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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驸马,本宫拒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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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见回宫。
“你可知看守皇陵的意义?”
“儿臣知道,皇陵事关我国之命脉,儿臣与皇祖母朝夕相处多年,如今皇祖母驾鹤西去,儿臣想再去她身边尽尽孝道,望父皇成全。”
看云意强忍着悲伤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样子,文帝心中也有些动容,但皇陵一事不容马虎。
“你可知皇陵那里条件艰苦,你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来吗?”
“儿臣不怕吃苦,儿臣想去那里陪在皇祖母身边,日日抄写、诵读佛经,为皇祖母祈福,愿她来生不受任何疾苦。为父皇祈福,愿父皇身体安泰成一代明君被后世敬仰。为我大陈祈福,求我大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求父皇恩准!”
云意再一次俯下身,她阖上眼里,泪水低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滴泪是为谁而落。
“你…可知,若无传召,你将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若无宣诏,你将不得离开皇陵半步。”
这,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任何去看守皇陵的人,不论是宫女还是侍卫,若无诏书,就会一辈子留在皇陵,直到死去。
“儿臣明白,若是没有传诏,那儿臣就在皇陵用毕生的时间为父皇、为我大陈的江山、为我大陈的万千子民祈福、诵经。”
云意的声音抑扬顿挫,从最初的平静,到祈福时的激昂,再到结束时的沉稳,她的话敲进了文帝的心里,她的情感打动了那个薄情的男人。
“求父皇恩准!”
云意双手贴于地砖之上,额头在地上磕了一个清脆的响头。
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向那个俯首的孩子走去,许是在龙椅上坐太久,许是被云意心中的那份担当给感动了,文帝的步伐有些不稳,太监去扶他,却被他甩开了。
“皇儿请起。”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公主要跑路了,开不开心,哈哈哈,她要是受一辈子皇陵,宝宝我就能完结了。一万字,好累的说。
第93章
站在出云阁的门前,云意捏着手里的圣旨;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一切都还如昨天一样;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那个她用来当尺子量身高的屏风还屹立在老地方;上面的孔雀依然栩栩如生。
云意的手沿着孔雀的轮廓摩挲着;记得当初她直到孔雀的翅膀;现如今她已经比孔雀高出了很多。
“逐兰,你说如果母妃看见本宫长这么高了,会不会很开心、很幸福。”
“这是自然,娘娘最宠爱殿下了。”
云意想起了萧妃;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溢出来,背对着逐兰,抬起手悄悄抹了下眼泪。
“走吧;进去看看。”
来到萧妃的书房;云意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萧妃专座的对面。
慢慢的把手中的圣旨一点点的铺展开。
“母妃;意儿现在是有封号的公主了,从今天起;意儿就是陈国的韶宁公主,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八公主。”
“母妃,您开心吗?有了封号,意儿就有了自己的封地、田产,意儿就有钱了,嗯,还有权。将来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母妃;今天我十五岁了。皇兄也是,意儿感谢十五年前母妃用尽生命把我和皇兄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母妃的大义,意儿现在只怕还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在哪个世界的哪个角落里游荡,不知道自己会去那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母妃给了意儿第二次的生命,意儿会帮母妃照顾好皇兄,哪怕是倾尽所有,也会护皇兄周全。”
泪水在眨眼的瞬间滚落至黄花梨木的桌子上,砸出了一摊水渍,云意看着对面的椅子,视线慢慢的模糊,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女人,她此时最最在乎却留不住的女人。
“母妃!”
云意向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虚影大声的呼唤着,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让逐兰不忍的偏过脸去。
眼里的泪越积越多,云意渐渐的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她用袖子去擦,却发现越擦,越模糊。萧妃的身影也越来越淡,淡到就要消失了。
“母妃,母妃!”
见云意如同魔怔了一般隔着一张桌子往对面扑,逐兰赶紧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殿下,殿下,殿下你醒醒!”
在逐兰的晃动下,云意醒了,发现对面空无一人,刚才是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她的衣服上,已经有了大片大片的水渍。
“母妃!”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绝望,与其说是在呼唤萧妃,不如说是在惆怅。
逐兰放开了恢复冷静的云意,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她的手在刚才的挣扎中,被云意抓出了几道伤,逐兰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袖子把自己的手遮好。
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椅子,云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随后又用手掌擦掉了眼泪,平静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哽咽的说:“母妃,意儿要出去一段时间。”
“不远,还在陈国。只是可能三年五载都没有机会回来看你了,只怕我会很想念这出云阁的一切。”
“母妃,属于我们的,我不会让别人拿去,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女儿会送他们去见你,你别急,再给女儿一些时间。”
“母妃,明天…明天我就要出发了,皇陵的条件虽不如宫里,但是胜在自由,去了那里我就不用再每天辗转反侧,不用担心被人害,也可以先放下去害人的心。”
“那边离皇宫有些远,但是离秦家不过几百里,我终于是可以替您回家去看看了,虽然他们可能已经不把咱们当家人了。”
“母妃,如果有一天秦家与我和皇兄为敌,您会站在哪一边?”
