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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_春温一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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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洢浑身颤抖,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唐梦芙,恐惧到了极处,上牙齿和下牙齿不停打架,“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梦芙笑得无比自负。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她方才乘车前来定国公府的途中曾小寐过一会儿,就在她小寐的时候,很奇怪的梦到了一个陌生的丫头的房间,床底下放着把锋利的斧头。丫头的房间很讲究,比平常人家的小姐住得还要好些,所以那把斧头就更显得突兀不能理解。
唐梦芙小寐之后醒来,前后推测,觉得那个丫头应该是张洢的。张洢的计划看似粗糙,其实也够狠辣的,如果唐梦芙一时不小心真跟着上了车,唐梦芙本人完了,之后暗杀掉阿盒,嫁祸给蒋夫人,简直完美。
齐国公命人审问丫头灵芝。灵芝虽对张洢忠心,张洢也许了她好处,但事情已经败露,连齐国公都在,灵芝不敢再瞒,一一招了,“……阿盒傻,力气大,所以唐姑娘骗出来之后便要把她支开,才方便行事。阿盒是要灭口的,她虽然傻,但力气大,杀她也不是易事,姑娘将这件事交给我,我便从花匠那里借了这把斧头,相机行事……”
张洢呻吟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杨氏泪落如雨,“阿洢是被冤枉的,她一定是被冤枉的……”想要上前抱张洢,被沉着脸的定国公一脚踢开了,“事到如今,你还替她说话!”
杨氏一直很得定国公的宠爱,就算罚跪祠堂之后定国公和她略微疏远,她也想办法挽回了。没想到两人才修旧好,张洢闯了祸,定国公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踢了她。
她是国公夫人,是他的妻子,他竟然踢了她。
杨氏脸面没了,心也碎了。
定国公如果不爱她了,她还活着做什么?简直想一死了之。
杨氏昏倒在地上,张劼忙上前抱起她,把她抱到一边。
“唐姑娘,你太狠了。”张劼低声道。
唐梦芙声音温柔,“是啊,我太狠了。张洢要杀我,我应该探过脖子送到她面前让她杀,不让她费力气,这样才善良啊。”
张劼被讽刺得哑口无言。
张洢这件事查明白了之后,齐国公的意思是这人如果放在他的齐国公府,早被乱棍打死了,不过人是定国公府的,他管不着,让太夫人看着办。太夫人疲惫挥手,“我老了,操不了这个心。”让定国公做主。
定国公心里也恨,但要他杀了张洢他是下不手的,狠心命人拿了家法亲自打张洢。才打一下张洢便凄惨的哭叫起来,打了两下张洢开始背上流血,定国公就不忍心了,但齐国公看着呢,唐四爷、唐梦芙父女也没有要原谅的意思,定国公只得硬硬心肠,闭起眼睛,狠狠的又打了几下。
杨氏醒过来,挣开张劼跌跌撞撞的过来,抱着被打得流血不止的张洢哭得又昏了过去。
定国公一则还是心疼张洢,二则心软见不得血,三则瞧着杨氏一片慈母心太可怜,扔下家法长叹道:“罢了罢了,送她到佛前忏悔吧。若佛法感化了她,是我张克的运气。”
唐梦芙无语。
张洢是要败坏一位姑娘的名节,还要杀阿盒这蠢笨老实的丫头灭口,这么严重的罪行,就打了这么几下,送到佛前忏悔就行了?佛祖倒霉不倒霉呀,清修之地成了这些恶毒女人逃避惩罚的避难之所。
第37章
齐国公脸色阴沉。
他真是不明白; 为什么他弟弟英勇神武,生下的儿子却这么不成器!养女不教也就算了,现在张洢罪行暴露; 定国公不疼不庠的罚了几下就想糊弄过去了; 张洢能吸取教训么?能悔改么?这样到底是疼张洢,还是害张洢?
定国公发完他的感慨; 期盼的看着唐梦芙,“唐姑娘; 咱们两家通家之好; 我这样处罚小女; 你还满意么?”
