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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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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叹了口气道:“是谁的意思又有什么分别呢?就算是祖母的意思,公公是孝子,又怎么会不听她的?再说,本来公公也有意把咱们家的生意做到京城去,只是一直苦无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想要在一京城站稳脚步,联姻无疑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有了齐家的帮衬,相信用不了多久,秦家的生意便可以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说不定还能认识其他的富甲豪绅呢!
  “只是那里是天子脚下,哪有那么容易站稳脚?最快的办法不过就是找一个有能力帮助我们的势力依附,可是京城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谁会看上咱们这种小门小户?官势指望不上,我娘家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好和皇商搞好关系了,只要齐家的女儿嫁过来,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秦黛心从没听过林氏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想来这话她也是在心里憋了许久的,如果不是压抑太久了,轻易也不会说出口。
  “嫂子,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谁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只是齐家是皇商,虽不及那些达官贵人一般身世显赫,可也不是谁想依附都能依附的,财大气粗的齐家,怎么就看上了秦家呢?
  有古怪啊!
  林氏虽然才气过人,自命清高,可骨子里也是一个封建社会的传统女人,不要说别人家,就是自己家里,父亲还有几个姨娘呢。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别人硬塞进来的?齐家势大,家里的小姐也傲气,你哥哥娶了她做平妻,怕也逍遥不到哪去。”
  林氏只说齐家小姐傲气,却不提她心里憋屈的事儿,可见她只是怕齐家的女儿嫁过来日子不好过,会被人比下去。
  秦黛心听她这么一说,当下就明白了,如果是纳个妾,抬个姨娘的,她是能接受的,无论怎么样,她们也只不过是半个主子,自己当家主母的地位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和自己对着干。但如果是平妻,而且是一个强势的平妻,那么结果就不一定了。
  秦黛心考虑了一下,觉得上次林氏和她说过的话简单太对了。虽然一直以来,自己都想过普通平静的日子,可是别人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们,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苏氏,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自己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自己如果要下狠手杀人,都不需要找理由,光是公孙锦这次犯下的事,杀他十次都不解恨,可问题就在于,她根本不想这样解决问题。
  与其让一个敌人彻底的消失在这世界上,不如让她痛苦的活着,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失去一切。方氏为人霸道,偏私不公,算她一个;方婉茹心狠手辣,多次要置她们母女于死地,也算她一个;秦从文身为一家之主,愚孝荒唐,认人不清,也一并算上吧!剩下的其他人嘛,看她们的表现了,若是个个登鼻子上脸,就不要怪本小姐心狠手辣了。
  “三妹,你没事吧?”林氏见秦黛心不说话,只是脸上表情丰富,不禁有些担心,这孩子是怎么了,不会是发癔症了吧?
  “大嫂,我没事。我是在想上次你来看我时说的话。”她看向林氏的目光若有所思,饱含深意。
  林氏略微想了一下,笑道:“你想说什么?”
  秦黛心道:“要想保护一个人,不能总是一味的忍让,这样只会让那些人变本加厉,越来越猖狂。与其这么暗无天日的忍下去,不如拥有可以保护别人的力量,我不屑跟她们一样栽脏陷害做那些个龌龊事,但是斗智斗勇却是可以不输给他人半分。”她也当着林氏这么说,就不会怕她去告诉那个恶人,事实林氏也不会去告诉。
  “你……想怎么做?”林氏微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可见她也是个心中颇有韬略的女子。
  “我都说了不会主动招惹她们,所以也不打算用什么计谋,才愿她们别犯在我手里才好。我只是想要嫂子一句实话,你是真的不想那齐家女子进门给大哥做平妻吗?”
 
第六十三章 裁剪衣裳

 林氏呆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秦黛心话里的意思,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难道说三妹妹有办法子阻止那齐家的女人进门?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自嘲的摇了摇关,眼神里刚浮现的那种炽热也消失不见了。她真是糊涂了,不过是一个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她嫁过来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也足够去了解一个人了,公公这个人,利字当头不假,名义上也是一家之主,可实际还不是得听太夫人的?
