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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胄荣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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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曜无言以对,宣和帝是皇帝,对某个孩子再偏宠,终究不能像其他的父亲一样,将自己的一颗心都捧到孩子面前。

    宣和帝继续道,“看着你和他,就想起你想的时候。小九,你还记得吗?”

    周承曜点头,“记得。臣弟学会的第一个字,是皇兄手把手教的,臣弟射箭的技术也是朕教的。只是臣弟比不得朝阳聪明,从未被太傅夸过,一直是太傅眼中最难教的学生。”

    可就是这么一个处处想着他,无时无刻不对他好的人,却要取他性命。如果不是亲生经历过一次,周承曜是怎样都不会相信的。

    宣和帝笑他,“你哪里是最难教的学生,你是太聪明了,万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学得又比别人快,太傅没地方施展拳脚,所以气得不行。”

    两人回忆起从前那些事,竟是难言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母妃一生只育人有两子,一个我一个你。小九,我虽是做哥哥的,可处处不如你,最后还得了这天下,你可曾恨我?”

    周承曜摇头,在这件事上,他心里何尝有过恨,这一切本来就是宣和帝的。他恨的,是他派了一路又一路人马穷追不舍地刺杀他,让他和温暖失之交臂;他恨得,是他万箭齐发将他射杀余殿上。他恨他的冷血薄情,恨他的生性多疑。

    宣和帝沉默了良久,道,“朕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太子的事该定下来了。老大没了,老二是个逆子,老三老四老五……都不行,朕思来想去,还是朝阳最合适。朝阳虽然年纪小,可甚在聪明又好学,假以时日,一定是个好皇帝。朕已经拟好了圣旨,立朝阳为太子,传位诏书也一并拟好了。”

    宣和帝说着,竟觉得自己的精气神都好了些,他觉得,着大概是回光返照。他看着面前的周承曜,计划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危及的事年幼爱子的江山社稷。

    宣和帝觉得剩下的三个年龄稍长的儿子都不行,是压根没将这三人纳入考虑范围内吧。明明都是他的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小小年纪的周朝阳还是个质朴纯真的孩子,却被他逼着推到大位上去迎接腥风血雨。

    周承曜沉思,“朝阳也不是不可以,却还是太小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读研狗的生活苦逼啊,回家不到两星期,今天又滚回学校干活。感觉自己不是在上学而是在上班,55555。。。。。还没工资。

 第92章 将完3

    他说的正是宣和帝忧虑的,宣和帝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宣和帝觉得身子是这样的沉重; 几乎到了他难以支撑的地步; “承曜,苑只苑你我生于皇家; 长于皇家。”宣和帝突然扬手; 用了十分的力将手中握得紧紧的玉佩砸下。

    那是当年谢贵妃找人打造的一双玉佩,给了宣和帝手中的有一块; 周承曜手中也有一块。谢贵妃离世前将这个给他们,就是希望他们兄弟连心。

    空旷的殿中忽就涌出了许多人,将周承曜团团围住。这些人手上的弓都拉成了满月状; 直指着周承曜。多么熟悉的场景,在他的生命中重演了。

    周承曜死死地看着宣和帝,“皇兄; 臣弟做错了什么?”

    宣和帝看着他; “周承曜; 你敢说老大的死和你没有关系?老二的事你也没少掺和。如你所说; 朝阳年幼,你这样狼子野心的人; 朕不能将你留下来。”

    周承曜嘲讽地笑; “若是臣弟没做这些,皇兄今日可还会这样待我?”

