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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嫁到_春温一笑-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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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婳奋力挣扎,“你放开我!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我!”
  阿婳这态度是很伤人的,不过韩愿从小没娘,继母待他不好,生父装作没看见,他也算是受尽欺凌了。阿婳这个样子真还伤不到他,脸上还挂着笑,“郡主,咱们已经做了真夫妻,睡都已经睡过了……”
  “你无耻。”阿婳大怒,清清脆脆的一巴掌打在韩愿脸上。
  韩愿脸色骤变,扳过阿婳,重重一掌抽在她脸上。
  “你,你敢打我……”阿婳捂着发烫的脸颊,蒙了。
  韩愿厉声道:“打人不打脸!我那个后娘刻薄之极,可她打我脸的时候,我那个可有可无的亲爹也破天荒的说她了。你是郡主又如何,就能打我的脸了么?”
  阿婳恼羞成怒要和他撕打,但毕竟没有韩愿力气大,被韩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你快放开我。”阿婳眼里全是泪。
  韩愿俯下身子,脸色难看得让阿婳害怕,“以后不许再打我的脸,听到没有?”
  阿婳打了个寒噤。
  她从来也没有把韩愿这样的人放在眼里,但此时此刻,她发现这个男人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很有几分可怕。
  韩愿哼了一声,慢慢放开阿婳,“你看不上我,我却看得上你。只要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我都看得上,更何况是王府郡主?”
  阿婳再也受不了,哭晕在床上。
  次日阿婳向并王告状,谁知韩愿已经主动向并王请过罪了,认错态度良好,并王心疼阿婳,但并不向着她,“是你先打韩愿的。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任你殴打不还手?阿婳,一则你不能随意打人,二则你就是要打他也不能打脸,懂不懂?”
  阿婳气得头晕。
  韩愿到了并王面前一幅忠厚老实的样子,阿婳看在眼里,更觉生气。
  并王虽觉得小夫妻不大和谐,但毕竟这桩婚事十分仓促。有韩愿这样的女婿,并王已经知足了。
  并王向皇帝上了奏章,言明他的女儿沁水郡主顽皮淘气,这些天来一直躲在他身边,直到昨天才被发现。并王恼怒女儿不知轻重爱惹事,适逢副总兵韩愿在场,温言劝说,言辞诚恳,并王爱其才华,感其气度,愿聘为女婿,同赴并州。
  新帝闻奏大喜,下诏封韩愿为仪宾、车骑将军,命韩愿和沁水郡主立即成亲,成亲之后即回并州守边卫国,不必回京辞行。并王领命,带领沁水郡主和仪宾韩愿朝着京城的方向叩拜谢恩,之后立即启程,星夜返回并州。
  可怜礼部侍郎段泽不知道这些,还在朝中上蹿下跳说他的那些歪理呢。唐梦龙路过他身边,浅浅一笑,“你不知道并王和他的女儿、女婿已经返回并州了么?”段泽目瞪口呆,“沁水郡主已经找到了?已经有仪宾了?”不可能啊,她不是非张勆不嫁么。
  “或许是我听错了,段侍郎再打听打听也好。”唐梦龙非常客气、谦虚。
  段泽忙四处打探消息,知道并王真的已和沁水郡主、仪宾返回并州,段泽傻眼了。
  崔太后更直接,气得背了过去。
  ………
  黄氏和含黛带了小恬恬来看唐梦芙。
  唐梦芙怜爱的亲吻过小恬恬,把她和宝宝放到一起,两个孩子兴奋的挥着小手,口中发出兴奋的叫声,仿佛是在打招呼一样。
  “瞧瞧这小胳膊多有劲儿。”黄氏瞧着小孙女、小外孙,越瞧越爱。
  唐梦芙和含黛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玩耍了一会儿,悄悄出来了,到外间说话。
  “娘不知道宫里的事吧?”唐梦芙小声问。
  含黛摇头,“没敢让娘知道。她那个脾气若知道了,准气得够呛。”
  唐梦芙道:“不告诉娘是对的。她心里存不住事。”
  含黛咬牙,“妹妹,你说那个崔太后怎恁地狠毒,凭白无故要我的小恬恬到宫里陪她?”