  林氏失神猜想,这事儿只怕不仅是公公的意思,也应该是太夫人的意思才是。如果真是这样,谁又能改变结果呢?
  想到这儿,林氏便不自觉的垂了眼睑,脸上尽是失神之色。
  秦黛心把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在心里,也就猜出了她心里所想。
  怕这事儿不成呢!
  “嫂子,这事儿交给我去办吧!也许不一定能说服父亲,但总要试一试才好啊!”她倒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服秦从文,毕竟那人是利字当头,这事儿只怕也不好说,可是这里面的牵扯实在有些大,她不能不说,名义上是为了林氏着想,实际上想的却是她自己,她可不想有一天秦家被牵连,那到时候她可没有安稳日子过了,只怕免不了还得重操旧业,去过那杀人不见血的日子去。
  现在只盼望她那便宜老爹是个头脑清清些的,别太犯糊涂才好。
  林氏直到此时,方觉自己失态,见秦黛心并没有盯着她看,心里好受了一些,稳了稳心神道:“大人的事,三妹就不用操心了,凡事皆有命,人又怎么能跟命斗呢?”
  秦黛心在心里唉了一声,古代才女也是俗人一个,信命大过信自己。
  “三妹妹好好歇着吧!莫要贪了凉。下人们也应该注意些才是,照顾好你们小姐的身体,吃的东西更要精细一些,别落下寒症。”林氏嘱咐了几句,无非是为了转移话题,秦黛心看得清楚明白,自然知道怎么应承。
  “嫂子放心,如意照顾人一向妥当,我也会注意的。”
  “这样甚好。”林氏又道:“天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就不在你这里打扰了。”说完便了喊了自己的丫头一声,起身要走了。
  秦黛心知道她心中有事,便也不在留她,起身送她,“嫂子慢走,若是无事便常来我这儿坐坐。”
  林氏笑道:“你若无事,便去我那里坐坐吧!”
  秦黛心故意做出一副孩子样来,“嫂子那里书香气太重,熏得人昏昏欲睡,实在无趣。”
  林氏若无其事扫了一眼秦黛心房里的书架,笑道:“如此倒是我的罪过了。”
  二人来到门外,林氏拦了秦黛心道:“外头寒气重,当心回头着了凉,我又不是外人,哪个用你送。”
  秦黛心只好让如意送了林氏出去。
  如意回来时,就看到了自己家小嫁做在榻上,眼睛望向窗子的方向出神。
  “小姐,天冷着呢!”如意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又用手捧了一杯热茶来,递到秦黛心跟前道:“您身子寒,可得多养几天,再说,过几天府里就会来人给您裁剪新衣了,要过年了,还有的忙呢!”
  如意在变相的告诉她这几天不要出门呢!
  秦黛心懂她的意思,却因为与人有约不得不出门,今天是腊月十一,两日后就是与黑大个儿们约好的日子,怎么的也得出去见个面不是?当初自己敲诈方氏得来的庄子,刚好可以让这些人安身立命。说到这小前庄,秦黛心几乎要乐得合不上嘴了,这可是一笔大大的财富啊!
  小前庄不是一个富裕的庄子,村子里人多地少,除了少数有些薄田的农户,大多都是秦家的佃户,因为靠山的原因,好一点的水浇地本来就不多,大多都是中地和一些山坡地,林地。正因为庄子不大,地少,所以产量不商,收入自然也就不多,方氏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会痛快的把小前庄给了自己。
  对于田里的收成,秦黛心并不是太在意,她看中的,是村子里一个已经停产的酒作坊。要说种田秦黛心不懂,可是酿酒倒是难不倒她。
  当初为了去刺杀一个目标人物,她听从组织的安排以酿酒传人的身份去接近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记那些资料,不但要熟悉中国古代酿酒文化,还强行背下了很多关于药酒的方子,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准备,才能够顺利的投其所好,成功的接近目标,并最终杀了他。
  现在那些往事虽然离她越来越远,可是那些酿酒方法却留在了她的记忆里,只要把那个小酒坊利用起来,那还不是财源滚滚来?不是秦黛心自信,而是她太了解现在这个朝代的酒了,酒的度数太低,味道也单一,如果自己酿的话,最少可以做几十种不同口感的酒,这可是这大雍国独一份的生意,只怕想不嫌钱都难啊!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现在想起来,其实那个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她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这酿酒,就是一门很好谋生的手段,
  只要她有了自己的园子,有了自己的事业,将来不嫁人又如何,难道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了,非要忍受着男子三妻四妾看着他们把一个又一个女人娶进门?府里的女人们,哪里手里是干净的,若是有一天她也必须如此,怕只会比别人做的更绝!方婉茹的话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婚事根本不由得自己做主。
  想到这儿,秦黛心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自己的老爹谈谈的,于是问如意道:“这个时辰我爹能在哪?”
