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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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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一酸,这小东西还有秘密瞒着自己呢,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总会有让她知无不言的那天。
慕容景不着痕迹的敛去眼中的疑惑,才道:“欠说得对,把这东西拿上,总会研究出他的秘密。”他心里有一种强烈要带着这法仗去边塞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雪晴当日受了伤,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秦黛心归心四箭,恨不能立刻回去瞧一眼。
“应该不会有事儿,杜绝风不是还在,他醒了以后自然会上山找人,何况爷我还带着人呢,总不会让她抛尸荒野的。”他的口气阴凉凉的,连一向璀璨的双眸都染上了寒意。
秦黛心在心里无比同情的为杜绝风上了一柱香,可怜的杜绝风,你护主不利,活阎王要拿你开刀了。
“是啊,就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要是雪晴清醒着,应该也会去庄子上。”秦黛心暗暗思忖了一会儿,一挥手道:“不管了,就先去庄子上,我让你看看我手里的好东西。”
慕容景乐见她这副手舞足蹈的样子,“行啊,也叫爷开开眼,看看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见过的。”
秦黛心脸一黑,慕容景你大爷的,狂妄自大没边儿了!
“行,我真就让你长长见识。”秦黛心把被缠起来的小胸脯一挺,得意的道:“到时候你可别像个土包子似的,别把眼珠子惊掉下来。”
第四百六十四章 宝贝玩意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停在了小前庄秦府门前。车帘子一挑,从里面跳下一位神采飞扬的少年郎,他身量不高,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头发用一只素纹的银簪子固定在脑后,这少年穿着一件宝蓝色齐肩长袍,脚上穿着一双黑帮薄底小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灵动;紧接着下车的是一位高壮的汉子,肩宽体阔,四肢修长,穿了一件灰白色的锦袍,手里还拿着一只七尺长的家伙,只是被布包着,让人看不到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何东西。
这二人可不正是从青田镇雇车往小前庄赶的秦黛主和慕容景二人嘛。
秦黛心付了车资,听着马车吱呀吱呀远去的声音,她抬头望了望秦府的匾额,这宅子原是方氏的陪嫁,如今倒是便宜了她。
秦黛心上前一步叫门。
开门的小厮是个机灵的,原先他也见过秦黛心着男装的模样,因此还没等秦黛心自报家门呢,这小厮便连声道:“原来是三小姐回来了,怪不得喜鹊一早在枝头闹腾个没完。”那小厮连忙开了大门,把秦黛心迎了进去。
“进来吧。”秦黛心叫上慕容景,边进门边问那小厮道:“你叫什么?”
那小厮连忙哈了哈腰,“小的叫金蛋,娘和老子都是庄子上的。”
金蛋?
秦黛心笑笑,对金蛋道:“你去把郑管事喊来。”
金蛋不敢怠慢,连忙去喊了郑管事。
郑管事不是秦家的家奴,因此并不在秦府住,他是小前庄的村民,白天除了管理秦黛心的酒坊外,更多的时间都被他扔到了秦家的那几十亩地上,此时他刚从田里回来。正准备吃饭呢,得知秦黛心来了。连忙下了地,穿上鞋就跟着金蛋进府了。
“三小姐,您可来了。”郑管事明显清减了不少,头发也好像白了一片,脸上的皱纹好像也多了几条。
“三小姐。您不知道,我这又管田里,又管酒坊,还要管府上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你回来的正好,再提携一个人,分帮分帮我吧。”大概是累惨了。郑九福一见秦黛心的面,就开始吐起苦水来。
秦黛心一乐,道:“能者多劳嘛,再说。你的两个儿子不挺能干的,有他们帮着你,你还怕什么。”
话说到这会儿。郑九福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这人样貌不凡,似乎生来就带着几分尊贵似的,通身的气派让人不敢直视,郑九福暗暗揣测这人身份,却不敢多嘴问一句,只道:“分身乏术啊!要不然您把府里的事儿交给别人得了。我这一天到晚几头跑,实在有些吃不消了。”他是上了年岁的人,若是光干力气活,那自然是没说得,农事上的事儿就没有他不知道,干不来的,更何况有大儿子帮忙,做起事情来自然驾轻就熟。酒坊的事情虽然杂些,可酿酒的大小事宜秦黛心都交给了刘师傅,酒坊里招来的伙计有大半是秦黛心从别处挖过来的酿酒师傅,这些人干活不偷懒,上手也快,酒坊从开张至今,大家的士气都很高,而且通过多方的联系,酿好的酒已经逐批卖了一些,反应比想像中的好太多了,见了收益,底下人干活自然是十分卖力气的,他只要监管小儿子把每笔的出入帐记好,记全就是了,别的大事小情根本都用不着他操心。
“就是这府里的事儿,养的人虽然不多,可大事小情的事儿还真不少,这帐上的钱支出,进入都有帐,只是,只是……”郑九福说不下去了。
秦黛心眯着眼睛,心想莫不是府里的下人不老实?