唐梦芙正色道:“此事在乎于你,不在乎于我。我和张洢不过是点头之交,从此之后各过各的日子; 彼此不相干。她便是不知悔改,害到的也不是我。”
定国公讪笑,“也是,也是。”
虽知唐梦芙在暗讽; 但见唐梦芙没有抓着不放,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姑爷和表姑娘来接姑奶奶回家。”侍女来禀报。
太夫人因着张洢的事面目无光,听说舞阳侯和杨沅来了; 脸上总算有了丝笑容,“快请进来。”
太夫人乐呵呵对舞阳侯夫人道:“你才回娘家多大会儿,女婿和外孙女便接你来了。”
舞阳侯夫人心里有事,笑容勉强; “他们父女两个就看不得我闲一会儿。回趟娘家而已,还特特的来接。”
杨氏心中焦急,悄悄央求定国公,“姑爷和沅儿来了,若是看到阿洢出丑,阿洢以后哪还有脸见人?国公爷,女儿以后慢慢教导,可在亲戚面前也要保住她颜面才行啊。”
定国公觉得这话倒也有道理,让人把张洢抬下去了。
杨氏忙悄悄唤了心腹侍女过来,让她赶紧去请大夫,替张洢调养治伤。侍女从命,匆匆走了。
舞阳侯杨应保和他的女儿杨沅被请进来客厅。
舞阳侯身材高大,和舞阳侯夫人倒是很有夫妻相,定国公介绍唐四爷是世交贤弟,舞阳侯便拱手称“唐贤弟”,为人随和,并没多大架子。
杨沅二九年华,上身穿珊瑚红绣并蒂莲蜀锦大袖衫,下身着杨妃色洒银丝贡缎长裙,环佩不响,仪态娴雅。
杨沅拜见过太夫人等长辈,又和唐梦芙相互行礼厮见,目光自唐梦芙娇美容颜掠过,杨沅暗自心惊。眼前这位小姑娘如娇花软玉一般,可真是位难得一见的小美人啊。
“阿沅,快过来,到外祖母这儿来。”太夫人慈爱的招呼。
杨沅笑着走到太夫人面前陪着说笑了一会儿,站到了舞阳侯夫人身边,声音小得只有舞阳侯夫人能听到,“娘,这样不行。”
舞阳侯夫人烦恼,“阿沅,你不懂。”
张勆虽然十几年不回家,可说一千道一万他也是定国公的儿子。他的婚事还是要听从父母之命,由定国公做主的。杨应秋那个女人谁也看不上,可定国公就是听她的啊,张勆的婚事杨应秋真能说上话!没办法,为了女儿,舞阳侯夫人只好忍着一口窝囊气,答应和杨氏合作。
杨沅声音还是小小的,却极为坚定,“一定不行。”
不行。杨沅喜欢的是张勆表哥,她不管张勆的婚事是谁当家,总之张勆不喜杨氏,她就不和杨氏合作,哪怕真有好处也不。
舞阳侯夫人叹气,暂时敷衍杨沅道:“以后再说。”
杨沅却好像明白舞阳侯夫人的打算,笑向舞阳侯道:“爹爹,娘也说想回家,咱们回吧。”
杨氏着急的冲张劼使了个眼色。
张劼明白杨氏这是让他留下杨沅,心中挣扎犹豫片刻,大声的道:“唐姑娘,我还记得咱们第一回见面的时候你还在逃难途中,那时我弟弟阿勆也在,是么?”
张劼话语出口之后,厅内有片刻沉寂。
杨沅不再急于催促舞阳侯夫人离开了,目光复杂的看了唐梦芙一眼,之后便迅速移开了。
太夫人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唐姑娘,你真的见到我家阿勆了?”
唐梦芙落落大方的道:“是,我和家人逃难途中遇到过张大将军。”
唐四爷一直很感激张勆,道:“张大将军救了小女,救了我们全家,唐家上上下下,皆是感激不尽。”
定国公忽然生气,生气极了。这个唐姑娘可真过份,两次见面都是定国公有求于她,她这个架子摆得十足,言词举止间对定国公根本没有足够的尊敬。她是阿勆救下来的啊,阿勆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是怎么对待救命恩人的父亲的?
“原来阿勆救过你。”定国公板着脸,说到“救”字的时候,故意加了重音。
“对啊,张大将军救过我,所以我要帮着他嘛。”唐梦芙笑道。
定国公快被唐梦芙气死了。
帮着阿勆,所以要和阿勆的父亲做对?所以对定国公府的人毫不留情?
齐国公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道:“贤侄,芙儿,请到舍下小坐。”唐四爷、唐梦芙自是答应了,要和齐国公、齐国公夫一起离开。
杨氏存心挑拨,柔声道:“阿勆救了唐姑娘这般美丽的小姑娘,真的是一段佳话呢,阿沅你说是不是?”
