梅妃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昨晚还一起温存的枕边人竟是这样对她?珍妃也惊讶地张着嘴,这是打死不承认的节奏?

“皇上,臣妾愿以死谢罪。”梅妃眼中充满悔恨和绝望,只剩求死的心。
“这事由不得你。”萧成瑜唇边浮现一丝残忍的笑。

其实,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可偏偏西帝不是。

按照西帝残暴的性格,直接按照“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来处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她并未这样做。

“你们都回去吧,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朕要单独问问他们。”
皇上都发话了,他们纵使再不愿,也不敢逆了龙鳞,只能悻悻而散。

*

外面的天气很好,可这院子里的花儿草儿却没什么精神,笼中的金丝雀也是病恹恹的。
俩人跪在一起,西帝身旁只留下辛奴在旁。

“为什么不否认?出现在你的院子也许是别人诬陷?”她边说边拔出阿奴手中的长剑,拖在地上,声音分外刺耳。

“臣妾自知有罪,也无法瞒过您。”她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局,现在伤心难过是因为原来天荒地老的热烈浓情一朝破灭。

“你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萧成瑜并不是问她,而是下了判断。
“是。”梅妃认得干脆。

“那他呢?跟你一起死吗?”西帝抬起沉重的长剑指了指,忽而哐的一声扔在地上。
“把它捡起来。现在用这把剑,将她腹中的孩子取出来给我看看,你就可以活命。”他坐在一边,等待回答。

在她们各色的眼光注视下,男人犹豫再三,还是颤颤巍巍拿起了剑。

“我没那么多耐心,错过,说不定我就反悔了。”西帝扶额。

男人闭上眼,狠下心不去看早已泪流满面、神情绝望的梅妃,朝她肚子用力刺去。却不想在剑刚刚碰上那层华服时,被一股力量阻止住。

他睁开眼,却看见是一张艳丽的脸在眼前放大,他手一抖剑被抽离。接着是一阵惨叫,双眼被刺瞎,又是一阵惨叫,付不起代价,就不要做男人好了。

西帝站起身,漠然地看着一切发生,淡声道:“虽说君无戏言,可我又不是什么明君。”

辛奴从梅妃手中夺过手绢,小心地擦着自己的剑,然后塞进了那地上挣扎着的男人嘴里。

“梅妃,你腹中这个孩子今晚就要消失,你若是有勇气去金丝牢笼外面开始新生活,我定当还你自由。君无戏言,我可以做一次明君。”给她留了路,如何选看她自己。

“有死的勇气,没有生的渴望了?”辛奴捏着梅妃的下巴,直到她疼的有了知觉才放手,“好好选,不要浪费西帝的好意。”

萧成瑜看着辛奴认同地点点头,毕竟她做一次好人也不易,把一切交给辛奴处理,快步离开了这让人窒息的屋子。

折腾了那么久,走出来就是另一个世界,鸟语花香,美好而安静的天地。

“西帝,驸马爷把人送来了。”从太后那里过来的阿美上前悄声说着。

园中的花又恢复了生机,而笼中的金丝雀悲鸣一声,蹬了蹬腿,死去了。

萧成瑜回身望了望辛奴,叹口气道:“他倒是着急得很呐。”




