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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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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们的人发现了方氏要自杀,便自主作张的救了她,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玲子总算说完了事情的始末。

    “做得好,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方婉茹若是真的死了,秦怡心一定会出来替她讨个说法的。虽然苏氏成为秦家女主人的结果不会改变,但其中过程肯定也会费一番周折,方婉茹如今没死成,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

    玲子见秦黛心高兴,她也高兴,连忙道:“小姐,这样天大的好事儿,该去告诉姨娘一声才是。”

    秦从文一回来,只怕全府上下就知道了,哪里还用特意告诉。

    果然。没过多久秦从文便回来了,他连身衣裳也没换,不步履匆匆的去了苏氏那儿。

    芳俏见了秦从文。连忙行礼掀帘子把人让了进来,“奶奶,是老爷过来了。”

    苏氏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肚兜,连忙上前施了一礼,淡淡的道:“老爷怎么过来了?”

    秦从文顾不得许多。连忙扶了苏氏一把,二人双双坐到炕上去了。

    苏氏闻到秦从文满身的酒气味儿,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头……

    秦从文大概也知道自己身上气味不太好,他连忙对芳俏道:“你们奶奶素来爱干净,我这个样子也难怪她不待见我,你去前院给我取身衣裳来。再打些水来给我用。”

    芳俏见秦从文一脸的喜色,又想起前两天府里盛传的风言风语来,心里当下一惊。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喜,她急忙道:“倒也不用那般麻烦,过年的时候奶奶给老爷做了两身的新衣,料子倒也不厚,奴婢去取来给老爷换上吧?”

    秦从文点了点头。看向苏氏的目光复杂起来,过年的时候还给自己做了衣裳?那时她身子正重。怎么还做这样的活计?

    秦从文想起了方婉茹。

    她怕是有十多年没动过针线了,这么多年了别说是衣裳,就是荷包也没给自己绣过一个。

    秦从文心里五味陈杂,十分的不好受,这么多年来,自己亏欠兰儿的是不是太多了些?

    有小丫头端了上好的茶来,又用五彩鸟兽盏装了好几样的果子,蜜饯来,一一摆在炕桌上。

    芳俏亲自捧了一件茧绸的鸦青色雪花纹松口长袍来。

    她请示秦从文道:“老爷看这件事好。”

    秦从文哪会说不好,连忙道:“就这件吧!”

    小丫头端进来一个无纹的亮面铜盆,里面装着大半盆的温水,她把铜盆放在红漆的洗漱架子上,等着秦从文的指示。

    “你们都退下吧!”

    芳俏知道秦从文有话要说,连忙挥手让小丫头们退了下去,她自己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在廊下喜滋滋的站着,听侯差遣。

    姨娘的好日子要来了呢!

    屋内单独相处的二人多少有些尴尬。

    苏氏那幅不冷不淡的样子,让人看了着实生气。且问这府里哪个女人是这样凉冰冰对待自己的丈夫的?

    只有她敢,只有她肯。

    秦从文想起了苏氏过去二十多年的日子,轻声 叹了口气,罢了。

    他走到洗漱架前,自己把汗巾浸在水里,微微的拧了这下,开始擦脸擦手,简单擦拭了一遍后,才解了自己身上的绛色祥云纹玉扣腰带,笨手笨脚的脱起身裳来。

    苏氏叹了口气,上前去帮他。

    到底是两夫妻,自己为他前后生了四个孩子,即便是有气,又能怎么样?如今女儿越变越好,两个幼子又活泼可爱,大儿子失而复得,奶娘呢?身子恢复了七七八八,也没有什么大碍了,还闹什么呢!

    苏氏从来就不是个爱计较,爱记仇的人,她这个人一向善良,否则也就不会轻而易举的原谅苏仲达夫妻俩了,她与秦从文做了二十多年夫妻,最是了解他的心性的,这人耳根子软,做事儿没有什么主见,虽然有些见利忘义,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好的,以前他是做了不少的错事,但挺大一部分都是爱了方氏和方婉茹的挑唆,他虽然让自己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某些时候也颇为袒护,在几个妾室中,自己可以算得上是最受宠的,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最好的!