“行了,这事儿我心里清楚了,会安排的,在我找人替换你之前,你先把府里的事情安顿好,不可错漏一样。”
郑九福听出秦黛心有松口的意思,心里大喜,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一定,一定,三小姐放心。”
秦黛心点了点头,又道:“咱们庄上来了两个闫姓师徒,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他们。”
郑九福连忙道:“这师徒二人脾气古怪,老的倔,小的闷,唉,研究那个什么母子天锅,本来都要成了,听说还有不得当的地方要改,师徒二人闭了关,说一定要把您要的东西给造出来。”
闭关?这倒新鲜。
郑九福突然一拍大腿,“哎呀,瞧我这记性,这师徒俩闭关前特意让我收起来几样东西,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亲手亲给您的,您等等,我这就取来。”
说完他转身离一了次间。
不一会儿,郑九福就端着个锦盒走了近来,他把那盒子恭恭敬敬的放到桌子上,才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您看着办吧。”
秦黛心挥手让他退了下去,她打开盒子盖,嘴角顿时就挂上了笑。
“你来瞧瞧,这些东西你可见过?”
原本负手立在窗边的慕容景信步而来,目光落在盒子里那两样东西上。
事实证明,慕容景这个古代人虽然地位尊崇,见多识广,可是有些东西他确实没见过,比如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把三棱军刺。
慕容景掂量着手里的三棱军刺,目光深邃。
秦黛心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称手,很好用?”慕容景是上过战场的人,她相信他能看得出三棱军刺与以往的那些兵刃的区别。
“一把好刀光有锋利的刃是不够的,它必须要拥有极高的硬度和韧性,这个东西经过了热处理,硬度韧度都有。”慕容景摸了摸三棱军刺的血槽,感叹道:“这个设计十分精妙当锋刃割开皮肤刺进血肉以后,血顺着凹槽流出来,不会影响拨刀的速度,阻力也会小很多。”
行家呀!慕容景不愧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只需看上那么几眼,就把这三棱军刺的特点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秦黛心双眼放光。他说的这个血槽的设计是三棱军刺的优点之一,如果血不顺着血槽流出来。那么血压和肌肉的剧烈收缩会紧紧的吸住三棱军刺,想要拨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用它割伤的伤口缝都缝不起来,想要自行痊愈就更难了。”一般来说被三棱军刺刺伤的伤口大致上都是呈方型的窟窿,不好止血,不好紧急处理。恢复起来也是特别的难。如果被它捅到了身体的深处,那结果只能是等着血流干了。
男人对这种冷兵器会产生出一种没由来的狂热,慕容景也不例外,他对手里这个棱角分明的兵器简直是爱不释手。
慕容景的视线虽然一直落在三棱军刺上,可他的心思却早就转到别处去了,这样巧夺天工的设计竟都是出自眼前这小丫头之手,怎么能不让人生疑呢!她虽然不是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是被养在深闺的,自幼不过学习女红针黹,读些诗书认得几个字罢了,若说她小有文采。擅书擅画倒也没什么,可一个深闺中的女子,如何能有这样见识。打造这样的利器来!