杨沅眼中余光暼见唐梦芙曼妙身姿,如雪面容,心里没来由的慌张惊恐,勉强微笑道:“是,是一段佳话。”
张劼把杨沅细微之处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愤怒之极。
明明他张劼才是定国公府的世子,才是定国公最信任最宠爱的儿子,为什么杨沅放着他这样的世子、继承人不喜欢,一定要喜欢张勆那个十几年来漂泊在外的人?还有唐家这位美丽的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她就帮着张勆了,张勆就那么好???
“伯祖父、伯祖母也不知为了什么,对唐家姑娘格外好。还有五姑母和九姑母,对唐姑娘也是好到无以复加。”张劼轻声笑道:“从前我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今天好似浓雾被渐渐拨开,我有点儿看清楚了。伯祖父、伯祖母对唐姑娘家好,对唐家,五姑母和九姑母对唐姑娘好,都是因为阿勆啊。”
“怎么会是因为阿勆?”杨氏那震惊、不敢相信的样子做得真像。
杨沅嘴唇发白。
张劼知道自己说中了杨沅的痛处,有些畅快,更多的却是心酸,“娘,这个您还看不明白么?这位唐姑娘人才出众,万里挑一,阿勆救了她便是英雄救了美人,英雄和美人,英雄和美人……”说到这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直往上蹿,酸的他都说不下去了。
“若照戏文上唱的,英雄救了美人,美人便要以身相许了啊。”杨氏柔柔的道。
杨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低头走到一边。
舞阳侯夫人紧紧抓住杨氏的手,“杨应秋,我帮你救人,你让阿沅如愿以偿,谁也不许反悔。”
杨氏心花怒放,“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舞阳侯夫人闷闷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太夫人、定国公等人把齐国公等人一直送到大厅前。
厅前是高高的台阶,从台阶下去,便是一条直路,可以直接通向大门了。
张洢包裹好伤口,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悄悄摸了出来。
杨沅身边有两个贴身丫头,张洢知道这两个贴身丫头都是舞阳侯府的家生子,紫烟小心谨慎,银河是个缺心眼儿,武功却高强,便让紫芝悄悄把银河给她叫过来。紫芝不敢违命,果然去把银河叫了过来,张洢指指唐梦芙,“看见那位姑娘没有?她生得美不美?你也觉得她美吧,她正在讨我六哥的欢心,以后说不定要成我六嫂了。”
银河是忠心丫头,听了这话,眼中冒火。张洢又煽动了几句,银河咬牙切齿。
舞阳侯在向齐国公请教着什么,拉了唐四爷旁听,太夫人和齐国公夫人、蒋夫人说起件陈年旧事,唐梦芙是晚辈,站在一边,微笑旁听。
天色早已黑了,府里虽挂着两排灯笼,到底没有白天明亮,不知是谁挤了唐梦芙一下,唐梦芙不在意的往旁边挪了挪,她脚还没放下,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唐梦芙娇柔的身躯蓦然扬起,向台阶下飞了下去!
“唐姑娘你站稳啊!”不知哪个丫头惊呼。
唐四爷目光随着那惊呼声看过去,魂飞魄散,“芙儿!”
蒋夫人也惊叫,“芙儿!”