第18章 以身犯险
这次见驸马爷是在议事偏殿里,而非太后的宫里,对彼此都有益。
萧成瑜进来,所有人都向他行礼,只有那个孩子傻傻站着。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眼睛又大又圆,目光紧紧盯着他。一旁的沈秉涵用力按着他的后背,眼神频频示意,他就是不愿意跪下。
萧成瑜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觉得有趣。这个年纪,也是自己被抱上皇位的年纪,想当初她可是拘谨害怕的很,根本不敢反抗。
她走到他面前,尽量一脸和善地弯腰问道:“你认识我?”
他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木然地摇。
“少云身体时好时坏,必须拿药吊着,精心调养。这是摘星阁医术最高的大夫,虽比不上宫中御医,但是毕竟更为了解少云的病情,可以留下随身伺候着。”沈秉涵心中忐忑,看着神色自若的西帝,总是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想法,留个人在少云身边也是多份保障。
萧成瑜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看旁边的大夫,过了半晌才出声:“那就留下。你回去吧,晚上派人来接辛奴。”
沈秉涵默默松了一口气,立时喜笑颜开,连连谢恩,便退去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萧成瑜心中有一丝的迟疑,是否改按计划实行?
“你们也下去。”
“是。”
打发了闲杂人等,只留下这个叫少云的孩子。
萧少云,大公主的孩子,只能姓萧。
当年沈秉涵与长公主成亲,起初几年感情甜蜜,后来两人一直没孩子,成了心病,渐渐产生隔阂。直到沈秉涵去了小妾的房间,并且小妾还怀孕了。长公主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乱棍打死那个小妾,而自己也整日沉溺男色,后来竟也怀了孕。
正是这个孩子的出生,让长公主在萧成渝还年幼时就对她动了杀念。不过后来,这个孩子夭折了,长公主又无法再生育,萧成瑜也得以存活下来。
不过,沈秉涵对此肯定是怒不可遏,被戴了绿帽子,哪里还能继续恩爱?一气之下搬离了公主府,失去了踪迹,后来再出现时竟成了摘星阁主人。长公主在帝都屡次被人刺杀,所有人都说是沈秉涵暗中所为,毕竟摘星阁里培养了那么多暗杀高手。
而萧成瑜却默默地笑了,因为这是她做的。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家伙,她上前摸摸他的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母亲是谁?”
他木然地摇摇头。
“那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他依旧摇摇头。
萧成瑜百般逗弄,不管是捏捏小脸,还是弹弹额头,拧着小鼻子,他就是不说话,甚至不哭也不闹,不免让她头疼。
太后进来时,萧成瑜还是一脸惆怅。
“一直不讲话,就一个劲地摇头。”萧成瑜面露愁容。
太后弯下腰来,仔细地看了几眼,长得倒是有几分大公主的影子,不过又这呆呆的样子却并不讨喜,她直了直腰杆惋惜道:“难道还想对一个哑巴抱有希望?”
“你才是哑巴!”小家伙急得脸通红,柔软的小小指直直地指向太后。
“哎呀,不得了啊。”萧成瑜拍手叫好,“不过锋芒太露,会招来杀身之祸哦。”转而又是严肃阴沉的语调。
太后冷着脸问道:“把他养在宫中,就不怕被阿狗阿猫叼走?”
萧成瑜一手拉着萧少云,一手牵着太后,脸上一脸满足道:“我这也算圆满了,有儿有娘的。”
这话一说完,手被双双甩开,都是一脸嫌弃。
萧成瑜瞬间接受了现实,左手扯着自己的右手说道:“这种东西,果然得自己生的才作数,好了,者小家伙晚上就让辛奴给他带回去。那摘星阁里珍贵药材数不胜数,何必来消耗我的财力?都要留着给母后养身体的。”
这话终究还是透露了她心底的想法,这孩子她没打算要留,也没打算处置,就让沈秉涵养着,怎么也算他名以上的孩子。
太后满意地说道:“西帝还是向着母后的,那我就安心了。”

太后前脚刚离开,辛奴就赶来了。
“主人,那个男人扔去野山狼窝了,梅妃还是选了毒酒。”辛奴简单明了地禀报了结果。
“嗯。”她只说了一个字,沉吟了许久还是没有下文。
“主人,可还有吩咐?”沈秉涵的事情她也想要早些了结。
萧成瑜叹口气慢慢说道:“他今晚过来接你,这一次,朕希望你,全身而退。”
她抬眼望去,清澈的眼眸似乎氤氲着雾气,回答道:“定然不辱使命。”
萧成瑜上前在她耳边轻声交代着,辛奴脸色如常。
“少云,你跟着这位漂亮姐姐去吧。”
他摇摇头,不愿意靠近。
辛奴这时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孩子,传说中早已夭折的孩子,从他脸上仿佛看到了大公主的身影,一向表情冷淡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厌恶,无所畏惧的辛奴竟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萧成瑜一手抵在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不过是沈秉涵随便捡来的,你看他像那个人就会越看越像,你若说不是,他便谁也不是。”