    宣和帝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会儿,他的信剧烈地颤抖着。他有些躲闪地避过周承曜的目光,“朕自然不会。”

    周承曜冷若冰霜地笑了一声; “不,你会,你的眼中只有皇位。”

    宣和帝被戳破了谎言,变得十分暴躁,“多说无益,你今日必须死。”

    他扬起手来,只等他一声令下,周承曜那边就是万箭穿心。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那些原本指着周承曜的箭尖忽然变动了方向,齐刷刷地朝着他。

    宣和帝满目惊愕,他大概是快疯了,指着殿里的人群大叫,“你们这是要造反,应该杀的人是他,你们做什么朝着朕?”他一边说着,一边喷出一口血来。

    四下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宣和帝的问题。

    周承曜背过身去,看着窗外如血的残阳一点点落了下去。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宣和帝将他放在马背上,带着他再草原里驰骋,给他挑选小马驹,耐心地教他骑马。像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醒来时了无痕迹。

    “成王败寇,是皇兄教我的。”周承曜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心里头难受,难受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有些蹒跚地往外走,身后有箭飞离的嗖嗖声。

    禁宫早被他架空了,禁军被换成了他再京郊操练的精兵,明里还是听宣和帝调遣,暗里却是温行之

    他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目所能及之处,是那样的空旷寂寥。也不知宣和帝是怎么的,偏偏对这空阔寂寥的一切如此着迷。里头的那人大概已经去了,周承曜的心中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台阶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儿,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上。周承曜失笑地摇头,小孩子定性本来就差,还让他再外面等了那么许久,他现在一定无聊极了。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大概不会理解,这么长的时间,也可能只是一瞬,就这么一瞬间,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大周的江山易了主。

    周承曜踌躇了一会儿,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年幼的侄子。其实宣和帝的想法也未尝不可,他助周朝阳登基,自己安安分分地做个辅臣。周朝阳这样纯真的孩子,只要悉心培养,日后也不会长歪了去。

    他提步下台阶,周至匆匆从殿里出来,告诉周承曜已经验过尸了。周承曜点点头,心中是无边的苍凉。

    周至的目光也落在坐在台阶一角的小人身上,他犹豫再三,还是附到周承曜耳边照实以告。

    也不知周承曜听到了什么,他的面色又沉了几分,,紧蹙着眉头看着阶下的孩子。

    他走了过去,站在周朝阳面前。周朝阳仰起笑脸来看他,“阿叔和父皇说完了,侄儿可以进去了吗?”

    周承曜摇头,“朝阳,阿叔有话问你。”

    周朝阳连忙站起来,恭敬道,“阿叔请问。”

    小小的人儿,站起来还不到他的腰际,面上也是天真无邪地模样,“阿叔没来之前,你父皇和你说了什么?”

    周朝阳想了想,认真地答道,“父皇说朝阳聪明,还教导朝阳要好好学习课业,不能骄傲。还说,要朝阳学会做一个好储君,说以后朝阳是要当皇帝的,说天下以后都是朝阳的。阿叔,当皇帝好玩吗?父皇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周承曜面色阴霾的十分可怕,“朝阳,陛下对你说的只是这些?”

    周承曜从那小人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周朝阳低下头,“只是这些啊。”

    周承曜冷笑一声,“是你自己再想想?还是阿叔叫人来重复一遍?”

    周朝阳仿佛被吓到了,抱着周承曜的大腿哭了起来,“阿叔!”他这样聪明的孩子,光是听周承曜这语气就明白了,他和父皇的对话都被阿叔听到了。阿叔从殿里走出来了,可殿中的父皇却没有召他进去,孩子的直觉是最灵敏的,他忽然就觉得有点不好了,“阿叔,父皇还说今日要杀了阿叔,替我铺平道路。父皇叮嘱我,若是今日事不成,登基之后一定要联合辅臣大人杀了阿叔。”

    周承曜低下头看他,忽然就觉得抱着他腿的那个孩子十分面目可憎,他压低声说,“放开!”

    周朝阳被他的语气骇到了,连忙放开他,连哭都不敢了,“阿叔,我不会这样做的。”

    周承曜不再与他说话,只对周至道,“将他带到殿中,找个好些的方式上路吧。”

    孩童年幼无知,即便被宣和帝教唆了,在周承曜眼里都不是大罪,他也不会取他性命。周朝阳坏就坏在,编造谎言青出于蓝,面不改色地在他面前做戏。先前趴在他膝上与他亲好,刚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他面前表现的滴水不漏,宣和帝做戏的功夫让这个孩子学了十成十。若不是周至来报,他还被这孩子蒙在鼓里。

