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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画风清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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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今却是掉进了地道的三代在北方的叶家,餐食上多是盐味极重,却是有些吃不习惯。
陆问薇的母亲是南方人,食欲上却是随了南边的清淡口味。出嫁的时候,陆启之怕女儿用不惯北方厨子做出的餐食,就给陆问薇送了一房仆人,其中就有淮扬菜做的极好的师傅。
叶榆倒是隐隐有些盼着陆问薇带来的晚饭,况且和陆问薇相处让他觉得并不是非难熬。这个叶家的少夫人,他名义上的妻子,举止温婉端庄,自有一番从容气度。尽管年纪不大,神情言谈却很是稳重。
两人吃饭也不多话,用过饭后陆问薇总是含笑福上一福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倒是让叶榆心头即是觉得松快又是有些纳闷。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指覆盖在手中的书上,叶榆抬头对上陆问薇的眼睛。
“《华国图志》夫君怎么想起来看这些书了?”陆问薇看着书面问道,桑榆居里什么都有,却是独独没有书的。
叶榆笑了笑,松开了手中的书道:“闲着无事,让阿兆替我找了两本书来解解闷。”
“嗯?夫君解闷的方式却是跟从往不太一样。”陆问薇翻看着手中的书道。
叶榆掩唇打了个哈欠:“既然是解闷,自然也要找些新鲜的。不能总是用那么几种解闷的方法不是,这书倒是不错,闲来看看长长见识。”
《华国图志》描述了华国疆域的山川大河地理位置等,描述的颇为细致,看起来倒是不乏。
“今个儿晚上带了什么好吃的?”叶榆好奇的凑了过去,一双略略上挑的美目流连在玉玦跟玉琼提着的大食盒上。
玉琼见状道:“清炖狮子头,松仁玉米,松鼠桂鱼,蜜酒醉蟹还有什锦豆腐羹。姑爷觉得可还合口味?”这些日子里来的多了,见叶榆没什么架子又不似想象中般刁钻脾气,虽然对人总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可心底到底还是稍有些改观,玉琼几个丫鬟倒也不跟从往那般对叶榆略有敌意。
叶榆听得来了兴致,连连点头:“善,快快摆上。”
玉琼掩唇笑了笑跟玉玦把食盒中的饭菜都摆上,青漪苑距离桑榆居并不算远,这一路上到不至于让饭菜凉了去,上了桌的饭依旧是冒着腾腾热气,喷香扑鼻。
叶榆在就在桌子旁坐好开始净手,拿着帕子擦干手上的水。而一旁的陆问薇则是皱皱眉,看着自己这般铜盆中的墨色的水。
“怎么了?”叶榆见陆问薇不作动便问道。
陆问薇瞅了瞅手心:“方才书写,不小心将墨沾染在手上了。”
玉琼重新换了干净的水来,陆问薇这才洗净了手上染着的墨,拿起一旁柔软的巾帕拭水。
“难道每日里还抄录经书?”叶榆想起陆问薇原先送来的经文摘录,蝇头小楷整齐又漂亮。字迹颇为娟秀,看得人赏心悦目。反过来想想自己那一手抖得不行的毛笔字,叶榆觉得有些挫败感。原本前身写的字就不怎么样,再加上他这没用过毛笔的,整合起来勉强也就是个幼童初学水准。
陆问薇摇头道:“不是,只是闲着无事想着做些生意罢了。”
玉玦布菜的手一顿,微微锁了眉心,担忧的看了眼叶榆。宅门里的夫人太太们轻易不会去做生意,无非就是庄子收收租,米粮铺子转个花粉钱之类的。若是真的寻思去做生意不仅仅令家门丢脸更是会被人耻笑,玉玦没想到陆问薇就这般轻易跟叶榆说了出口。
陆问薇其实也是想要试探一番,想看看叶榆会作何反应,生气?暴怒?还是觉得不屑鄙夷?可面前的叶榆却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一般。
“做生意?什么生意?”叶榆有些好奇的问道。
陆问薇弯了弯唇角:“不过是些簪花的小生意罢了,家中在内务府当值,宫中的簪花有内造的样式,正好可以在外面仿制些来。夫君以为如何?”毕竟是用了叶家做便利通道,若是她悄然拿去做生意,就算她顶着叶家大少夫人的名头,却也难免被孙氏几个说道。既然叶榆没有表现出反驳之意,比起来师出无名,倒不如先说与叶榆听。
叶榆思量了会儿道:“既然家中能比外面便捷,何不用呢,你所思自然是好的。”叶榆翻了翻脑海中对这个时代的印象,对于女子的束缚倒也不是门都不便宜出,只是到底是不能整日里在外面抛头露面。闺门小姐或是夫人倒是时常会有一些小圈子聚会。
叶榆看了看对面托腮凝视他的陆问薇,接过翠梅递过来的筷子挑了块鱼肉:“你那铺子什么格局?”