慕容景不禁想起那日她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脑细胞”,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待着自己的挖掘呢?好像她就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藏,在没发现真相以前,你永远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未知的宝贝。
慕容景微微一笑,宝贝,她可不就像自己的宝贝吗。无论如何,他都得守护好她,这样的宝贝若是被别人惦记了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自己一样,对她的隐瞒和隐藏全盘接受和包容,万一哪天让人发现了她的这些惊世骇俗的“能力”那么她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呢!
怀璧其罪。
慕容景此时的脑袋里只装了这四个字,再无其它,握着三棱军刺的手不自觉的更用力了一些。
秦黛心倒没想到慕容景会想这么多,只当他还沉浸在见到三棱军刺的欢喜之中呢!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眼睛都要粘在上头了。”秦黛心小得瑟一回,“你说,要是咱们大雍的将士人手一把这玩意,那打起仗来……”
慕容景抬起头来,很不给面子的道:“人手一把不太现实,先不说匠人够不够用,做不做出出来,单说在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它也不是能应付所有的情况。”
这个倒是真的。
秦黛心的积极性没有被打消,反正一开始她也只是想让自己手底下那十几个人用,她神神秘秘的拿出另一样东西来,放在慕容景面前道:“那你看这个怎么样?”
她手里面拿着一张弩。
慕容景的目光落在那驽上,只觉得手里的弩箭精巧异常,与寻常的弩箭很不一样。
“改装过的?”慕容景瞧了瞧秦黛心,“别跟我说这也是你的主意。”
秦黛心有点心虚,毕竟自己这是赤裸裸的抄袭,可后来又一想,反正她也不是头一次抄了,就当促进文明发展了。
“是我的主意啊。你先看看好不好用。”
慕容景这才细细看起手中的弩箭来,这把弩是黄阳木所制,长不过两尺左右,宽度比寻常的弩前宽了不少,入手很轻,大约三四斤重的样子,只是和寻常的弩比起来,它的身上多了一个大大的盒盖子,反原本的箭道掩盖住了,底下却多了几条凹槽,弩臂与盒盖子相连,盒子底下有轨道,右边是一个小巧的杠杆,……
好精巧的设计。
“你这凹槽是要代替箭道?”慕容景指了弩箭的箭道。
“对呀,对呀!”说起这个,秦黛心还真佩服诸葛亮,那个人的脑子结构还真异于常人,他的智商应该很高吧。
“这是连发弩,一次可以发十只箭,只要在箭仓里放上箭,扣好箭仓,轻轻拉动这个杠杆,就可数箭齐发,其实这个挺容易的,我就是在这里打了个顶针,在这儿加了个木条,不过要用结实的木条。”秦黛心指了几处她做了改动的地方,问慕容景,“你说这玩意有用没用?”
一箭十发,威力自是不用说。
慕容景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回,目光落在弩箭上头,轻声道:“你的主意倒是妙,竟能想出这样让人自叹不如的点子来,明明没做什么大的改动,可这弩箭的威力却是大大提升了,也能省下不少时间。”战事起时,时间就是当兵的命,有时候你快一些,很可能就躲过阎王的索命。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的,那姓闫的师徒俩手艺倒好,我草草画的图纸,他们竟然能够做得一丝不差,真是难得的巧匠。”
慕容景难得的没跟她唱反调,点了点头,“手确实巧。”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这二人你是如何招揽来的?底细可清楚?”