    周朝阳是宫里长大的孩子,对周承曜说的这些个字眼太过敏感,他也不喊,只睁着泪眼一直看着周承曜,直到被周至抱了起来,他才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阿叔”。

    真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孩子,到了这个时候,还知道怎样给人致命的一击。一瞬间周承曜几乎要放弃将他□□的想法。

    周承曜咬咬牙,闭了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周至,带他进去吧,不要让他太痛苦。”

    对于死亡的惧怕此刻才在周朝阳身上爆发了出来,周朝阳开始大哭不止,这才是一个孩童真正地模样。可惜他真的不能将他留下了。

    温行之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周承曜,“现在怎么办?”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他们松了一口气,发现还有排山倒海的问题等着他们。

    周承曜摇摇头,“你和子钺、周至商量着办吧,我回一趟京郊。”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一时半会儿都不愿意耽搁。马车也不要了,宫中有西域进贡来的汗血宝马,他骑着一路疾驰,从禁宫到山野。

    到时已是深夜,他来得匆忙又无人传信,庄子的大门紧闭着。他敲了许久,门童睡得迷糊,打开门来就是将人一顿训斥。

    周承曜冷着声将门童打断,门童听见威严的声音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家王爷,差点没吓个半死,跪在地上求饶个不停。周承曜没心情治他的罪,目不斜视地往里面走。

    夜深了,府里大半的人都歇下了。偶尔遇上一两个家丁在看清他后向他行礼,他也顾不上别人,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他推开房门时,惊到了在外间守夜的秋菊。秋菊匆匆出来,都想要叫人了,看见是端王,一颗心才回到肚子里。

    周承曜压低了声问道,“王妃睡下了?”

    秋菊叹了声气道,“今日睡得早,王爷走了之后,王妃哭了整下午,晚上连膳都没用,又哭了会,哭累了才歇下的。”

    周承曜心一抽一抽地疼着,“你下去吧。”

    周承曜走了进去,隐隐约约还听见低低哭泣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摸了黑过去坐在榻边上,果然是还在哭。

    他轻轻地唤了声,“温暖?”

    哭泣的声音没有停止,也没有人回答他,间或还夹杂些呢喃。他忽地就明白了,她这是在做噩梦呢。他低下头去听她在说什么,听了好会儿总算听清了,然而听清后的心更是纠做了一团,痛得他无以复加。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给她带来如此大的痛苦,她在睡梦中都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一去不返。他承诺过要给她一世平安喜乐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做到。他十分地懊恼,自责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知她到底梦见了什么,竟是如此的痛苦。黑暗中她摸索着将手贴到她的额上,竟是满头的大汗,他定了定心神,伸手去摇晃她。

    她睡得不深,可是陷在噩梦里,怎么都走不出来。

 第93章 将完4

    “温暖!”他大声地叫她的名字,又去掐她的人中。

    她痛得轻呼一声; 醒来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是你吗?”

    她惊疑不定地声音让他心中酸楚耐你,他掀开被子;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地拍打着她的背,“是我; 不信你摸摸。”他抓住她的手,引着她触他的面颊。屋里的灯都熄了;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触觉一点点地在他的面上摩挲。

    弄弄的眉、□□的鼻; 还有薄且略凉的唇。是他的,一定不会错!她忽地笑了出来; 带着几许鼻音道; “你走的时候,我真的好怕; 好怕你就这样不回来了。”她说着; 紧了拳头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锤了几下。她不是在同他打情骂俏; 而是为了表示对他今日所作所为的不满,“丢下我一个人赴死这样事,不许再有下次; 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周承曜知道她不是在玩笑,十分郑重地道,“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温暖靠在他肩窝上; 半信半疑,“不许再骗我。”

    周承曜说好。

    她哽咽着,还要装作霸道地继续向他提要求,“遇到不顺心的事要和我说,不许一个人扛着。”

    他笑着应了。

    她又接着说,“以后不许让香云绑了我,我是主子,她是我的奴婢。我又不是犯了错的下人,需人来管教。”