“三间门脸,二层小楼。”陆问薇想了想道。
叶榆边吃边思量,他倒是没有女子经商不耻的想法,在他看来总比每天坐着抄佛经要好得多。
“你倒不如在楼上开个茶阁。”叶榆提议道。
陆问薇疑惑的看着叶榆:“茶阁?”茶阁跟簪花首饰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叶榆点头道:“既然是两层的小楼,何不在楼上设雅阁既可小聚,也可挑选店中饰物。”其实也就是一个整合行业的思路,即是提供了一个那些手帕交闺秀小姐们一个聚宴闲谈之地,又避免了在抛头露面去挑选珠钗首饰的尬尴。叶榆想了想现代那些爱逛街的小姑娘,觉得无论时空如何变幻,喜欢买东西喜欢聚会闲聊,品茶谈论首饰的心情大抵都是一样的。
陆问薇有些微怔,她本是聪慧叶榆只是轻巧一点她便明白了,其中之意,待略略相通后心底暗道妙哉,竟是直接双手合十击了掌笑道:“甚好,簪花与茶阁相合倒是个好主意。”
陆问薇为叶榆的想法叫好,一双明艳的眸子熠熠生辉看的叶榆有些失神,待见到她脸上笑意,不禁跟着弯了唇角。
陆问薇放下手中的筷子却是想要跟叶榆多商量些细况,叶榆看了眼满桌的佳肴咽了咽口水,再看看对面明显处于少有亢奋状态的“扶桑花”,还是跟着一起放下了筷子。
玉玦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有些傻了眼。
☆、第23章 心疑
这顿饭陆问薇用的很快,还没等叶榆吃饱,她便胡乱用了几口就有些着急想要回去。脑中隐隐有了想法,便想着回去整理抄录下来,待这两日整合一下,推敲了细节才好。
叶榆失笑,看着陆问薇有些急切的心情便点头让她先回去。陆问薇意识到自己的心急,也有些许的好笑,看着叶榆还在慢条斯理的跟面前的饭菜较劲,便起身福了一福:“夫君慢用,妾身便先回去了。”
“好,天色黑了,路上慢些。”叶榆应道。
陆问薇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问道:“前些日子给夫君送的茶叶可还合心?”
“那茶叶很好,我每日都要饮上些,倒是快要见了底。”叶榆是真心喜欢,又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再讨要,听陆问薇主动提起来,便试图表示一下自己的喜爱之情。
陆问薇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缓了口气道:“夫君喜欢就好,我那还有很多,明日给夫君送来。还有,夫君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我那有淮扬菜做的极好的师傅,明天让他提前备下。”
叶榆忽然想到从前还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时候,别看老爷子脾气火爆,每日里舞刀弄枪的,但却烧的一手好菜。陆问薇每晚带来的淮扬菜倒是有几分家乡的味道。
少许火腿、鸡丁、虾仁、冬菇、冬笋、海参配些绿嫩嫩的小葱花,和着米饭超出的扬州炒饭,老家厨屋中半人高的灶台,和长柄大勺一瞬间勾起叶榆的回忆。叶榆并非特别贪嘴的人,但既然是想起来了,便也不同人瞎客气,跟陆问薇说了。
陆问薇只是含笑听着应下。
外面天色已然暗了,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天黑的也越发早。玉玦跟玉琼两人擎着风灯给陆问薇照着脚下鹅卵石铺就的小路。
玉琼欲言又止,半晌有些泄气般的细细叹了声。
“有什么话就说,做什么跟揉碎了肠子似得纠结。”陆问薇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看着身旁两个郁郁的丫鬟。
玉琼嘟着嘴,小声道:“姑爷近来不曾再出去……奴婢瞧着,姑爷待姑娘也是温和。姑娘每天同姑爷一起用饭,何不留下……”话说完,自个儿也是闹了个脸红。
玉玦年龄大些,倒是没有玉琼这般羞涩,继续接了话过去:“玉琼说的也是,姑娘心里头还在跟姑爷置气?那孟氏被禁足在边角上,还有东边院子那个,前些日子拐着弯想往桑榆居爬,说是惹烦了姑爷,眼下也不敢再乱来。姑娘既然是得姑爷敬着,又何必每日里离去。还是说姑娘觉得时候不到……”
玉玦口中东边院子那个说的是茱萸,她猜测着,陆问薇或许是气不过叶榆先前的荒唐,可若是真的气不过,又岂会每日里来桑榆居跟叶榆一同吃晚饭。从往听人说些没正形的话,约莫就是欲拒还迎的招数,对付夫郎要半悬着,不可一下子就掏心掏肺云云。玉玦思索着是不是这个理儿。
陆问薇并没有回答玉玦跟玉琼的问题,只是忽然问道:“你们说,什么情况下才会让一个人改变生活习惯?”
