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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玲珑酿酒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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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侯府位于城北。

    三间兽头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硕大的石狮子,正门之上有一匾,上书“敕造青溪府”五个大字。让人奇怪的是。没有一个门是开的,就连角门也紧闭着,门前更是一个家丁都没有。

    玲珑好奇地问:“花掌柜,这侯府怎么没有人啊?”

    花湖笑答:“青溪侯府一直都这样,侯爷一般不怎么见客。所以门都是关着的。”说罢,来到西边角门,敲了敲。

    不久,一个衣帽周全的小厮开门,笑嘻嘻道:“哟,湖爷!”

    花湖道:“去通报侯爷,就说陈姑娘来了。”

    “不用了。一大早侯爷就打发人过来吩咐过,陈姑娘来了,直接进去。”小厮说罢。敞了大门,笑道,“姑娘,里边请。”

    玲珑今日只带了豆荚、豆沙,进了门,只见一顶软轿正停在那儿。小厮打起帘子。和气地笑道:“姑娘,里头挺远呢,请上轿吧。”

    玲珑落落大方地道了谢,倒把小厮惊了一下。她上了软轿,被两个轿夫抬起来,行了一段,来到木雕莲花门前落下。一个中年仆妇上前来,打起轿帘,笑道:“陈姑娘,奴婢佟嬷嬷,带姑娘去内院。”

    花湖为难地道:“姑娘,没想到侯爷是在内院召见你,内院我是进不去的。”

    玲珑无奈,只得说:“那我就自己进去吧。”看了豆沙一眼,豆沙急忙抱过花湖手里的账本。

    佟嬷嬷笑眯眯地道:“姑娘,里边请。”

    玲珑三人便跟着她,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过了一道穿堂,转过一道紫檀木插屏,一溜三间厅,后头即是正方大院。正面五间上房,两边是穿山游廊。正房的房檐下,挂着一只白色的大鹦鹉,见有人来,扑扇着翅膀叫道:“客来啦!客来啦!”

    豆荚扑哧一声笑了:“姑娘,你看啊,它会说话!”

    玲珑看着也觉得有趣,佟嬷嬷笑着解释:“这是老太太养的鹦鹉。”

    “真是个伶俐的!怪好玩的!”玲珑抿嘴笑道。

    “伶俐的!伶俐的!好玩!好玩!”鹦鹉继续扑闪着翅膀,仰着脖子叫起来。

    玲珑一怔,旋即笑道:“这也太聪明了!”

    “老夫人教它费了不少功夫呢。”佟嬷嬷笑道,上前打起帘栊,“姑娘里边请。”

    玲珑进了堂屋,抬头便看见一个华丽的楠木匾额,匾上斗大的三个金字“春晖堂”,后还有一行小字:“书赐怀文大长公主水佩兰”。能写出“书赐”的,自是皇帝无疑了。从后头那枚印章上的文字推断,应该是先皇所书。

    佟嬷嬷将她引到东边来,只见临窗的大炕上铺着大红毯子和金钱蟒大条褥,象征着富贵图案的靠背引枕整齐地摆着,中间设了一张方形梅花小几。

    整个屋子的装潢奢华自不必多说,但却并没有纸醉金迷的感觉,反而华贵中透着一丝沉静和雅致。就像炕上坐着的那两个人。

    青溪侯穿了一件暗金色万福万寿华袍,头发整齐地束着,正在跟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妇人下棋。

    老妇人头发花白,但却一丝不苟地盘了个华贵的发髻。她的皮肤很白,一张娴静的脸上虽然已经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却并不显苍老。一丝不苟的妆容扑在她的脸上,穿着色彩鲜亮的妆缎常服,戴着金银雕花抹额。

    举手投足间,是掩饰不住的幽静富贵之气。

    佟嬷嬷上前,恭敬地通报:

    “侯爷,老夫人,陈姑娘来了。”


    ☆、第八十五章 侯府的一串奇葩


    玲珑刚走上前,便有一个穿着青缎背心的丫鬟过来,摆了个蒲团。玲珑只得按照花湖一路来唠叨的,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口中道:“民女陈玲珑叩见侯爷、老夫人!”

    豆沙和豆荚也跟着跪了下去。

    “快起来吧!紫瑛,扶姑娘起来!”水佩兰温声吩咐,佟嬷嬷便笑着上前,扶起玲珑。

    青溪侯略讶异地一挑眉,笑道:“嗬,你这丫头也懂得这些规矩了!”