    他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难过的感觉已经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他知她心中一定不好受,可她偏偏用这种举重若轻的方式表达出来,她将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说白了,她是怕他担心。

    周承曜体会到她这份良苦用心,将她狠狠地搂住,“你说什么都好,我以后都听你的,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温暖心满意足地趴在他怀里,也不去追问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去管他今天的事到底处理得怎样了。只要他们永永远远地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抱着她滚了一圈,动作幼稚得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咱们今后不但不会分开,人生还会如繁花似锦。”他在万人之上,护她一世无忧。

    她将手放到他腰间,有些笨拙地解着他的腰带,“郎君,我想个你生个孩子。”小小的孩子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快乐,有了孩子,他们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衣间,感受到她似水的温柔和缱绻的情谊,喃喃地道,“一个不够,怎么都要两三个才好。”张思弦说了,她现在的身子,受孕生子全然没有问题的。只是不能松懈,还需多加锻炼,对她的身子百益而无害。

    他这么想着,第二天就这样做了。他早晨照例是要起来练剑的,他将她一块儿拉了起来同他一起去练剑。她十分地不情愿,可还是高一脚低一脚地跟着他去了习武的场地。周承曜是破着她来锻炼身子的,倒也没真要逼着她要学会什么招式。

    她软绵绵地跟着学了几招,累得气喘吁吁。周承曜想着这种事急不来,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让人搬了几让她再一旁坐下,他则继续认真地练着一招一式。

    她看着他的动作,不由笑了。她虽不晓得他征战沙场时是个什么模样,可凭着他现在的动作,她大概可以想象出个七八分。穿着铠甲的男子面色冷俊,剑起剑落之间杀伐果断。

    他安全的回来了,夜里他说,他们要永永远远地在一起。阳春三月,真是个万物萌发的好时节。他答应她以后要做一个好丈夫,她想她也得学着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只是想着,她的心头就万分甜蜜。

    周承曜将剑收回鞘中,转头就看见她托着腮傻笑。他走过去稀罕地摸摸她的脸,她回过神来抬起眼气呼呼地瞪他。他好脾气的示弱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傻乐?还不许人碰了。”

    她嘟嘟唇笑道,“我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他蛊惑着她,要她说出来。

    温暖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圈了他的脖颈让他离得再近些,情意缱绻地说道,“我在想,我要学着做郎君的好妻子,郎君也要学着做个好夫君。等日后有了孩子,咱们还要做好父亲和好母亲。”

    他听得心头摇曳,生出缠缠绕绕地千丝万缕来。他颔首说好,“咱们一定是最好的。”

    她还没说什么,就见灌夫领着司礼官进来了。

    轴承很是意外,“大人这是?”

    温暖对朝中官员不熟,一辨不出那人是谁。这是周承曜拉着她的手没让她回去,温暖边在一旁看戏一样地看着。

    司礼官容色悲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陛下昨夜驾崩了!还请王爷速速回宫,主持事宜。”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不成器,难担大任。六皇子面上是年级尚小,无法主持宣和帝的丧葬礼仪,实际上人已西去,只是这个时候不宜公布,被谢子钺压了下来。

    司礼官来寻周承曜主持大局其实是朝中几位掌权官员共同商议的结果,宣和帝的遗旨虽还没宣,可他们这群人却算是提前看过了。宣和帝没有将皇位传给其他几个皇子,而是传给了端王。这事说蹊跷也蹊跷,说合情合理也是说得要去的。毕竟放眼皇家,竟没有一个比端王更有才干勘担继承大统的,何况宣和帝生前对自己这个亲弟弟十分偏宠,传位给端王似乎就十分合理了。

    再者当今天下局势三分,换皇帝换得如走马观花一般,众人的正统意识都泯灭了许多。别说端王承了大统,就算是换了个姓,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看到圣旨的那些个人,多半也是周承曜自己的人,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周承曜听到司礼官的话后,面色十分震惊,又隐隐含了悲痛。可他是个内敛的人,只沉声道,“本王知道了,大人稍等片刻,本王稍作收拾。”