  唐梦芙也是做母亲的人,太理解含黛的心情了,同情的拍拍她,“放心,陛下会想法子的。爹和哥哥也是一样。”
  含黛恨恨,“爹爹和梦龙恨不得生吞了那个崔太后。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恨了。”
  唐梦芙慢慢的道:“她在后宫作威作福几十年啦,太过骄傲自满,眼里没人。等着看吧,她的两个弟弟会给她很大的惊喜。”
  含黛会心的笑,“一定会。承恩侯和忠恩侯那可都是人才。”
  灰扑扑的酒店之中,一个看样子十分落魄的年青人独自坐在简陋小桌旁自斟自饮。
  有人冲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看到没?这位从前可威风了,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就他?”“没错,就他,定国公府的世子爷,穿金戴银,出入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神气得不得了。”“现在不行了,哈哈,他娘本是小妾,被他爹偷偷扶正成夫人的。现在他娘又成小妾了,他被家里赶出来,就沦落成这样了。可怜不可怜?”
  闲人们只管议论,张劼恍若无闻。
  这些天来,他听到的这一类话实在太多了,已经麻木了。
  张劼越喝越多,慢慢的眼前发花,脖子发软,趴到了桌子上。
  有两个人慢慢靠近了他,“可怜,都喝成这样了。哎,这位张世子他这辈子都没指望了,你知道么?他异母弟弟张大将军和今上是亲戚,今上只会向着张大将军,还能向着他啊?他没指望了,一辈子就泡在这小酒馆了。”
  “曾经威风过的人,落到这一步也挺可怜的。他真的没指望了?说不定今上也像先帝似的突然……换了新帝,一朝天子一朝臣,说不定鹿死谁手呢?”
  “不可能。今上正值青年,又不像先帝似的贪酒好色,寿命长着呢。除非崔太后废了今上,这个酒鬼才有那么一丁点儿希望。”
  伏在桌上的张劼似乎动了动。
  那正在闲聊的两个人还是没停,“你没听说过么?承恩侯两个女儿进了宫,陛下待这两姐妹十分无情,宠爱不及姜贤妃的十分之一,就连夏德妃也比崔家两个女儿有体面。姜贤妃已经怀孕了,这皇长子是姜贤妃所出,皇后之位和崔家无缘喽。”
  “承恩侯也是好性子。今上这皇位本是他外甥的,崔家不支持,今上能登基?今上不宠崔家的姑娘,向着姜贤妃,单凭这个我就不能忍。若换了我,干脆废帝,另立新君,立个才几岁的小皇帝,看他听不听我的。”
  已经到了半下午的时候,这酒馆里没什么人了,这两个人又喝得舌头都大了,越说越不像话。
  张劼听得心怦怦直跳。
  换个皇帝,换个年龄小的皇帝,崔家可以重新掌权,他的春天也到了,可以把张勆抢走的一切全部夺回来……姜贤妃怀孕了,崔家两个姑娘没指望,承恩侯一定很生气……
  张劼趴在桌子上不知想了多久,直到酒馆里就剩他一个客人时,才一脸迷糊的起来,扔下一锭碎银,跌跌撞撞的走了。
  张劼托人往定国公府送了个信,说有急事商量,杨氏便悄悄换了仆妇的衣裳出来见他。见了面,张劼和杨氏窃窃私语了小半天,杨氏眸中现出冷光,“我一个做了十几年国公夫人的人,现在沦为小妾,连个有体面的管事嬷嬷都敢给我脸色看,我虽活着,但生不如死!劼儿,这种日子不光你不能忍,我也忍不下去了。咱们拼尽全力搏一搏,我要重新做我的定国公夫人,你要重新做国公府的世子爷,继承祖先留下来的基业!”
  “好,一定!”张劼热血沸腾。
  他不能一辈子泡在小酒馆醉生梦死。他得找回昔日的辉煌,重回张家,重回定国公府。
  “娘,咱们怎么办?”张劼虽有这个志向,却没什么办法,殷勤向杨氏请教。
  杨氏掠掠鬓角,微微一笑,笑得颇有几分风情,“我和承恩侯、忠恩侯都是见过面的,这兄弟二人对我都不错,承恩侯对我更好些。我约他出来见个面,亲自跟他灌灌迷汤,会说服他的。”
  张劼不知道杨氏还有这个门路,呆住了。
  他的母亲和崔家那两个臭名昭著的人有来往……
  杨氏嗔怪,“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在想什么?好了,我和承恩侯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没什么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张劼嘿嘿笑,“不乱想,不乱想。”
  张劼瞅瞅他母亲那张徐娘半老的面庞,猜想了一下她和承恩侯见面时的情形,一阵恶寒。
  但是,这杨氏的能力还真是不能让人小看。她差人往崔家送了桃花笺,约承恩侯在酒楼见面,承恩侯还真的来了。张劼随着杨氏一起向承恩侯见礼,见承恩侯色迷迷的眼光从杨氏头顶直扫到脚底,而杨氏一直冲承恩侯笑得柔媚讨喜,不由的心中郁闷烦燥。
  杨氏陪承恩侯喝了不少酒。待承恩侯喝得微醺,杨氏慢慢提起贵妃、淑妃不受宠,而姜贤妃已经怀孕的事,承恩侯拍案大怒,“姜家那丫头已经怀了龙种?朱琮欺人太甚!没有我崔家,他能登基?他能做这个皇帝?”
