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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胄荣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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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点点头,眼泪不自觉地又下来了,她下意识伸手去抹,王氏连忙拉住她,“可别抹,连补救的余地都没了,跟个小花猫似的。”

    听到王氏说她像小花猫,温暖弯了弯唇角。

    王氏道,“我给你的东西,你好好看了吗?”

    王氏不提便罢,一提起来温暖就想到那天晚上两人坐的坏事。温暖忙将头一低,惟恐母亲看了端倪去,“看了。”

    王氏见她的反应,寻思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便是都看懂了?”

    温暖细声道,“看懂了。”

    王氏当她害羞,拉了她的手言辞恳切地说道,“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千万要问娘。现下娘也好给你说,等进了洞房,你们笑夫妻俩再摸索,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说来也是奇怪,寻常勋贵人家子弟到了年纪都会有上一二个通房。端王莫说是没有了,就连王府后苑里宣和帝赐的那些美人都是摆设。

    也不知今晚的洞房能不能顺利。

    王氏担忧她,温暖心道娘亲真是忒小看那人了。那人岂是不通透的人,那人通透得很,什么样的花招都会。

    温暖娇声道,“娘亲,暖暖不笨的。”

    温暖是坚决不愿意听了,王氏叹了一声,无奈道,“你这孩子,但愿你是真聪明才好。”

    外面锣鼓掀天,人声鼎沸,大约是端王带着人来迎亲了。

    王氏忙将先前出去的人召进来,给温暖补了一次妆,给温暖盖上盖头,让梨落和秋菊左右搀着她,往前头去了。

    温暖一夜未眠,周承曜却也见不得比她好上多少。

    大清早地他就起来换了礼服,又集结了一干弟兄子侄,众人派头十足地从端王府出发,一路到了温家来。今日阳光大好,这十里迎亲的队伍前头是策马而行的端王。端王杀|神|的|名声和俊逸的外表的名扬十里,自是引得众人围观。他的身侧是一群天潢贵胄和勋贵子弟,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派头怎么都是大眼的!朱雀大街上充斥着浓郁的喜气,攒动的人都全都是来围观端王大婚的。

    谢子钺比谁都清楚他这一路的艰辛,调侃里带着真诚在周承曜耳边道,“恭喜!终于如愿抱得美人归。”

    周承曜勾唇笑,平日再怎么冷情冷性的人,此刻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谢子钺讽他,“看把你得意的还不是使了坏才把人家姑娘骗回来的。”

    周承曜不重不轻的瞥他一眼,“说得好像容易骗似的,你倒是骗一个来我瞧瞧。”

    谢子钺说不上话来了,只能一个人愤愤地走在一边。其他人也纷纷向周承曜道喜,不知内情的人,也只是以为端王对宣和帝赐的这门婚还算满意吧。

    听着接踵而至的脚步声,温暖的心跳也越发快了起来。她藏在广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扣到一块儿,她就要出嫁了,日后周承曜就是和她朝夕相伴、一起终老的人了。

    她像是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一天。却也像是这一天忽然就来了,快得让她猝不及防。

    王氏怕她紧张,来拉她的手。她冲王氏安抚的一笑,继而失笑,她的面容已被掩在金盖头下了,王氏是看不到的。

    奶娘抱抱了淇哥儿和涣哥儿在她的身侧,也不知是是他们中的哪个,伸出小手拨弄她盖头上的穗子玩。她的心中生出无边的眷恋和不舍来,哀哀地唤了一声“娘亲”。

    王氏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湿了眼角,“可别再说傻话了。”

    温暖哽咽,“我以后会常回来看娘亲和爹爹,还有哥哥弟弟的。”

    她反倒安慰起人来了,王氏笑道,“又胡说。嫁了人的姑娘怎么能时常回来,你好好和王爷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温行之也道,“你们要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我就去、揍他!”

