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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相公独宠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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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他在窗前吹了一夜的风。然而第二天,他的身体没有半分发烧的迹象,除了有点精神不佳外,和平时无异。只能说他的身体太好,轻易不会感染风寒。
  于是,第二晚,他又站在了窗前。
  “你这个丫头,果然是没良心的,难道我不生病,你就不愿意出现吗?”凤斐也觉得自己可笑,从前冷情洒脱的九爷,竟然有一天也会变得多愁善感。可是怎么办?他发现自己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便是人们常说的自作自受吗?又或者因果报应终有偿,以前他碎了太多女人的心,现在老天爷要派个女人来折磨他?
  凤斐勾唇自嘲一笑,眸子在月夜下闪闪发光,格外诱人,只见他对着窗外的月亮轻启薄唇,“既然这样……”
  他的身形一闪,已经从窗口跳到屋外,并向风府的池子飞去。
  速风原本守在暗处,看到主子对一个女人思念得睡不着,心里不免着急,要是长期这样下去,主子的身体会垮的。正担心着,忽然见主子飞身离开,他心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追到池子边,看到主子毫不犹豫地跳进池子里,速风大吃一惊,就要下去救人,没想到对方在池子里冷声命令他不许动。
  速风看着浸泡在池子里的主子,面无表情的脸也不免皱起眉,显出焦急之色。以眼下的时节,深夜在外面吹风,都极易感冒,池子里的水更加冰凉,主子把自己泡在里面,是想要生病吗?
  在速风终于忍不住要违背主子意思的时候,凤斐突然睁开眼,从池子里一跃而起,踩着水面落到地上。他身上的白衣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水滴滴嗒嗒地落在地面,一下子就将脚下的地面浸湿。而他的脸也被冻得发白,头发湿湿地搭在背上。
  速风赶紧上前,脱下自己的衣服欲往他身上罩。
  凤斐微抬起手,制止了他。然后在速风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当夜,凤斐就发烧了,而且烧得很烫,满脸绯红,可是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浅笑,绯红的脸蛋配合着嘴角的弧度,让人震惊。
  速风亲眼看到凤斐像傻子一般跳到池子里浸泡大半个时辰,此刻又见他唇角含笑,岂会猜不到凤斐心中的用意。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主子的自言自语竟然是真的,为了引出夏楚悦,主子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难道一个女人,值得主子如此付出吗?
  速风不理解,不过一个女人,比夏楚悦好的女人多的是,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深爱王爷的,背景深厚的,随便都能数出一摞来,他实在不明白主子为何独独选中了她,甘愿为她暴露隐藏着的势力,甘愿为她牺牲自己的健康。
  曾经他以为,夏楚悦能够让主子变得像一个正常人,可以让主子多笑一笑,他不会去管她,也不会阻挠。可是她太不识好歹,主子一次次地救她,她便如此‘报答’主子,害得主子生命有危,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主子用心,也不配成为主子的夫人。
  他虽不会亲手去杀夏楚悦,但从这一刻开始,速风也不会再暗中帮她。
  凤斐此次大病,竟昏昏沉沉睡了七天,然而这七天,并没有等来夏楚悦的消息,反而是华妃,知道他生病,送了许多名贵药材和补品过来,而且在凤斐昏睡的第七天,华妃请求皇帝让她出宫探望生病的弟弟,皇帝看到爱妃垂泪,又想那风国舅是爱妃的亲弟,便恩准了,但也只有半天的时间,但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后妃平常不得出宫,皇帝恩准了她出来,也只是半天时间,是不许她在风府过夜的。
  华妃到了风府,凤斐才刚刚醒来。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睛微红,“你身体素来硬朗,怎会病得那么久?”
  “姐姐没听过一句话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强壮的人,一旦生了病,谁也没办法,只能看个人造化,好得快慢,哪里是几帖药就能决定的。”凤斐靠在床头枕头上,唇色发白,眸光有些黯淡,皮肤苍白,不复平日的光彩。
  华妃却是不信,她之前问过太医,凤斐身上的风寒是夜里着凉所致,他一个大人怎么会让自己着凉?除非他自己愿意。
  “在这里,你就不必叫我姐姐了。”华妃眼眸沉了沉,声音低落。
  凤斐唇角微翘,眼中闪过嘲讽之色:“不叫姐姐叫什么?华妃娘娘?”