  杨氏趁机道:“还不如立安王家的小孙子呢,那孩子才几岁,立了他,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天下全是崔家的。”
  “本侯明儿就和安王说。”承恩侯喝高了,“豪迈”的挥挥手道。
  杨氏可不满足于他这句话,撒娇撒痴要他写下书信给安王说这件事。承恩侯一则是喝多了不清醒,二则是只当哄哄杨氏,乐呵呵的真的提起笔写了信,信上是和安王说新帝无道,崔太后有意废了他,另立安王的小孙子。承恩侯写完信之后,顺手还从身上取下印信盖了,瞧着那鲜红的戳,承恩侯眉花眼笑。
  杨氏珍而重之的把这封信收了起来,事后交给张劼,“拿这个到安王府去,将来你就是安王面前的红人了,何愁大事不成?何愁荣华富贵不来?”
  张劼怀揣着一颗雄心,伴随着这封书信一起,梳洗一新,去了安王府。
  才到安王府前,他便被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抓着了,“这人形迹可疑,一定是个细作,抓回去细细拷打审问。”不由分说把他绑得严严实实,堵了嘴,带到一个黑呼呼的大厅。有人搜了张劼的身,张劼怀里那封书信当然也藏不住被搜出来了,那搜身的人惊呼,“造反啊,有人想造反!”
  张劼魂飞魄散。
  这件事实在太大,当天便一层一层报到了内阁,报到了新帝面前。新帝垂泪,“慈明太后果真要废了朕么?朕不敢违命,这便下退位诏书。”徐首辅等人大惊,“陛下,万万不可!”皇帝哪是随便废立的。
  徐首辅等人是宁愿这个阁臣不当,也不敢在自己任期内做出废立皇帝的大事。不是人人都有胆子做霍光的。更何况新帝登基以来兢兢业业,礼贤下士,并没有劣迹。真废了新帝,没有办法服众。
  新帝把承恩侯这封书信遍示群臣,“若朕不应废,此人应处以谋逆重罪。”
  新帝命人把这封书信抄录了一份,到延寿宫呈给崔太后。
  崔太后看完这封信,直挺挺倒了下去。
  她是太后,她至高无上,可她弟弟也不能阴谋废皇帝、立皇帝啊。此非人臣所为。
  崔太后昏倒了,这是大事,新帝亲来看视、慰问。
  “皇伯母安好。皇伯母现在还寂寞否,要不要朕的小外甥女入延寿宫陪伴?”新帝站在崔太后床榻前,貌似恭敬,眸光中却是不屑、戏谑、鄙夷。
  崔太后喘气声音都粗了,“朱琮,你好大胆子,敢对哀家冷嘲热讽!”
  新帝不由的笑了,笑容幽冷阴森,“朕哪敢对皇伯母冷嘲热讽?朕可是孝顺侄子,皇伯母要朕的小外甥女进延寿宫,朕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崔太后死死盯着新帝。
  如果目光能吃人,她的目光已经把新帝杀死千万遍了。
  她恨极了眼前这个人。
  后宫之中没人敢挑衅她。她那个桀骜不驯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违拗她,只有眼前这个可恶的人,胆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新帝微笑俯下身子,“皇伯母,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姐姐的小女儿么?比你弟弟的安危还重要?”
  崔太后恨不得把新帝撕碎了,却不得不暂时忍下一口气,“不,哀家要清净,叫你姐姐和她小女儿不必来了。”
  新帝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笑容愉悦,“姐姐很想带小恬恬进宫孝顺陪伴皇伯母的。不过,既然皇伯母爱清净,姐姐和小恬恬还是不来打扰了。”
  “很好。”崔太后咬着牙。
  新帝也不急着走,“皇伯母,你知道这封信是从谁身上搜出来的么?张劼,被张家除名驱逐出族的张劼。据张劼供称,这书信是杨氏从承恩侯手里拿到的。皇伯母听了一定很高兴吧?这个杨氏可是皇伯母你当年一手提拨起来的亲信啊。”


第120章 
  崔太后被新帝这样当面挑衅; 心中燃烧着最为强烈的憎恨,愤怒到了极点,绷硬得像块石头; 全身骨节吱吱作响。
  新帝笑得愈发温文尔雅; 文质彬彬。
  崔太后傲慢惯了,但为形势所迫; 不得不暂时隐忍,“琮儿; 承恩侯也是你舅舅; 舅甥之间有话好说; 不必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新帝微笑,“是; 承恩侯不过是想废了我另立安王之孙而已,这又是什么大事了?”
