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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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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别看她把赵三妹养到这么大,可她却是打着为人所不知的主意,听说想把人卖到妓坊里去,好把这些年养她的钱翻倍挣回来。
爱钱就好办啊!如果这个赵三妹的舅母真是个爱钱的,甚至可以为了钱把赵三妹卖到妓坊去,那么她一定会同意把人嫁过来,哪怕知道天宝是个傻子,只要给了她钱,她也一定会把人嫁过来。
只是,有利就有弊,爱钱的人,通常嘴都不太牢靠,自己既是可以许她好处,别人同样也行。万一日后有人发中了其中的蹊跷,花钱买这妇人的口供,那孙家这点事儿,岂不就守不住了?难道自己还能把这一家子老老小小全屠了不成?
孙耀元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第二张红纸上。
外地人,家势也不差,听说家里兄弟姐妹不少,这秦三小姐的生母还是个生养了三个儿子的有福之人,这秦三小姐,会不会像她母亲一样那么能生呢?
孙耀元的目光闪了闪,看着第二张红纸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第六百八十三章 兔子和鹰
孙耀元隐隐觉得,第二张红纸上的人选更为合适。
八字都是一样的,现在要比拼的,就是细节问题了。
人能嫁过来固然重要,可他也不想惹麻烦。
孙耀元想了想,便让门外听差的小厮去叫了三叔来。
这个三叔是孙家的远房亲戚,本名孙德财,早些年一直在孙家的商铺里做事,他对孙家倒是忠心耿耿,因此孙耀元倒也尊重他,并没有用身份压制他,反倒在外人面前还要叫他一声三叔,也算是给孙德财正个名。
孙德财听闻到孙耀元要找自己,心里顿时有了谱,他也不着急往府里去,而是让小学徒去叫了在库房里盘点的儿子。
“爹,啥事儿啊,我正盘点呢,这批货得在晚上之前点出来。”小六子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做事干净利落,最见不得拖拉。库房这批货早就该盘出来,可是几个学徒盘了好几次,都没盘对,小六子这个气啊,干脆自己盘货。
“正事,老爷让咱们回去呢,恐怕是想打听打听咱们寻的那个人,那人是你打听的,你去跟你族哥细说。”论辈分,这年纪不大的小六子,跟已经年过五旬的孙耀元,还真是同辈人,叫一声族哥还真没叫差。
不过这爷俩还是很守规矩的,这话也是私下没有外人的时候说说,当着外人面,爷俩一律称呼孙耀元为老爷。
“行,那咱这就走。”爷俩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让人备车。急匆匆的往孙府赶。
爷俩一路来到书房,双双见过孙耀元。
孙耀元是何等精明的人?只见他佯装生气的板起了脸,道:“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外人。私下里咱们就按族里的辈分论,我还是叫你一声三叔,小六子还要叫我一声族哥。”
爷俩连忙点头应了。
孙耀元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让这爷俩落座。他吩咐人上了茶,又摒退左右,这才开口道:“六子,这人你是怎么寻到的,跟我细细说说。”
小六子知道这事儿事关重大,因此也不敢马虎,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的学了一遍。
原本,自从孙耀元把找人这事儿交到这爷俩手上以后,爷俩儿便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开始找人了。他们利用平时帮着孙耀元经商时的人脉。四处打听着谁家的姑娘是属虎的。这事儿要想办得顺利,得师出有名,本来嘛。只要说是给小六子相亲,便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可是孙德财觉得,这小六子要挑媳妇,只能挑门当户对的,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小姐,姑娘们,恐怕就漏掉了。万一要是拥有这个八字的人,恰恰就在高门大户里头,那他们爷俩不就白忙活了吗?
