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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颜色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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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疾将眉头一挑,拿一双长眸瞥了一眼慕云,然后淡然道:“你这般惶恐不安,莫不是楚风教给你们的那些手段,只有雪初学会了,你一点也没会?”
慕云一听琛王这话的意思竟是她的能力远不如雪初了,她想了片刻,随即将牙一咬,豁出去似地道:“请您稍候,一刻钟之后,您进披香殿后院,保证万无一失。”
季无疾点点头,弯了下嘴角几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一刻钟之后,慕云站在披香殿的后院台阶上,后院的墙头跃进了一个身影,那身影速度飞快,几乎是在一眨眼功夫便飘然落了地。
慕云上前几步,压低着嗓子道:“殿内算上粗使,一共十六人,或施了安神香,或点了睡穴,一个时辰之内,是不会有一人醒来的,请您放心。”
“手脚倒是不慢。”季无疾赞了她一句。
一听季无疾称赞于她,慕云立刻站直了身子,下巴也不自自主地抬高了些。
通往内殿的门是开着的,慕云施了一礼,季元疾便从容走了进去。
殿内静悄悄地,季无疾如入无人之境,他很快就走到寝室之外,掀起厚实的帘子一闪身就入了内室。
室内只点了一盏灯,显示得有些昏暗,屋内有一张沉香木的雕花床,床上悬着浅绿色的刺绣烟罗纱帐,纱帐之内,锦被微拢,卧着一道芊细的身影。季无疾心中微微一滞,脚下移步,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床前。
季无疾伸手将罗纱帐给轻轻挽起扣在银钩之上,季意安沉睡的面颊便露了出来,只见她两颊酥红,一双秀气的眉微微拧着,平日里黑亮璀璨的双眼,这会儿掩在了长而卷翘的睫毛之下,小巧挺直的的琼鼻下,一张粉唇微微张着,一副娇憨可人的模样。
季无疾在床边坐了下来,看了她半晌,然后伸手抚了抚她微拧着的秀眉,轻叹一口气道:“傻安儿,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这会儿该难受了吧?”
第50章 醉颜之媚
睡梦中的季意安似是感觉到有人在触碰她,她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嘴里嘟囔了一声:“慕云,水,我好渴。”
季无疾在屋内扫视一圈,便看到屋内花梨木小几上的暖壶和茶具,便起了身,去小几边倒了一盏茶。
季无疾坐至床榻上,一身端着茶,一手托着季意安的后背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让她靠在他的肩头,又将茶水递至她的唇边。
季意安实在是渴得厉害,她眯着眼,一口气将一盏茶给喝见了底,喝完之后,伸手揉了一下鼻子,然后嘀咕道:“慕云,你熏的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季意安一边说着,一边将脸贴到季无疾的胸前,似是分辨是什么香。季无疾侧身将空茶盏放至床头的柜子上,又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她,见她仍是眯着眼,面上灿若云霞,粉唇微微翘着,如兰馨香的气息里,又夹着一点御酒的醇香。
这样的气息让季无疾突然间觉得心跳加快了,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触上了她粉嫩的脸,他的指头,些微颤抖,带着丝清凉之息。
正觉得燥热不适的季意安感受到了他指上的凉意,觉得一阵舒适,便伸手将他的手掌全都按在自己的面颊之上,嘴里还继续嘀咕道:“慕云,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不过刚好给我去去热。”
季意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季无疾的手指,片刻后又道:“咦?慕云,你的手指怎么这么长?”