    玲珑半低着头,不卑不亢地浅笑道:“侯爷对玲珑有知遇之恩,原就该恭敬的!”

    青溪侯笑道:“这么说,你是看在银子的缘故上?”

    玲珑不慌不忙地笑说:“哪能啊。侯爷是玲珑的长辈,玲珑自然是将您当成长辈尊敬。”

    水佩兰用帕子掩嘴笑,青溪侯对她笑说:“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嘴厉害着呢,这是在暗示我别拿权位压她,也别跟她玩不是该长辈玩的手段。”

    水佩兰笑得更欢:“是个聪明丫头,难怪能在外头闯荡。听说你刚从南边回来,可还好?”

    “挺顺利的。”玲珑笑答,又道,“过去在平安镇上听闻老夫人喜欢喝桂花稠酒,正好今天要来侯府,所以就带过来一坛。是我亲手酿的,给老夫人尝尝鲜。”

    水佩兰喜欢地笑道:“难为你想着。上次那酒还是侯爷从平安镇带回来的,我尝了尝,的确别有一番风味。你的手艺极好。紫瑛!”

    佟嬷嬷笑着上前,接过豆荚手里的小酒坛。

    青溪侯扬眉,不满地问:“就带了这么点?”

    玲珑笑答:“这是两年多前我亲手酿的,一直埋在树下。老夫人可以把这坛酒继续埋在树下。等到八月十五再拿出来喝。”

    水佩兰笑道:“紫瑛,听见了?就埋到院子里的桂树下,等八月十五再拿出来。”

    佟嬷嬷应了。出门去,吩咐了小丫头,又回来,侍立一旁。

    玲珑继续道:“这次出去了两年,分别在山北省、河西省、山南省和金陵开了分酒坊,算上原有的,和分酒坊又建立的分号。到现在总共有十三家。除去成本,平均每家酒坊两年时间的净利润为两万两,共盈利二十六万两。这是侯爷的那份,一共十五万六千两。还有,这是已经做好的总账。请侯爷过目。”

    豆沙分别将账册和匣子递给佟嬷嬷,佟嬷嬷分别放在梅花小几上。青溪侯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银票数了数,抬头问:“倾城还没回来?”

    “已经回来了,应该正往正房来呢。”

    佟嬷嬷一语未了,就有丫鬟进来笑道:“侯爷,老夫人,三少爷来了!”

    一股牡丹花的香气馥郁飘来,花倾城进门。穿了一身正紫色袍子,绣着什锦金花。头发攒到顶中,总编成了一条粗辫子,从顶至梢一串四颗珠子,发尾压着金八宝缀角,脚上一双青缎厚底鞋。狭长的丹凤眼天然一段风骚。

    他先给祖父母请了安。然后看了玲珑一会儿,蹦出一句:“出去了一圈,黑了不少!”

    玲珑满脸黑线,有这么说话的吗?

    青溪侯轻咳了一下,笑道:“倾城,查账吧。”拍了拍手边一叠账本。

    花倾城二话没说,抱起来坐到挨炕一溜三张椅子上,那上头搭着半新的弹墨椅套。他拿下脖子上的金算盘,翻开账册,开始噼里啪啦地核起账来。

    这边,水佩兰笑眯眯地让玲珑坐下,命丫鬟奉了茶,拉着她问了些南边的风土人情。玲珑说了一会儿,却被花倾城的算盘声所扰,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但见他翻阅账本的速度极快,手上算盘打得也极快,几乎不用看,平均半分钟就翻一页。

    她心中震惊不已。

    水佩兰笑问:“陈姑娘,你怎么总盯着倾城看啊?”语调里带着一丝揶揄。

    玲珑回过眼来,笑道:“花公子真是做生意的天才,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把算盘打得这么快,真是开眼了。”

    “他呀,从小就爱摆弄算盘。”水佩兰嘴里笑着,心里却有些惊奇。自己的孙子,姑娘家每次看时看的都是容貌,只有这丫头看的却是算盘。

    青溪侯问:“八月份的赏花会,你有什么打算?”