  “你……”华妃错愕地看向他含讽带笑的眼,放在腹部下的手紧了紧。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凤斐垂下眼帘,冷漠地下逐客令。
  华妃脸色泛白,秀眉紧蹙,“你还在怪我?”
  “速风,送客。”凤斐却是不想再看到她,冷声道。
  速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华妃面前,华妃猛地站起来,“我不走。”
  “华妃,请。”速风神色不变,声音平平,没有太大波动。
  “我假装生病是为了你好。”华妃不理速风,越过他向床边走去,“我知道你离开京城是为了什么。你喜欢别的女人我无法阻止,可是她不行。为什么你偏偏喜欢她?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替你找来。可她不行,她配不上你,一个嫁过人的下堂妇,而且在婚前就失了清白,生活不检点,名声不佳,如今还成了龙兰人人喊打的卖国贼,这样一个女人,怎么配得上你?”
  华妃说得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泛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染上酡红之色,看起来明艳动人,只可惜她对面的男人对她的美色视而不见。
  等华妃气愤地说完后,凤斐才淡淡一挑眉,虽然生病,精致的五官依旧,反而因为几分苍白的虚弱,显出更加惊心动魄的美感来,他只是一挑眉,便让人心中生了冷意。
  “说完了?速风,送客。”他看都不看华妃一眼,声音又冷了些。
  速风上前去抓华妃,华妃瞪他一眼,“你敢碰我试试。”
  速风根本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只听一个人的话,那就是他的主子。
  华妃见速风毫不犹豫地伸手抓来,一边后退一边尖声叫道:“风飞,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诉皇上吗?”
  速风的手顿时一滞,床上,凤斐的表情依旧淡漠,然而如果细看,可以发现他的表情更加冰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华妃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她勾了勾娇好的唇,桃花眼闪过一道光芒,继而又浮现出一抹伤感,涂抹着漂亮胭脂的红唇张合着:“为什么?那个女人哪一点比得上我?
  为了你,我对老皇帝虚与委蛇,雌伏他身下,你可知我心中的痛?可是我从来没有后悔,因为这是你心愿。我有你的宏图大业,我会帮你。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
  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你忘记了你的抱负,忘记了我,你只想和那个女人呆在一起,那我这些年来的牺牲算作什么?
  呵……你多年来的隐忍又是什么?
  风飞,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名,但我不介意。只要我们的心是在一条道上的,我便会一直追随着你。你,愿意放下她,重回正路吗?”
  她最后一句说得很迟疑,缓慢,眼里满含期盼。
  凤斐听到华妃的话,心底冷笑,她根本不了解他,他的抱负?呵,那不是他的抱负,而是别人的抱负!什么回归正路,他的道他要怎么走,不需要她来指手画脚。若非华妃这颗棋子布得太久,尚有利用价值,凤斐根本不想再看到她。
  她竟然装病骗他回京!实在胆大妄为!如果不是急着回来,他就能多和楚悦相处一段时间,也许那丫头会慢慢习惯他的存在,离不开他,退而求其次,只要那丫头能多恋他一点,便也不会不声不响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让他找都找不到。
  而更加罪无可恕的是华妃设计了夏楚悦。
  出狱那天,夏楚悦会被一群人围攻,是华妃派人造的谣,买通人干的。华妃是他的人,即使她深爱着自己,并为了自己忍辱负重,他都从来都没有完全信任过她,就算她背着他联系别人搞了那些小动作,他最后还是查到了。
  敢伤害他看上的女人,他不会让对方好过!即便是华妃,他也绝对不会姑息,如今不动她,也只是暂时而已。
  华妃期待地凝望向凤斐,她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期待的眸子慢慢沉了下去,心也跟着往下沉。
  凤斐忽然下了床,白色的袜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华妃担心地道:“你还病着,不穿鞋子踩在地面上会着凉的。”
  凤斐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华妃面前,离她还有一臂的距离时,他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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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心堵

  “你还爱着我吗?”