    温正卿横眉冷竖,真想把口无遮拦的儿子再关一次祠堂。

    也不知是谁先说了句“新郎来了”,人群里一阵骚动。

    她从盖头底下看过去,只见乌泱泱的全是人,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大概就是他吧。她只能看见他云龙纹镶边的袍子,赤金的黑履,却断定那人一定是他。

    那双脚的主人走到她的身边,一双略有些粗粝的掌握到她手上。他说,“暖暖,我来了。”

    温暖轻笑,就算看不见脸,她也知道是他。他的气息,他的一举一动,他手心给人的感觉,早都镌刻进她的生命中。

    他拉着她的手,向她的父母拜别,“父亲母亲放心,本王定会好好待暖暖,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的。”

    温正卿先前还自持着情绪,现下听到端王说这些,眼眶里蓄起了泪意。他振了振袖,“老夫信得过你,你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了。”此刻间温正卿是将这人只当做了女婿,才对他说了这番话。

    周承曜连忙作揖,“女婿定不让父亲失望。”

    和家人惜别之后,在一众勋贵子弟的怂恿撺掇下,他竟将她拦腰抱起往外走。温暖心跳作快,却顺从的偎进他怀里。她心跳很快,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覆手在他衣襟上,摩挲着他衣服上用金线绣出的纹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上了小轿,又是响彻天际的吹吹打打,迎亲的队伍阵仗大得本就够骇人了,在加上她从家中带出去的嫁妆,更是盛大得让人扼腕惊叹。随行的婢女们一路撒花和铜板,落在地上叮当作响。梨落和秋菊先前就准备好了糖果,分给路边观礼的百姓和小孩儿。

    她依稀可见街上的光景,阳春三月,花红柳绿,看什么都是欣欣向荣、一片繁盛的景象。

    到了王府,在礼官的引导下,他带着她跨了马鞍,又携着她到了两人的寝房。

    她坐在账内,忽然“呀”了一声。

    周承曜吓了一跳,双手按在她的膝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她腼腆道,“不知这床上有什么,似是被膈到了。”她伸手一摸,似还摸到了更多。

    周承曜压低了声笑,“这桂圆、莲子,床褥上都是呢。”她顶着盖头,他料想她看不到,将手覆在她手上,带她去摸,满床都是桂圆和莲子在打滚,“我问过宫里来的尚宫,人家说这叫早生贵子,看来咱们得努力些了。”

    她羞涩气恼,反手就要去打他,却被他将手一拉,整个人扑到他怀里。

    周承曜朗声笑,“还没入洞房呢,王妃就迫不及待了?”

    温暖简直都欲哭无泪了,“明明是你拉我的。”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爬出来,端端地坐到帐中,不和他说话了。

 第75章 合卺

    周承曜是天之骄子; 不像那些游手好闲的勋贵子弟一般; 没事逗弄一下小女孩儿,这事他是想来不屑做的。可从前有些不屑做的事,他却很愿意用在自己的小妻子身上,仿佛逗一逗她,看她羞怯懊恼; 他的心情也会无比的舒畅。

    她不理他了; 他又上去细细地和她解释; “前头还要宴客; 少不得陪他们还要闹上一阵子。劳烦娘子等等为夫,为夫尽量早些回来。”

    他一口一个为夫,温暖都被他逗笑了,在盖头下细声道,“你快些去吧,别在这儿耽搁了。”

    他不情不愿道,“和你在一起怎么能叫耽搁?”

    他有些意动,想挑开盖头看看今日的她是什么样子; 手伸出去一半又强忍着收回了; 只讪讪道; “时间兴许有些长,你不必等着,饿了便先吃些东西,累了就先歇会儿。”

    温暖也不嫌他啰嗦,玉白的皓腕攀上他结识的手臂; 细声道,“王爷,我知道了。”

    周承曜的心肝都被她催化了,踌躇之间,更是不想走了。

    温暖推他,“王爷快去吧,妾身就在这等王爷。”

    周承曜乍舌领会,似乎她比从前更多了些似水温柔,还时不时地将他撩拨一下?

    他恍惚着,好不容易定了心神,沉沉道,“我会快些回来的。”这才下了狠心转身大步离开,生怕自己走的慢些就忍不住滞留在这里。

    梨落笑道,“夫人要是看到王爷这个样子,可就放心姑娘了,王爷在姑娘面前真是半点架子也没有。”她是温暖的贴身丫鬟,温暖嫁人,她必定是要一块儿过来的。将将知道温暖的夫婿是端王时,她对姑娘今后的这个姑爷心里是存了许多惧怕的。可端王刚才那一番模样,倒让她把这恐惧打消了不少。

    秋菊比她年长端稳,觑了梨落眼道,“如今不该叫小姐或是姑娘了,该叫王妃了。”