  崔太后被新帝讥讽,只作不知,亲切的道:“你舅舅这个人性子直; 喝多了爱胡闹。什么另立小皇帝之类的话不过是说着玩儿。琮儿不会和你舅舅较真的,对不对?”
  新帝凝视崔太后良久,方道 :“朕自然不会。”
  崔太后心情稍微安定了些。
  被朱琮这小子挑衅也好; 颜面大伤也好,最重要的是她弟弟平安无事,崔家平安无事。
  崔太后憋着一口气,和颜悦色的赏了新帝一个笑脸。
  这对于崔太后来说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崔太后内心之中感到深深的屈辱,决定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之后,一定要狠狠还击,让新帝知道知道她慈明太后崔氏的厉害。
  赵氏进宫向崔太后哭诉,“太后娘娘,侯爷他是冤枉的。我全打听清楚了,这全怪定国公府那个杨氏,是她诱侯爷出去,也是她诱使侯爷写下那封信,还是她的亲生儿子张劼拿着去安王府的。结果还没到安王府就没人给截了,害苦了咱们崔家!”
  崔太后想到这一切全因杨氏而起,五脏犹如遇到烈火的干柴一般呼呼呼地烧起来了,厉声喝道:“拿了这个杨氏,立即前来见我!”
  宫人不敢抗命,忙出宫至定国公府,宣定国公的妾侍杨氏到延寿宫。定国公府是张午的妻子韩氏管家,见延寿宫有人到来,不敢怠慢,一边款待宫中使者,一边到后宅催促杨氏。杨氏正惶惶不可终日,听到崔太后宣召,三魂不见了七魄。
  “不,我不能到延寿宫去,崔太后饶不了我。”杨氏倒也不笨,知道一旦去了延寿宫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吓得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杨氏想不去,但此时此地,哪里由得了她?韩氏差来的人催着杨氏马上就走,杨氏心里更慌。偏偏她的女儿张洢这会儿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杨氏忙叫过小丫头杨桃,命她急急到定国公面前送个信儿。杨桃年龄不大,人也不机灵,不知道该到哪里找定国公,“国公爷这会子应该上朝去了。便是不上朝,也要四处走动,不会在府里。”自从张劼摊上这么桩谋逆大案,定国公是吃不好睡不好坐卧不宁,从早到晚的在外奔走,想把张劼从牢里给救出来。现在去找定国公,哪儿找去?不知道他上哪了啊。
  杨氏急得跺脚,“你去外院给添禄送个信儿啊,添禄是国公爷的小厮,亲近之人。你见不着国公爷,还见不着添禄么?给添禄送过信儿,你赶紧找姑娘,让姑娘拿主意。”
  “是,奴婢明白了。”杨桃这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韩氏差来的是个三十多年爽快麻利的管事媳妇,早等的不耐烦了,伸手拉了杨氏,“快走!宫里来人你也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存心找不痛快。”不由分说拉着杨氏便往外走。
  杨氏面红脖子粗,用力想打掉管事媳妇的手,“我是你能胡乱拉扯的人么?你不过是个管事媳妇,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管事媳妇冷笑,“我是管事媳妇 ,你又是什么金贵人了?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国公夫人么,一个姨娘罢了,和我一样都是奴才,冲着我你摆不起架子!”
  杨氏被这管事媳妇气得不断地喘气,浑身发抖,两眼亮闪闪的,像忿怒的猫眼睛一样。
  她可是做过十几年超品国公夫人的人啊,现在连个管事媳妇都敢当面奚落她了!