    他拉着温暖的手往两人燕寝的地方走。

    听到宣和帝驾崩的时候,温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总觉得很不真实。她想起昨夜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同这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昨天他进了宫,今日就传来了宣和帝的死讯,多半是他下了狠手吧。

    这样的事,周承曜原是不想告诉她的。她胆子小,说给她听还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可是他答应了她的,不能瞒着她骗她。他只好主动开口,将事情化繁为简地说了一遍,“昨日,我让人将他射杀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兄弟,现在说起来都还十分艰涩。他虽努力压抑着自己装出平静的样子,心里还是一阵阵地难过。从昨天从宣和帝寝殿里出来,再到此时此刻,这种感觉一刻都未曾停歇。

    她咬着唇,嗫嚅道,“都过去了,都会好的。”

    他淡笑,“一切都好了。”

    温暖忙抱住他,“这次回去,你会带我走吗?我不想你再抛下我。”

    现在这个时候,京中肯定是有些混乱的。能留在这里避世是再好不过,不过她不愿意,他也不再勉强她了,“走,咱们一块儿走。只是我进宫主持他的丧事,恐怕抽不出时间陪你。你一个人在王府我也不放心,你先回温府小住几天好不好?”温府的守卫现在被他布置得如同铁桶一般,丝毫不比他的端王府差,再加上她有亲人陪着,他也放心些。

    别的丈夫要是对妻子说这话,便是要将妻子遣回娘家去了,可温暖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这种时候,她不给他添麻烦就是最好的支持。

    温暖乖巧地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被他奖励似的吻了口。

    两人到寝房中换了件衣服出来,带过来的东西是来不及带回去了,只能过几日让庄子上的下人收拾妥当了送回王府去。

    他牵着她的手出来,一路将她送上画着日月升龙的安车,自己则骑了马行在不远不近的前头。山野里没人会说道什么,他便和她的马车一块儿不紧不慢地走着。可到了城中就不一样了,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他只得辞了她挥鞭急速地往禁宫里头赶。

    温家那边周承曜是知会了的,温暖出嫁的日子不长,可王氏已经十分想念她了。涣哥儿和淇哥儿到了学会爬的时候了,两个小小的团子在榻上爬来爬去特别可爱。温暖起了坏心思,抱起其中一个仰面朝上放在床上,任小家伙挥手蹬脚,温暖就是不理他。直到最后小家伙觉得求援无门,哼哼唧唧地使劲儿翻了个身,又几许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温暖又将刚才的动作重复一遍,几次下来,小家伙都快哭了。

    王氏佯装生气,“温暖,你就这么对弟弟的?”

    温暖嘿嘿地笑笑,“弟弟们可爱的打紧。”翻不过身来委屈的样子更是可爱得让她心都化了。

 第94章 将完5

    “既然觉得可爱,怎么不努力些; 早日自己生一个。”王氏听温正卿的语气; 端王可能要再往上走一走了。这一步上去了,日后三宫六院大概是少不了了。此刻更是要趁着没有那些旁的别的女人; 争取生下一儿半女。王氏不是不信任端王对女儿的情意,只是再深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变化,只有儿女傍身; 日后才不至无所依靠。

    温暖觉得面皮都要被王氏说破了,努力一些?周承曜已经这么努力了; 还要怎么努力。她娇娇地道; “娘亲,我出嫁才多长时间呢; 哪有那么快的。”

    说完她也不看王氏; 转过身去兀自继续逗弄两个弟弟。

    大周元鼎四年四月初六,宣和帝崩逝于; 年四十八。遗诏曰:朕无益百姓; 皆如高祖制度; 丧葬之事务从约省。并赞端王忠孝仁厚,传位于胞弟端王。端王悲痛欲绝,拒不登大位。朝中元老三请; 端王三拒。直到四月十六,端王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温暖这日正在厢房里逗弄弟弟,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王爷来了。温暖发了疯一般地扔下两个弟弟就往外跑,她多久没有这样快速地奔跑过了; 她穿过一路繁花青草,终于见到他一袭白衣胜雪、唇角含笑地站在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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