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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风流(曲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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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有些犹豫,磨蹭了半晌才道:“我是水道的,是燕公子叫我来找你的。”
  “哦?”路大春立时站直了身子,容色间颇有敬畏之色,朝四下看了看,朝秀秀招招手道,“跟我到里面说话。”
  见秀秀不动,便又补了一句:“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
  秀秀皱眉,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这个地方,以前她都是翻墙进去,从不走正门,还真有些不大习惯。她踌躇了下,还是不大愿意进去,往门里瞧了瞧,入眼人影憧憧,桃红柳绿间娇声浪语,她登时便又缩回头来。
  缩回头来后却又探出头去瞧,方才怎么好像看到子路公子在往楼上走。
  不会哦,那么正经八百的一个人也会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秀秀怀疑自个看错了,想再仔细看看,那人却已不见了。
  秀秀纳闷地“咦”了声,心里更是打起小鼓,难道子路发现她的马脚,跟踪到了这里?她有这么倒霉?该不是看错了?算了算了,这事情不大妙,小心行得万年船,谨慎一点也没什么错,还是不进去了。秀秀打定主意,忙往门边闪了闪,对路大春道:“我没有什么大事,只有样东西要给路大哥。”
  路大春看她不肯进去,只好带着她往僻静点的地方走了走,道:“东西给我就好,可还有什么话要带。”
  秀秀忙把腰上系着的香囊拽下来,一面递给他一面道:“没什么话,帮我把这个交给大当家,越快越好……”
  “好”字还没落音,眼前忽然一花,秀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对面站着的路大春已然“哎哟”一声倒了下去。秀秀捏着香囊完全懵掉,才要尖着嗓子喊叫,人便被按在了墙上,跟着手里的那个香囊也被夺了去。
  干这事情的人是子路,秀秀手软脚软地靠在墙上,眼看子路将香囊打开,拿出里面的血书跟那地图,早吓得面无人色。
  “子……子路公子……”她的声音抖得简直不成样子。
  裘子路冷冷看她一眼,左手肘抵在秀秀颈中,右手已展开了秀秀画的那幅图。目光落在那图上一瞬,面色顿时变得铁青:“沈秀秀——你好大的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继续更新



☆、47第四十七章

  “我……我什么也没干……”秀秀死鸭子嘴硬;苍白着脸做垂死挣扎。
  子路对她这些话完全无视,一手揪着她,抬脚踢踢躺倒在地的路大春,转头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石州城巡查差役吩咐:“把这翠红楼上上下下不论大小男女全数都给我拿下,即刻开堂讯问;若有违逆不逊者——杀无赦。”
  语声森然;透着浓浓的杀气。
  秀秀浑身发冷;怕的不得了;只觉子路那只手随时都会捏死她;求生的**霎时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低头对着子路的虎口便是下死力地一咬,多半这一咬就见了血,竟尝到一丝血腥味。子路就是铁人;也是知道痛的,手上不觉便是一松。秀秀趁机一头冲出去,撒开腿就跑。
  她这里没命地往前狂奔,却还是没有跑掉,子路飞掠过来很轻易就又抓住了她,拎着她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似地拎进了翠红楼。
  翠红楼中特有的靡靡之音、娇声浪语此刻被一片鬼哭狼嚎取而代之。
  里面乱成一团,大厅里跪满了人,都是她给连累的,秀秀对此深感愧疚。
  子路并没有将她丢到人堆里,而是拎着她穿过人群直接上了楼。
  从大厅穿过时秀秀似乎看到小甲哥跟小乙哥的身影,立刻跟见了亲人一般大声喊起来:“小甲哥,小乙哥,快来救我……救命呀!这个人要杀我……啊,救命——”
  小甲哥跟小乙哥确实是在,却哪里敢过来救她?
  两人缩在众差役身后嘀咕。
  “那是秀秀?”小乙哥偷偷地问。
  “好像是。”小甲哥偷偷地回。
  “她在喊救命,咱们要不要去救她?”
  “你傻啊,抓她的那个是裘公子,咱们去不是送死么?”小甲哥摇头。
  “大家都那么熟了,不救好像不好哦?”小乙哥实在挡不住良心的谴责。
  “裘公子应该不会杀了她的吧?”