玉玦不明白陆问薇为何会这么问,只是想了想道:“许是遇到什么事情。”
花园两侧偶尔有突出的花枝欲拦人衣角,陆问薇的广袖拂过花枝,扰动一路的暗香。那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只喜饮酒从不饮茶的人,喜欢饮茶?那是遇到了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土生土长的上京人,一个喜辣喜盐的人忽然改了口味,竟是偏爱那清淡的南方菜色。
究竟是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陆问薇将手拢入袖中,不由自主的摩挲起腕上的玉镯,隐隐感到或许很多事物都已经在她重生那一刻被改变了。天边的月色依旧皎皎,只是这轮明月真的还是昨日的那轮明月吗?陆问薇心头起了几分茫然。
到了青漪苑,陆问薇收起心底的疑惑,将饭间叶榆与她说的建议都一一写了下来,对于不可行的稍作修改,对于可行的大致写了实施方法。后半夜里竟是越发有了精神,重新翻看了账目,做了所需银钱的预计。
玉玦中途研了几次磨,换了几回灯。本想劝自家姑娘早些歇息,但见陆问薇不知疲倦的势头,也歇了声。
朱华街的铺子其中两间是米粮铺,一件锦缎布匹铺子,还有一件药材铺子。药材铺子是陆家的老店之一,利润自然不菲,同样也是不能动的。其余的三间则是收支平平,每月里的进项算不得少,但也无甚打眼的地方。
这两件米粮铺的掌柜都是陆家的人,一个姓张,一个姓李。张掌柜的脾气温和,性子敦实是个踏实做事的。相比之下李掌柜的则是活络些,待人接物也是不错的。李掌柜的妻子也是明白人,心思缜密,若是逢年过节的礼也是分毫不差,思量的极妥。
陆问薇拿定了主意,既然是做女客生意的,多数到时候再添些敦实的仆役才是。思量了会儿便选定了李掌柜的那间铺子,想着过两日先找李掌柜打个招呼。
陆问薇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手腕,见玉玦还在一旁候着,便问道:“几更天了?”
玉玦中间跟玉璋交过一次班,倒也不是太过于困乏,见陆问薇眼底带了倦意,上前去帮她细细揉捏肩头:“眼下已经是五更天了,姑娘忙了一宿,快去歇着吧。”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陆问薇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外面的夜幕已是浓的化不开。陆问薇掩唇打了个哈欠起身,对玉玦道:“我先小睡一会,等时辰到了,记得唤我起来。”
孙氏那里晨昏定省本该是按着规矩来的,作为长媳也应是在孙氏身旁每时每刻都得伺候着才是。奈何孙氏不待见她,左右平日里有孙玉在旁边闲唠惯了,看到陆问薇倒是不自在。
陆问薇进门叶家一万个不乐意,恨不得把这媳妇寻个由子休了另娶才好。可人家这新媳妇好生生,又没出过什么大错,哪里寻得到休妻的理由。便是硬生生给人家按上个名头,就算不顾及陆家那边,叶家自己个儿也是丢脸。哪里还会有好门户的姑娘肯嫁过来。
孙氏越想越窝火,可这事却是板上钉钉,没跑了。她见到陆问薇就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还寻思着立规矩这事。恨不得找个小黑屋把人一锁,可别在她面前晃悠。如今时日久了,孙氏倒也是认了,自己那长子便不使人说,心里头也知道是什么德行。好在次子叶均品正貌端,学问好又肯上进。今后定要给他寻个门第品貌上佳的闺秀为妻。
掰扯明白的孙氏,便让陆问薇每天早上去祥乐居见安。陆问薇也知道为人儿媳的本分,孙氏怎么说她就按着她意思来就是。她本就话不多,礼数到了就可。孙氏挑不出刺来,也就沉着张脸说些不怎么中听的话,再让陆问薇退下。
陆问薇也不跟她置气,眼下跟孙氏置气无非是怄自个儿。
忙着筹划了一晚上,陆问薇一沾床便睡去了,许是累了脑中有些沉沉。临近天快亮时,外面又下起了雨,隐隐听着雨声下的倒是不小。哗哗的雨声让梦反而更沉了些。
陆问薇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见是玉蝉正在一旁站着。因着下雨的缘故,外面天灰蒙蒙的倒是看不出时辰来。
陆问薇觉得头很重,抬头扶了扶额角,有些眩晕:“什么时候了?”