  华妃眸子一睁,心跳漏了一拍。
  两双同样明艳的桃花眼相对无言,一双盛满冷笑,一双充满慌张。
  他的眸子幽深如墨,她的眸则水雾弥漫。
  “九年了呢。”他垂眸,目光落在华妃的肚子。
  华妃被他看得更加惊惶失措,手下意识地往肚子上覆去。
  凤斐却是一笑,眼里冰冷得令人震颤,“九年了,这颗种子终于还是种上发芽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华妃哆哆嗦嗦着问,满脸震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凤斐目光上移,落到她惊愕的脸上,“更何况,对我这‘外甥’,我这个当‘舅舅’的可是盼了九年了呢。”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我连贴身宫女都没告诉,李太医也答应我……”华妃的话忽然一顿,不敢置信地微张着嘴,“是他……”
  “还不算笨。”能当我的棋子。凤斐省去后半句话,勾唇笑道,“我告诉李太医,甚是担心姐姐的身体,这一晃九年,肚子半点儿消息也没有,心里甚是担心。李太医听了,怎么会不告诉我呢?”
  华妃动了动唇,没说出话来,外人都道他们姐弟情深,风飞又狡猾,即使她请李太医保密,也还是阻止不了李太医告诉风飞。她原本是想等肚子大些再告诉他的,没想到他却从李太医那里知道了,而且现在……
  华妃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腹部:“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做什么?他是我的外甥,当然要好好安胎,保他顺利降临人世了。”凤斐轻轻一笑,眼角微挑,邪魅勾人,可是此刻看在华妃眼中,却觉得可怕。从前看得迷恋到不可自拔的脸,也会有一天心生害怕吗?
  “乖乖当好你的华妃,吩咐你做的事乖乖去做,不该你做的,千万别自作主张。这样,我才能尽心保护这个还没成形的‘外甥’,说不定,以后他就是龙兰的继承人了。”
  华妃脸色微白,风飞这话完全是针对她刚才的威胁。她果真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妄想跳出棋盘,结果仍然挣脱不开他的一只手。
  “好,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她咬了咬唇,颤声道。
  凤斐早知她会这样说,毫不意外地眯起眼睛:“记住了,别想耍什么心思。我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再你搬倒我之前,我可以先弄死你,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
  华妃身子一颤,差点儿从口中溢出“魔鬼”二字。
  她赔了一生的幸福,结果换不来他一丝的怜悯,更别奢望他对她存有爱意。
  如今,他对她能够无情地说杀,可见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那一口一个亲热的‘姐姐’,此时回想起来不由毛骨悚然。自始自终,她便在一条贼船上。以前,她对他的爱蒙蔽了一切,再丑再恶她都看不见,每每帮到他,她都会觉得开心,而他只要冲她微微一笑,她便心花怒放。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觉得累了,倦了?
  也许她早在很久之前便已麻木,她以为他天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可当看到他对一个所有地方都不如她的女人起了兴趣,一步步接近,一步步沦陷,为了那个宁王妃喜怒哀乐,为了那个丑女人不惜暴露自身实力,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得罪宁王,华妃才明白,他不是不爱,只是不爱她。
  然而这样的认识更加让她疯狂,她宁愿他是个无情无爱的男人,也不愿他只是不肯接受自己的男人。他将她推入火坑,却对那个女人围护,凭什么?