    梨落忙捂了下嘴,又唤道,“王妃。”

    此刻不过午间,端王虽说会早些回来,可免不了前头该招待的人还是得招待,偶尔遇上个把缠人的,面子还是得给。至少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回来。

    秋菊替温暖将盖头摘下来,温暖顿觉身上少了些累赘,只是凤冠依旧沉得慌。这风光用尽做了六兽在上头,又镶了珠玉宝石,压得人脖子都要弯了。

    温暖移步到镜前,在瑞兽鸾鸟镜前端详着自己的面容,半晌轻笑道,“没想到婚礼是如此的麻烦,我现在头沉得不行。”可又不敢轻易将那凤冠拆了,只恐一不小心将发髻弄乱了就不好收拾了。

    梨落给她揉揉肩胛骨,又捶捶背,“王妃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温暖点头,都要经历这么一次的,便是再累些、苦些也值了,也没有什么坚持不下去的由头。

    她从早前起来就由人伺候着梳妆打扮,到日中仍是滴水未进,思来想去便有些饿了。正要叫秋菊出去寻点吃的,就见一个穿了青涩纱衣的人站在檐下。

    温暖认得这人,这人一直侍在端王身边,照顾端王的起居。

    那人自报姓名,“臣是王爷的内侍,唤作灌夫,奉了王爷命,给王妃送些吃食来。”

    温暖让他进来,他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到小几上,都是些精致地小点心,“王爷担心您花了妆容,让王妃再忍一忍,先吃些这些垫垫肚子晚间王爷过来陪您一道用膳。”

    一会儿等周承曜来了,两人还要行礼,届时还有人会来观礼,温暖现下也不敢吃别的,只能先用些小点心垫垫肚子,“劳烦你了。”

    灌夫道不劳烦。

    温暖想了想道,“酒喝多了伤身,让王爷少喝些,应付应付就好。”

    王妃这是在关心王爷呢,灌夫高高兴兴称是,“臣一定替王妃转达。”他是打小就进了宫侍候在当时还是九皇子的端王身边的,从宫里一直到周承曜被赐了王位到了王府,这么多年了,端王都是孑然一身过来的。

    从前还好些,好歹还有宣和帝面上顾念着他。现在就是连宣和帝也不顾念他了,别人家逢年过节热热闹闹,他却只能形只影单地处理公务。

    王爷和他们这些净了身的人是不同的,他需要一个女子相伴,需要一个家。端王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了,灌夫心里头也是兴高采烈。从此这王府中总算有个能对王爷嘘寒问暖的女主人了,女人的体贴和内侍的侍奉,定是不一样的。

    周承曜耐下性子,听着众人一遍又一遍的道贺,心里头想的却是坐在帐中的小妻子,也不知她现下怎么样了。自个儿还又饿又累的,偏还让灌夫给他传话,让他少喝些。

    他的子侄怕他的居多,可今日就连三皇子都来打趣他,“还以为九叔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没想到还是被父皇从水火中给救了。”

    众人心知肚明,端王对这门亲事应该还算是满意的。端王那桀骜不逊的性子,要是下旨赐婚有用,宣和帝前先年恐怕早就该下旨了。这次赐婚他既然没有拒绝驳斥,那便是默认了。

    众皇子也因此才敢打趣这个冷情的九叔。

    二皇子周朝宗也道,“九婶婶出阁前便是艳冠京城之姿,看来这个名头不假,就连九叔都拜倒了。一会儿闹洞房时侄儿也要好好看看,九婶婶是何等美人。”周朝宗图的是嘴上的快意,倒真没想把温暖怎样。

    周朝宗自幽州赈灾回来,自以为立了大功,越发得得意忘形。周承曜垂眼看着杯中的酒,复而勾唇笑笑,“本王不太外人到我燕寝的地方去,洞房便不闹了吧。”

    一个外人,将他们都划了出去。一时间嬉笑一堂的皇子们噤了声,剩下的再也不敢说什么浑话了。

    周承曜肃色道,“朝宗还是早些回府吧,我听陛下说,大理寺那边有个要案交给了你去办,也不知你办得怎样了?”

