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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4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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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
    孟启茹在明,他们在暗,自己等人的身份又是不能见光了……
    纪婉儿暗暗吐了一口浊气,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你看你急得。”她微微思忖了一下,才道:“我答应你,不轻举妄动,凡事以大局为重。可是你也该告诉我一些事,让我心里有底吧!到底我们应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让孟启茹认出了我,也不会对我下手呢?”
    秦黛心闻言,不由得大喜过望,她本以为要说服纪婉儿要花费不少工夫,谁成想她竟然这么的通情达理。秦黛心十分感动,她知道纪婉儿会这么做,更多的是在替她考虑。
    “婉儿姐姐,我是这么想的。”秦黛心握着纪婉儿的手道:“既然周心淼想要求子,自然是要找名医来问诊的,你接近她,然后取得她的信任,争取留在她身边,成为专门替她诊治的女医。这样一来,我们就更有条件进行接下来的事了。至于孟启茹,你忘了,最初他要找你们李纪两家的人,就是为了给一个得了奇症的人寻医问药。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找到了名医以后,孟启茹不以礼相待,请名医出山呢?依李大夫和纪笑海的性子,如果他赤诚以待,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他们俩个是不会不理睬的。孟启茹非但不礼遇名医,反而要向他们下毒手,你说,这是为什么?
    纪婉儿听得心惊肉跳,秦黛心说得这些事,她从来没有想过。
    秦黛心微微道:“我觉得,此人不一定是向瓦那大汗尽忠的,他背后,一定另有主谋,他一面假半寻医问药,另一面却对着你们这些神医下毒手,可见有人不想得奇症的人好起来,而这个人,他才是背后真正的主谋。”
    纪婉儿恍然大悟,顿时瘫坐在了石墩上。
    事情竟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秦黛心见了她这副失神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暗暗自责,可是事情到底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不管真相如何,早晚都应该去面对,绝不能再逃避了。
    秦黛心连忙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婉儿姐姐,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也只是猜测,事情到底如何,咱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说,咱们千万不能冲动,杀一个孟启茹容易,想要揪出他背后的人却是难了。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稳住,咱们不能因小失大,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纪婉儿紧紧的握住了秦黛心的手。
    她有一种预感,秦黛心的猜测,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
    孟启茹背后竟还隐藏着一个真凶!只要一想到这个,纪婉儿就觉得自己坐如针毡,恨不能立刻找到孟启茹,向他问个明白。
    “婉儿姐姐。”秦黛心看着纪婉儿脸色发白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这记重锤,是不是有点过了。
    纪婉儿轻轻叹了一声,“你说得对,我应该好好冷静一下。妹妹,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秦黛心微感安慰,只要纪婉儿能听进去话,能想明白,不钻在牛角尖里不出来,事情就还能进行下去。
    “婉儿姐姐,咱们得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秦黛心起身,坐在了纪婉儿的边上,盯着她的眼睛真诚的道:“眼下江湖上想要我命的人,都来了达达尔,他们想杀我,不过是为了风行发布的暗花!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了达达尔铁矿的秘密后,会怎么样?”
    纪婉儿想了想,不由得到:“好处人人想要,只怕到时候达达尔就会一片混乱了。”
    秦黛心赞了她一下,道:“就怕他们不乱!不过,先不说周心淼同不同意别人来分好处,单说风行的人会这么看着不管吗?”
    纪婉儿迟疑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
    秦黛心微微一笑道:“这次,我要让她们窝里反!只要两方人马斗起来,李慕就能踩着风行的人,成了周心淼的心腹,有你们俩在她身边,何愁大事不成?”
    纪婉儿越听越糊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秦黛心就拉着她的手,悄悄的解释起来……
    桑格尔真的不知道那些来达达尔的人是做什么的吗?
    怎么可能?