齐国公人虽老迈,身手还是这些人当中最敏捷的,立即向前飞跃出去。可惜他离得远,出手到底慢了一步,眼见得唐梦芙以惊人的速度向下直跌,他是捞不住的了。
“可怜唐姑娘娉婷弱质,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杨氏拿手帕擦着眼睛,好像很可惜似的。
杨沅软软的倒在舞阳侯夫人怀里,“不,我不想这样……”
她方才是有些嫉妒唐梦芙,知道唐梦芙这样的美女和张勆认识她确实心里不舒服了,可她没想让唐梦芙死,从来没有……
唐四爷跌跌撞撞一脸惶急的往下跑,张劼也奋力向下急跃,可他功夫不行,年纪轻轻的,还没有齐国公速度快。
眼看着唐梦芙娇弱不胜罗绮的身子就要落在台阶下的青石地上,血溅当场了。
有人担忧,有人着急,也有人幸灾乐祸。
一道颀长人影穿越重重夜色,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抱住被抛在半空的唐梦芙,身子旋转数周,方徐徐落下。
他飞旋当中扫到了旁边的芙蓉花树,花瓣掉落,飞飞扬扬。
花瓣落在他身上、唐梦芙身上,方才的凄惨凄厉化为诗情画意。
唐梦芙没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样重重摔在地上,而是被他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白衣胜雪,乌发如墨。
张勆。
第38章
张勆横抱唐梦芙缓缓落地; 唐梦芙安全了,张勆却没放开她,依旧稳稳的抱着。
唐梦芙方才飞在半空时惶恐失措; 这时安全的落到地面; 惊魂甫定,人有些呆滞。
她是位落落大方的姑娘; 但在这一瞬间经历了生死,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浑身软绵绵的; 偎依在张勆怀里; 一动也不想动。
张勆怀里是倾慕已久的小姑娘,是一片温香软玉,也不想动; 只想静静的抱着她、安慰她。
她受惊吓了,平时漆黑明亮的眼睛这时雾蒙蒙的,迷茫无措,让人无比心疼。
唐梦芙方才在空中时无所归依; 惶恐害怕,这时被张勆抱在怀里,很喜欢这份安全稳定; 眷恋的往他怀里拱了拱。
张勆身体僵住了。
唐梦芙胸前那团柔软贴在他身上,软软香香,饱满有弹性,这感觉太美好了……
唐梦芙神智渐渐清楚; 发觉张勆的胸坚硬如铁,坚持是堵胸墙,不知怎地小脸发烧。
“放我下来。”她小声央求。
“好。”张勆答应。
答应得很好,却还是恋恋不舍的抱着她,没舍得放开。
一片不识趣的花瓣飘飘扬扬过来,就要落到唐梦芙身上了,张勆轻轻一口气将花瓣吹走,心里很是嫌弃。
捣什么乱?这花瓣捣什么乱?
“得救了,芙儿得救了。”唐四爷力竭,跌坐于地。
齐国公长长出了口气,俯身扶起唐四爷,“贤侄受惊了。”
齐国公夫人年迈体衰,受了这番惊吓,浑身无力,和蒋夫人靠在一起,婆媳俩俱觉触目惊心。
舞阳侯夫妇、杨沅不能相信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阿勆一直抱着那位唐姑娘不放,已经安安生生的站在地上了还抱着不放,这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芙儿。”唐四爷喘了口气,脚下有了力气,扶着齐国公就过来了。
“快放下我!”唐梦芙听到父亲的声音,心里着急,声音里有了哭腔。
“好。”张勆低声答应着,这回真的把唐梦芙放下来了。
“芙儿没事吧?”齐国公关切的问。
“没事。”唐梦芙甜甜笑。
她握了父亲的手,笑得更甜了,“爹爹莫担心,芙儿没事。”
唐四爷上下打量过宝贝女儿,一颗心总算放回到了肚子里,感慨的对张勆道:“阿勆,你又救了芙儿一回,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了。”
“这是小侄份内之事。”张勆谦虚。
救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感谢么?不要啊。
齐国公用力拍拍张勆,没说话。
台阶上的人也纷纷想要下来,“唐姑娘没事吧?”
杨氏虚情假意的声音最高,最刺耳。
张勆脸色一变,“都站着别动!”
齐国公脸也沉下来了,“没听到阿勆的话么?都站着别动!”
张勆柔声对唐梦芙道:“芙妹妹,你和我一起上去,咱们把方才害你的人抓出来。”
唐梦芙气鼓鼓的,“必须把这个人抓出来!方才我人在半空,吓都差点儿吓死了,人在半空什么也抓不住是很害怕很凄惨的,必须得把害我的人抓出来才行!”
唐四爷拉了唐梦芙的手,“芙儿,爹陪你去抓这个人!”
几人快步上了台阶。
舞阳侯夫人、杨沅、杨氏、张劼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张勆和这位唐姑娘……好像真的非同一般……
唐梦芙不理会这些人诧异迟疑的目光,逐一安排,“老国公爷,您记得您是站在这里的,对,就是这儿……老夫人,蒋夫人,您两位是在这里的……太夫人您在这儿……杨侯爷,侯夫人,贤伉俪方才是站在这里……”将众人一一归了原位,自己也站到方才的位置上,“那股大力是从我身后袭过来的,所以方才用力撞我的人应该是……”蓦然转身瞧着众人,目光晶莹璀璨。
“是谁?”张勆身长腿长,两步到了她身边。
张洢一直躲在暗处偷看,这时唬了一跳,悄悄的叫过紫芝,“你想法子跟我哥哥说一声,让他把那个舞阳侯府那个傻丫头杀了灭口。”交待过紫芝,她猫着腰溜了。
紫芝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的从暗处上了台阶。
“是谁干的?自己滚出来!”齐国公喝道。
胆小的都吓了一啰嗦。
银河丫头不自觉的往暗处躲了躲,躲到了紫烟身后。
唐梦芙认真的回忆、辨认,“当时我站在这里,从我身后推我的人只能是……”
“她!”唐梦芙一个转身,手指紫烟、银河所站立的方向。
紫烟还好,银河脑子嗡的一声,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不,不是我,不是我……”紫烟惊恐的连连摇头。
“我没说是你,我说的是她。”唐梦芙指着跌坐在地上的银河。
“不是我!”银河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舞阳侯夫人板起脸,“唐姑娘,我敬你是客,你可不要瞎说。银河这个丫头老实巴脚的,从来不会害人,你休要冤枉她!”