倔强的孩子被辛奴冷冰冰的手牵着,根本挣脱不开,他们要去赴一场噩梦之约。
晚上,辛奴换上一身水绿色衣衫,化上时下流行的雪花妆,长裙曳地,美得不可方物。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温柔了几分,只是眼眸中透出的阴冷杀气总是难以隐匿。
坐上华丽的马车,经过四五条街,冷风被厚重的帘子隔在外面,她手里紧紧握着护身的短剑,早已生了锈,残破不堪,这是沈秉涵送她的礼物。
十一岁那年,被父亲卖进了沈家,从此这个异常漂亮的女孩,成了沈家少爷房里的丫鬟。他承诺会娶她,会永远爱着她护着她,直到两年后大公主嫁进了沈家,是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为了巴结讨好,狠心把她给了大公主。
她被痛苦折磨着,沈秉涵却视而不见,曾经的承诺早已被遗忘天边。大公主对她说:“女人不能太弱了,我知道以后你也是要伺候驸马爷的,最好能保护他,就送你去一个学武的地方吧,学成归来,就如你所愿。”
辛奴最后被交给最恶毒的杀手组织,与其他同龄人一起厮杀。意外的是她却活了下来,大公主欣喜之余却收在了身边,用来牵制沈秉涵。他敢怒不敢言,最后,是萧成瑜拉她走出了黑暗。
原本坚强温柔的女子,原本善良怀有温暖之心的辛奴早已被他们二人害死,活过来的她只剩下冷血无情。
想到这些过往,她全身都会禁不住地颤抖,她永远记得死在她手里的十一个女孩。每个人的模样都是她深夜惊醒的一场噩梦。

沈秉涵看着一如初见的那副动人模样,痴傻了片刻,立即上前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辛奴,你终于来了……少云怎么也回来了?”他警惕心很高,虽是很激动,也不忘危险近在咫尺,毕竟上次辛奴刺杀他时怨恨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在脑中无法抹去。
“你的人,西帝不会留。”她冷笑一声,用尽力气才把他推开。
“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他一脸冷漠,就唤人进来带了下去。
辛奴本欲张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敛去疑惑,又上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她仍旧用力推开他,差点扯坏了自己的衣服,站在一米开外,对他露出多年来少有的笑,从身上掏出那把残剑,扔在他面前淡声说着:“为什么上次不杀了我?”
“因为,我爱你啊。”他声音哽咽着,“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你爱的和爱你的辛奴早就死了。”她终究没忍住,这些年的泪水倾泻而下。

“辛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站在她身旁,语气温柔,就像那年他说的那些承诺般动听。捧起满是眼泪的白嫩脸蛋,认真地吻去泪水,然后疯狂地亲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睛,又闭上了双眼,然后生涩地回应着。
他抱着她进了内室,衣衫散落一地,辛奴动手解了他的衣衫。他尝了鲜美嫩滑的唇瓣之后,贪婪地侵略着,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动作就渐渐地快了起来,一用力撕破了她的衣衫,再扯了那红色肚兜,露出一片春光,他急急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欺身压下,她身上似乎有一股难以抵抗的诱。惑,引着他不断地探索。
他眼神迷离,嘴里不断念着她的名字,辛奴嘴角微扬,眼里都噙着魅惑的笑,身子极力迎合着,很快两人就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忽然她踢了被子,把他压在身下,让沈秉涵眼神立即清澈起来,闪过一丝警惕。辛奴却笑着低头吻向他,柔软的手不断地撩拨着他,动作极尽诱惑,起伏的身子,妖娆妩媚,身前一片雪白处两只嫩滑的白兔不断蹭着他的胸,他眼中燃着火焰,一双大手狠狠地抓住,尽情地把玩,她发出一声声娇媚的气喘,让他如同坠入云端……

天微亮,沈秉涵死在了床边,没有丝毫伤口,大夫说是纵欲过度。
一时间摘星阁分崩离析,被西帝收归麾下。




第19章 远方归来
摘星阁中一切布置装饰都是黑色和灰色,窗户都少的可怜,空旷而沉闷,阴暗低沉,更不见一丝明亮。

萧成瑜环顾四周,对身旁的阿美说道:“把这些全部换成晃眼的大红色,最好再养些花花草草,弄些鱼儿,买几只鸟。这和一座死牢有什么区别?”