季意安嘀咕完之后将眼睛微微挣开了一点,好一会之后,才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她将手拿开,然后揉了揉额头,又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慕云,看来这回我真是醉得狠了,竟将你的脸看成了皇叔的脸。”
季无疾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然后开口道:“你没看错,是我。”
突然听得季无疾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畔,季意安醉意给吓去了一半。她使劲揉了揉眼,然后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眉似墨画,面若冠玉,嘴角微扬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可不就是皇叔季无疾。
她轻呼了一声,然后飞快地离了他的怀抱,又将身子挪开一些,伸出指头指着季无疾道:“皇,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慕云说你醉了,有些不放心便来看看你。”季无疾软声道。
“好一个慕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季意安斥道。
“你别怪她,是我逼她让我进来的。”季无疾又道。
季意安揉了揉额头,长乐殿家宴上的一幕的忽然又涌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伸手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严实了,然后冷着嗓音道:“夜深了,皇叔请回吧。”
季无疾见她自醒来见过自己后,就一直板着一张小脸,这会儿竟要赶他走,不禁困惑之极,刚才慕云还说,醉了的她对谁都笑,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横眉冷对了。
“安儿,我不走,你若是不适便躺下歇着,我在这里陪着你。”季无疾仍是轻声慢哄。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季意安突然间就怒气冲冲起来。
季无疾虽是一头雾水,可是转念想想,她定是醉酒身体不适,所以和他撒娇来着。
他又坐近了一点,然后伸手替她将被子围好,口中仍是温润道:“安儿,是不是头很痛,我帮你揉一揉可好?”
“不好!不好!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季意边一边嚷着,一边抓起手边的一只枕头来,然后脑子一热,就将那枕头丢在了季无疾身上。
季无疾接住了她怒气冲天丢过来的枕头,将一双长眸无辜地眨了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自己犯了什么错,竟惹得这一向温顺的小女子发起火,变得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来。
“安儿,你怎么了?都有十来日没见你了,我甚是挂念你,今夜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相见,为何要急着赶我走?”
季无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过她,将她抱入了怀里。季意安此刻却是异常抗拒他的怀抱,伸出双手在他的胸前相抵,正待使劲挣开他。
季无疾一见,只好无奈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大手中,季意安使劲挣了挣,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和他抗衡,气得一双秀眉几乎要竖起来。
季无疾低头看她,却见怀里的她面若芙蓉,秀眉扬着,一双黑亮惊人的眼睛里水光盈盈,又因为刚才一阵使劲乱动,她这会儿粉唇微张着,呼吸也有些重了。季无疾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悸动,便蓦地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那抹柔软。
季意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被惊倒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一动也不动地任他攫取,季无疾见她不再抗拒他,心里涌过一阵欢喜,动作也更加的轻柔缠绵。
片刻之后,季意安终于反应了过来,心里为被他的温柔荡过一阵激动,可是一瞬间,家宴之上,他伸手接过吴汐柔含情脉脉递过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的场面又在脑海浮现,耳旁似乎又听到了吴汐柔娇滴滴的声音。季意安心中的怒意便又重新涌了上来,她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愤然,便将贝齿轻启,然后狠狠地咬了上去。
正沉溺在她的柔软与馨香中不可自拔的季无疾,突然觉得唇上一阵刺痛,他愕然顿住了,然后移开唇,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唇角,抬眼一看,便发现手指上一点殷红。他顿时石化了,他的小女人,一向娇娇弱弱的小女人,突然间就发飙了,居然咬破了他的唇!
“安儿为何这般心狠?”他将指头在她的眼前扬了扬,口中万分幽怨地道。
看着他指头的那点殷红,季意安似是清醒了一些,忙抬眼朝他唇上看去,只见他的唇角被咬破了一小块,还有一滴鲜红的血,似露珠般的沾染在他的唇角,衬着他莹白如玉的肌肤,更显得他美丽至极,魅惑入骨。
季意安突然间涌上一阵心疼的感觉,她忙将双眼移开,口中却是不服软地道:“是,我就是心狠的坏女子!你走好了,去找你那千娇百媚,柔情似水,能歌善舞的明珠美人好了!”
什么明珠美人?哪来的明珠美人?季无疾又一次石化了,他愣了片刻才问道:“安儿,你说的什么明珠美人?我找美人做什么?”
季意安一听,又是一阵恼火,她颤抖着声音道:“你还和我装?那吴家明珠吴汐柔在家宴上出现,难道不是为你而来的?她分明应她那皇后姑姑之意,想做你的琛王妃。而你,不也是对她满意的很?从不饮酒的琛王殿下接了吴美人的酒,这不是默认了她琛王妃的身份吗?”
