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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封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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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叹了一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把季妈妈捆了个结结实实,在她的身后打了个水手结,这玩意可结实的很呢!旁人休想轻易解开它。
哈哈哈~
苏氏的屋子里,响起了几声悲凉的笑,笑声里都是满满的自嘲!她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她以为自己会折在方氏手里,会折在方婉茹手里,再不济就是折在其实哪个姨娘的手里,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折在了三小姐的手里。
可恨小姐啊,为什么不肯听自己的话,如果能沉住气,事情也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虽然如今的李家早已不是当然那个李家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秦李两家,还有远亲呢!季妈妈头也不抬的埋怨起了李氏来,随后又一想,算了,小姐这么做也是为了安身立命,为了三少爷的前程……
罢罢罢,李家待自己有恩,如今就当自己报恩了吧!
季妈妈突然抬起头来,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卯足了劲向墙角撞去。
办好差事儿转身回来的芳俏惊叫了一声,“不好,季妈妈寻短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审李氏
兰园的隔间里,一片肃静。
被连夜喊过来的秦从文穿了家常的交领外袍,脚上蹬了一双青色缎面绣福寿纹的短靴。他此时黑着一张脸,正坐在临窗大炕上,秦从文的身边摆了一张黄花梨的四足炕桌,上面搁着两杯茶,炕桌的另一头坐着衣裳利落,一身华贵打扮的方婉茹,她来得有点晚,许是梳头发时耽搁了些时间,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这个当家的主母不在,谁还能越过她去主事!
方婉茹伸手去拿了炕桌上的茶杯,露出了腕子上一双龙凤呈祥的赤金手镯来,两只镯子分量不轻,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在这个安静异常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突兀。
秦从文扫了她一眼,十分的不满,他急得都火烧眉毛了,偏她还有心情在屋子里戴镯子!
方婉茹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坐在她对面的秦黛心:“那贼人就是季妈妈?”
秦黛心道:“可不是吗?可惜她撞了墙,寻短了。”她双手一摊,很委屈的解释。
方婉茹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季妈妈竟是个会武艺的强人?她来杀苏氏泄恨,却被三丫头用计捉住了,这满屋子的奴婢,哪个人能是她的对手?怎么就被捉住了呢!
在方婉茹的心里,敌人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季妈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在后面指使她的人除了李氏不做第二人想。李氏既要除了苏氏,她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如今失败了,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她们一死一伤,那该有多好,苏氏一死,全府上下必定会报官。揪出李氏这个幕后的黑手,到时候再把她送进大狱里,就是不死也丢半条命,势必不会再回来争宠了。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倒是乐得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只可惜,李氏失败了!
方婉茹心里千回百转的想了一通,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苏氏已经丢了半条命,伤了身子,日后是什么模样还不知道呢。若是就此除去李氏,倒也算意外收获。
“老爷,这季妈妈不过是个奴才,她听命于谁,想必不用我说您也清楚。李氏生了这样的心思。当真是留不得了,您看……”意思是让秦从文下令去拿人。
谁知秦从文略想了一下,竟道:“我看这事儿与小蝶无关,许是那奴婢自作主张呢!”
小蝶是李氏的闺名。
方婉茹皱了皱眉毛,脸上很不好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竟然还这样维护那个贱人。
秦黛心则是当场石化,她这个便宜老爹,真是渣得很彻底呀!
秦黛心站起身来。顺手整理了一个她的裙摆,“父亲,母亲,人我已经带来了,有什么话。您可以当面问她。”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帘子一挑。有两个粗壮如树的婆子押了李氏来,只是轻轻一推,李氏便“摔倒”在地。
她只穿着中衣,想必是让人从被窝里拎出来的。
“老爷,求老爷为妾做主啊!”李氏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把秦从文的心都要哭碎了。
还未等秦从文说什么,秦黛心便一个箭步走到李氏面前,高声问道:“李氏,你身边的大丫头云深哪里去了,可是好几天都没见着了呢!”
李氏当即停止了哭泣,随后又哭泣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那死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不少值钱的物件,想必此时已经跟她的相好远走高飞了,老爷,你要为妾做主啊!还请您托托府衙里的人,张贴一个拿人的告示,把人给捉回来。”说完又掩面低泣起来。
秦从文尴尬的嗯了一声,端起茶杯了喝了口茶,以在妻女面前掩饰自己的行径。
方婉茹瞪了跪在地上的李氏一眼,心里已经把她唾弃了无数遍,这个狐媚子。
秦黛心不怒反笑,又道:“是吗?她偷了你什么东西?”
李氏刚要张口,秦黛心又赶在她前面飞快的道:“可是一对玉如意,还有两只花卉方口双耳瓶?”
李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黛心,她怎么知道?
秦黛心一笑,从一旁站着的芳俏手里接过两张纸来,在李氏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你那两样东西的当票,可要我帮你赎回来!”