孙德财想了几日,就出了这么个主意,只说儿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去香山寺一趟解梦,结果被寺中高僧告知,有一个属虎的,七月十五子时生辰的姑娘,最近有大劫难,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小六子呢,阳气旺,八字与那位姑娘十分合拍,只有他能帮那位姑娘化解灾难。也下是因为小六子的八子好,所以姑娘的先人才会以梦示警,入梦请求小六子救那位姑娘。当然了,世上的生辰八字有很多,如果拥有这个生辰八字的姑娘太多,难道小六子还能一一帮她们化解血光之灾不成?孙德财又出了个主意,只说小六子帮姑娘挡灾没问题,但是前提条件是,那位姑娘必须要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红纸上,然后压到香山寺正殿香案上的香炉底下,受佛祖七日的香火,方能生效。
孙德财早就买通了帮香客们上香的和尚,因此只要有人照做,他们父子俩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孙耀元想要找的人。
这主意听起来是无稽之谈,但对于敬畏鬼神之说的古人来说,却是十分管用的。孙德财花大价钱买通了寺里的所谓高僧,再无意中把这件事儿透露给店里的小伙计们知道,借由他们的嘴,传了出去。
消息是放出去了,可是孙家爷俩等了好几天,却没能传来一丁点消息,正在这时候,一个妇人突然出现了。
这妇人姓耿,娘家原也是凉州城里颇为体面的商家,只是后来分家后,家里兄弟好赌,便把家财一点点的败了。耿氏在耿家败落之前出了嫁,嫁去了台州一户姓刘的人家里,这刘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是家里却出了不少读书人。耿氏的公公刘秋明是秀才,听说当年考试的时候,还考了一个案首,只是后来突然得了病,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提不得笔,写不得字,这才耽误了一生。虽然没能考取什么功名,可是慢慢的经营着庶务,倒是在生意上闯出了几分明堂。耿氏的公公在出仕方面虽然时运不咋地,可经商,教子却都很有一手,他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儿自不用多提,长到十五六岁,便由刘秋明作主配了人。倒是他这四个儿子,自幼便跟着他读书,四个孩子都是他亲自启的蒙,读到十岁左右的时候,便挑了台州最好的书院送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刘家,在台州已经有了六七家铺子,数百亩的田地,已经算是个中等地主了。
刘秋明的儿子们也争气,四个儿子里,除了最小的儿子年纪还小以外,其它三个儿子都中了秀才。
刘家的四个儿子,分别取名为一,鸣,惊,人。耿氏嫁的,正是刘家的二儿子刘鸣。
都说富不过三代,不知道怎么的,刘家的生意刚刚起步,就突然垮了下来,六七家铺面的生意一起出了问题,刘秋明卖了家里的田产用来周转,结果钱扔在里头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又没了。等到刘家人反应过来这生意是被人设计了时候,那几间铺子已经成了无底洞,救赎无望,刘秋明只得忍痛贱卖了铺子。
刘秋明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家业的变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刘秋明被人算计,心有不甘,回家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去了。
刘家的领头人一走,底下的四个儿子便乱了套了。虽然他们都是一母所生,不存在嫡庶争产的问题,可是刘家的儿子都被养废了,除了读书,他们全是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旦之辈,家里活不下去了,便卖媳妇的嫁妆过活,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贫。
耿氏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背,娘家的家产被兄弟败光也就算了,连婆家的家业也完了,她一时间欲哭无泪,从一个颇有风骨的秀才夫人,变成了一个终日埋怨生计的市井妇人。
耿氏这次回凉州,正是因为跟丈夫生了气,才会一赌气带着女儿跑了回来。不想一回来后,便听到了关于孙德财和小六子这爷俩编的那个故事。
她细琢磨了一番,便找上门来了。
好在以前大家也认识,耿氏虽然是妇人,找上门来的理由也算是出师有名,因此也不显尴尬。
孙德财见到耿氏的时候,还真没认出来,仔细的打量了半天,才认出她是耿氏来,暗道:这妇人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