“是。”阿美领命而去。
按照阿美的审美标准,萧成瑜还算放心的。

昨夜,一向谨慎小心的沈秉涵死在了床上。虽然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他确实是被毒死的。一种养在辛奴体内的毒,加上特制的媚。药,欢。爱时,能让人在最兴奋中死去。

辛奴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杀了他,但她最终选择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方法。这个无疑是最安全的,也或许是她最想要的。
他们之间,十年的感情,再怎么淡漠,也不会一无所剩。

萧成瑜打算把摘星阁交给辛奴打理,这是她的功劳,恐怕也将成为她余生的意义。

第一次见到辛奴时是在公主府,她赤裸着身子趴在冰冷的地上,细细的鞭子蘸着盐水打在光洁的皮肤上,立时皮开肉绽,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神凶狠,下手毒辣的长公主边打边骂。而沈秉涵站在一旁,眼中尽是怜惜,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只要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那鞭子都会抽地更加用力。

一晃眼,就是好几年过去,千百个提心吊胆的日日夜夜里,她恐惧的心不曾安歇。
或许,总要有个好的结局,萧成瑜已经没有,却希望别人可以有。

萧成瑜来找辛奴时,她正在沐浴。除了外面守着两个年轻婢女,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些年,她过得太委屈,太将就。

眼前,宽大的木盆中氤氲着腾腾热气,女子美好的脸氤氲在雾气中,梦幻温柔。
平时辛奴总是冷若冰霜,犹如带刺的玫瑰,让人不敢靠近。但她只要微微一笑,便是一张魅惑人心的脸,此生难忘。

“辛奴,你可愿去过普通的生活?”萧成瑜站在浴桶外,手指夹起一片花瓣。

“不愿,这里很好。”辛奴勉力睁开眼睛,看起来很是虚弱,一句话似乎已用尽全部力气。

辛奴已经没有离开的勇气,二十多年过去,她无法重活一次,只能带着往日的沉重,继续苟活。

萧成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例如找个好人嫁了,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云云,可还是咽了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养好伤后,好好打理摘星阁,也许我又要出趟远门。”萧成瑜说罢便推开门走了。

“进去好好伺候主子。”
“是。”两名婢女柔声回答,前后进来。
一股风吹进来,让她清醒了许多,禁不住地打个哆嗦。

辛奴洗完澡之后,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不少。但是她没有躺回床上好好休息,而是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今晚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已经被认为死去的人。

*

摘星阁中,很少见得到阳光,吹到清风。但是这里是一座废园子,犹如农家小院。
一名年轻男子,戴着半边面具,极有耐心地哄着渐渐入睡的孩子。

听到脚步声,他手指微抬至唇边,示意她轻声止步。
待孩子慢慢睡去,他才轻轻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来。

“我去看一眼。”辛奴提着气轻手轻脚地靠近着。
男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却被辛奴巧妙挣开。

孩子已经进入梦乡,圆圆的小脸蛋,微张着的小嘴巴,甚是可爱。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不安分地动了几下,辛奴忙退出身来。

院子外,俩人相邻而立,一壶酒,对着冷月。

“你的性子越发冷淡了。”他慢慢开口。
“你倒是变得慈眉善目。”辛奴不无玩笑地说着。

“我仍是翩翩少年公子,怎么像在说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人说着仰头喝下一口酒。

辛奴看着他的半张脸,微微叹息道:“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原本也这样想着,钱都备好了,正要买几亩薄田,找个风景好的村庄了此残生。”他慢悠悠地说着,一脸向往,却忽而停顿下来,变了变脸色,“可恨的是,这家伙前几日开口说了话,竟是先叫了娘亲!他难道不知道是谁养大他的吗?这两年,我又当爹又当娘的,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辛奴低头浅笑,才两年时间,他竟然变得如此的,有……烟火气息?
不过,回来这借口真是牵强!

“那你做何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倒是想看看她,有何打算?”其实,他心中早有计较。
辛奴微微一怔,西帝的悠闲日子怕要结束了。

“看来,我需要提前向主人说明情况,如若不然,哪天非得被你害死!”辛奴说罢扔了酒壶就要走。
“慢着!”他追上几步,“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可别坏了事!”