李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什么都知道了?这当票又怎么会到了她的手里?季妈妈没回来,自己就知道事情有变,不过还好,她总算还有保命的手段!
“老爷,地上怪凉得慌的,可否让妾身起来回话?”
秦从文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还真就让人搬来了一个三足小凳。
李氏慢慢的起了身,规规矩矩的坐的凳子上去了。
“三小姐,这东西我可没见过,不过我确实是丢了一对玉如意,还有两只花卉方口的双耳瓶,我以为云深那丫头是偷了我的东西跑了,没想到却把这些东西都当了换钱花!要知道我的银钱也丢了不少,这两样东西可是我的嫁妆呢!李家今非昔比了,能留下来的老东西可不多了,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如今竟进了当铺里!”李氏咬了咬嘴唇,一副楚楚可怜样。
“你的嫁妆怎么会到了那丫头的手里?”
李氏一叹,“那些嫁妆都是交给季妈妈管理的,谁知道,怎么会……”
这个时候提到季妈妈,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李氏也发现了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季妈妈,那就请她出来说一下,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到了云深的手里,会不会是她自己监守自盗呢?”秦黛心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你这丫头,那季……”秦从文想说,季妈妈不是撞墙寻短了吗?
秦黛心转过身去,狠狠的瞪了她这个渣爹一眼,“父亲,这事儿母亲全权交给我负责了,您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不必插言,若是女儿有想不周到的地方,自会请母亲出面。”秦黛心看了一眼方婉茹,相信她也是愿意除掉李氏的。
方婉茹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老爷,咱们就只管看着就是了。”
秦从文别无他法,只能生闷气,默不作声了。
李氏趁这个空档,想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季妈妈不在。她探亲去了。”李氏又来到方婉茹面前,冲着她盈盈一拜道:“这事儿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季妈妈的一个亲人病了。她想回去照料几天,只是她作为一个下人,想要出府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得去向夫人求了放出的牌子才行。可是夫人事忙,总是没空见她。她又思亲心切,几乎急出病来,妾身一时心软,便放她出了府,此事都是妾身的不是,还请夫人责罚。”
秦从文好了伤疤忘了疼。忙道:“你也是好心,夫人不会怪你的,小事一桩。请的什么罪?”
方婉茹气结,一家之主就是这么当的?内宅的事情他也要插手,这个家还有没有礼法了?
秦黛心又道:“以前听人说起过,季妈妈好像是自小就卖身进了李家,除了她那个同样献身为奴的母亲以外。好像都没有亲戚了,那个人是谁呀?”
李氏没想到秦黛心会这么了解季妈妈的过往。一咬牙道:“是她的一个兄弟。”
秦黛心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盯着李氏问道:“可是那个姓杜的。”
李氏下意识的答道:“正是。”随后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支支吾吾道:“我不太清楚,没听她提起过。”她目光低垂,根本不敢看秦黛心的眼睛。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呢!”秦黛心又起身道:“父亲,母亲,季妈妈的那个兄弟,是她的义弟,当初季妈妈被人收养,后来收养她的那对夫妻又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秦黛心把季妈妈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才又冲着有些失神的李氏道:“那个姓杜的小时候在医馆当过学徒,我说的可对?”
李氏的脑袋“嗡”的一声,她根本没有想过秦黛心会把她身边的人调查的这么清楚,才两天的工夫,什么都不一样了。
李氏打定了主意,什么也不说。
“三小姐说得这些,我不知道。”
秦黛心又问她:“季妈妈是你的亲信,你怎么会不知道。”
李氏叹了口气,“她卖进我们家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哩!她虽然是个奴婢,可也是个心高的,这些不堪的往事,想必不愿意让人知道罢了,因此从未跟我提过。”
秦黛心点点头,这李氏倒是个聪明人,总能想出一些托辞来!
“你既然不知道她有个弟弟是姓杜的,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个杜大夫就是给苏姨娘看病的那个大夫吧?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杜大夫会在苏姨娘的药里下毒,害得她失了双生子的事情了?”
李氏笃定的点了点头,“那当然。”
“你猜?”秦黛心靠近李氏,低下身子看着她,“季妈妈为什么会联合她那个弟弟,暗害姨娘呢?”
李氏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扭头道:“我哪里清楚,我根本不知道季妈妈会暗害苏姐姐,要是我知道了,非阻止她不可。”
“该不会是你指使的吧?”秦黛心起身,“你是她的主子,她自然凡事都听你的,定是你不服气姨娘比你得宠,又担心义哥的未来,所以便让她去找了那个姓杜的大夫,给姨娘下毒。”
“不是?”李氏一口否认,“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我有义哥傍身,老爷夫人又带我不薄,我李家是秦家的远亲,谁人不知?我会跟那个女人计较?”