    夫妻情分到此,便是爱少怨多,却谈不上恨。

    她是认命了。

    秦从文见苏氏肯帮自己更衣,知道她这是消气了。当下喜得转身握住她的手,“兰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这人一向这样,从不轻易服软,大概是受了方氏的影响,即便是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绝不会开口承认的,最多像现在这样,表现出几分的亲昵和喜爱,好像是他大度的不计前嫌一样。

    “什么事?”苏氏对他口中的喜事不太上心。却也没恼他,任她抓着自己的手不放。

    秦从文道:“我把你的名字写在族谱上了。”

    苏氏蓦的睁大眼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秦从文得意道:“我就猜你会高兴,我把你的名字写在族谱上了!”

    确切的说他打通了一切关节,又疏通了族里的族长和几位比较有地位的叔公,让他们把方婉茹的名字勾了去,重新写上了苏氏的名字。

    在大雍。妻子的名字是可以上家谱的,而妾室则不行。从宗法上讲,妻子从出嫁的那一天起,便是夫家的一份子了,可以入家谱,死后可以享受后代香火祭祀。生育子嗣的妻子还可以在死后入住夫家的祖坟,甚至与大夫同穴长眠!

    苏氏以前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荣幸”的一天。她一直以为,那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一辈子不可能属于她,此时听到这个消息,苏氏自然惊喜万分。

    女人依附丈夫而活。她原本已经认命了,没想到……

    秦从文看着苏氏泪盈于睫的样子。当真从心里往外渗出几分心疼来,“兰儿,你如今是我府里的当家主母了,是我的妻了,光明正大的妻。”

    苏氏有一刻的恍惚,好像二十多年前,他也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轻声说:“兰儿,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我会娶你做我的妻!”

    差不多的两句话,相隔二十几年,恍如隔世!

    苏氏经历过了最初的欢喜,感动,如今再细细口味一番,觉得嘴里心里就只剩下苦涩了。

    二人离得这样近,秦从文怎么会看不出苏氏的情绪变化呢!

    “兰儿,你怎么了?不高兴?”秦从文觉得自己的热情一下子就被掏空了,自己都这样掏心掏肺的对她了,她怎么还不知足?

    苏氏心里暗暗苦笑,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从文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子当真是随是随地的就冒出来。

    “怎么会呢!我不过是高兴的晕了头,不知道怎么表示罢了。”苏氏不想在这件小事情上面多费口舌,却不想秦从文还不依不饶起来。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我怎么瞧着你倒像是看不上这位置似的?”

    苏氏只觉得心里刚刚热乎起来的劲迅速消退了,她不想再惹事非,只道:“不过是想起了未阳,心里有些感慨罢了。”

    秦从文这才信了,悄声道:“我也想他,十二是个好日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我想让他入宗祠祭拜祖先,也好把两个小的的名字也写上去。”

    苏氏皱眉道:“这名字的事儿……”

    秦从文也道:“按理说该改回来才是,就不知道他乐意不乐意。”

    苏氏也道:“如果要改,老爷可想好了要改成什么?”

    名字确实是个头疼的事儿,未阳本来就是她随口一提的小名,作不得数的。秦家这一代的男丁都是取“子”字为中间字的,秦家的三个男丁分别是秦子诚,秦子信,秦子义,到了铁未阳这儿,该怎么改?

    “这个我一时还想不出,不过老五老六的名字我倒是想好了。”自从知道还有铁未阳这么个大儿子在以后,秦从文就自动把家里男丁的顺序顺延了一下。

    双生子成了秦府的五少爷,六少爷。

    “老五就叫秦子礼,老六就叫秦子孝,你看可好?”

    苏氏淡淡道:“好听又有好寓意,就听老爷的!”