辛奴并未回头,只是痴痴地笑着,离开了这小院。看来以后,除了云影卫,又有人会更尽心保护西帝了,她也能轻松些。

*

后宫一片宁静,前朝也有景穆太后主持,萧成瑜决定再去躺神医族。压在心底的事情不处理,心中始终不痛快。
而在此之前,应该先找到那云墨崖的踪迹。

“皇上,人找到了。”阿美适时进来禀告,“不过他似乎没有回神医族的打算。”
这话让萧成瑜心中莫名地窝火,不打算回去报仇雪恨?是打算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了。

“他在哪里?”
“庆阳城。”

萧成瑜若有所思,半晌才回道:“明天午时出发,你和阿丑做好准备。”
“是。”阿美一脸恭敬地离开。

庆阳城,离帝都最近的一座城,临近墨水河,盛产鱼虾。

临走前,萧成瑜自当是懂事地去看望下景穆太后。说起来,这两日倒是没见母后大人了。

只是这前脚刚踏进她新修的玉坤宫,就被太后贴身宫女和絮挡在了门前。只见她手中抱了一件衣服,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立即腿就软了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地说道:“太后,她,她……还在休息,皇上,皇上晚些时候再来吧。”

萧成瑜心中疑惑,这大白天的,离着午时还有段时间,怎么可能在休息?这和絮也不是如此胆大,敢拦圣驾之人。

“太后,身体不适?”萧成瑜试探性地问道。

和絮不敢抬头手里紧紧拽着那件衣服,急忙答道:“没没没……”

萧成瑜心里顿时有几分明了,这是件男人的衣服。景穆太后风韵犹存,之前幽居深宫,着实寂寞了些。

“起来吧,我也没什么事,就不进去了。”萧成瑜说罢便转身回去了。
和絮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摸一摸后背,衣衫尽湿。一阵风吹来,全身不住地一抖。

萧成瑜回到宫中,留了封书信于景穆太后,打算让辛奴转交。
不需要当面道别也好,省得又听太后唠叨一番。

“阿美,太后宫里,可是住进了什么人?”萧成瑜写毕,把笔搁置一旁,待纸上墨迹晾干。

这句话若是问了阿丑,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但是阿美却心领神会。皇家公主众多,养几个面首也稀疏平常,但是太后身份不同,是不能拿来随意置喙的。
“是有一位奇人。”阿美小心地回答。

“哦?奇人?”萧成瑜好奇道。
“言行举止,不同常人。”阿美继续道。

萧成瑜把信折起,放到信封内,抬头看了眼阿美,示意他继续。

“不通诗文,不懂武功,长相一般。整日与宫女混在一起,喜欢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玉坤宫的人见着他都十分开心,也包括太后。我派人去查了他的来历,什么都没查到,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阿美说罢不自觉地摇摇头,太后竟会喜欢这样的人?
萧成瑜笑了笑,姿色平庸之辈,能得太后欢心,身体里必得住着个有趣的灵魂吧?等她回宫再去会一会这妙人。

萧成瑜也要去看看辛奴,把信交与她,顺便当面做些交代。

他们刚进入摘星阁时候,一道人影从里面飞出,萧成瑜远远看了一眼,那一身白衣,耀眼得有些熟悉。
“摘星阁的人?”她回头问着阿美阿丑,两人皆是摇头。

辛奴从内迎出来,看着萧成瑜出神地望着远处,神色不自然起来。

“刚才的高手是谁?”阿美倒是先打破了沉默。

“一个不打紧的人罢了,谋条生路。”辛奴终于镇定下来,沉着应对。

“这里,也能有生路吗?”萧成瑜收回目光,朝她淡然一笑。

“对一些人来讲,财路就是生路。”辛奴顾左右而言他,只想终止这份注意力。
他们终于不再纠结于此,进了屋内说话。

萧成瑜把信交给她之后,又交代了些事情,便从摘星阁直接出发去了庆阳城。




第20章 还一份情
墨水河边,天空一片霞红,晕染了河水,天水相接处,是一道浓烈的殷红。

三人舍了坐骑,等船西去。

抵达岸边时,天色已微暗,凉风阵阵,萧成瑜穿得是女装,有些单薄,不由得紧了紧衣领,转身道:“云墨崖在何处?”

阿美一时愣住,这么晚了还要去寻他?
“在城南小镇上。”

萧成瑜一听便知不是一时半刻能到的地方,不着痕迹地瞥了撇嘴,冷冷道:“明日再说吧。”

这一夜,萧成瑜觉得少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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