    周朝宗忽然就答不上话了,他自信满满朝宣和帝主动请缨拿到手上的案子,像是进入了死循环一般半点头绪都没有。

    周承曜也不等他回答,踅身到另一桌进酒去了。

    周朝宗恨恨地将杯中酒一口饮下,只盯着端王的背影,眼中的火光愈盛。

    周承曜记着温暖的嘱托,喝酒的时候刻意缓了三分,可等到众人散去,还是喝得面红耳热,由周至和灌夫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新房里走。

    宣和帝没有亲自出宫,却派了身边最信任的黄门来观礼。

    梨落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忙给温暖盖上盖头,又将温暖扶到帐中端端正正地坐下。

    温暖挺了挺身,好让自己看起来端庄、精神些。

    周承曜带着人走进房里来,随他一道来的礼官开始唱贺词和祝词,温暖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是喜庆吉祥的意味。

    周承曜有些眩晕,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眼前的新娘子。

    嬷嬷叫了他好几遍,他才颤抖着手从嬷嬷手上接过东西来,将盖头挑开。

    温暖只觉得面上一片清凉,忽然之间就和他四目相对了。

    他愣怔地盯了她半晌,她觉得不好意思,忙将头别开去。

    他却是俯下身来,贴在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暖暖今天真美!光是看着,我便觉得醉了。”

    她大概就是书里说的那种美得像天人一般的女子吧,浑身上下洋溢着纯真,却又从骨子里透着妩媚。不上妆时就是绝色,上了妆又是另外一种美。

    面孔雪白,飞入两鬓的眉像是远处青山,红到悍然的唇色让她身上多了几分霸气的美。

    他心里想什么便是什么,照准了她的脸侧一口就亲上去,让房中站着的礼官、嬷嬷、丫鬟们都无地自处。

    幸得这些嬷嬷们都是见多了世面的老人,片刻就镇定下来,笑着拿来两个小杯让他们喝合卺酒,“请王爷和王妃饮下这合卺酒,从此鸳鸯比翼白首齐眉,桃李同心青阳启瑞。”

    周承曜对着温暖举杯,“愿你我白头偕老。”

    温暖羞涩地应了,叫了一声“王爷”,随即挽上他的手,两人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本就不喜烈酒,喝起来更是觉得辛辣无比。装合卺酒用的小杯又是用苦葫芦做的,一时间只觉得喉头发热舌尖发苦。

    她委屈地望着他,眼中含了春水,“苦……”

    他有无数安慰她的话在唇齿间徘徊,却碍着在场的人太多,不好得说出来,只淡淡道,“再过会儿就不苦了。”

    再过会儿,是什么时候?

    温暖只觉得有些晕,只是看着周围的目光没好意思问,只等着礼官和嬷嬷们继续说着。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端王眼中也只有自己的新娘,同样不知身旁嗡嗡地声音中到底在说些什么。两人一直望着彼此,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了。

    也不知过了多会儿了,那些人都退了出去,温暖还有些恍恍惚惚。

 第76章 撩拨

    他端详着她的面容,浓妆下得她美得惊心!她的酒量不好; 只是一杯合卺酒就上了脸; 面上的红透过厚厚的脂粉泛了出来。她的眸子也漂亮; 如同含了一汪春水一般;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 只蒙蒙地望着他; 也让他的心中柔肠百转。

    他一口就亲在她的唇上,厮磨辗转间,将人也压到榻上。

    喘息的档口,温暖的双手环上他颈子; 柔柔地唤了一声“王爷”。

    他在她胸前嗅嗅,喟叹道,“暖暖真香。”

    温暖本是有几分晕的; 可再晕的人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扰醒了; 她仰了仰面; 对着他娇声道,“王爷; 你将口脂都吃进去了。”

    他惊得忽的一顿,砸吧砸吧嘴,对着她暧昧地道,“口脂也是香的。”

    温暖撅着红唇让他亲,“王爷再吃一点?”

    他说好,风卷残云地又吻了一遍,手也不闲着; 探到他胸前摩挲了一会儿就要解开她的衣襟。

    温暖喘息着推他,委委屈屈地道,“不要,发髻还没拆,膈得疼。”

    他低头忙活着,看也不看就把手伸过去拆解她脑袋上的凤冠、发簪和一干饰物。

    温暖偏头挣开,“你喝酒了,好臭。我不是和灌夫说了吗,他没给你说吗,让你少喝些。”

    她故意做出嫌弃他的样子,倒是让周承曜清醒了不少。他有些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来,嗓音嘶哑地道,“说了,是我不好,还是喝多了些。”能不喝的酒他都推了,毕竟是大婚的日子,他心里高兴,也不能让来的宾客败兴而归。

    温暖扯了扯他的袖子,软声和他商量,“你先去沐浴,好吗?”