“不过您放心,意儿会尽量不让那种情况发生,秦家想要恢复世家的地位,重回世人尊崇的眼神里。这一切都只有皇兄可以给,他们会帮皇兄,会不遗余力的帮皇兄,可是意儿真的不想有一天,皇兄和我都成为他们的傀儡,所以,如果他日,秦家真的想拥权自重,那时意儿不会手软。”
“母妃,皇祖母去了。您看见她了吗?这些年她待我不错,就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奶奶待孙女一样…疼爱有加。只是,我一直忘不了那些年你坐在榻上用帕子捂着嘴咳嗽的样子,那时候您一定很想求上天给您一个解脱吧。”
“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那几年,看着你每天躺在榻上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最怕的是就是某天从外面回来,就再也叫不醒你了。”
“那些年,您应该过的很辛苦吧。下辈子到一个平常人家,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衣食无忧。寻一个对的人,过平凡而不平庸的生活。如果有来生,希望还可以做您的女儿,这一生老天只给了我十一年的时间,来世…我希望可以长一些,等到你白发苍苍,我还可以坐在您身边叫您一声娘亲,您说,好不好?”
云意问的很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因为她怕自己被拒绝。
上辈子,她是被姥姥养大的,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什么印象,这一生老天虽然没有给她一个完美的家庭,却给了她一个天地间最最美好的母亲。
宫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父亲的,因为他们的父亲从来不属于他们,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总是很忙,忙于朝政,在万花丛中流连忘返。
“母妃,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来我梦里。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都可以说给我听,也许我不能现在就帮您实现,但是人生这么长,愿望终将会有变成现实的那天。”
“母妃,今天皇兄不能回宫来看您了,意儿也有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他要守灵,出宫的事…我之前没有和他说起过,希望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会被我气得直接昏过去。”
“这件事,我谁也没有说,册封的诏书和去守皇陵的圣旨是一起下的,现在宫里的人大概是都知道了。”
“我不敢回永寿宫了,怕被皇兄和皇姐责骂,他们一定是觉得我疯了,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公主主动请缨去看守皇陵的,我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吧。”
“也许,意儿就会因为这件事而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后人翻开史书时会忍不住嘟囔一句:这个韶宁公主,怕不是有脑疾吧?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来?”
“母妃,我想你了。你呢,是不是也很想我们。”
云意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空空荡荡的椅子笑着,她想如果萧妃还没有走过奈何桥,就该能听见她的声音,感觉到她的思念。
只是,她笑着笑着,眼里就又流了出来。她也不擦,就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位置,想象着萧妃就坐在那里,喝茶也好、看书也罢,她都在那里。
离开时,云意拿走了一个画轴,那是她每次来出云阁都会看的画,画上又最美的萧妃。
“皇兄应该会原谅我的,毕竟我有很多年都不能再回京都了,不能再会出云阁看看这一切。”
逐兰打开门,云意抱着那副绝世的画作走了出来,到院子里,站在那棵陪伴了自己童年记忆的银杏树下。
已是九月,银杏树的叶子黄灿灿的,偶尔有风吹来,叶子就随着风离开了。
云意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树枝,复又低下头看着沟壑纵横的树干,慢慢的张开了嘴。
“帮我守着这里,谢谢!”
恰好,一阵微风袭来,风卷起树叶从她身后飘过,就好像是对她的回应一样。
回永寿宫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云笙暴躁的声音,云意把手里的画交到逐兰手里,免得一会儿云笙激动起来,把画弄坏了。
“皇姐今日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一听见云意的声音,宫女们紧绷的身子都在瞬间垮了下来,立马退到一边去。
正主一来,云笙也不再冲宫女撒气,一把将云意揪过来。
只是云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云意就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圣旨递到了她跟前。
“皇姐,父皇给我册封了。我现在是咱们陈国的韶宁公主。”
云笙打开圣旨,查看上面的内容,随着目光的移动,她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差,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捏着圣旨的手也不断收紧,似乎想把手中的东西捏碎洒进风里。
“皇姐,你别把圣旨弄坏了。”
确实担心云笙把圣旨弄坏,云意赶忙把圣旨从她手里抢了回来,赶紧交给了身后的逐兰,示意她快去放好。
哪知,云笙伸手把圣旨从逐兰的手里夺了下来,拉着云意就往外走。
“皇姐,这是做什么啊?”