  如意愣了下,小姐从来不过问老爷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时辰怕是和大少爷在铺子里呢!”
  秦黛心点了点头,不在问了,却又想起了另外一档子事,那天她在窗外听奶娘和苏氏的对话,似乎自己还有一个被送走的哥哥,只是如今下落不明,如果不是当初方家下了黑手,自己这个哥哥不但不会被送走,反而还是正牌的嫡子,可笑方氏这个吃斋念佛的人,究竟做了多少恶事啊?
  现在苏氏怕也是想念着这个儿子的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只是苏氏和奶娘似乎要瞒着所有的人,可能连秦从文也不会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吧!
  不知怎么的,秦黛心就想起了普法寺,想起了苏氏的那只荷包,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那道灵光又迅速消失,害得她一时间患得患失。
  小丫头来禀,针线房的何大娘带了人来,要给小姐量尺寸裁剪衣裳。
  秦黛心从没有接触过府里的这些事,一时间有点迷惑,倒是如意会过意来,脸上略有吃惊的表情,忙让小丫头去请了。
  “这针线房的何大娘本是在京城的一家秀楼做针线嬷嬷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在那里做了,回到了乡下老家,咱们夫人仰慕她的手艺,花了重金才请过来的,一直在针线房里做管事嬷嬷。”往日里小姐、公子们做的衣服,只需要派个管事娘子来便可,今天怎么会让何大娘亲自来呢?如意想不通,却也不敢怠慢,趁着人还没来的空闲,和秦黛心简单的说了说何大娘的情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春丽问好的声音,如意赶紧住了嘴,又亲自到外面去迎,打了帘子把何大娘和一个针线娘子迎了进来。
  往日里自家小姐不受宠,从没得过何大娘亲手缝制的衣裳,今天何大娘的突然到访,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不知来人何意,如意的心里打起鼓来。
  “大娘今天怎么有空来?”如意连忙给何大娘见了半礼,又让小丫头们去准备香茶、干果。
  二人寒暄的时候,秦黛心也悄悄打量着这位何大娘,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竟如同少妇一般,青石湖色的短袄看上去并不出色,若细看,就会发现不凡之处,胸前的三颗杏花扣,竟然是白玉的!
  这个裁剪衣裳的,可不简单哦!