    她现在在风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些人的来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有传言说秦黛心在达达尔。
    这些人为了三千两的暗花,蜂拥而来,为的是杀了秦黛心。
    若是放在以前,只怕桑格尔看到这个景象,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只是现在……
    达达尔铁矿的事儿,绝不能传出去,一旦走漏了风声,只怕达达尔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这场所浩劫因她而起,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桑格尔眼中寒光一闪,喃喃道:“不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达达尔。”
   

  ☆、第九百六十章 李慕心动

达达尔部风声鹤唳。
    前些日子,草原上来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他们行踪神秘,身影飘忽不定,时而露头,时而消失不见,闹得人心惶惶的。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各方人马虽然剑拔弩张,虎视眈眈的对峙着,可是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思。慢慢的,火药味也就散去了,大家还是像从前一样过日子,好像草原上除了多了一些人以外,并没有任何区别。
    没过几天,草原上突然多了一些尸体,那些尸体身上剑痕密布,血污遍地,看起来死状极为恐怕。
    草原上一时间人心惶惶。
    因为死的人除了大雍人以外,还有瓦那人。
    双方相互猜忌。
    瓦那人觉得周心淼和慕容彻存心不良,想用大雍人清洗达达尔部,把这里变成大雍的附属品,而大雍人觉得周心淼不守信用,大概是怕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杀人灭口。
    周心淼知道了这一切后,顿时头如斗大。
    她把桑格尔骂了不下一万遍。
    好好的事情交给她去做,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她不是信心满满的说自己能处理好吗?还说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后,会派人来通知她一声,怎么她什么知道也没接到,结果却死了那么多人?最可恨的是所有人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这个桑格尔,她是存心看我出丑!”周心淼想到上次桑格尔提起慕容彻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一个奴隶生的孽种,也妄想坐上王妃这位,真是好不要脸。
    周心淼摔碎了两个茶杯。又打翻了一个花觚,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常年近身服侍她的侍女默默的打扫了一番,又给周心淼沏了茶来。
    周心淼喝不惯马奶茶,也不喜欢喝酥油茶,便花钱从商队那里换来了上好的茶叶用,茶叶在这儿有市无价,比金子还贵。
    抿了两口清茶。周心淼的怒气也渐渐消了。
    事到如今,发脾气也是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想个补救的办法。
    那些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人,本来是无害的,结果被桑格尔这么一搅和。顿时变成了她眼前最大的危机。
    这可如何是好?
    周心淼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有用的章程来。
    她沉吟一番,便对侍女道:“你去派个人,把李二公子寻来。”
    侍女眼中有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
    周心淼就看了她一眼。
    侍女会意,连忙恭敬道:“奴婢立刻派人去请。”她转身出了帐子,找了可靠的哨卫来,让人快马去请李二公子。
    她转身进了屋。
    周心淼头痛欲裂,又道:“派人把王子找回来。”
    侍女为难,低头没动。
    周心淼咬牙切齿道:“这达达尔名义上还是他在主持。他要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到什么时候?”李二公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外男,周心淼自幼承庭训。觉得这是一件非常舍脸面的事情。
    侍女不敢怠慢,忙道:“奴婢亲自去找。”
    她转身带上人,把慕容彻常去的几个帐子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人。侍女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
    王子荒唐,也不知是受了哪个狐媚子的蛊惑,见天的带人往外跑。早有风言风语传过来,说他带着好几名婢妾在外头胡来。野合。
    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
    侍女暗恼,可一想起周心淼的吩咐,便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下去。
    大概又找了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及膝深的草丛那儿发现了端倪。
    侍女派了个小厮去寻,结果人没寻回来,却只带回一句话来。
    侍女听了之后,脸色发青,却也毫无办法,只好带着那句话回去复命了。
    李二公子还没来,周心淼的营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侍女垂头丧气道:“王妃,找到王子了,只是……”王子左拥右抱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打算回来。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周心淼却听明白了。
    “你没跟他说事关重大?”
    侍女硬着头皮道:“说了,只是王子说,事权从宜,如今在这儿,不比在大雍,没,没那些个腐朽的规矩,让您……”
    周心淼勃然大怒,挥手把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扫落了。
    侍女从没见周心淼这样失态过。周心淼的自制力很好,不管遇到多么揪心的事儿,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最近几回,她是越来越藏不住情绪了,再这样下去……
    侍女不敢细想,连忙道:“王妃息怒,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周心淼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个泼妇。
    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她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爱她,她只想让他做一个风光体面的男人,哪怕什么事都不管,但至少分得开轻重缓急,大事面前,能像个男人一样!