“你跟我去求父皇,求他收回这道圣旨。”
一想到皇陵,云笙就脸色发白。
云意挣开了云笙的手,在她诧异的眼神里笑着说:“皇姐,这道圣旨,是意儿自己去求来的。”
“你疯了!”
“意儿没有疯,你看…我现在不是父皇钦封的韶宁公主了吗?从今往后我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不会再被人瞧不起,多好啊。”
“好个屁!你知不知道去了皇陵,你就可能回不来了?”
如果没有诏书,云意可能会在那个鬼地方待一辈子。
云意拉起云笙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祈求。
“皇姐,皇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皇宫,现在我终于有这个机会了,你会成全我的对吗?”
云笙却只是摇头。
“意儿,你不明白,皇陵不是一个好的去处,你再等一年,过了皇祖母的孝期,你就出宫,嫁人。魏颐言现在是探花,以他的本事一定可以有很好的仕途,如果你不想待京里,就让他寻一个外调的机会,带你去别的城市,但是皇姐求你,真的不能去皇陵。”
云意抬起手,把云笙脸颊上的泪珠拭去。
“皇姐,皇陵没有那么可怕的,在那里我会很自由。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嫁人,一点也不想。这个机会是我向父皇求来的,求皇姐成全。”
云笙的心沉了下去,她阖上双眼,沉声问。
“真的一定要去吗?”
云意点头。
“一定要去。”
云笙慢慢睁开眼睛,把手里的圣旨狠狠的拍到了云意的手中,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力度把云意的手差点拍掉,好不容易接住了手里的东西,云笙却松开了她的手,失神的转身往外走。
“皇姐?!”
云笙没有停留,只是在迈过门槛时开口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若是不回来,本宫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云笙不是傻子,她知道云意一直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这么坚持,一定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既然她坚持,她就成全她。
抱着圣旨的云意,向着云笙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宫门外的马车里,看着云笙像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从里面出来,孔楠秋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出了马车。
在马车前站住的云笙,抬头看孔楠秋,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把自己的头伏在他的胸口上失声痛哭。
孔楠秋抬手扣住云笙的肩膀,他看着远方巍峨的宫殿,这是一座牢笼,更是一个蛰伏的困兽,表明是平静无波,实际上每天都有人在其中搏命。
看着伤心欲绝的云笙,孔楠秋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怕是会过的很煎熬,因为还有一个魏颐言没有出现,等他知道了这个晴天霹雳,孔楠秋也不知道魏颐言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半晌后,云笙终是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看着孔楠秋。
“孔楠秋。”
每次她这个表情都是又有什么事要和他交易。
“殿下请说。”
“借我一些人,孔家的暗卫堪比杀手,帮我护她一程。”
“好。”
孔楠秋觉得,孔家的暗卫可能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云意如果去了,魏颐言不可能袖手旁观。
“多谢,他日必将还你一个人情。”
孔楠秋没有说话,拉着云笙的手走到马车车辕边,先把她扶了上去,等云笙进了马车,孔楠秋才上车。
马车缓缓的远离宫门,云笙却一直从车身上的小窗往外看。
担心她继续这样拧着身子会把自己折成两段,孔楠秋身上拉下幔布,遮住了她的视线。
“已经远了。”
云笙低着头,脸上满是自责与悔恨。
“我知道,她…明天就走了,可是我今天才知道。”
“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不能总把她当一个小孩子。”
“她就是一个小孩子啊,不爱运动,贪财的小孩子。”
孔楠秋知道她在哭,只是一直压抑着没有出声,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曾经云淡风轻的云笙变成现在的样子,孔楠秋心中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正在此时,一架紫色的马车从他们的马车身边疾驰而过,孔楠秋认出来,那是七皇子云颢的马车。
突然之间,他对这个只见过两三次的八公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为了她着魔。先是魏颐言,差点丢了命。现在云笙也是失了魂一样,整个都变了一个人。
自云笙走后,云意找了位置坐下,烧起炉子自己开始泡茶。
当她把茶洗了三次之后,外面也听到了宫女问安的声音。
“奴婢见过七殿下。”
“公主呢?”