  麻木的心忽然开始痛了,她仍爱着他,可爱越深,恨越浓。爱恨交织,无人知她心中的煎熬。直到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突然找到了寄托。她怀里的孩子,就是她的希望。皇帝那么宠爱她,只要她诞下龙儿,那太子之位很可能就是她孩子的,到时候她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再也不必受制于人。
  然而,她仍然忘记不了他,爱了九年,岂是那么容易说放就放的。她一辈子都搭上了,又哪里放得了。
  上次装病骗他回来,两人闹了一场,冷战多天。她本已绝望,可一听他大病,卧床不起,她仍然担忧他的身体,求皇帝放行,出宫看他。可她得到的是什么,冷嘲热讽,冷漠逐客令罢了。
  “送她出去。”凤斐淡漠的话传来。
  华妃勾唇凄凉一笑,不用速风动手,华妃自个儿转身离开。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高高抬起,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只是眼睛却仍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垂在宽长袖子下的手捏紧,修剪得很长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肉中,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凤斐看着华妃的背影,眸静如水。
  他一直以为一个女儿一旦爱上一个男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然而,当他和夏楚悦提华妃的事时,夏楚悦却告诉他,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一个女人爱而不得,感情迟早会变质,比如她,则更为刚烈,敢利用她的男人,她绝对会让那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他当时听了心下有些不以为然,然后一回京就碰上华妃装病一事。
  他想到她的话,便派人仔细查了查华妃,没想到还真查到令他震怒的事,那个设计夏楚悦的人竟然是华妃,可笑的是他和夏楚悦猜来猜去,以为是有一个人一直躲在暗处害她,不想这次的事是出自华妃之手。而之后,又查到华妃怀孕,她却瞒着所有人。凤斐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想到许多。
  人一旦有隐瞒,便可能开始生异心。也许正如她所说,女人爱而不得,感情真的会变。
  他眸光沉了沉,那么她呢?她对他的情可会变?或许,她对他根本没有情……
  独自站在房间内,凤斐心绪百转,心口像是有一块石头堵着,闷得难受。他本就大病初愈,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半日,再不注意又要病倒了。
  而他想着的女人此刻正和万木走在街上。
  夏楚悦和万木打算在这座城镇开一间酒楼,首先便是选址。
  万木昨天太兴奋,梦里又想了很多,今天一早就兴冲冲跑去和夏楚悦交流,得到夏楚悦的赞赏后,万木更加激动,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起来。
  二人最先去的地方自然是镇上最繁华的大街,这里商旅来往络绎不绝,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大多是酒楼、珠宝、绸缎等店面,因为二人出来的早,出来逛街买东西的人不多,所以两个人逛起来十分悠哉。
  可惜这条街店铺都占满了,想要在这里开店,除非运气正好碰到有人要盘店。
  万木有些可惜地摇摇头,跟着夏楚悦离开这条街,向其他街道走去,另外的街道显然没有这条街繁华,单看两边建筑的装修就知道。
  倒是有几家店正在招租,不过两人的主意都是直接将店买下来,租店对他们来说不合适。既然要建天下第一酒楼,自然要有自己的店址。如果店铺是租的,等房东看到他们的酒楼火了,然后想要把店收回去自己开酒楼怎么办?到时另外选址更为麻烦。
  他们又去了集市,那里多是小摊小贩,但在早晨的时候最为热闹,连那条号称最繁华的大街都比不上。
  毕竟大街上都是店面,价格肯定比较贵,大多是富人才去,而富人很少会赶早儿去那里逛,也只有吃饱了闲着才会出来晃悠。
  这里则不同,卖的东西偏宜,十分适合小老百姓。特别是那些卖菜的摊子,围了许多挎着菜篮子的大婶,问价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万木见此情景,不由得感叹,“还是这儿热闹啊。”
  夏楚悦笑了笑,那是自然,人多自然热闹。但这里的东西大多只比成本价高一点,贩主也只是糊口饭而已,对他们来说却是不合适的。
  “走吧,再去看看。”夏楚悦边走边看着街道,心里一叹,其实不打打杀杀,也能过得很充实,只是她并不合适这样的日子。太过平凡的生活会让人失去警惕,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对她而言,却是致命的。
  万木察觉到身边的她忽然周身气息一变,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她,只能看到她清冷的侧脸,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视线心虚地撇开。
  夏楚悦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目光直视前方,忽然,她的脚步一顿,视线停在了前面不远处。万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几十步外摆着个地摊,一个瘦削中年人坐在板凳上面容愁苦,中年人前面铺着一张黑色的布,布上面上摆满精致的首饰,大多是金属材质,也有一些是木雕,都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让人喜爱。
  只是,路人来来往往,偶尔往那里瞟上一眼,就会加快脚步离开,好似那地摊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奇怪,那些首饰看起来比店铺里的更加精致,怎么没有一个人去买?”一路走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门可罗雀的摊子。
  二人正要上前看看,突然从旁蹿出一伙人,对着地面上的首饰一阵乱踢。
  中年贩子脸色霎白,站起身挥着手道:“别踢了!别踢了!”