  “我看够呛,还是去找老大好了。”
  “也好。”小甲哥点头。
  两个人趁众差役不备,果断退场,出了翠红楼径直奔西城通风报信去了。
  秀秀的后脖领一直被子路公子拽着,而且越拽越紧,勒得秀秀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便有些晕晕乎乎。就在秀秀以为自己要给勒死的时候,子路打开楼上一间厢房的门将她丢了进去。
  秀秀一跤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涕泪交横地对着地板使劲咳嗽。
  子路跟着进来,揪住她背心的衣服继续拎着往里走了几步,仍然丢在地上。秀秀眼泪汪汪抬起头来,便见他退后两步,坐在了她对面的一张软榻上,他的坐姿十分端俨,带着迫人的威慑力,令秀秀不由自主就抱住双膝缩成了个团儿。
  “说,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的?”子路冷冷问,目中透出森然寒意。
  秀秀不敢看他,缩缩肩膀,小声道:“没有谁给我。”
  “没谁给你?那是哪儿来的?你该不会告诉我这是你随手捡来的……”子路冷笑,“沈秀秀,私通贼匪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我没工夫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若再东拉西扯敷衍我,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私通贼匪?秀秀心说我现如今都已是贼匪的家人了,还私通……
  这个恐怕比私通贼匪还要严重,既然私通贼匪要被株连九族,那她不是要死很多次?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有什么好怕?大不了他现在就把她杀了啊!哼,也就吓唬吓唬人罢了,她沈秀秀才不要上他的当,她就不说就不说,看他能把她怎么办?
  秀秀把心一横,索性闭上眼装死。
  “沈秀秀——”子路的声音抬高八度。
  “……”秀秀就是不吭声,闭眼继续装死。
  双方对峙良久,裘子路站了起来,负手绕着秀秀缓缓转了一圈后,他在秀秀面前蹲下来,轻声道:“你以为不开口说话我就没有办法了?”伸手蓦地抬起秀秀下巴,语声变得冷厉,“我有的是法子要你开口……”
  “放开我!”秀秀被他一碰,登时心慌起来,挥手一把将他扣住她下颏的手打开。
  裘子路双眼微眯,面上怒意渐盛,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秀秀两手撑地连连后退。
  “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秀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虽是嘴硬,心里却还是怕的要死。眼见子路额上青筋怒涨,双拳攥得噶蹦蹦响,忽然一步朝她逼来,登时大骇,“啊”地一声抱住脑袋,带着哭腔道,“你别打我,我什么都说……呜呜,我什么都说啊!”
  子路没想到她屈服的这么快,微微诧异了下,心里对秀秀就更加鄙夷,道:“那就快说,别逼我动手。”
  秀秀抱着脸呜呜咽咽哭了会,道:“我……我其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一觉睡醒,身上就多了那个香囊跟纸条,纸条上说让我必须把香囊交给翠红楼的路大春,不然就对我不利,我心里害怕,当然就来了。”
  子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许久也不说一个字,就只那么定定看着秀秀,看得秀秀心里直发毛。
  “我说的是真的……”她嗫嚅着。
  “一觉睡醒就多了这些东西?”子路唇角扬了扬,露出嘲讽的笑意,“沈秀秀,我没王爷那么好的耐心,你仔细想好再说话,不要当别人都是傻子,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把人骗过去。”
  “我没有骗你,这都是真的。”秀秀死不松口。
  “你不肯说是么?”