秦从文点点头,“有道理,你看那季氏都寻短了,必定是做贼心虚,想来事情败露了,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便先自裁谢罪了。”
秦黛心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渣男,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事实真相
李氏突然听到季妈妈寻短的消息,不免有些惊愕。她有那么几秒钟的悲伤,情绪随后则是被更多的幸好取而代之。幸好幸好,幸好她还记得李家的恩情,这下可算是死无对证了。
“我的好妈妈,你怎么那样糊涂啊!”李氏装模作样的抹起了眼泪,“你这是何苦的?我受些委屈又有什么的,你怎么能去害苏姐姐呢?你糊涂啊,这样既害了你自己,又害了别人,呜……”
李氏情绪激动,几乎泣不成声。
秦黛心真想替她好好鼓鼓掌,这李氏还真是个好演员,演哭戏都不用眼药水!
李氏也许是“悲伤”过度,她哭着哭着,竟然打起了冷战!
秦从文在一旁见了,也顾不得方婉茹的脸色,当下起身走过去抱住了李氏,然后怒喝道:“不长眼的东西,请姨娘过来时,也不让她穿件衣裳,这天还未大暖,夜里又凉,又冷又伤心的,生了病可怎么办?还不取件披风来?”
有下人去取了件披风来,却是苏氏的。
李氏的院子离这里不近,来来回回还要走上一会,看秦从文的样子,只怕会认为李氏会被冻死,秦黛心也不爱计较这个,便让人拿了苏氏的披风来。
一件衣裳,送给她又何如?
李氏感激的看了看秦从文,把身上的披风又拉了拉,触手所及的是滑溜溜的料子,做工精美细致,竟是她没有的。
苏氏,你这个贱人!
“也不知道三小姐为何会让人半夜把妾拉了过来,妾说过了,这事儿真的不关我的事儿,还望老爷夫人为妾作主。”
李氏把事情想简单了。以为秦黛心没有了季妈妈这个活口,便不能把她怎样!
秦黛心笑笑,“父亲稍安勿躁,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还请父亲上座,听女儿把话讲完。”
方婉茹也道:“老爷,你切勿心急,三丫头向来是懂事的,她既是敢半夜把咱们都请过来,想必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总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话说得很委婉,但秦从文也听出了方婉茹并不太高兴。
有哪个女人会喜欢看到自己的丈夫当着自己的面去维护另外一个女人呢?
秦从文悄悄的拍了拍李氏的肩,是安抚。还是一种相信的态度就不得而知了。他三步两步的坐回临窗大炕上,对方婉茹赞道:“夫人说得有理,是为夫的着相了。”
这也算是给她圆了脸面,就暂且不计较了吧!
方婉茹目不斜视的看着地中央的李氏和秦黛心二人,轻声道:“继续吧!”
秦黛心点点头。又对方俏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芳俏屈了屈膝下去带人了,不过几息的工夫,便带回了两名粗壮的婆子,她们二人分别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来。
这被捆的二人一男一女,两人都被东西捂住了嘴巴,口不能言。这两个人在场的人都认识。那女子年约十七八岁,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正是李氏的大丫头云深。而那个身材不高,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正是为苏氏诊脉的杜大夫!
李凤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们怎么会在这儿?随后她又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秦黛心,心里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好一个装疯卖傻的秦家三小姐!人人都道她是失心疯的傻子。分不清好坏远近,敢情现在竟然不声不响的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秦黛心看着李氏恨不能吃的她的表情。心想这么明显的不打自招,她那个渣爹恐怕依旧看不出来吧!
“来人,给我拿掉云深嘴上的布条。”
有婆子上前一步,把塞在去深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
云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的朝座上的秦从文和方婉茹磕头。
“求老爷夫人开恩,看在奴婢受人指使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可怜云深还被绑着,一个头又一个头的磕在地上,额头都青紫了。她在门外听得清楚,这李氏是要卸磨杀驴啊!自己做得这些事情还不都是受她指使?怎么就能了偷了主子银钱逃跑的奴婢了?逃跑的奴婢被捉回来,是要乱棍打死的。
“奴婢真的没有害苏姨娘,奴婢只是负责通风报信,送银子给杜大夫,其它的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即使是被卖了,也比被打死强,总能留下一条命来。
一旁的杜大夫自然听到了这话,只是他嘴里也塞着布条呢,虽然他能听见,但是却说不了,只能在一旁“唔唔”的干着急。
秦黛心给那个押着他的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长是虽然粗壮,心思倒是挺细的,当下掐了杜大夫几下,低沉着声音喝道:“老实点,有你说话的时候,你再不安分些,当心我把你废了。”
杜大夫立即噤若寒蝉,一声不发起来。
李氏心里其实已经打起鼓来,她没把握自己说的话被这二人听到多少,自己方才还冤枉云深偷了她的嫁妆呢!