    玲珑笑答:“蒙侯爷厚爱,让我也能参加赏花会。我也没什么打算,就是当天的宴会,应该需要大量的酒吧?酒坊会提供一批最优质的酒,在赏花会上给来客品尝。只有喝过了,才会知道到底有没有市场价值。”

    青溪侯赞赏一笑:“你倒是精得很,连口舌都不愿意费。这事你和倾城商量去吧,赏花会他总负责。”

    “我知道了。”玲珑回答,顿了顿,又说,“侯爷,京城的总酒坊目前正在建,南边的分号都已经铺得差不多了,暂时我不打算再往北边推广了。所以花掌柜,他当初是为了帮我去南边拓展生意,才被派到我身边的,现在……”

    “他就归你了。你把他当自己人就行了,只不过工钱在我这儿领。他在花家从伙计做起,干了三十年,经验丰富着呢,有些时候他能提点你。”

    玲珑心下极为感激,欣喜地笑道:“谢侯爷!”

    水佩兰笑问:“你现下住在哪儿啊?”

    “住在城郊禾田郡,我在那儿有处庄子。”

    “一个人?”

    “是。因为爹娘在平安镇惯了,不愿往这边来,弟弟又在县里读书,所以就我一个人过来了。”

    “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庄子里怎么行?”水佩兰皱了皱眉,“反正你和我们家也有生意来往。不如我给你开个院让你住,反正我们家也缺女孩儿哩。”

    玲珑急忙笑道:“多谢老夫人厚爱,不过我野惯了,让我住在大宅子。怪不习惯的。再说酒坊就在禾田郡,我得看着。我那庄子雇的人挺多的,一点都不荒。很安全。”

    开玩笑,谁想住这种大宅门,估计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水佩兰见她坚持,只得作罢。

    半个时辰后,花倾城的算盘声才停歇,吐了一口气,说:“爷爷。没问题。”

    他看向玲珑,笑吟吟地道:“两年就收回本儿了,这笔买卖还真划算!你还有没有什么新点子,咱俩私底下合作?”

    玲珑望着他两眼冒金元宝的样子,嘴角狠抽了下。笑说:“暂时还没有。酒坊的事刚刚够我忙,没别的心思想其他。”

    说罢,起身笑道:“既然账查完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一语未了,佟嬷嬷进来笑道:

    “老夫人,客饭已经备下了。”

    水佩兰便命佟嬷嬷好生款待着。玲珑愣了愣,但也不好拒绝,只得被佟嬷嬷请到了一所精巧的院落。那儿已经摆了一桌席面。又有小丫鬟将豆荚二人请去另一处吃饭。

    佟嬷嬷笑眯眯地道:“陈姑娘别客气,奴婢帮您布菜。”

    玲珑讪笑了笑,觉得很是别扭,随便吃了几口就搁下了。明明不想吃,却还得回去谢谢人家。

    到门口,豆荚二人已经等在那儿。三人汇合共同进了屋。玲珑道了谢,水佩兰送了一匹蜜合色蝉翼纱,笑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得的,正配你这样小姑娘的脸色,你拿回去或裁衣服,或送人,都是好的。”

    玲珑再次道了谢,豆沙接过来,青溪侯笑道:“倾城,你送陈姑娘出去。”

    花倾城答应,玲珑告了辞,便跟他走出正房。深宅大院的,天井的光线比外头暗了不少。花倾城忽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到京里来的?”

    “清明前吧。”

    “见过翎玉了吗?”

    玲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翎玉给我来过信,说在南边碰见你了,还说了崇州的事。你这一路上遇见的人还挺多的。”他略带戏谑地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玲珑淡淡地说。

    这句话让花倾城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继续下文了。顿了顿,终于还是直截了当地问出来:“那次在古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都回答过八百六十遍了!”玲珑有些不耐。

    “你和西凤谣都三缄其口,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要是真那么好奇,干吗不去问凤谣?追着我问干吗?我跟你很熟吗?”

    花倾城语塞,扁扁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无趣!”

    玲珑淡淡回了句:“我本来就无趣,你才知道?”

    花倾城再次被噎了一下,撇撇嘴,道:“不说算了!”

    刚过穿堂,迎头,一个三十来岁、盛妆丽服的妇人带着两个丫鬟过来,老远看见花倾城,鼻子里哼笑一声,扬声道:“哟,这不是三小子吗!成日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跑,这次又捞着什么好东西了?”

    花倾城平静地行了个礼,微笑道:“二婶来给祖母请安吗?今日太阳毒,二婶还是快些进去吧。”说罢,错过她,走了。

    此时的他,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漠的面具,将一切隔绝在外。

    二婶冷冷一笑,腰一扭,拦住了也要跟着走的玲珑,不屑地问:“这姑娘又是谁啊?生的好生俊俏!”