  “我全都说了啊,我真的全都说了。”
  “呵……”子路怒极反笑,这该死的女人,她是在耍着他玩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秀秀吓得一哆嗦,子路这是疯了吧?笑得也太毛骨悚然了。她怕得不得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就朝门口跑。子路哪里容她跑掉,一伸手便将她逮了回来。秀秀哇哇大叫着回手就是一巴掌,子路偏了下头,闪的慢了点,还是被秀秀的指尖扫了下,脸颊**辣的多半是被她的指甲划伤了。
  他微微愣了下,一霎时怒火汹涌,反手照着秀秀的脸就是一记耳光,登时便将秀秀打跌在软榻上。
  秀秀趴在榻上,好一阵子都爬不起来。脸上犹如刀割般的疼,耳朵里全是嗡鸣声,什么也听不清,过了许久她才挣扎着爬起,捂着脸转头恨恨看向子路,大骂:“裘子路,你个王八蛋,我就是不说,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
  裘子路上前来一把抓着她胸口拖到自己跟前,与她面面相对:“你以为我不敢么?打死你又怎样,你这招蜂引蝶的下贱东西,就该死了才干净。”他咬牙看住她,这女人不禁打的很,只那么一巴掌下去,半边脸便肿了起来,白生生的面颊上清清楚楚五道红痕,怎么看怎么揪心。
  可她居然还不哭,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她就是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一双漂亮的水杏眼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狠狠盯着他,内中的仇恨显而易见。
  子路脑中纷乱无比,他打了她,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慰,反而手脚发冷,胸口发闷,这真让他无法接受。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竭力压制住搂住她细语温言安慰的冲动,硬逼着自己的理智重新回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迫着自己继续威逼秀秀,“那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秀秀却没有一点示弱的意思,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
  “你……”
  子路几乎要被她气得吐血,这该死的不识抬举的女人,就该把她丢到大牢里,叫她尝尝酷刑的滋味,她才会明白此刻他对她有多宽容。
  “沈秀秀,你真要逼我对你用刑么?”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秀秀果然被这句话吓住,呆望着他正不知怎么应对,却忽听一阵脚步声响,跟着房门“砰”一声被人踢开,多日不见的薛宝琉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子路,你干什么?”薛王爷一眼看到子路揪着秀秀胸口衣服,登时便黑了脸,三步并作两步奔至近前,一把便把秀秀拉了过去。
  秀秀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满腹委屈总算是找到倾诉之处,扑在薛王爷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薛王爷受宠若惊,忙反手也将她紧抱住,这还是秀秀第一次投怀送抱,他有些激动,同时还有些手足无措,竟比初识情之味的毛头小子还不如,紧张的不得了,真正是奇怪之极。
  但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只轻轻拍着秀秀的背柔声道:“好啦,不哭了,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秀秀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哭个不停。
  薛宝琉叹口气,转头对僵在一旁面色铁青的子路道:“子路,我早说过叫你不要为难她。”
  子路道:“五哥,我没想要为难她,可您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哦,她干了什么?”
  “她与水泊山贼匪勾结,伙同这翠红楼的龟公要把西山大营的机密要件送去给燕凌云。”



☆、48第四十八章

  薛宝琉来此之前虽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听到子路这句话还是吃了一惊。低头看看怀里的秀秀,那丫头好像并就没听子路说什么,只是呜呜咽咽地哭,但背脊却明显地僵了一下,分明是就是听到了却装没听见不想面对。
  这死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一不看着便给他捅出这么大个篓子来。
  现如今知道厉害了吧?
  狡猾的丫头就知道装聋作哑;她这是把难题全丢给他了啊!
  薛王爷心里头咬牙切齿;面上却还得装成没事人般;跟子路道:“什么机密要件?给我看看。”
  子路从怀里摸出香囊;大概心里有气;也不打开便递给了他。
  薛王爷一手扶着秀秀,一手将香囊打开,绊手绊脚地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看完燕凌渊的血书;又继续看秀秀画的那幅鬼画桃符图。边看边就在心里把秀秀一通骂,死丫头只顾着燕家那两兄弟,就一点不顾着他。虽极不高兴,脸上却还是非常平静,将两样东西又塞回香囊里,顺手往袖子里一掖,跟子路道:“回去再说!这翠红楼的人除了那个什么龟公,其他的你还是都放了。”
  子路道:“这翠红楼上下只怕都与水泊山勾结,就该封楼全部抓回去讯问,如何能放?”
  “子路,你说他们全都与水泊山勾结,有何证据?”
  “证据?证据方才我不是给了您?”子路都懒得说话,只指薛王爷的袖子。
  “哦,你说这个。”薛王爷低头看看自个的袖子,道,“只凭这个,你就定了整个翠红楼的罪?”
  子路愣了下,一时无言以对,半晌冷哼道:“要证据还不容易,反正他们现而今都在楼下大厅里,挨个儿大刑伺候,不怕他们不招。”
  “你就这么得来的证据?屈打成招就是你的本事?”薛王爷微微冷笑,言辞间颇有讥讽之意。
  子路面上忽红忽白,闷了片刻道:“那依五哥的意思,到底该怎样?”