    秦从文瞬间高兴了起来,“我觉得也不错。”

    就在这时,门外的芳俏突然道:“大小姐。”

 第四百一十章 这是威胁

    “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芳俏除了意外,同时还感到手脚发凉,明明秦怡心人还没走到自己近前,可她却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来。

    秦怡心话也没说一句,直接带着两个婆子往苏氏屋里头闯。

    芳俏一慌,心想怎么把这尊神招来了?秦怡心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如今看她两眼冒火的样子,怕是要跟姨娘拼命了。

    “大小姐,老爷在屋里呢,您容我禀报一声。”这是规矩。

    秦怡心看也没看她,只道:“让开。”

    芳俏不敢拦着,连忙让出半个身位来,即便是这样,仍然被同秦怡心来的两个婆子撞了一个跟着,她看着三人推门而入,暗道一声糟糕,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招手让小丫头去畅晓园给三小姐送信去了。

    方婉茹被休,大小姐心有不甘,恐怕连老爷的话也不会听了,现在只有三小姐能救姨娘了。

    小丫头连忙飞似的往畅晓园去了。

    再说秦怡心,进屋后就看到秦从文和苏氏一脸喜气的说着话,二人似乎都沉浸在无比激动的喜悦当中,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进来,直到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们两个才一起扭过头来。

    竟是一幅琴瑟合鸣,无比恩爱,心有灵犀的样子。

    秦怡心只觉得怒火中烧,连礼也没有行一个,便道:“父亲,您在这儿干什么呢?”她尽量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可终究是因为太过在意,声音里不知觉的染上了三分怒意。

    秦从文最讨厌别人对他不敬,心里又一直担心这个女儿会拿知府夫人的身份来压他,此时听了秦怡心质疑般的话,哪里还能不生气,他当下便摆出了父亲的威严。大声道:“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莫不是在夫家也如此行事?见到长辈礼也不行一个,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日后若有了孩子,如何能以身作则的教导他们?”

    秦怡心成亲三年无子,最恨别人拿孩子说事儿,眼下瞧秦从文发了脾气,心里更是忿恨起来,自己的父亲什么性子,她哪里会不清楚。往常只要她略微服个软,秦从文也就不计较了,只是此时她心乱如麻。便没想那么多,当下便怒冲冲的道:“父亲,您还有脸说以身作则?且看看你给我们做的什么榜样吧!您休了结发妻子,竟要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扶正当妻,您知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您只会沦为全台州城的笑柄,她有什么好的,不过长了张狐媚脸孔,如今年老色衰也已经看不得了,她到底使了什么样的鬼招术,竟让您休了我母亲。”

    真是声声血泪啊!

    秦从文是个死不认错的人。有错时尚且不会轻易承认,便何况没错的时候?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知府夫人的样子?兰儿很好。她很善良,从不在人背后使什么鬼手段,给人下绊子,更不会残害府里的子嗣,逼得人家骨肉离别!你口中的母亲已经被我休了。以后莫要再提了,我已经正式扶了苏氏为夫人。你若是敬她,便唤她一声母亲,若是没有敬意,我也不勉强你,毕竟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日后就少回家里来吧!”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同时也无情无义。

    帮怡心听了目瞪口呆,胸中的怒火更炽热了起来。

    “父亲,您别被她给骗了,她才不是什么好人,您知道吗?我母亲昨日伤心过度,几欲寻死,还好发现得及时,否则此时人就没了。”秦怡心一双眼睛红得不像样子,她虽然在与秦从文说话,可那通红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的盯着苏氏看,好像随时准备冲过去把她吃了一样。

    苏氏的身份尴尬无比,可偏偏她此时又脱不得身,只得勉强站在那里,面上装得十分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堵得不行。

    她是当事人,很难做到置身事外。

    秦从文突然笑了起来,“看来她想明白了,自己作孽太多,怪不得别人,死了倒也干净!”

    “你……”秦怡心没想过秦从文竟然会这样绝情,一点也不念及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我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不成?她的那些个行径,你不是也都知道了?我为何会休她,你心里没数吗?”秦从文冷笑一声,才道:“你乐意接济她是你的事儿,可我不欠她的。”

    秦怡心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苏氏,她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冲秦从文道:“父亲,您这话真是字字诛心,怎么,您就当真不欠我母亲的吗?她好歹为你生了两个女儿,再说,她的嫁妆还在家里呢!你怎么的也得还她一半吧?”