云颢没有工夫和旁人纠缠,一来就直奔主题。
“公主殿下在里间。”
说完,眼前的云颢就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云颢跑了进去,看见了正在喝茶的云意,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云意抢了先。
“皇兄,请坐。”
云颢看了看身后,调整好状态走到云意面前,隔着一个小桌坐下。
云意取了一个冲洗干净的杯子放在云颢面前,拎起茶壶给他斟茶。
“皇兄一路过来,想必是渴了吧,试试皇妹我泡的茶。”
云意双手奉上的茶,云颢却不肯接。他不接,她也就那样一直举着。最后还是云颢妥协了,因为云意的手已经开始打晃,茶水如果浇在她手上,心疼的还是他。
“皇兄,意儿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喝完这杯茶,你就快出宫吧,这些天都守在灵堂前,怕是一日也没有休息好,明天午时,记得去郊外等我,送我一程,不需要太远。”
云颢端着茶的手如有千金重,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仰起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就起身往外走。
云意低着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皇兄,画我带走了,三年后,再给你带回来。”
云颢停在门口,看向站在外面等自己的宫人,回头笑着对身后的云意说道。
“好,三年后,你若是不带着画回来,我就亲自去取。”
云意喝下茶,只觉得有些苦,苦到心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尝不出苦味了,可是今天舌尖上的苦涩是如此清晰。
“逐兰,陪本宫喝一杯吧。”
云意端了一杯茶,递给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逐兰。
逐兰接过后,放到嘴边,闭着眼睛喝下了这杯苦茶。
“苦吗?”
云意看着被逐兰放回来的茶杯问道。
“不苦,奴婢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苦。”
“是本宫连累你了。”
如果她按照原本的计划乖乖的住在宫里,等太后的孝期一过,就听从皇后的安排嫁人,那逐兰这辈子都是安安稳稳的,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这条路。
“殿下说哪里话,若是没有殿下,怎么会有奴婢如今的生活,奴婢说过,殿下是主子,主子去哪,奴婢自然就会跟去哪。”
低着头的云意听了逐兰的话,心中很感动,不知不觉的翘起了嘴角。
“今晚把守夜的宫女太监都遣散了,只留你一个人守在外面,无论听见什么动静,你都不许进来。”
“是,奴婢遵旨。”
云意喝完了一壶茶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床榻边,坐下之后就倒了下去,看着熟悉的饰物,眼角滑出两行清泪,瞬间皮肤流入发间。
…………
梳洗过后,云意并没有直接上榻,而是披着有些湿气的黑色秀发斜倚在榻上看书。
不多时,屋子里想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很稳、很沉,一听就知道是个男人。
云意放在书,端起手边小桌上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捧着杯子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来了。”
放下杯子,云意抱着膝盖坐好,她没有转身,因为知道他迟早会走到她的视线中来。
云意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双鞋不说话,魏颐言看着她黑色的长发沉默。
“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骂我的?”
她抬头从他的眼睛看见了毫无保留的失望。
“魏颐言,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就回吧,明天也不需要来送我了,送我的人太多,我怕自己应付不过来。当然,你要是没有那个想法,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她不再抱着膝盖,把腿放了下去,脚丫子转进鞋子里,慢慢的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她以为他今天打算当木头人时,手腕一紧,直接被他摔回了小榻上。
云意摸着自己有些疼的后脑勺,慢慢的坐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魏颐言。
“我现在打不赢你,如果你想动粗,我就只好叫侍卫来了。”
现在魏颐言的样子,让她心里很没有底,他浑身的低气压让她感觉害怕,担心自己被卷进去后被他撕碎。
“为什么?”
魏颐言的眼里有了些恨意。
“我不想待在京城里。”
“我可以带你走。”
“往哪里走?你是魏府的少爷,我是陈国的公主,难道你想让我随你浪迹天涯不成?”
“等我们成婚后,我可以申请外调,到一个小地方当一个九品芝麻官。远离京城”
“魏颐言,你根本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因为,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云意没有给魏颐言反应的时间,又继续开口。
“你放心,等我去了那边之后,过个一年半载我就给京里写信,告诉他们我不想嫁人,到时候父皇会取消我们的婚约,你若是着急,这一年里就可以开始物色妻子的人选,但是这一年里你是不能成婚的,太后薨逝,属于国丧。”
魏颐言听了云意的话,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衣摆随他的动作而一前一后的摆动,配合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给云意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看着魏颐言的眼睛,云意感受到了杀意,她跳下小榻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只是屋子虽不小,但是可以藏身的地方实在是很少。
路过逐兰用来装布料的篮子时,眼尖的看见了里面的剪刀,被恐惧支配的她,下意识的就把剪刀抓在了手。
魏颐言看着云意手里的剪刀,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带着绝望的笑容,让云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想杀我。”
“我没有!”
她只是怕自己被他拧断脖子,她没有亲眼见过他杀人,但是却知道他杀人无数,心狠手辣。
“你想杀我。”
魏颐言继续逼近她。
云意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桌子,又看看带着让她起鸡皮疙瘩的笑容的魏颐言,最终她下了一个决定,扔掉剪刀打算翻过桌子,因为桌子的后面就是窗子。
只是她刚翻身上了桌子就被他拉住了脚踝,他用力向下拽,她就直接跪在了桌子上,膝盖用力的磕在木头上,她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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