    花倾城只得回来,冷笑道:“二婶还是仔细些,她可是祖父母的贵客,祖父让我代他送她出去。”

    二婶心头一缩,有点怯,但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傲慢地讪笑了笑,抚了抚头上的珠翠,拉长声音讽刺:“我说三小子,你也仔细点,我可是你二婶,是你的长辈。你可别学你爹娘,没规矩不懂礼,专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罢,身子一扭,扬长而去。

    玲珑愣了愣,扭头望向花倾城冷凝的脸。花倾城淡淡说声:“走吧。”率先走了。

    玲珑忙跟上他,刚走到垂花门附近,老远就听见一阵呕吐声。只见一个公子正扶着墙大吐特吐,旁边一个穿着豆绿襦裙的女子正帮他拍背。

    听到脚步声,女子先回过头。但见她十七八岁,梳着妇人髻,身材丰腴,打扮得花红柳绿,粉香脂浓。一见花倾城,顿时两眼冒亮光,下意识整了整头面,盈盈上前,拜了拜,娇声道:“婢妾给三少爷请安!”

    “春姨娘有礼了。”花倾城淡淡说。

    这时,那位吐完了的公子终于起来了,脚步虚浮、满面酡红,一看就是喝醉了。他二十来岁,身材微福,踉踉跄跄地过来,直接对着春姨娘的后脑狠狠打了一下,骂道:“死贱人!你是老子的妾,居然敢跟这个贱种眉来眼去!你打量着老子喝醉了,治不了你是不是!”

    春姨娘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大爷冤枉婢妾!婢妾不敢!婢妾只是给三少爷见个礼!”

    “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贱人!”大爷说着,狠踢了春姨娘两脚。春姨娘滚来滚去,放声嚎哭。

    花倾城冷冷地道:“大哥,要教训妾去屋里教训,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大爷一股酒气地冲到花倾城面前,吼道:“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贱种来管!老子喜欢在这儿教训她,你管得着吗?你这个下作货!”

    花倾城不嗔不怒,冷冷地道:“大哥就算喝醉了,也别混说。要是这番话让祖父母听见,大哥又该跪祠堂了。”

    “别拿祖父母来压我!你不就仗着祖父母宠你吗?奴才生的,啊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花倾城不再言语,只是一记手刀,将他大哥给劈晕了,然后对瞠目结舌的玲珑淡淡地说:“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前头右转就是二门。”

    “哦!好!”玲珑点头如啄米,转身大步离开。

    豆荚和豆沙急忙跟上她,终于出了垂花门,三人全舒了一口气。豆荚诧异地说:“这侯府怎么这样啊?吓死我了!”

    玲珑不语,心里却感叹,果然是一院子奇葩!

    豆荚凑过来,低声问:“姑娘,那个大爷说花公子是奴才生的,是什么意思?”

    玲珑瞅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不该你管的就别管。”

    豆荚扁扁嘴,不再问,可仍旧满腹好奇。


    ☆、第八十六章 水流觞和他的倾城小白花


    花湖正在门房喝茶,见她们出来,急忙迎了过来。几个人出了侯府,上了马车。

    花湖驾车。由于天气渐热,再加上想说话方便,玲珑就没让放下帘子。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行,玲珑问:“花掌柜,你没跟侯爷说,酒坊的一部分原料要从我的庄子里进吗?今天侯爷怎么没问我?”

    花湖笑呵呵地说:“反正也不算违约,我就没说。再说侯爷才不管这些细节,只要能赚钱就行。”

    “侯爷跟我说,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只不过工钱在他那儿领。”

    “这个侯爷当初就已经告诉我了,说只要酒坊发展得好,就让我留在酒坊,不必再回原来的铺子了。”花湖笑道。

    他没说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的心里是多么不情愿,让他这么个大掌柜去伺候个小丫头。可通过这两年的接触,他总算是服气了。姑娘不仅有能力、待人真诚,更重要的是,能听得进去意见,对他又尊重,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心里笃定,玲珑酒坊会随着时间有更大的发展。

    玲珑忽然说:“花掌柜,侯爷好像对花倾城很器重。”

    “那是自然。三少爷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又没有年轻人的鲁莽和自负,很有侯爷年轻时的风范。再说三少爷的父母早逝,他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自然会更加宠爱些。”

    玲珑想了一会儿,问:“侯爷有妾吗?”