秦黛心知道慕容景做事一向谨慎,对用人方面犹为慎重,恨不能把人家祖宗八代都一一调查一番。但这二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招揽来的,是他们自己非要粘过来。
秦黛心就把这事儿跟慕容景简单的说了一下。
慕容景淡淡的道:“送上门来才可疑。”
秦黛心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事后他必定会派人去查这闫氏师徒的底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随他去好了,更何况她对那个闫老头的身世来历可是很感兴趣的。
秦黛心朝外头的小丫头喊了一声,“去,把郑管事喊来。”
第四六十五章
那丫头清脆的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了,
慕容景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乡下丫头缺少管教,行事没有章法也在情理之中,我这个当主子的都没不满,您介意个什么劲儿。”想也知道他是嫌弃那孩子没规矩了。
秦黛心转身去了隔壁换衣裳。
一路坐着马车而来,身上一股子的尘土味,待了这么一会儿,秦黛心早就受不了了,好在她为了方便换洗,早就准备好了一些衣物留在庄子上以备不时之需,她做的那些个衣裳有男装也有女装,有细料子也有粗布料子,都是按照她自己的身形做得,如今不想正好派上用场。
秦黛心挑了一件男装换好,利落的把微乱的发髻重新束起,这才去了次间,她站在帘子后头,瞧见了慕容景的背影。
有些寂寥的背影。
慕容景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秦黛心“设计”的那两样武器,秦黛心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这背影的轮廓入在眼里,便在也挥不去了一样,他就算穿着那可笑的农户人家的衣裳,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身上的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就好比此刻他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一个窄小又有些简陋的次间里,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坐在东海龙王的龙官中一般,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怎么不进来?”慕容景扭过头,冲着秦黛心问了一句。
秦黛心挑了帘子走近来,笑道:“这地方又小又破,只怕要委屈你了。”她朝一旁的小几上瞧了一眼,只见上面的茶果未动,依旧原样的摆着。
怕是嫌糙,入不了口吧!
慕容景顺着她的视线瞧了一眼,突然捏了块糕点放进嘴里,又端起不讲究的茶碗灌了一口茶。才道:“胡乱想什么呢?爷在外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没吃过,哪里会嫌弃这个。”慕容景四处扫了一眼,只道:“确实是小了点,破破烂烂的,没有什么看头,改天我让人来收拾收拾。”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有人禀,“三小姐。郑管事来了。”
秦黛心把桌子上的弩箭和三棱军刺收了起来,这才让人进屋。
郑九福一脸局促的进了次间。
不过小半天没见,怎么就这个态度了?
秦黛心也不细究,只道:“酿酒师傅里有几个长得壮的,我留下他们做了护院,可做得好?有没有生事的?”
郑九福听闻是这件事儿,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不少,立刻答道:“做得还不错,每天像模像样的在酒坊巡视,还连带着把整个村子都守了起来。前段时间咱们酒坊的酒卖了钱,惹了不少人眼红,想偷偷给咱们下绊子的人不少,有了裴虎这几个人高马大的后生坐镇,可省了不少的心。”说起这个。郑九福还真佩服三小姐的眼光,当初若不是她挑了这些人做护院,现在酒坊止不定出了多少回乱子了。
秦黛心点了点头,“去把所有的护院都喊来,让他们把手边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有事要交待。”
郑九福“唉”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秦黛心坐回慕容景身边,侧着脸看他。
这个男人还真是多面,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全身都笼罩在生人勿近的气息之下,让人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在熟悉的人面前,比如慕容跋,纪笑海之类的,他也是一副不苟言笑,半个字也不愿意多讲的样子,好像只有在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他脸部的刚毅线条才会柔和些,眼睛里的冰冷也会被难得一见的柔情而取代。
自己是他心里最特别的存在,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秦黛心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眉,好像要抚平他满腹的心思似的,却不想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看在某人眼里,也成了别有风景的举动。
慕容景一把攥住秦黛心的手,沉声道:“不许你再对别人这样做。”这丫头也太大胆了,还没出阁的姑娘家,总是对人动手动脚的,若是她光对自己上下其手也就罢了,毕竟他还挺享受的,只是万一以后她对别人也这般那可怎么行?他们初相识时,她不是一把就扯了自己的衣裳吗?