    门外的秦黛心暗笑,原来她是打得这个主意。

    竟然是替方婉茹要嫁妆来了。

    秦从文目光阴冷道:“是不是她让你来的?你倒是孝顺,她德行有失,才会被休,现在我们又不是和离,哪里有给她嫁妆的道理?当初我让她带走一个奴仆,又让她带走两百两的银子,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说起这个,秦怡心也是一阵郁结,当初方婉茹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魔,竟会乖乖的收拾东西自行离开,如果不是她这样草率行事,现在事情也许还有转寰的余地。苏氏已经修成了正果,再挑拨她与父亲的关系已经不太可能了,她便抱着给方婉茹要回嫁妆的想法跟秦从文交涉,哪知道他竟然还不肯让步,要知道原先她是想要回全部的嫁妆的,后来看情形不对,才改口要了一半,哪知竟然也不给。

    秦怡心觉得自己头很痛。

    就在这时,秦黛心推门而入。

    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会有人不识趣的进来打扰,等看清来人时,大家的表情又十分微妙,秦从文和苏氏觉得松了一口气,而秦怡心则是如临大敌。

    “你们两个废物。没看到我在跟父亲商量事情吗?怎么竟让人闯了进去?”秦怡心不敢朝秦黛心开火,直好拿两个婆子撒气。

    大概是先前听说了秦黛心下手极狠的事儿,二人都怕惹祸上身,因此谁也没敢言语。两个婆子看秦黛心的眼神都是战战兢兢的,哪里还敢拦着。

    秦黛心笑着道:“哟大姐,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啊,竟把自家姐妹当成了外人似的。”她朝秦怡心打量过去,只见秦怡心头上身上皆是贵重无比的打扮,光是那翡翠连枝的簪子就值不少钱,更别提那赤金石榴造型镶红宝石的步摇了。那红宝石成色极好,大小相似,做工精良考究。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这得贪了多少钱啊!

    秦怡心下意识的避开秦黛心的目光,打算把她当成空气,她转头问秦从文,“父亲,女儿刚才说的事儿。您在考虑考虑,毕竟你们夫妻一场,您此时有新人在侧,自然只会记得她的坏,不记得她的好,好歹看在她为您生了我和二妹的情分上。您就发发善心吧!”

    秦黛心不慌不忙的接口道:“哟,大姐,您还知道你面前站着的人是你父亲呐?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你那气势可不得了,当真是只有知府夫人才能摆得出来的,跟父亲说话竟是藏锋带刺的,跟训奴才也没差多少嘛。”

    苏氏想乐,秦从文想骂人。秦怡心则是想上前撕了秦黛心的嘴。

    两个跟着秦怡心来的婆子继续装聋作哑,心里暗想这亲家三小姐当真是传闻不如见面。不好惹的很啊!

    “我跟父亲商议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果人是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

    秦黛心也不怒,瞧了一眼脸色发黑的秦从文,笑嘻嘻的道:“大姐好见识,你别忘了,你我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可毕竟都姓秦,你这般说话,把父亲的尊严脸面摆在哪里?”说到最后秦黛心竟然板起了脸。

    秦怡心只图一时痛快,根本忘了秦从文的感受,她想排挤苏氏,却反把自己搭了进去。秦怡心暗暗后悔,只是此时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三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过是想给母亲讨回一半的嫁妆,也好让她日后有个依靠,你就当真这么狠心?好歹你也叫过她这么多年的母亲,竟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大姐这话错了。”秦黛心一本正经道:“方氏行为有失,被父亲休弃,根本没有拿回嫁妆的资格,你让我念情分,好,我问你,你是让我念她当初在普法寺害我的情分,还是让我念她派人去暗害我大哥的情分?又或者,你是想让我念着她算计我母亲,夺了原本属于我娘妻位的情分?”