秦从文一皱眉,“你受谁指使?”
秦黛心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还真能装,也不知道原主三小姐是不是随了秦从文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浆糊不成?
云深抬起头,目光里恨意浓浓,她道:“奴婢受了李姨娘的指使,每隔几天便去乞儿巷给杜大夫送钱,除了这个,奴婢真的再没做过别的,求老爷夫人开恩啊!”
秦从文看向方婉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方婉茹也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三丫头你就别卖关子了。”
秦黛心点点头,“这事儿还要从姨娘有孕开始说起!”
苏氏老蚌怀珠,去给方婉茹请安时晕了过去,秦府人慌慌张张的去请了大夫,诊出了苏氏已经有孕的消息!
这个大夫当然就是杜大夫,当时他正拎着药箱往家里赶,匆忙间跟秦府的下人撞到了一处。那下人见他一身讲究的医者打扮,又挎着药箱,便把他请回了府里。
杜大夫本名杜茯苓,正是季妈妈养父母千辛万苦生下的那个孩子,他的名字是街坊给取的,那人识字,是个走街窜巷的铃医,与杜大夫家有些渊源,又识字,因此这孩子的名字便让他取了。
杜大夫长到十二岁时便去了一家药铺做了学徒。一来学些辩识药材的本事,二来也想学习一些医理。他本是聪明的,又有些悟性。药铺的老板爱才惜才,收了他做徒弟,只可惜这杜茯苓天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脱跳的厉害,与学医的要求相差太远。他师傅对他失望至极,还不等他出师,便把他逐了出去!
也就是说,这杜大夫根本就是个半吊子大夫,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只诊出苏氏有了身孕。却没诊出她怀着双生子的事儿了。
就是这个半吊子大夫,来过秦府几次后,就被李氏盯上了。李氏想着借着这大夫的手,除去苏氏腹中的孩子,便让季妈妈时刻注意着这杜大夫的一举一动。
季妈妈无意中发现,这杜大夫与她那个有过几年缘分的弟弟模样相像,名字居然也是一样的。略一打听才发现。这杜大夫正是她养父母的那个儿子,不过因为父母皆亡。他便卖了祖产来到了台州!
可谓无巧不成书,季妈妈与杜大夫姐弟相认,这毒害苏氏的事情也就更加顺利了!
杜茯苓爱游山玩水,可他囊中羞涩已经很久没有出去饱览河山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大姐姐如今竟是秦家姨奶奶的管事妈妈,这有钱有地位的姐姐,他自然要巴结的,一听说李氏只是害苏氏小产,并非要人性命,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府门里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有钱赚又卖了自己姐姐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李氏和季妈妈,带着大丫头云深和杜茯苓,就开始谋划起毒害苏氏的事情来!
杜茯苓懂医理,知道有些药是不能乱用的,府门里的女人们对腹中的孩子都是很看重的,且个顶个的精明,怀孕时用的饮食都要比平时仔细几百倍,一些陪着待产的婆子甚至都通医理,通过银针试药,闻气味,辩症状,都可以准确的找出病因来!如果苏氏出了事儿,那么他这个做大夫的第一就跑不了。
人是要害的,可必须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才行。
思来想去的,杜茯苓就想到了自己从乌赞带回来的那种奇药——莹玉。乌赞位处高原,那里气温极低,常年覆盖着冰雪,高山上有一种晶莹如玉,触之冰凉的药物就是莹玉。当地人用它来治疗失眠,缓解疼痛,他当时经过那里,觉得好奇,便讨要了一些成品带了回来!这种药材在中原少见,也极其珍贵,一般人根本没见过它,更别提知道它的用处了,可在乌赞,这种东西也只是采摘时困难些,并不难得,因此当地人给了他不少,并且教会了他如何使用,当地人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莹玉千万不可多用,长期大量使用会让人渐渐睡过去,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杜大夫每次都把姨娘的药材抓好,放置在点了莹玉的香炉之上,熏过之后在晾干,等下次来的时候再亲自把药带过来,因些他的药方子上都会留有淡淡的酸味。”秦黛心亲自拿掉杜茯苓嘴里的布条,问道:“我说得可对?”
杜茯苓知道季妈妈已经死了,自己顶多也就是一个从犯,罪不至死。况且被官府抓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些衙役再凶,总那些抓他的人要和善些。
“事以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位小姐所说的句句是实话,我认罪。”杜茯苓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想再辩解的样子。
“李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方婉茹先发制人,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杯碗齐响。“你残害府中子嗣,你好大的胆子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
秦从文一言不发,想必心里极不好受。
可笑自己还相信那个贱人是无辜的,竟然还当着妻子的面维护她!现在好了,这样的行径无异于是自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让满屋子的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李氏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从文,见他垂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心想自己大概指不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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