    其实她并不是嫌弃他的身上的味儿,清酒香混着他常年用的熏香,几乎让她醉倒在他的怀中。那是一种安稳的气息,知道是他,全身上下都安静平和起来。就是有着这样气息的人,给她了一个家,和她共度余生。

    她真正嫌弃的,是面上的脂粉,在她面上从早到晚都一整天了。一会儿做起那事来出了汗,妆容一花还不得难看死。她才不要他看到那样骇人的场面。

    他像是在弦上的箭,隐忍不发,浑身上下有火在烧的感觉是在难过,胀得他额间滴汗。只是他想起什么,忽地朗声叫侍在外头的人。灌夫应声小跑进来,周承曜让他去备些吃的。

    “我先去沐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他对温暖叮嘱道。

    温暖鬼使神差地就抱住他的腰,同他亲昵道,“你呢?你在前头喝了那么多酒,也没怎么吃吧,我等你回来咱们一块儿吃。”

    美人相邀,他自是不想拒绝。只是温暖比不得他,他好歹是吃了些东西的,温暖除了他让灌夫送去的小点心,恐怕其他的什么都没用。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黏着他的人,内心挣扎了很久才勉强将唇瓣移开,“乖,你先吃,不用等我。”

    温暖嗯了声,“你要快点哦。”

    周承曜狠狠心起了身,听到她这话脚下差点一滑,她是上天特意派来勾引他的吗?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承曜走了,温暖忙让梨落和秋菊将凤冠和发间的其他东西卸下了,又让人打了水净面。终将带了一天的妆容洗净了,铜盆里的水都染了几分胭脂的红色。

    温暖低低哀嚎一声,“他会不会觉得我丑?”水都红了,她脸上大概更红吧。她顶着一脸□□和一脸红得可怕的胭脂同他亲了又亲,还自以为是地将他撩拨了一阵。

    刚才众人都在外头,里头的状况一概不得而知。只有秋菊宽慰道,“王妃别胡思乱想,那里会难看,新娘子都是这样的。”

    温暖点点头,算是回应,可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不能自拔。

    灌夫深得周承曜的信任,常伴周承曜左右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哪怕是准备膳食这样的小事,也将他通透的心思体现的淋漓尽致。不消一时半刻,他们居室外间的桌上已经布满了精致的菜肴。

    温暖看了一眼,有她喜欢的,也有周承曜喜欢的。

    有婢女给她布菜,被温暖制止了。

    那婢女执拗道,“王妃饿了一天,快些用膳吧。王爷也说了,不必等他的。”

    温暖对她很是眼熟,想了想上辈子在周承曜身边见过这人几面,周承曜没和她说,她那时也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在王府中是做什么的?”

    她垂眸道,“奴婢叫香云,从前是王爷身边的侍女,今后在王妃身边做事。”

    温暖的心像是被什么锤了一下,这个叫香云的丫鬟实在是奇怪。其他丫鬟对她谨小慎微,这个香云却是一副板正的做派,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好。而且这人又是周承曜身边的侍女,周承曜这样的人,身边什么时候有侍女了。温暖几乎要怀疑自己对他的了解都是错的,他身边早有了个把女人也说不定了。

    她心头酸胀,忽然想哭,可是有生生地忍住了。便是从前有又能怎么样,他既然拿出千般手段骗得哄得自己嫁了他,就得对她千般万般好。从前那些都是过眼云烟,她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她既然来了,就少不得要立下些规矩。

    温暖一边忍着泪,一边都想好了,要怎么样把周承曜敲打一通,再找个时间把府里的婢女、婆子和仆从们都聚在一起,说说她的规矩。

    她面无表情对香云道,“王爷既然说了让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你以后便要听我的。你也说了是王爷让我不必等他的,可我是他的王妃,我想等我的郎君,你不是应该听我的吗?”

    灌夫在一旁听得暗自发笑,先前他还觉得王妃年纪太小,看起来又十分娇柔,也不知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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