  “我说——放了他们!”薛王爷的语气难得的强硬起来,“还嫌不够乱?你倒是出去打听一下,听听百姓们都是怎么说咱们这些朝廷官员的?百姓们怨声载道,你还要在这里大肆乱捕乱杀,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般疾言厉色,又是当着秀秀的面,子路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撇过脸转目看向别处,紧闭了双唇一声不吭,神色间阴晴不定。
  薛王爷说完这番话也觉有些过了,顿了顿,又道:“把人放了!”
  语气决绝,全无商量的余地。
  子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忽地转过头冷冷道:“王爷既要讨佳人的欢心,子路又焉敢不从?”他素来称薛宝琉为五哥,这时却忽然换成王爷,显而易见是对他有了成见。
  “你这是什么话?”薛王爷不是傻子,这话里的嘲讽如何听不出来。
  “我是说王爷您还真能娶了她?”子路冷笑。
  薛宝琉微怔,随后便道:“这些事便不劳你费心了。”薛王爷也生了气,这个裘子路莫不是疯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若不是看在二人是姑表兄弟的份上,他非让他好看不可。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已再没话好说。
  秀秀也不是完全不省事,早收了哭声,薛王爷将她一拉,便知趣地跟着出了房门下楼。走至大厅,看到姜阿牛也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见他二人下来忙几步迎上前。小甲哥、小乙哥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看到秀秀安然无恙,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来。
  薛王爷也没多的话,吩咐他将羁押的除路大春以外的翠红楼诸人全部放掉,只是这里连番出事,自不能等闲视之,却还是要暗中留人监视。
  秀秀脸上带着伤,眼睛又肿的跟胡桃也似,自不好与他们多说,捂着脸低头不做声,见姜阿牛看她,便忙把脸扭到一边。姜阿牛是做捕头的,一双眼何等锐利,早看到她脸上那五道指痕,待要相问,薛王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拉了秀秀便出了大门。
  出得翠红楼大门,秀秀才算是松了口气,忙甩开薛宝琉抓着她的手便想要溜。这事没那么容易完,只怕薛宝琉也得审她一番,三十六计走为上,还是赶快溜走的好。
  “王……王爷……我先走了啊!”走之前秀秀还是给薛王爷打了个招呼。
  薛宝琉也不拉她,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不打算救你弟弟了?”
  “啊?”秀秀愣了下,一时弄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你个死丫头,过了河就拆桥,搞出这一大堆事情就想跑人,我……”薛王爷咬着牙根一步跨上前,拿了手中的扇子照秀秀脑门上就是一下,趁着秀秀被打的发懵,拉住她便往候在一旁的马车上拽,“你看看你这张脸,你也好意思顶着这张脸满大街的跑,就不嫌丢我的脸?”
  薛王爷气得哆嗦,连拉带拽硬是把秀秀给弄上了马车。
  秀秀被他这一阵骂骂昏了头,就没搞明白她是怎么丢他的脸了?
  等到了车上,薛王爷才凑过来看秀秀的脸,心疼地伸指轻轻抚过那些青紫的痕迹,道:“这是子路打的?”
  “嗯。”秀秀点点头,想到子路那穷凶极恶的模样,心头便愤恨不已,只觉委屈之极,眼泪便又吧嗒吧嗒掉下来,呜咽道,“子路是大坏蛋!”
  薛王爷认同地点头,看秀秀泪眼婆娑的,忙从怀里扯了块帕子出来给秀秀抹泪。
  秀秀眼泪掉得越发厉害,又觉不好意思,干脆将帕子抢过来自己擦了一番。顿了顿,摸着被薛王爷扇子打过的额头,恨恨看他:“你也是大坏蛋,他打我,你也打我……”
  “我那又不是真打。”
  薛王爷有些讪讪地,抬手摸摸秀秀额头,道:“打的不疼吧?”
  “疼!”秀秀恨声道。
  “不会哦,我只轻轻敲了一下……我是生气,心急火燎地赶过救你,你倒好,一出门就跑。”
  秀秀有些理屈,垂下眼睫默了片刻,却道:“你还躲着不见我呢!还说什么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根本就说话不算数,阿渊不过是个小孩子,你就不能放了他?”
