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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画风清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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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问薇拢了拢身上被扯乱的衣袍，蹙眉看着霸占了床铺的某人。
阿兆看叶榆安然睡下了，这才放下心来对陆问薇一礼道：“少夫人可还有吩咐？”
陆问薇看着床上的人，思量着是让阿兆他们将人给抬出去还是就这么搁着。半晌，还是挥挥手道：“无事，可退下。”
阿兆跟阿彦两人应声退了出去。
玉玦从外面打了热水进来，涤好了帕子想了想还是递给了陆问薇：“姑娘，这……要奴婢给姑爷擦擦？”嘴上虽是询问者，手中的巾帕却是横在陆问薇前面。
陆问薇瞅了眼床上的人，因饮了酒脸色略带酡红，约莫是一路上也折腾累了，额角出了汗，散开的长发有几缕粘在脸侧。发如墨，肤若玉，面带霞，唇似朱，眉宇间颇有艳色。
“你去。”陆问薇冷冷的看了眼叶榆，别过脸去不再看玉玦手上的巾帕。
玉玦无奈轻摇了摇头，自去上前给叶榆拨开脸上的发丝，擦净了脸。想了想还是帮着叶榆脱下了外袍，褪了靴子，收拾妥当了盖好锦被。
陆问薇只是坐在一旁的案几前，背对着他们。玉玦端了盆子对陆问薇道：“姑娘，已是拾掇好，姑娘也可去歇息了。”
陆问薇把玩玉盏的指头一顿，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玉玦垂首要退下，走了两步终是不放心的停在陆问薇前面，小声道：“姑娘，有些话本是不该我说，是奴婢越矩……只是奴婢心里头也是为姑娘好，既然姑爷收了心，又是惦念了姑娘。姑娘也莫要总将先前不愉快的事记在心里头，到底如姑娘原先所说，已是叶家的少夫人，哪里还能总自个儿过日子不是？姑娘……总要有依靠才是。”
玉玦看不清楚烛火下陆问薇的神态，本想多说几句，想了想还是没敢再多言，只是捧着盆子退了出去。
陆问薇静坐了很久，屋里很是安静，静的能够听得到身后床上的人均匀的呼吸声。烛泪一滴滴往下躺着，渐渐覆住了金灿灿的烛台。陆问薇忍不住伸出指尖去剥烛台上的干住的烛泪，兀自拨弄一会儿也是没了兴致。
天色已经不早了，陆问薇眉间也带了一丝倦意。她起了身，双手相交拢在了袍子的广袖中，没出几步便走到了床前。床上的人睡得依旧安稳，长长的睫毛顺着呼吸轻轻颤动。
陆问薇忽然发现，她都不曾见过那么长的睫毛，似蝶翼般忽闪。这让她竟是想起小时候手执团扇，去花园中扑蝶的时候，当蝴蝶双翅合拢时，屏住呼吸轻轻一捏便会将那小东西捉于掌中。
陆问薇挨着床边的绣墩坐下，胸口中郁结的气息似乎散开了一些。床上睡的正香的人似乎感受到被人盯着般，微微紧了下眉心，翻了个身，彻底将脸面向了床侧的陆问薇。
床边放着一个小香袋，她平日里睡得不是那么安稳，玉玦见了便给她封了个安神的香袋放在一旁，眼下这香袋正凑在叶榆面前。只是叶榆似乎是不喜欢这味道，下意识伸出手将脸前的香袋往外推了推，过了半晌，又往外推了推直到推到了床下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睡了下去。陆问薇捡起地上的香袋，想了想还是没有再给放上去。
“究竟是谁呢……”陆问薇喃喃自语，这俨然已经成了心里头的一个疑问，眼前人的容貌分明与从前一般无二，可又却是判若两人。究竟是谁？陆问薇原来也曾怀疑过，叶榆是不是跟她一样。既然她能够重生一遭，那没道理别人就不会。只是没多久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若是重生万不可能连从往的生活习性尽数改变。
陆问薇看着呼吸绵长平稳的叶榆，眼中出现一抹恼意，这就像是你费劲千辛万苦磨好了刀，却发现准备杀的鸡却不翼而飞了。若是便就此飞了也罢，偏偏又还了自己这么个变数。
今晚回来的是叶榆，而留下的人是叶均……那岑菡可会进了叶家门？陆问薇习惯性的去摩挲腕上的镯子，如今她能做的便只是按着原来的计划走，至于床上这个尚不自知的变数，且放放看。