以前孙德财和耿家是有生意往来的,因此也见过耿氏几面,如今耿家,刘家皆落败了,耿氏的穿着打扮,举止气度也有了很多的改变,因此孙德财才会想了半天,才把耿氏记了起来。
“刘夫人,有什么事儿吗?”孙德财把人让进铺子后堂,让人上了茶,这才开口问了起来。
耿氏四处打量了一番,又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茶。
嗯,好茶,这么好的茶叶,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到了。
“孙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关于小六子做梦的那个事儿,是不是真的啊?”耿氏慢慢的放下茶杯,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孙德财心头一跳,平静的道:“当然是真的, 这种事情怎么好随便往外说,菩萨可是要怪罪的。”
耿氏点了点头,显然十分同意孙德财的话,只道:“我有一个姐妹是台州人,我上次好像听她说,她妹妹今年十四岁,刚巧是鬼节出生的,而且是半夜出生的。她老子怕这孩子的八字有说道,还特意请算命先生来瞧过,说是命中多劫煞,只是对亲人无碍,这才留下了这孩子的命。”
“当真?”孙德财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耿氏注意到孙德财的口气不对,暗想这事儿恐怕不简单,到底怎么个章程自己还要细细打听一下才好,如果有油水可捞,自己便成了这件事儿,如果没有油水,她才不干呢。
因此耿氏只是笑,并不说话。
孙德财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口气不对,似乎泄漏了自己的心情,他看耿氏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显然是要拿捏自己,当下恨得牙根痒痒。
事关孙家血脉一事,他只得忍着。
孙德财把恼意藏在心底,只道:“大侄女,不知道你那位姐妹,姓甚名谁啊!她那位妹妹真是七月十五生的?可是属虎?”
耿氏心里乐开了花,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孙德财,就是不说话。
这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六百八十四章 耿氏的话
孙德财精明,可耿氏也不笨。
她自小生在商家,家里兄弟又不和睦,总要上演勾心斗角的戏码,因此她早就学会了揣测人心的功夫。嫁人以后,几个妯娌之间磕磕绊绊的事儿也不少,耿氏从来都不是软柿子,一旦开战,十回里倒有六七回是她赢的。耿家,刘家败落以后,耿氏更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人间冷暖,心里对人便又不自觉的添了几分防备。
耿氏捕捉到了孙德财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喜悦,心里当下便有了谱,因此孙德财越是表现的急切,她便越要稳,只有这样,她才能撑握主动,才会是握着筹码的那个人。
“孙叔,咱们可有很多年没见了,我娘家落没,如今夫家又成了这个样子,时运不济,生活迫人,难怪您都不认识我了。”耿氏没有理会孙德财的话,反而说起自己的境况来。别人都是家丑不可外扬,她倒是不在乎这个,还自嘲了起来。
孙德财是泡在铺子里成长起来的,经商经商,不懂得经营,如何成商?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孙德财,最初也是因为这巧得不能在巧的事儿从天而降,才会露出一些急切的神色来,让耿氏抓了个正着。
到这会儿,孙德财也清明了过来,知道眼前的局势对自己不利,应该稳住,所以他也顺着耿氏的话茬道:“可不是,当初我与你父亲做买卖的时候,你才那么高,转眼你也是当娘的人了。”孙德财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脸上笑眯眯的,再也看不到一丝急切的神情。
耿氏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的表情却不变,只道:“也是啊。事过境迁了。”
场面似乎有些冷了下来。
耿氏的婆家落败以后,耿氏看遍世间冷暖,慢慢的练就了一个绝活,那就是脸皮厚。尽管此时屋里的气氛十分尴尬。可耿氏就像没事儿人似的,仿佛她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而对面坐着的孙德财才是那个求上门来的人。
如果不是练了这个绝活,耿氏又怎么能硬生生的挤进那些富人女眷中去,认识了秦倩心呢!
孙德财心里有火,可是却发不得。他心里清楚,耿氏这是打定主意,要敲自己一笔,看她眼下的处境。只怕会狮子大张口吧?
其实对孙家来说。这能用钱解决的事儿。还真都不是事儿。可孙德财心里犯堵,总觉得就这么便宜了耿氏,他是吃了大亏的。只是找人的事儿是十万火急,万一耿氏说得都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错过了?