  看说话没用,他就弯下腰想去护住他的首饰,结果有一人推了他一下,中年摊贩许是身体虚弱,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
  “别踢了!求求你们别踢了!家中老父还等着钱去看病呢!求求你们不要踢了!”中年摊贩被摔得不轻,挣扎着想站起来,以夏楚悦的眼力,看得出来他的右臂可能受伤了。然而他却顾不得身上的痛,一边努力爬起来一边哭诉着请求。
  对于这样的场景,令人讶异的是竟然没有人出手帮忙,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地冷眼旁观。
  “小姐……”万木心生不忍,开口唤道。
  夏楚悦摇了摇头,“再看看。”因果循环,没有人会凭白无故受人欺负,他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但看这附近的摊贩和路人,就知道这样的事不是头一次发生,想必背后有什么故事。
  事情还没完,那伙人将首饰踩得变形,看不出原样后,又将中年摊贩揍了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口吐酸水,再也没力气说话,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离去前,为首一人冷哼道:“李金钏,我们已经警告过你,在飞林镇,不许你再出来卖东西,见一次我们就打一次,砸一次。你就算再换地方也没用,镇子也就这么大,会有人告诉我们的。要再有下次,我们就毁了你这双手,看你还怎么出来卖这些破烂玩意儿!”
  “我们走!”说完,他吆喝着几个人离开。
  那些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皆散了去,夏楚悦和万木隐约听到“活该”等低声咒骂,不由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卖首饰的摊主,还是个人人喊打人主儿。
  此刻,原本中年男子摆摊的地方,已经被其他后来的摊贩占了去,而中年男子的首饰洒落一地,虽然有些被踩得看不出开状,然而也有一些还好,看着仍然不错,却无一人去捡。
  中年摊贩失魂落魄地躺在地上,他被揍得很狼狈,衣衫破乱,头发凌乱,鼻青脸肿,身体许多地方都渗出血,可他似无知无觉一般,侧躺在地,眼睛呆呆地看着向方。
  没有人同情他的遭遇,经过的人看他躺到了街上,不由没好气地踢了踢他:“李骗子!快把你这些破烂东西收走,滚远点,别挡着我们的道儿!”
  被踢了两下,地上的中年摊主才慢悠悠地坐起来,身上伤口很多,他动一下就疼得抽气,可他眉头却皱都没皱一下。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动,无神的眼睛左右看看,看到那块摆放首饰的黑布时,爬着过去捡了起来,本来洗得干干净净的黑布被踩出一个个脚印,又在地面上蹭来蹭去,变得很脏,他拍去黑布上的灰尘,可是哪拍得干净,他又用自己身上的衣服去擦,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本身被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衣服比抹布都脏,再擦在黑布上,哪能擦干净黑布。
  似乎也觉得这样于事无补。他只好颤着手将黑布摊在地面上,将那些首饰一件一件捡起来放到黑布中,每捡起一件,他就放到面前,细细摩挲。
  他低着头,脸被又长又乱的头发挡住,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夏楚悦却可以察觉到他对那些首饰的感情,他每捡起一件,就用袖子轻轻擦拭,把上面的灰尘仔细擦掉。夏楚悦注意到,他用的是袖子内的布面,贴着肉的部分不像外面的那么脏。擦一下,用嘴吹一吹,直到确认首饰干净后,才细细地抚摸,如同对待心爱的宝贝。
  夏楚悦还注意到,他的手很大,手指比一般人长,虎口有茧。
  等所有的首饰都捡起来后,中年摊主将黑布一包,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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