玉蝉听见陆问薇问话,忙转过身来,脸上神色这才有些松缓,抬手替陆问薇掖了掖被角:“姑娘可算是醒了,现在都是下半晌了。炉子里温的有粥,奴婢这就去端来。”
陆问薇一怔,已经是下午了?
见陆问薇脸上的疑惑的神色,玉蝉道:“姑娘太不知道爱惜自个儿身体了,熬了大半宿。可不就清晨的时候起了烧,刚刚郎中来了一趟,已经是拿了药。夫人那也都说了一声,您就别担心了,先好好躺着。”
陆问薇应了声,唇角有些干涩,眼皮子还是有些沉重,迷迷糊糊竟是又睡了过去。
玉蝉从小厨房捧了粥出来,外面的雨下的很大,雨幕像是帘子般将园中的花木遮了个严严实实。手中的粥温的正好,玉蝉怕在外面耽搁就凉了,走的有些急。
眼前一晃,堪堪撞上来人,一个不稳差点打翻了手上的白瓷碗。玉蝉抑制不住的轻呼出声,手肘被人一托,这才站稳了脚步。
眼前的人高挑,玉蝉身量娇小正视过去只看到胸口。待回过神来,玉蝉忙后退两步,微微仰头这才看清来人。一身朱砂红素面束腰广袖锦袍,或许是路上雨下得太大了,袖上和发梢被打湿了些许。清透的桃花目似笑非笑,长长的睫毛上落了水雾。
“你们夫人呢?”叶榆擦了擦脸侧的沾染的雨水问道。
玉蝉忙垂下头,这才恍然想起来,眼前的不就是叶家的大公子,她家姑爷叶榆吗。之前仅仅是打了两次照面,后来陆问薇也不曾带她去桑榆居,竟是让她有些记不清楚了。
可是,叶榆从前是长这个样子的么?似乎是,似乎又不是……
叶榆见眼前的小姑娘捧着个白瓷碗盯着自己发呆,只得指了指屋中:“夫人在里头?”
“啊……是,姑爷。”听见叶榆再次问,玉蝉忙低头回道。心头一阵茫然,叶榆来青漪苑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今个儿是吹得什么风?
不管吹得什么风,姑爷能来就好!
☆、第24章 探病
叶榆从往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趟的,倒也没人整天里吆喝他去跟孙氏问安。自打落了水后便在叶府待了有月把时日,便是没人说也该知道隔三差五好歹也要去跟孙氏问安才是。
所以这才知道陆问薇竟是告了病没来,来通报的小丫鬟说是昨夜里睡得晚些熬了眼;已经找了郎中去看了。孙氏只是瘪了瘪嘴,嘟囔了两句真拿自个儿当大家小姐了,娇贵的不行云云。叶榆却是给记在了心上,想着昨晚上陆问薇兴冲冲回去的情景,怕不是昨夜里因为铺子的事没睡。
回了桑榆居心里头却是有些不安生,思来想去还是冒着雨走了这一趟。
玉蝉有些慌了神,捧着白瓷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想立刻进去跟姑娘通报一声,又想到陆问薇眼下还病着,哪里能吵嚷。可也总不能把叶榆晾在这里,便急忙跟叶榆道:“姑爷您来了,姑娘还在里头睡着……刚刚才醒来,姑爷您快些进去吧,外面风大。”
玉蝉手忙脚乱的将叶榆请了进去,屋中是一四季屏风,后面掩着陆问薇的床。叶榆在屏风外顿住了脚步。
玉蝉见叶榆不动了,有些紧张道:“姑爷,您不过去看看姑娘?”
叶榆看了看袖口的水渍:“等会儿,刚打外面过来身上凉着,别过了寒气。”
玉蝉闻言心中一动,微微福了一礼,从一旁寻了件干净的巾帕替叶榆拭去衣摆的水:“是奴婢疏忽,姑爷莫怪。”
擦净了水后,玉蝉转了转眼珠儿忽然道:“奴婢去给姑爷看茶,姑娘刚刚已经醒了,姑爷可先去跟姑娘说会儿话。姑娘半晌没吃东西,这粥是奴婢刚热好的。”言罢,便接着上茶的由子出了门,留了叶榆在屋里头。
刚刚出门去,便撞上了玉璋。
“你怎么出来了?”今天是玉璋跟玉蝉两人当值,方才玉璋肚子不适,出去解手故才留下玉蝉一人。见玉蝉也不在屋里候着,便询问了句。
玉蝉脸上带着笑意,拢着手小声道:“你猜谁来了?”