    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周心淼觉得,自己的心恐怕都已经死了。
    她想做个让人敬仰的女人有什么错,为什么老天爷要派给自己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离开慕容景,那么现在的她应该是壑亲王妃了吧?诰命加身,一品大妇……
    周心淼以前觉得,她从不会为了过去的事情后悔,可是现在,她突然后悔得不得了。
    侍女见她一脸灰败的样子,连忙道:“王妃,李二公子就快到了,您快梳洗梳洗吧。”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啊。
    周心淼闭上了眼,潸然泪下。
    李慕到时,周心淼已经重新梳洗打扮过了,她脸上细细的盖了一层粉,可是却丝毫掩饰不住憔悴之色,眼底的疲惫也表露无遗,她刚刚哭过,眼珠通红通红的。
    李慕假装没看到,目不斜视的向她抱拳见了礼。
    周心淼连忙示意他坐下,还吩咐侍女给李慕上茶。
    李慕喝了一口茶,不由得道,“还是王妃这里有好东西,这云锋金尖,我可有些日子没喝到了。”
    周心淼笑道:“这算什么事,我这里还有一些,公子若是不嫌弃,我让人包好,公子带回去喝就是了。”说完还示意侍女去把剩下的茶叶给李慕包起来。
    李慕笑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周心淼笑笑,又问起李慕的衣食住行来,生怕他住得不舒心,吃得不习惯,一副很替人着想的样子。她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嫁到庆安王府几年也算是开了眼界,那茶叶虽贵,却也是死物,在周心淼眼里根本不值什么。
    李慕肯接受,证明在一定程度上,他认可了自己的拉拢,这是一种态度。
    两人寒暄一番,说起了正事。
    “先生,我请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李慕连忙欠了欠身,“王妃尽管开口就是,只要是在下能力所及的,一定帮王妃排忧。”
    周心淼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便把眼下棘手的事儿跟李慕学了一遍。
    “先生,那桑格尔私自做了这种事情,把我的后路全堵死了,现在双方人马是争论不休,把错处都安到了我的头上,我是进退两难啊。”周心淼惆怅的叹了一声,才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薄,只怕没办法跟公子这样的能人相比,只能请公子出山帮我一把了。”
    她把话说得这样谦卑,谁还能拒绝?
    况且李慕本身也没想拒绝她!
    这不正是取得她信任的最好时机吗?
    李慕想了想,才道:“其实,这事儿也简单。王妃没想到,不过是被眼前的迷雾困惑住了。”
    周心淼大为疑惑,“依公子的意思……”
    “不过就是一种种族冲突罢了,瓦那人觉得您是大雍人,怕您有私心,大雍人觉得您一心袒护瓦那人,心有偏私。这种事情不怕明目张胆,就怕偷偷摸摸。”李慕端起茶碗来,轻轻吹去上头的浮叶,轻轻喝了一口,眼睛却一刻没闲着,盯着周心淼的表情看。
    东李西周,南楚北齐。
    大雍四大家,做为大雍经济的中流砥柱,关系网错宗复杂,难免会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打些交道。
    周心淼小的时候,两个人曾经见过一面,后来她年纪渐长,她祖父又对她寄予厚望,渐渐的便把她束在内宅之中,专研大妇之道,自此他二人就再也没见过。
    那时周心淼才六岁,应该不会记得他了吧?
    李慕神色坦然,把茶杯轻轻的放在了条案上。
    周心淼迟疑了片刻,才道:“公子的意思是?”
    李慕笑笑,“那些人从大雍来,多半应该是靠赏金过活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干,比起在外面刀风血雨,风雨飘摇的过日子,能在一处地方稳定落脚,过相当安稳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好的好事。王妃何不派个人去说和,把人都招揽到自己手下来?这样一来,您的人手也充裕些,眼下的危机自然也能迎刃而解。都是自己人了,哪里还会争,只要待遇都是一样的。”
    周心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想不出来,便迟疑的问道:“这样好吗?”
    李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果然,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像她那样聪慧,有见地的。
  
  ☆、第九百六十一章 不是难事

李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果然,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像她那样聪慧,有见地的。
    这个想法从李慕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思及到此,他自己也是惊了一下。
    那个她,指的自然就是秦黛心。只是,从何时起,她在自己心里竟这般有地位了?
    李慕微微有些不自在。
    周心淼看了,只觉得他是介意自己的质疑,不由得面如赤色。
    祖父曾经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机警是件好事,但若是疑心太重,只怕也会一事无成。
    她悄悄的动了动,这才道:“依公子之见,我们该派谁去做这个和事老呢?万一那些人不答应,怎么办?”达达尔紧守的秘密,不就要暴露了?
    李慕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下这种时候,他脑袋里怎么能装着别的事?
    “王妃若是人信得过在下,不如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我会仔细妥当,不露半点口风的跟他们交涉,成功的机率应该很大。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以达达尔部的名义对他们驱逐,这些人若是识相,到了这一步就该整整离去,没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消息搭上自己的性命,公然与咱们达达尔为敌。”
    周心淼不是傻子,当下就听出了门道:“公子说的,‘虚无缥缈’的消息,是指什么?”
    李慕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还道:“王妃没听说吗?那些赏金客是为了一笔暗花而来!听说是要找一个什么人,才会不惜干戈的冒着危险来到咱们这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周心淼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脱口而出道:“什么暗花?”
    李慕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道:“这个,在下还真没打听出来。”
    周心淼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拜托给公子了。”她想了想,只道:“公子年纪虽然不大,却是谋略过人,且虚长我几岁。日后,我便称公子为先生好了。”
    这算是对自己的肯定?还是以先生之称正名。免得别人误会她?