季意安连珠炮似的说完了,只听得季无疾傻了眼,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家宴上的情形,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季意安这无名怒火来源自何处。
“安儿,那向我敬酒的女子,竟是皇后的侄女吗?”季无疾问道。
“你还装什么?那不可就是名满洛安城的吴家明珠吴汐柔!”季意安没好气地道。
片刻之后,季无疾在心里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的面上立刻露出了万分惊喜的神情来,他将季意安一双手纳入自己的掌心,然后放至自己的唇边,一边轻啄着她的指头,一边用长眸锁住她的眉眼,口中喜滋滋地道:“安儿,你误会我了。不过,现在我的心里好生欢喜……”
第51章 怜爱顿生
“误会?”季意安有些惊讶地抬头。
“是,是误会,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我以为她是献舞的舞伎。”季无疾轻笑着道。
“你当她是舞伎?怎么可能?她跳舞的时候,你看得那么入神,后来母后向父皇说了一堆话,句句都是夸这吴汐柔,你怎么可能没听到?”季意安冷哼了一声,一脸讥讽的道。
季无疾看着她脸上的那抹讥讽之色,又听得她用一点也不恭敬的口气和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丝毫不生气,反而从心底溢出更多的喜悦来。
“我真的没留意看,也没有留心听,那会儿我满脑子满眼都是安儿,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其它的一切。”季无疾搂住她,用柔软沙哑的声音道。
“哼,我才不信!”季意安嘟囔一声,又将身子离开他一点。
“安儿,你先别生气,听我和你说。”季无疾又将她捞了过来,双手紧紧搂住她的双臂,让她再也挣不开去。
季意安挣了一下,发现没法挣开,便抬起头,将一双凤眼瞪圆了,一副你还有什么话说的模样。季无疾见她这般别扭娇憨的样子,心里却更是欢喜。
“我本就想好了,今晚在家宴上见机行事想个法留宿宫中,可是家宴迟迟不结束,我又一时找不出由头留宿,正满腹心事间,殿内走进来一个献舞的女子,我见她那一身绿纱衣很是好看,便觉得这身衣裳若是穿上你身上必是美极,又见她跳起舞来,我又想着不知道安儿可曾会舞?我这样想便想得出神了。”
季无疾搂着她,在她耳边娓娓道来,声音轻柔而有磁性,听得季意安的心不由得软去了一半。
“既当她是舞伎,又为何接了她敬的酒?”季意安仍是有些气恼地问。
“安儿,我若是不接那杯酒的话,又如何醉倒?我不醉倒,又如此能留宿宫中?”季无疾谓叹一声道。
“好好的,为何想起留宿宫中?我听说往年你都是接了太妃娘娘去王府过年的。”季意安的声音有些低了,分明听了他的解释消了气。
季无疾听她口气软了,知道她听进了他的话,已是不再生他的气了,便喜得侧过脸来,将额头轻触她的额头,很是亲昵道:“安儿这么快就听明白了,果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乖女子。”
“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季意安又哼了一声,不过这声“哼”,与刚才的怒气冲冲截然不同,语调轻缓婉转,隐含娇嗔之意。
季无疾抬起头,长眸深深地锁住了季意安的眉眼,眸内幽深一片,光波流转里,似嗔又似喜,又似欢悦夹杂忧愁,那里面蕴含的深意直让季意安看得呆了,心口如突遭重击,一时动弹不得。
“你果真不知道,我为何今晚想要留宿宫里吗?”他的嗓音嘶哑,似是隐藏着难以言说的无尽情愫。
听得他的声音,季意安觉得突然停滞的心脏才又重新跳动起来,她垂下了眉眼,却在一瞬间明白了,他接了吴汐柔的酒,不过是想要找个醉酒的由头,好让父皇留他在宿在宫中,那时不管是吴汐柔还是别的任何人,只要敬他,他必是都要接过的。
他费了这一番心思,不过是想留在宫中,而留在宫里,才能有机会见她,陪她守岁。他定是想到自己母妃新丧,怕自己一个人在新年的时候触情生景,暗自神伤了吧。他一片赤诚之心待自己,而自己却是乱吃飞醋,不仅没有好言语对他,还像个泼妇似的拿东西砸他,更过分的是还咬破了他的唇角。