杨沅温柔斯文,“唐姑娘,你说是银河害人,请问证据是什么?”
“证据就在她身上。”张勆神色冷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之意,“芙妹妹被人自身后撞了,便凌空飞起,平常人断断没有这样的本事,这撞她的人必定身怀武功,且武功不低。这个丫头武功如何,我一试便知……”
话音才落,出手如电,右手袭向银河丫头的脖颈,银河本能的奋力反抗,可她哪里是张勆的对手?张勆手掌如铁钳一般,钳在她的脖子上。
齐国公看得明白,“这个丫头武功不错。”
方才张勆故意和这个丫头对了几招,这个丫头功夫极好,如果是她撞唐梦芙,唐梦芙会凌空飞出去,便不是让人奇怪的事情了。
舞阳侯夫人怒了,“阿勆你这是何意?多年不见,一见面你就冤枉起杨家的丫头了!”
杨沅眼圈微红,“表哥,此杨非彼杨,我舞阳侯府和定国公夫人的娘家并非一家,她的娘家是舞阳侯府远得不能再远的旁支……”
杨氏气的差点儿咬碎银牙,冷笑道:“是,我们杨家配不上舞阳侯府,以后表姑娘你可不要求到我们杨家来,我们杨家担待不起!”
杨沅脸色倔强,“我无论如何不会求到你家!死也不会!”
杨氏看着舞阳侯夫人连连冷笑。
舞阳侯夫人惦记着女儿的终身大事,忍着一口气勉强对杨氏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莫要计较。”
舞阳侯看不过眼,拉了他夫人一眼,“你对杨应秋这般低声下气做什么?不许这么丢我舞阳侯府的脸!”
舞阳侯夫人烦恼之极,甩开舞阳侯,“你这做父亲的粗心大意,什么也不懂。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这么做是为了……”唉,我全是为了咱们的女儿啊。
太夫人颤颤巍巍向张勆伸出双臂,“阿勆,乖孙儿,快让祖母看看你,祖母想死你了。”
张勆皱眉,似觉烦恼,“祖母,请您稍侯片刻,我先把害芙妹妹的凶手抓出来。”
太夫人抹眼泪,“好,祖母等你,祖母等你。阿勆啊,你十几年没回家,十几年没跟祖母说过话了……”
杨氏冲张劼使个眼色。
张劼略一犹豫,柔声道:“祖母快别这样了,父亲大人就在这里站着,阿勆看到他老人家不也像没看到一样么?”
定国公脸上实在挂不住,拍着一旁的汉白玉栏杆发怒,“张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张勆冷冷的道:“我也想问父亲大人一句:您眼里还没有我的亲生母亲?”
“你这个臭小子。”定国公被张勆反问得面红耳赤。
紫芝趁着乱悄悄到了杨氏身声,小声说了句什么要,杨氏单薄瘦弱的身子在秋风中瑟瑟抖。
闯祸了,一眼没看见,张洢又给她闯祸了。眼下对于杨氏来说,最重要的是联合舞阳侯夫人为杨应期、杨应全减轻罪名,力求不让杨家出两个被当众斩首示众的叛官。这个要紧时刻张洢借舞阳侯府的丫头去暗害唐梦芙,事情若查明白,舞阳侯夫人会不会改主意,那还两说呢。
杨氏虽怪张洢闯祸,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好设法替张洢善后。
“我好命苦,国公爷,这都是我的错,不如我下堂求去,全了国公爷和阿勆的父子之情吧。”杨氏以帕掩面,哀哀哭泣。
定国公又是生张勆的气,又是心疼杨氏,“什么下堂求去之类的话,统统不许再提。你不只是我张克的妻室,更是劼儿、阿洢的母亲,若你下堂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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