    花湖愣了一愣:“当然没有。侯爷和老夫人伉俪情深了将近五十年,连个通房都没有。”

    玲珑听了。咂舌不已。这年代,居然能执子之手,与子白头半个世纪,还没有小三。真是奇迹!

    豆沙说:“姑娘,咱们正好路过东大街,炭笔应该做好了。顺路去取吧。”

    “顺便把这匹纱拿去‘织衣坊’裁几件衣服吧。这可是大长公主给的,一看就是好东西。”豆荚摸着那匹蝉翼纱,笑嘻嘻地说。

    玲珑无奈地瞅了她一眼:“不过就是一匹纱,别像个土包子似的行不行?”

    豆荚鼓鼓嘴:“可这不是一般的纱,一定很贵!”

    豆沙用指头戳了她一下,笑道:“真是个眼皮子浅的!”

    “你就别装清高了!这么好的料子,难道你不喜欢?”豆荚不服气地反驳。道,“姑娘,拿它做两身衣裳吧,好在赏花会上穿。”

    豆沙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姑娘平时不怎么注重这些。可赏花会得穿件好的。正好用这个裁一身好看的衣裳。”

    玲珑想想也是,便让花掌柜往东大街去。

    东大街的织衣坊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服装店,集布料、刺绣、成衣和定制于一身,声名远播,服务态度也很是谦和,是京里各家小姐夫人的最爱。

    这儿由于需要接待女眷,所以有专门的妇人招待女子。接待玲珑的妇人姓何,人称何妈妈,接过豆荚手里的蝉翼纱。有些惊讶地笑道:“这可是极品蝉翼纱,姑娘可以做几身衣裙,再做两件纱衣和一身半臂。剩下边角料,我们帮姑娘攒几个珠花戴,如何?”

    “好,妈妈就看着办吧。”

    “那就请姑娘选选样子。”何妈妈说着。拿了一大把衣服样子给玲珑挑选。

    “姑娘,这件好看!”豆荚抢着帮她选。

    “我觉得这件更适合姑娘。”豆沙说。

    何妈妈也不以为意,本来嘛,来这儿的女子都会叽叽喳喳地挑个没完,她趁机开始推销道:“二位姑娘真是好眼力,这些都是今年京城的流行款,还有这件……”

    就在这时,室内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就像突然被冰霜冻住了一样。玲珑不解地回过头,却发现她们不是被冻住,而是,这些姑娘怎么一个个忽然变得这么税。颗つ蟮亟首排磷樱氪棺磐罚惩ê斓赝蛎趴冢故辈皇钡靥吠得椤�

    她莫名其妙地将目光转向门口,门外,那一袭白色袍服的人,带进来一股微风,吹起衣摆,好似翻起的层层雪浪。

    恰如被皑皑白雪包裹的清泉,内敛芳华。

    “姑……姑娘,那不是幽王吗?”豆荚凑到玲珑耳边,说。

    “嗯。”玲珑回过头,顺便把豆荚的脑袋也扳过来。

    “姑娘,你干吗呀?”豆荚低呼。

    “你想在这儿认出他,然后让全京城都认识你吗?”玲珑将声音压得极低地问,舆论是很可怕的,更何况这里头全是京里的富家小姐。她可不希望自己刚来京城,就惹上大麻烦。

    她转头,接着对目瞪口呆的何妈妈轻笑道:“妈妈,我要这三个样子就行了。”

    “哦,好。”何妈妈迟钝地笑着点点头,收回样子,心里诧异地想,她刚刚怎么听见这姑娘好像认识幽王,一定是她听错了吧?看这姑娘的样子,又不像是富家千金!

    玲珑背对着大门站着,连带着豆沙和豆荚二人也跟做贼似的。就在这时,忽然,玲珑只觉得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暖暖的温度顺着那掌心直接流进了她的毛孔,让她身子一僵。

    豆沙和豆荚眼巴巴地看着水流觞将手拍在玲珑的肩头,她家姑娘却还跟个木偶似的僵在那儿,豆荚忍不住唤道:“姑娘!”

    玲珑满脸懊恼,在一票女子的敌视与怒意中,讪讪地转过身,干笑着问:“公子,你找奴家有事吗?”

    公子?奴家?

    水流觞一头雾水,问:“怎么来京城了?什么时候到的?”

    玲珑尴尬地轻咳了咳,这人怎么没点眼力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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