季意安越想越是后悔,再一想想自己那刚才撒泼不讲理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又是悔又是羞,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季无疾见她低垂着脑袋不作声,以为她心里还有疙瘩,便伸手欲揽过她再哄上几句,可是他刚伸手,便发现她抬起了头,一双本是灵动黑亮的双眼却是水汪汪,分明是噙着泪,她用贝齿轻咬着粉唇,似是想极力想那泪忍回去。
季无疾一时慌了神,急得抱住她道:“安儿,别哭,都是我不好,该是想个别的法儿,不该接那吴汐柔的酒……”
季无疾的说了一半却是停住了,因为季意疾突然伸出指头掩在他的唇上,不让他继续往下说了。
“皇叔,不怪你,都是安儿不好,是安儿不分清红皂白责怪你,还跟你撒泼发疯,安儿错了……”季意安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垂下泪来。
季无疾见她泪眼盈盈,又轻柔着嗓子娇怯怯和他认错儿,心里早就酥软一片,继而怜爱顿生。他一手握住她掩在他唇上的指头,另一手忙又替她拭着泪。
“安儿有撒泼发疯吗?我怎么没有看见?”季无疾替她拭去了眼泪,轻揽过她,又软语道。
听得他如此哄她,季意安更觉得尴尬羞涩异常,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片刻后,她又想起了什么,忙抬头看向了季无疾的唇角,见仍是有一点点殷红的血慢慢朝外渗出,季意安不禁悔恨万分,心疼不已。
她伸手取过枕边的一条丝帕,替他轻拭着唇上伤口处的血迹。
“是不是很疼?”她小声地问。
季无疾看着她摇摇头,季意安更是羞愧万分,她拭干了血迹,然后收好了帕子,一时不时说什么好。
“今晚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醉酒又生气的安儿是这般的特别。”季无疾看着她的眉眼笑开了。
“特别?”季意安茫然问道。
季无疾点点头,然后又道:“特别,就像,就像被抢了食的小老虎,会咬人……”季无疾幽幽地道。
季意安一听立刻羞红了一张脸,又见季无疾双眼紧锁着她,脸上笑意盈盈,她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只着中衣,竟然与他在这拉扯半天了,这一想之下她更是羞涩难耐,一时急了便将围在身上的被子一把蒙在了脑袋上,然后捂得紧紧地,再不肯出来。
“安儿,快出来,别将自己捂坏了!”季无疾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扯扯被子。
季意安将被子拽得更紧了,季无疾又扯几下,见她仍是不肯出来,便只好叹一口气道:“唉,既是安儿如此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
“不,你别走!”
季无疾的话音刚落,季意安就一把拉开头上的被子,从里面探出头喊道,喊完才发现季无疾仍坐在她身边,身子都没挪动一下,一丝要走的迹象也没有,这才明白他是诳她的。
她在被中憋得满脸通红,这会儿又急了一下,便忍不住咳嗽起来。季无疾忙伸手替她拍背顺气,然后又软声道:“安儿别急,我不走。”
“皇叔,你去暖炉边去坐一会行么?我这会儿已没了睡意,想穿好衣裳起来。”季意安红着脸道。
季无疾点点头,起身去了屋里的暖炉边,坐至了炉边的绒毯之上。铜炉内的兽金炭燃得正浓,整个屋子也是暖意融融。季意安很快穿戴整齐了,然后去到小几上,倒了一盏茶,然后小心捧着至季无疾的面前,她曲膝坐至他的身边,将手中的茶盏举高了递给季无疾。
“你这是向我赔不是么?”季无疾问道。
季意安点点头,季无疾将长眉微拧,然后将她手中的茶盏取下来又放至了一旁的矮桌上。
“我上次在宁康宫的书房里怎么和你说来着,你这么快就忘了吗?”季无疾叹了口气道。
季意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那次在书房,自己一时误会骂他是“登徒子”,然后只好亲他的面颊向他赔礼,反倒被他抱住一通细密缠绵,温柔备至,末了还说以后若是要赔不是便要照他的样子来。
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自己像他上次的那个样子?季意安回想起上次那缠绵悸动的场景,禁不住又红了脸,她又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他的唇角,心想都破了还想干什么?