玉璋狐疑的看了眼屋里,这个时候还能有谁来,再看玉蝉一脸的笑意,掩唇轻呼:“不会是姑爷吧?”
玉蝉抿唇点头笑道:“可不,刚刚吓了我一跳,差点没认出来冲撞了姑爷。”
雨下的越来越急,玉璋看着檐上雨帘,挠了挠头。姑爷竟是来探病,这可真是罕见了。
陆问薇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脑子有些混沌倒是没听清楚,只当是玉蝉几个人,便也没有理会继续睡了。
叶榆一手持着玉蝉留下的白瓷碗,一手立在桌案前。案上有一只精巧的小算盘,算盘珠儿是玉石打磨的,散着柔和的光泽。算盘下面压着一叠宣纸,纸上整齐而精致的书写着字体。
陆问薇还在睡着,叶榆从这个角度看去,依稀能看到她安稳的睡颜。叶榆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瓷碗,挑了衣摆坐在桌案前翻看起昨晚上陆问薇整合出来的方案。
从选址到铺面,还有所售物品的种类,对于资金的预计,以及关于二楼女客聚宴所设的雅阁。事无巨细,条理分明。便是叶榆这个提出一些大概理论的人也不禁感慨这方案清晰的明细。
叶榆将手肘搁在桌案上支了脑袋,右手挑起一支青瓷杆的毛笔在指尖习惯性的转了几个笔花,在干净的宣纸上认真书写起来。
毛笔尖轻软,叶榆也是练习了多次才慢慢找回前身写字的感觉,眼下写的字虽然算不得好看,倒也是能看的明白了。
陆问薇小憩了会儿,这才醒来。肚子里空荡荡的,眼看外面竟是要天黑的模样,怕是一整天都不曾进食了。
叶榆听见细微的动静这才转过头来,捧起了被温在热水里的白瓷碗,用一旁的巾帕拭去了水。
“醒了?”叶榆看着床上还有几分迷糊半合着眼睛的陆问薇。全然没有防备的模样,倒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儿。这时候叶榆忽然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其实不过才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本该是最活泼的年纪,却是沉稳的跟三四十岁了般,原本明艳的容貌却没有沾染半分娇俏光彩,每每言辞间总是给人张弛有度之感。小大人一样的姑娘,叶榆失笑出声。
陆问薇本以为是玉蝉,听见叶榆的笑声一怔,抬眸对上了叶榆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心头一跳,竟是有些慌乱。只一瞬,便压下了那分慌乱,眼中也呈出平日里的清明。
叶榆见她要起来,便垂手扶了她的肩头:“慌什么,可感觉好些了?”
陆问薇不动声色的轻侧开肩,弯了弯唇道:“无事,只是睡了一天有些头闷,唤玉蝉开了窗子吧。”
叶榆搬过窗前的凳子坐下:“你还病着,刚醒就要开窗子,不怕着凉。”
陆问薇抚了抚胸口:“屋中太闷了。”
叶榆把陆问薇身上滑落的半截锦被重新给她往上推了推:“别着凉了,把被子裹好。”这才去将窗子拉开一半,屋中空气若是不流通,怕是也不好。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陆问薇摇了摇头道:“这雨下的这般大,恐怕园中的花尽数被打落了。”
叶榆闻言道:“还有心思去感念那些落花,睡了一整天,饿不饿?”
陆问薇不知说什么,没有应下。肚子倒是很应景的响了起来。陆问薇怀中拥着被子,脸上竟是有些燥热。
难得看见小姑娘的窘态,叶榆打开那白瓷碗的盖子,粥还是温热的,小米和山药煨的正好。淡淡的香味扑鼻,这回陆问薇倒是真有几分饥肠辘辘的感觉。
叶榆将手中的粥递了过去,看着陆问薇接着,这才道:“生意哪里是一天做成的,慢慢思量就是,何至于要熬上一整宿。”
陆问薇正捏了汤匙,缓缓搅着碗里的粥:“只是闲着无事……”
“还能闲出毛病不成?哪里是闲着,分明是劳碌才病倒的。”叶榆看着半拥着被子垂头不语的少女。
“妾身谢夫君关心。”陆问薇想了半晌,挤出句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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