  “好你个没有上下尊卑的东西……”杨氏嘴唇啰嗦。
  管事媳妇蛮横的拉过她,“到延寿宫去和太后娘娘讲上下尊卑吧。”
  杨氏听到延寿宫三个字,从头到脚皆是冰冷。崔太后在延寿宫等着她呢,这回她把承恩侯给坑了,崔太后绝不能轻饶了她。
  杨氏不寒而栗。
  “快给国公爷送信儿,快……”杨氏被管事媳妇强拉着往外走,挣扎着回头交待杨桃。
  “放心吧,忘不了。”杨桃连连点头。
  杨氏被强拉走了,杨桃忙也跑出小院子,一溜烟儿到外院找定国公的小厮添禄去了。
  杨氏被拉到外头,宫里的使者早等得不耐烦了。杨氏一出来,那使者冷笑一声,“带上杨氏,走!”杨氏听到这阴恻恻的一声,口中发干,身子发软,几欲晕去。
  眼看着杨氏就要倒下,那使者抬眼大喝,“无耻贱人,你迷惑了承恩侯,还想再迷惑谁?”杨氏一个激灵,站起身子,神色惶恐,“我没有,我没有!”使者目光阴寒毒辣,杨氏魂飞魄散。
  杨氏被迫跟着崔太后的人往外走,一双腿似有千斤重量,每抬起一回都费尽力气。
  等待着她的一定不是好事,一定是场狂风暴雨……
  杨氏跌跌撞撞被带到大门前,门前停着辆精致的香车,张勆正扶唐梦芙下来。
  唐梦芙踩了红木脚踏拾阶而下,不过是从马车到路面这短短的几步,竟也被她走得曼妙生姿。
  果然是位天生丽质的美人。
  唐梦芙携了张勆的手,笑盈盈站在车畔。
  崔太后的使者虽然骄横,见了张勆、唐梦芙夫妇也皮笑肉不笑的行礼问好。
  阳光耀眼,杨氏眼中全是张勆和唐梦芙那讥讽的笑容,一声大叫,神情狂乱,“你们是来我的笑话的,对不对?我就要倒霉了,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张勆神色冷冽,唐梦芙笑着对那使者说道:“这疯婆子在说什么?我怎地全然听不懂。”继而面带忧色,“使者是带她到延寿宫去的么?到了太后娘娘面前,她若是再这般发疯,惊了太后娘娘,如何是好。”
  使者很是傲慢,这时却眼皮跳了跳,深深一揖,“多谢唐夫人提醒。”是了,这杨氏眼神、神情都不对,到了延寿宫可得把这个人看好了,不能让她惊着太后娘娘。
  “你说我是疯婆子……”杨氏啰啰嗦嗦。
  “你不是疯婆子,难道真是风韵犹存能迷惑得承恩侯写下那种书信的半老徐娘?”唐梦芙调侃的道。
  杨氏又是气愤,又是着急,又是害怕,绝望的叫道:“你污蔑我!”
  什么风韵犹存能迷惑得承恩侯写下那种书信的半老徐娘,崔太后最护着的就是她的娘家人了,如果确定承恩侯真是因为她倒霉的,崔太后焉能轻轻放过她?
  杨氏态度很差,唐梦芙也不跟她计较,心情很好的道:“杨氏,你本事很大啊。承恩侯因为你已经入狱了,你知道么?”
  “你说什么?”杨氏怛然失色。
  唐梦芙甜甜一笑,“杨氏,你自求多福吧。”
  张勆冷冰而厌恶的扫了杨氏一眼。
  杨氏脸色陡然变为灰黄,死了似的。
  张勆身上有股子凛然正气,更有股自内而外的杀气,他腰间佩剑,杨氏却恍惚之间觉得那柄利剑是悬在她头顶的,就要冲着她一剑劈下了……
  “你要杀我,是么?”杨氏身子颤了颤,面无人色。
  张勆神色冷漠,并不开口,唐梦芙清脆的道:“你不配死在他的剑下。杀你只会污了他的剑。你的荣光始自延寿宫,美梦破灭也在延寿宫,你快随这位使者走吧,延寿宫才是你的归宿。”
  早已心焦的使者听不得这句话,命下属拽了杨氏便走,“世子爷,世子夫人,小的改天再向贤伉俪请安。”话音才落,已逼着杨氏到了宫车前。
  杨氏拼命挣扎着回头望,只见张勆和唐梦芙携手站在那里,正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是张勆和唐梦芙害我的。”杨氏热泪滚落,“一定是他俩害我的。没有他俩,我落不到这个田地。他俩挖了陷阱等着我和劼儿往下跳,用心险恶,毫无亲情。”
  使者拉她上了车,重重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少废话!张世子和世子夫人让你勾引承恩侯的?张世子和世子夫人让你自作主张命令张劼到安王府送信的?坏事的是你,休想拉他人下水!”
  使者一阵拳脚脚踢,杨氏狼狈的伸手护着头脸,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呻…吟。
  一个约十七八岁、身材瘦削的女子神色慌张的出来了,“我娘呢?我娘呢?快把我娘拦住,她不能进宫,她一定不能进宫!”
  这女子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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