    秦怡心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秦黛心又道:“你常说让父亲看在她为秦家生了两个女儿的份上原谅她,可我娘呢,她为父亲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难道就因为这个,她就要去害别人吗?”

    秦从文觉得她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不住的点头。

    秦怡心知道自己败了,败得灰头土脸。

    可惜这还没有完。

    秦黛心突然换上一副打量的目光道:“大姐既然担心她日后生活无依,不如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她想要回嫁妆是不可能了,不过,她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大姐如今身为知府夫人,想必一定很富贵吧!我看你这身打扮,恐怕不下千金之数!常言道‘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大姐不如和姐夫商量一下,你们夫妻二人手指头稍稍宽那么一丁点,就够她颐养天年的了,如此一来,不但她老有所依,你们为人子女的孝心也会被众人周知,这样一举两得的事,难道不比你在此低声下气的强?”

    秦怡心只觉得四肢冰凉,腿肚子打颤。

    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识好歹

    秦怡心面如死灰。

    这是警告,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秦怡心咬了咬牙,暗想道:难道真要为了母亲与这个家撕破脸皮不成?她外祖家是怎么败的?说得冠冕堂皇点,那是犯了贪赃枉法,以权谋私,收受贿赂之罪,说得直白些,无非就是得罪了人,因此才会被人家连根拨了。

    什么叫贪赃枉法,什么又叫以权谋私,收受贿赂?这大雍国的朝堂里从上到下虽说不是人人皆是贪官,但水至清则无鱼,难免会出几个搅浑水的人,虽然算不得是巨贪,但相信每一条蛀虫都比她家老爷大。

    秦怡心的相公不过是个知府,手中权利有限,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干那些贪救济银,卖官的事儿,只不过是在一些小事上动动手脚,又或是以庇护当地乡绅之名收取一些蝇头小利罢了。

    这些都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秘密,不为发财,哪个愿意来做官?只要不被抓到证据,他们自然是闷起头来发财的。这虽然是贪,却是小贪,不足以惊动大人物,当然,只要没有人与你不共戴天之仇,又或是极大的利益冲突,谁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找这个不自在,一来无故为自己树敌,二来为官者都是身在其中的,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小九九是不是被别人摸到了底,常言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要不是宿敌,没有人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秦怡心想到了方家的落败,祖父不过是个通判,能贪多少银子?如果不是得罪了人,哪会因为那点小事被流放抄家呢!秦怡心以前还对这件事儿抱有幻想,希望一切都是赶巧了,遇上的,可眼下看。绝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会明是一场精心的策划,正因为有人缜密的安排了一切,才会让方家连丝风声都没听到就直接被按进了水里!

    秦怡心心里这叫一个恨啊!如果不是失去了外祖父的帮扶,母亲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听说那个被认回来的孩子是个四品官,而他背后的势力竟然是铁义侯!秦怡心不是无知妇人,对铁义侯这三个字的分量还是有些了解的。

    外祖家的事儿,肯定与秦黛心脱不了干系,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旁敲侧击的敲打自己。

    秦怡心的脸色变了又变,暗恨自己今天打扮的过于招摇了。她本意是想提醒他们自己的身份,用一身贵重的衣饰压一压场面,好在谈条件的时候为自己增加一些气势。哪成想这一切竟成了今天她落败的根本!

    秦怡心心思百转千回,只用半盏茶的时间就把前后的事情因果想了个明明白白。

    看母亲的事儿,明着是不能管了,一切已成定局,她人单势弱。根本就不是这鬼丫头的对手,只是秦怡心又想,就算不为母亲报仇,她也该为自己出气才是,这丫头三番五次跟自己过不去,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知府夫人。若不动用些手段让那丫头吃个暗亏,日后她可真就再没脸回娘家了。

    二妹还没出嫁,难不成让那贱妇一人独大?

    不成。绝对不行。

    秦怡心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只见她咬牙挤出个笑容来,道:“三妹妹说得是,如今被你这一提醒,大姐我方才茅塞顿开。你说得对,母亲既然已经被父亲休了。自然不能再拿回她的嫁妆,只是她好歹生我一回,我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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