“安儿,嗯?”季无疾见她低垂着头半天没反应,不由得出声催问道,声音轻柔,尾音翘起,带着一丝丝勾人的磁性。
第52章 意犹未尽
季意安无法,只好低着头慢慢挪至他的身边,待近得不能再近之时,然后飞快地抬起头,在他没受伤的一侧唇角印下了轻轻一吻。
见她娇羞万分地靠近了自己,季无疾的心里一阵激动,可她却是又像上次一样,一触即离,快得如同鸿雁掠过水面。他意犹未尽,可也无可奈何,只好又轻叹一口气道:“安儿,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难道又要我再教一次么?”
“别,你这,不痛么?”季意安指指他的唇角,低软着声音道。
“为了教会安儿,即使是有些痛也要忍着些,不是吗?”季无疾嗓音低沉,眸光闪动着,如玉般莹白的面上也拢上了一抹浅红。
他侧身低头朝她靠近,季意安心里有些慌,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见她长睫微颤,轻咬粉唇,季无疾便觉心中柔情难抑,他伸手揽住她,正待恣意爱怜一番。
就在季无疾低头靠近,然后近在咫尺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季无疾顿了一下,季意安也有些紧张了,忙挣开了眼睛。
“主子,马上就是正子时了。”慕云有些着急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季意安舒了一口气,正待开口说话,却见季无疾将额头与她相抵,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口中有些恨恨道:“这个慕云,还真是会挑时候。”
季意安闻言偷偷笑开了,心想正子时之际,宫中各处就会燃放爆竹烟花迎接新岁,到时候亮如白昼,又有许多宫人出来观看烟火。慕云此时前来提醒,应是催促他趁午夜之前离开披香殿。
季无疾纵是万般不情愿,可也是无何奈何,他又叹了口气,起了身,又将季意安扶了起来。
“安儿,我回去了,你还是好生去躺着歇息。”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道。
季意安点点头,心中又有些不舍,只好垂着眼轻声道:“皇叔,外面天冷,你要回去后也要早些歇下。”
见她垂首软语嘱咐,季无疾更觉难舍难分,他双手一用力,便又将她紧紧揽在了胸前,他用手轻抚她背后柔软顺滑的青丝,只恨不得时光就此停驻。
“主子,请您快些。”慕云催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个慕云,催得我心烦,你得罚她一个月俸薪。”季无疾恨恨道。
听得他气恼的声音,季意安憋住笑,轻柔着嗓子道:“皇叔,快去吧,她那性子,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她没那胆子。”季无疾嘀咕一声,却仍是揽她在怀里,口中低低道:“安儿,就这样了吗?这样就让我走了吗?”
“那还要怎么样嘛?”季意安有些无奈地娇嗔道。
“安儿,你知道什么叫意犹未尽吗?你这样子对我,便叫我生了这感觉。”季无疾看着她的双眼,口中很是幽怨似地道。
季意安今日错怪了他,又感觉自己无理取闹了一回,这会儿正暗自后悔加心疼,听得他说得如此幽怨难舍,便巧笑着掂起脚,一双柔胰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嘟着粉唇,又在他没受伤的唇角轻啄了两下,然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嫣道:“皇叔,不能太贪心了呢!”
季无疾心里再是不情愿,可也无可奈何,只好依依放开了手,然后轻叹一口气道:“也罢,来日方长,我便同安儿细水长流吧。”
季无疾说完,长眸微闪,向她抛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勾起唇角浅笑着转身朝门口去了。
“安儿,床头柜子上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临出门之前,季无疾又说道。
季无疾出门去了,季意安站在原地怔了片刻,然后才想起她临走之前说的新年礼物,便快步走至床前,果然在床头柜子上发现了一只琉璃玉灯。
她一见那小巧玲珑的玉灯便就心生喜欢,青玉制成的灯座,竟雕成了杏花花瓣样式,晶莹剔透的琉璃灯罩,灯座之下还垂着一圈水晶帘。
季意安迫不及待地取来了火折子,取出灯罩将灯上的蜡烛点燃了,又将灯罩放了上去。烛光亮起,青玉的温润,琉璃的璀璨,相互辉映,只照出了一个晕暖梦幻般的小天地出来。季意安抱着那玉灯,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又泛着丝丝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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