不行,大事儿为重。
孙德财瞬间便做了决定,只对耿氏道:“大侄女,明人不说暗话,你自小就是个聪明的,比你那几个兄弟都强,眼前日子虽然艰难一些,可大侄女是个有手段的,相信很快就能摆脱眼前这种处境。”
耿氏一乐,老孙头这是坐不住了啊。
“多谢孙叔吉言了。”耿氏笑了笑,主动道:“孙叔,您也跟我交个实底吧,到底这个生辰八字有什么蹊跷?”
孙德财又不笨,怎么会把这么机密的事情随便告诉耿氏呢,如果她知道了这背后隐藏着的事,还不得狮子大开口,狠狠的敲上一笔?
“这里头能有什么蹊跷,不过是六子做得一个梦罢了。”
耿氏笑,只道:“孙叔,那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还能骗得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您这背后的真实用意,我没兴趣知道,可是我心里也得有个底,总不能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的八字随随便便给了您,日后她若是出了什么事,这,这事儿我可担待不起。”
孙德财想了想,才道:“好吧,大侄女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孙德财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这事儿事关我家孙少爷。”
耿氏拧了拧眉,她也听过关于孙天宝的各种传闻,“关你家孙少爷什么事?”
“我家孙少爷近两年来,一直在书院苦读,为的就是能一举考中进士,光耀孙家门楣。可是前些日子有一个大师给孙少爷看过,说他若想考中,必须要先成家,而这位能庇佑我们孙少爷的人,必须是属虎的,而且要七月十五子时的生辰,方才有效。大侄女你说,这八字怪吧,偏它就能旺我家少爷,老爷听了以后,真是急得头发都白了,这不,撒开手让我们四处去找去,而且老爷还放出话来,不论对方身份和门第,只要人不是太丑,年貌相当就行。”孙德财停了一下,方又道:“我们家孙少爷今年虚岁十九,属虎的十四,这样两人倒也算不算年貌相当,所以只能找十四岁的姑娘了,再往上大一轮,可不是那么回事了。大侄女,不知道你说的那位姑娘……”
耿氏并不信孙德财的说辞,不过自己就是个牵线的,事儿能不能成,或者日后有什么问题,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她前边之所以特意问了那么一句,不过也是走个过场,日后万一真有什么差池,自己也能说个说法。
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被精明狡猾的奸商骗了,这个理由足够帮她挡灾抗祸了。
“哟,还有这样好的事?”耿氏故作惊喜道:“孙少爷可是年纪轻轻便中了举的,如果真能嫁给她,那还是那姑娘的福气了。”
孙德财听出了耿氏口气中的松动之意,忙问道:“大侄女,现在你能跟我说说那姑娘的情况了吧?”
耿氏一抿嘴,只道:“孙叔,我也不跟您老打马唬眼了,只问一句,这事儿要成了,您老人家总不能让我白跑这一趟吧?”
“那是那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孙德财对耿氏的行径还是看不上,索性他这一生什么人都见过。所以把厌恶的情绪掩藏的极好。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人的八字是真的,不管事情成与不成。我都会给你一笔酬劳,不过如果这人的八字不稳妥,大侄女可不要怪我这个做长辈的翻脸不认人啊!”