    不管怎么样,都好。
    李慕点了点对。
    周心淼心里装着事,无心与他敷衍,便端茶送客。让人把李慕送了出营帐。
    李慕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找了侍女来暗暗嘱咐了一番。
    那侍女出了营帐,转身叫了可靠的守卫来,让他去寻了桑格尔来。
    桑格尔正好也想找个机会见见慕容彻,就算是见不到人,打探打探他的消息也好,就十分愿意的过来了。
    周心淼一见到她那张特意修饰了一番的脸,就想破口大骂,不过她是什么出身?桑格尔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奴隶生养的贱种。还没这个资格。
    周心淼忍住了气,不过开口的时候,口气依旧不怎么好。她质问起桑格尔关于那些神秘人的事。
    “我把这件事交给你,是让你去查他们的来历,是让你去解决问题的,你倒好,让人大开杀戒,把达达尔弄得乌烟瘴气。现在瓦那人,大雍人全部因为这件事心生不满。他们把帐都算到了我的头上。”周心淼恨得不行,这个女人,除了四处招蜂引蝶,还会做什么?
    桑格尔不温不火的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能让王妃这般大发雷霆,原来是这件小事。”
    “小事?”周心淼见桑格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顿时就火了起来,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立刻就又冒了出来。
    “好,这种时候,搅乱人心的事儿都成了小事,我倒要讨教讨教,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周心淼冷哼一声,才道:“你口中的大事,莫不是是要考虑晚上去哪个爷们的帐子里睡?”
    若是以前,这样的话周心淼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她虽然是商贾出身,可从小是被人如珠如宝捧在手里长大的,哪里说得出这种市井泼妇的是话?若不是被桑格尔气得急了,只怕根本就说不出来。
    桑格尔闻言,不怒反笑,“哟,我还当王妃是那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神仙一般的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她自幼流离失所,跟着脱了奴籍的娘到处漂泊,生活无衣,娘俩个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娘迫不得已就做起了皮肉生意,用那些脏钱养活她。
    她长这么大,早就受过了这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看惯了人们的白眼,听惯了人们的嘲讽,比周心淼这话还要恶毒十倍的话,她听了都面不改色,妄想用这三言两语就打倒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周心淼也没想到桑格尔会是这个反应,她在这些荦话上头,根本不是桑格尔的对手,人家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就忍不住先败下阵来。
    周心淼虽然气桑格尔没脸没皮,可脸上却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这话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所以她干脆换了个话题。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再恶化下去了。”
    桑格尔出人意料的没有吭声,神情阴郁,不说反对,也不说赞成,好像另有打算的样子。
    接触了一段时间,周心淼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了一些她的脾气,见她这样,知道她多半是没有死心的,便不由得头痛,带着三分无奈的口气问道:“你还想怎么样啊?”
    桑格尔看了周心淼一眼,才道:“我不甘心而已。”她原本懒散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冷如寒冰:“她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呢?什么都没有了。”
    周心淼沉默,显然是知道桑格尔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
    桑格尔的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她活到这么大,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在苦水里泡大的。
    母亲是个奴隶,虽然后来脱了籍,可却过得更加不堪,最后年纪轻轻的,还得了那种脏病死了。
    她从小长到大,都被人叫做是个父不详的野种。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亲生父亲,被接回了大雍。
    虽然父亲找到自己的时候,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可是她知道,父亲根本不高兴,自己不过是他和一个奴隶一夜胡闹的结果,他有儿有女,怎么会稀罕一个沦落成了军中玩物的女儿。
    他把自己带回去,不过是打算利用自己罢了。
    桑格尔不怕被人利用,她知道能被利用的人,才有活着的机会。而齐富贵自以为自己是个精明的人物,又怎么会想到他也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呢?
    所以,她高高兴兴的回了大雍,苦练大雍话,还学礼仪,让自己进步得突飞猛进。
    果然,齐富贵很高兴,也很满意。他以为自己是努力想在齐家站住脚,想做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好脱离过去的那种苦日子,却不知道,她从打生下来,就是个聪明的,学什么都快。
    那些人不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肯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吗?
    可惜……
    到最后,她还是一无所有。
    连靖木,也死了。
    很多次她觉得自己会一无所有的时候,她都能得到靖木那温热的怀抱,感觉到他强健的身体,火热的一切。她会觉得,那时的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能再拥有更多,还能把失去的都找回来。
    果然,她没死成。可是靖木,却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现在,桑格尔才发现,靖木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就根深蒂固,根本没有人能取代了得,可笑曾经的她,张狂到极致,根本没有发现。
    桑格尔别扭的侧过头,微微吐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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