  “我不放人,你就私下蛮干?还偷偷跑去西山大营见那个臭小子……”薛宝琉气呼呼把香囊里的血书扯出来,“还写血书!这个地图是你画的对不对?下面的字……也是你写的?你这死丫头,你不是不会写字么?”
  “你……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狗爬一样,不是你写的,难道还是我写的?”薛王爷满脸的瞧不上,将东西又都塞回香囊。
  秀秀红了脸,她对薛王爷这番评价很不满意,气道:“你才是狗爬的字呢!”
  薛王爷由不住哈哈笑了:“好啦好啦,逗你玩儿呢!我家秀秀虽不常写字,这字却也是不错的,你这是学的柳体?”
  “我爹说女孩儿家练这个字好看……”秀秀有些稀里糊涂的,这怎么说着说着说起书法来了?他还说她是他家的,啊呸——谁跟他一家啊?
  “嗯,女孩儿家的字秀雅些好。”薛王爷道,略沉了沉,又把话题转了回去,“是姜阿牛带你去的西山大营是不是?”
  “不是不是。”秀秀吓了一跳,忙不迭摇头,可千万不能把阿牛哥给连累了。
  “哼,你就骗我吧!”薛王爷白秀秀一眼,“也不想想,若不是我叫人给西山大营那边打了招呼,你们能好好地进去又出来?只怕早便被胡总兵拿下大刑伺候了。”
  秀秀闻言大愕,原来这样,她禁不住便出了身冷汗,望着薛宝琉说不出话来。
  薛宝琉看她呆呆的,不由叹口气,挨过去揽住秀秀肩头,柔声道:“秀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放燕凌渊自有我的道理,这是大事,错不得一步。我同你一样不愿看澄阳湖这一带遭受战争的屠戮,战事一起,祸及的就不单是无辜百姓,百害而无一利,便连朝廷也要因此而受重创……”
  秀秀抬眸看薛王爷,时隔三日还真当刮目相看啊!这是色鬼草包王爷说的话?她心头甚是惊讶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你要怎么办哪?”
  “还不能说。”薛王爷笑了笑,伸手捏捏秀秀鼻尖,道,“你啊,就别再胡闹了!也让我省点心把事情都料理周全,你才好放心呀!”
  “我才没有胡闹。”秀秀嘀咕,耳根却因薛王爷亲昵的动作微微发起烫来。她别开脸,这死色鬼王爷又占她便宜,居然把她整个儿抱在了怀里,讨厌死了!秀秀羞臊的厉害,扭着身子想从薛王爷怀里挣出来,却被他一把又搂了回去。
  “讨厌——”秀秀使劲地打薛王爷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不讨厌。”薛王爷吃吃地笑,得寸进尺地把脸凑到秀秀脖颈间蹭来蹭去,“秀秀,我好像又发烧了……”
  “发烧?”秀秀愣了下,抬手摸摸他额头,好像还真有点烫。
  “身上烧呼呼的,前几日一直这样。”他喃喃道,温热鼻息扑在秀秀颈中,痒酥酥的,“子路逼我吃了好多药,苦死我了。”
  原来那几日他生病了,秀秀怔怔地想,想一想又觉好笑,道:“活该。”
  “你个死丫头!”
  薛王爷没得到美人的同情反被奚落,由不住 ‘恼羞成怒’,低头在秀秀白皙的脖颈上便是一口。秀秀吓得一抖,却并不觉疼痛,他咬得很轻,其实不是“咬”,不如说是吻更为恰当。
  秀秀浑身都在发抖,抖得双手双脚都是软的,根本使不出力气推开他。
  “秀秀……”薛王爷把秀秀的脸扳过来,缓缓俯下脸来,双唇覆上秀秀嘴唇的瞬间,秀秀听到他梦呓般的轻语,“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今晚上再更一章



☆、49第四十九章

  薛王爷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他的心跳得太厉害,以至于还没怎么亲秀秀,脑袋就开始发昏,竟然有晕倒的前兆。他不得不停下来,皱眉舔了舔唇;不对啊;他又不是没亲过女孩儿;怎么会这样?
  这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薛王爷心里很是发虚;为了掩饰心虚;他冲瞪大眼睛处于呆滞状态的秀秀笑了笑;道:“怎么是咸的?不是说女孩儿的嘴巴都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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