耿氏当下便道:“瞧您说的,什么事不都得有个规矩吗。我也把话搁在这儿,如果那八字是假的,我就听侯孙叔发落,随您要打要罚。”
听她说得这么干脆,孙德财也放下心来,便道:“那好,那你就跟我说说这人的事儿吧。”
耿氏转了转眼睛,暗想孙家势力大,不仅在凉州只手遮天。在别的地方也有不少人脉。如果自己道出了秦黛心的真名实姓。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自己摸过去,这样一来,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万一人家反悔不肯给自己钱,她难道还能满世界闹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得到钱。
耿氏打定了主意。并不说话,只是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还道:“好茶啊。”
孙德财差点被气个倒仰。
好茶?好个屁茶,那茶都凉了半天了,能好才怪了。
耿氏,好个无知妇人,孙家孙大业大,还会吞了你这点小钱不成?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孙德财暗自嘀咕了两声,便叫了小学徒进屋,咬着耳朵吩咐了他几句话。那小学徒点头应了,转身出了屋,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用绸缎盖着的托盘。
耿氏眼睛一亮,银子来了。
小学徒把托盘放在孙德财旁边,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走时还不忘关好房门。
孙德财这才一把掀了那上头盖着的绸缎,露出里头白花花的十锭银子来。
耿氏的眼睛都被晃花了。
五百两。
“大侄女,这五百两是小意思,如果那人的八字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么后面我还会再加五百两给你。如果不是……”孙德财的眼睛暗了暗,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那模样分明就在说,孙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耿氏一笑,连忙道:“放心吧,孙叔,规矩我都懂。您就等着再准备五百两银子吧!”一千两啊,动动嘴皮子就有一千两,这活上哪儿找去。
孙德财也没想到耿氏这么好打发,看来现在的她过得真的很惨,不然不可能被这一千两银子就迷花了眼。
“大侄女,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耿氏点头,只道:“这人姓秦,是台州商人秦从文的三女儿,年方十四,正是七月十五子时的生辰。”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古人把生辰八字看得很重,非骨肉至亲,一般人根本不会把自己的八字跟别人说。
“我与她姐姐交好,她和她姐姐并非一母所生,二人之前也有矛盾,想必是积怨太深,直到她姐姐出嫁,这疙瘩也一直没化解开。有一回我与她姐姐去寺里上香,她姐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还恨恨的与我道‘那死丫头是鬼节子时生的,阴气那么重,却有一条好命,当真没有天理’这话到今时今日,我也记忆犹新。”耿氏道:“也正因为此事,我才会晓得这位秦三小姐的生辰八字。”
孙德财没出声,像是在思虑耿氏这话的真实性。
耿氏此刻见了钱财,才算是急了,当下便道:“孙叔若不信,可派人打听去,听闻 这位三小姐出生时,他父亲恐她的八字阴气太重,还特意找人算过。这事儿就算旁人不知道,秦府的下人也该知道,孙家家大业大,想要打听这点小事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孙德财这才抬头,笑道:“大侄女,这钱是你的了。不过,你拿了钱,就该把这事忘了才好。”
耿氏连忙点头,“自然,这个自然。”
第六百八十五章
孙德财送走耿氏后,便迫不及待的派人去了台州,他的本意是想派一个机灵点的小子去,后来一想干脆让自己的儿子去吧,小六子那个人精明狡猾,又长了一张无害的脸,想必更容易探听到秦家三小姐的事儿。
小六子不敢耽搁,当下动身去了台州。
他风尘仆仆的赶到台州以后,并没立刻去打听秦府打探消息,而是给自己换了一身富贵的行头,打探到秦家的一间银楼里头去了。
商铺里的小伙计见小六子年纪不大,一身富贵打扮,哪敢怠慢,连忙殷勤的侍候起来。小六子也没让他失望,在银楼里头买了不少金银玉器,还说自己拿不了,让小伙计帮着送回客栈去。
这种差事,往往是有可观的打赏可拿的,小伙计乐不可支,当下毛遂自荐,捧着一堆锦盒跟在小六个子屁股后头往客栈去了。
小六子也不着急回去,带着那小伙计在街上乱转,一边转,一边打听秦家的事儿,还真就问出一些门道来。
秦家的家务事,在台州很有名。当年秦黛心出生时,秦从文嫌她的八字阴气重,找了算命先生批字的事儿,整个台州城里至少有一半的人知道。这小伙计是秦家银楼里的学徒,人勤快,嘴皮子也利索,就是脑袋笨点,被小六子三绕两绕的,就把这事儿给抖落出来了,顺带还讲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休妻事件,认子事件,三十年前的人命事件和草草嫁女事件。就差把秦家的祖宗八辈挖出来给小六子看了。
小六子知道了这些消息后,心里有些微微吃惊,如果这小学徒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位秦三小姐可有点不简单的啊。这样的人,能嫁到孙家来?即便是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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