 

六十四章 一反常态


 何大娘与秦府里的其它妈妈不同,她既不是哪位主子的陪房,也不是家里花钱买来,是正正经经人家的手艺娘子,年轻轻的就守了寡,只有一个女儿也早已嫁人生子了。
  通常像秦府这样的府里,都会有两名大总管,一名外院总管,负责回事处、书房、更房、马房以及家里铺面和田庄的产业;一名内院总管,负责库房、厨房、针线房、浆冼处等与日常生活相关的地方。
  这何大娘正是针线房的总管,手下管着三名针线娘子,二十几名做针线的丫头。凡是秦府里各房主子一年四季衣裳,都是经针线房的手一手打造的,这何大娘不但手艺好,教起人来也很一有套,她手下的丫头们,各个针线了得,有的擅绣;有的擅裁;还有的特别擅长画一些别出心裁的花样子,以丰富衣裳的图案。
  当然这些都是秦黛心后来才知道的,眼下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些,但如意的口气态度已经给了她很好的提示,知道对待这位何大娘与对待其它妈妈的分别。
  不等二人说完话,秦黛心已经起身了,如意也觉得时间够了,便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跨了一步,把位置留给了秦黛心。
  秦黛心此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平时的精明煞气全无,倒有几分柔美气质在里面。
  “早就听过府里有位绣技出神的何大娘,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了。”说罢,秦黛心便冲着何大娘行了个半礼。
  话说得好听,何大娘心里自然舒服,只是这礼,她万万不能受的。虽然说她比府里的任何一位妈妈都尊贵些,但说到底也是吃秦家饭的,哪敢让主子对她行礼?所以她巧妙的往边上站了站,嘴里忙道:“小妇人哪里受得了三小姐的大礼,不敢当。”
  不卑不亢,规矩懂礼,一看就是再大门户里待过的。
  “大娘客气了。”秦黛心率先在椅子上落了座,又请何大娘坐,何大娘不肯,秦黛心只得让如意搬来了三足小凳给她。
  “大娘今天来是……”该客气的已经客气完了,就是她不提,何大娘也会把话题引到正题上去的。
  “今天小妇人是来给三小姐量身量的,准备做一些过年时候穿的衣裳。”说话干净利落,是个极爽利的人。
  如意心里知道日子,每年也都是这个时候来量的,只是今年为何是何大娘亲自来量呢?
  秦黛心好奇道:“是母亲让你来的。”
  “正是。”说完便站起身来,对着秦黛心道“烦劳三小姐起身,小妇人这就为您量身量。”紧接着又上一旁的针线娘子那儿拿来一根红线绳来。
  秦黛心这才发现,那位针线娘子是端着托盘进来的,托盘之上除了那根红绳以外在无它物。她依言站起身来,让何大娘上上下下的把她好一通量。
  这何大娘的手艺是没有人不知道的,一双眼睛比尺子还毒,光用目测就能做出合身的衣裳来。因为是第一次为秦黛心量身量,不想让人看着自己狂傲,也就带了红绳来意思意思了一下。
  折腾了半个时辰,何大娘终于量完了,把红绳交给了一旁的针线娘子,又冲道秦黛心道:“三小姐有没有特别偏好的花色和料子?夫人吩咐下来,要给小组做八套里外全新的衣裳,小妇人不敢怠慢,觉得还是听听小姐的意思为好。”
  这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吗?八套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秦黛心描了如意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出声询问道:“这往常府里做衣裳不都是大娘做主吗?怎么今儿个……再说每年过年时,各院的主子都是做四套衣裳的,今年怎么会多了四套?不知道是人人都有,还是……”如意有点想不明白了,何大娘的眼睛是极毒的,不但量身量看的准准的,就是选料子的本事也无人能及,只要她看过这人一眼,便能挑出适合此人的料子,并能做出适合这人的衣裳。在秦家这几年,从未出过差错,连方氏对她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每逢换季做衣裳的时候便都是让她自己做主。即便有人有什么特别喜好的花色,也是私底下让人传了话去,除了方氏和方婉茹以外,秦家还没有哪位主子能带何大娘说上这样一句话。再说每年各院的小姐,公子都是做四套衣裳的,今年怎么突然就又多了四套出来?
  何大娘也不瞒着,答道:“夫人说了,今年上冬的时候,府里的小姐、公子们都是做了衣裳的,按理三小姐也该有,可是那会子事情太多,夫人离的也远,就没顾得上。现在要做过年的衣裳了,夫人便要我把上冬的衣裳一并补齐,免得亏了三小姐。”
  原来是这样。
  秦黛心勾起嘴角,不动声色的讽刺笑笑,哪里是事情太多,离得远没顾上啊!方婉茹的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吗?便是事情不多,离得不远又如何?