就在慕容景脑中的想法几多变幻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过来一个大嗓门的问话声,“三小姐何时来的?”
不用问,肯定是裴虎那货。
果然,裴虎顶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光头,第一个进了屋,紧随其后的是赵树和徐大川。
三人分别见过秦黛心,看到慕容景的时候都微微有些诧异,连一向比较镇定的赵树也忍不住瞒了他两眼。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秦黛心的屋里见到陌生男人。
“三小姐,他是谁啊?”徐大川大大咧咧的看着慕容景问了一句。
谁说裴虎是这世界上最没脑子的?秦黛心在心里无力的番了个大白眼,明明徐大川才是最没脑子的那个好不好?
赵树假咳了一声,“嗯,那个,三小姐,请问您叫兄弟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徐大川愣愣的看了赵树一眼,这家伙病了吗?没事咳嗽什么。
秦黛心扫了他一眼,才道:“我不是说让所有的人都来吗?怎么就来了你们三个?”当初报名要做护院的人一共有十个,可现在,只来了他们三个,秦黛心隐隐的明白些了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怕人多动静太大,所以就让他们侯着,等我们哥儿仨得了三小姐的吩咐,再向下面传达一下也就是了。”
秦黛心俏脸一沉,果然是这样。
裴虎等人自立山头,成了杀富济贫的义匪,手底下这二十几号人跟他出生入死了几年,感情深厚自不用说,只怕骨子里已经习惯了对裴虎的依赖和顺从,这会儿这群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头头已经换了人,依旧对裴虎言听计从。而裴虎等人亦没有察觉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甚至自作主张替自己拿了主意。
秦黛心冷笑两声,只道:“到底咱们不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如今我的话竟这般不管用了,也对,你们又不是秦家的奴仆,也非我秦黛心的志交好友。何苦要对我言听计从呢,如今我看清楚了你们的意思。也不愿勉强大家继续留在这儿了,咱们好聚好散,也不枉相交一场。”
裴虎是个直性子,听不太懂秦黛心话里的弯弯曲曲的意思,但最后一句好聚好散他却是听懂了。
“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说散伙就散火啊!”黑大个儿刚觉得生活有了点意思,日子开始有了奔头,心里好不容易装了一个人。怎么无缘无故的又赶他们走了呢!
慕容景在一旁如老僧入定一般,对屋里的争执充耳不闻。
“是啊,三小姐,我们哪儿做得不对,你就说啊。咱们都是粗人,喜欢直来直去的。”徐大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乱,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赵树沉忖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他朝秦黛心拱了拱手,“三小姐,我们都是粗人,有些事情可能考虑不周,但我们绝对没有不服三小姐的意思,你虽然是个闺阁女流,可是救了我们一伙子二十多条人命这事儿,哥几个谈起来,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大家都服气,说如果没有三小姐,这会儿指不定就被砍了头,或是发配苦寒之地去了。三小姐的恩情,我们没忘也不敢忘,兄弟们走投无路,是三小姐不计前嫌的收留了我们,给了兄弟们活路,让他们在这儿安了家,有的还娶上了媳妇……”
徐大川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傻笑了两声。裴虎则是不明白赵树为什么会把这些秘密的事儿当着陌生人的面抖落出来。
赵树接着道:“三小姐的大恩我们都记着呢,这一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兄弟都会站在三小姐这边,决无二话!”他似乎是感受到了裴虎的目光,暗暗给他使了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能待在三小姐屋子里的男人,可能是外人吗?
秦黛心看了赵树一眼,这人心思果然很细腻。
其貌不扬,只念过几年书的赵树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擅于观察,擅于周旋的人,他行事稳重,而且还极俱伪装性,扮个书生,小厮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他的细腻在一帮粗老爷们中显得特别突出,秦黛心曾多次不地道的猜想赵树骨子里是不是个伪娘,娘炮一类的人物,如今听了赵树的这番话,却当即把脑海中曾经的荒谬想法挥了个一干二净!
“好,既然如此,就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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