  如意笑道:“夫人有心了,亏了当初没做,我们家小姐身量长了不少,真做了也是白瞎夫人的好料子。”说完便给秦黛心递过去一个眼神。
  “我偏好颜色淡雅的衣裳,花样倒是没什么偏好,大娘拿主意就好,您的手艺我自然信得过。”秦黛心只略微想了一下,便说出了自己的喜好。
  被人信任总是一件高兴的事,何大娘那一直恭敬正色的脸上也闪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三小姐的事我记下了,等衣裳做好了便送过来,如果有什么不中意的地方,小妇人在改过。”后面这句话,不过是谦虚之言,秦黛心又怎么听不出来呢!
  “大娘说的哪里话,祖母与母亲的衣裳我也是没少见,哪件不是巧夺天工,怎么会不中意呢!”秦黛心这次说得是真心话,方婉茹是个爱打扮的,衣服首饰件件精美不俗。
  何大娘听了,心里自然受用,但面上还是一副恭敬模样,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套话,何大娘便起身告辞了。
  秦黛心问了问如意何大娘的事,得到的评价却是“为人本份,手艺了得”,除了去方氏和方婉茹那里领差事,平时很少去各院子走动”。
  这样一个人,一反常态的跑到自己这来,难道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如意是方婉茹授意的,她又为何一改往日常态,突然对自己热络起来?
  秦黛心纤细光洁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神情若有所思。
  如意早已经习惯了秦黛心陷入沉思时的模样,看着小姐又沉思了起来,知道她也是觉得这何大娘来的蹊跷,她不忍心打断她的思路,又担心她劳思过度,想了想终没出声,自己悄手悄脚的下去了。
  方婉茹因为贾府的关系,一直都暗地里对自己下狠手,秦凤歌对付自己的时候,她虽然没有帮什么忙,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的,她对自己一直都是暗地打压,怎么会突然一反常态,这么隆重的示好起来了?
  这期间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如意。”秦黛心喊了如意来道:“跟我去谢谢母亲。”
  秦黛心冷笑,我倒要看看,这方夫人在耍什么花招。
第六十五章 父亲大人

 方婉茹半躺在美人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大丫头海棠拿着美人捶,一下跟着一下的敲打着她的腿,力道不轻不重,分寸拿捏的刚刚好。海棠是方婉茹身边最得力的丫头,人长得水灵不说,性情也好,做起事情来很有手腕,更重要的是她很了解方婉茹,了解她的一切喜恶。也在因为这个,哪怕方婉茹身边已经有了两位心腹妈妈,可依旧少不了海棠的服侍。
  自己嫁进秦家二十多年了,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这二十多年来,偌大的秦府,哪一天不是她在操持着?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手,费力、烦心还不讨好。想当年,她也是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如果不是真心的喜欢表哥,又怎么会自降身价嫁来秦府呢?想想她这一辈子,真是没有一天省心的时候,本以为表哥是风度翩翩的儒雅郎君,哪想他竟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如果不是当初自己使了些手段,现在怕还在和那个贱人平起平座呢!虽然有姑姑给自己撑腰,可这些年来大事小情自己哪件事情不是听她的,说得好听些,她是秦家的女主人,说得难听些,她也不过是一个连丫头们婚事都做不了主的人。
  二十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痴心情爱的少女变成一个看透世间真像的妇人,方婉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整日幻想着能与表哥海誓山盟,举案齐眉的无知少女了,她已经把秦从文看得透透的,这个人花心且不说,还懦弱的很,虽为一家之主却摆脱不了姑姑的牵制,凡事都让自己那个小姑子得了便宜去。说到秦凤歌,方婉茹又是一阵肉痛,平时姑姑宠着她也就算了,可让三丫头嫁过去做平妻的事情她都能答应,自己怎么能不气愤?先前自己为了倩心的事情对三丫头下手实在是迫不得已,即使是那样,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死,秦府的子嗣本就不多,她就诚儿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本来这孩子在任途上就不顺,考了几年也没有什么结果,眼见着为官不成,也只能在商场上多下些功夫,秦府里所有能利用的人和关系,都是将来自己儿子的助力,子信书读的好,将来入任时也可帮帮子诚,而这几个没有出嫁的丫头,就更是帮助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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