被定为“变数”的某人依旧睡得踏实，一夜无梦。只是到了第二日醒来，却知道了什么叫苦。宿醉的滋味实在算不得好，当叶榆扶着床沿干呕到脸色发白的时候，竟是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姑娘，醒酒汤来了。”玉琼双手捧着青瓷花碗从外面进来。
陆问薇正背对着床，坐在妆奁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长发，见玉琼端来了醒酒汤，这才接了转过身向叶榆走去。
叶榆此时还迷糊着，伸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昏，听到玉琼的话这才抬起头来，见陆问薇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夫君既然醒了，先把这醒酒汤喝了罢。”陆问薇将手中的青花瓷碗给叶榆凑得更近了些。
直到这时候叶榆才发现眼前房间的格局明显不对，不管是眼前的床幔珠帘，还是屏风妆奁都不是他桑榆居出现的东西。那么也就是说，他现在所出的地方自然也就不是自个儿屋子里。
“这是妾身的青漪苑。”陆问薇似乎看出叶榆的疑惑般，替他回答了这个快要出口的问题。
叶榆点了点头，接过陆问薇手上的瓷碗，眉眼不斜道：“昨晚……我这是醉了……”
“是。”叶榆问什么，陆问薇便答。
听了陆问薇的回答，叶榆只觉得头更疼了，两眼有些发黑，缓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怎么就到你这里了……倒是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陆问薇转身吩咐玉琼备好热水，对昨晚之事只字不提，只是道：“夫君自然不必这般说，妾身照顾夫君是应该的。”
叶榆略心塞，这醉了回酒，却是不知为什么就到了青漪苑来。但见陆问薇神色与往常无二，才是稍安。若真是趁着醉酒欺负了小姑娘，那就实在是良心不安了。不过话说回来，叶榆再做打量陆问薇，觉得发生点什么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来不过一瞬的想法，对于醉酒乱x这种行为，叶榆本人还是比较排斥的。于彼床笫之事讲究的不过是一拍即合，两厢情愿，迷迷瞪瞪的算个什么破事。
当叶榆洗漱干净，裹着小厮从桑榆居新拿来的崭新袍子，捧着瓷碗喝着煨的浓稠香甜的燕麦粥时自然不知道此时那边叶均却是如坐针毡。
方景存端起茶盏来，看了看眉头微皱的叶均，再看看掩面低泣的岑菡，不禁重重叹了口气，将茶盏重新放了回去。
“咳……表妹，你且先下去洗漱收整一下，待会儿到母亲那里去。这边有表哥呢，万不会委屈了你。”方景存神色稍严，对岑菡道。
岑菡泪光盈盈的看了眼叶均，见对方正一脸无奈的眼观鼻鼻观心，只得不情愿的应了方景存的话，退了出去。
待岑菡走后，方景存看着眼前叶均，心里头也犯了嘀咕。本来计划的是套牢叶家老大，怎么上钩的就成了叶家的老二呢？按理说叶榆这货他在了解不过了，见了美人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铁定的留着哈喇子就上去了。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家这整天死正经的老二居然跟岑菡成了事，却是让叶榆给溜掉了。不过惊讶归惊讶，虽然是有些遗憾没能跟叶榆绑在一起，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好在叶均也是正经叶家的嫡子，勉强凑合也行。眼下只要坐实了这件事，让叶均老实把岑菡带回叶家才是正经事。
这厢叶均才是真冤枉，一觉醒来见方家那表姑娘睡在自己旁边，那脑子真是嗡的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叶均不傻，待清醒过来也琢磨出不对了。方景存这一副了然模样落了叶均眼中自然也胡乱猜出了七七八八来。叶均跟叶榆不一样，他跟在叶弘身旁这两年也是混明白了些朝堂的混沌事，所以方景存打的什么主意，还真是让叶均给估摸了个差不多来。
叶均这般一想，却是有些不悦了。你说要是想跟叶家交好咱们好好说不行么，偏偏拖得他做了这么损清名的事情，能让他不窝火么？待叶均抬头再看向方景存时，眼神里也带了几分恼意。
不过事情还是得解决的，方景存也没落了叶均的面子，屋中没有留旁人在，此事也没折腾个鸡飞狗跳。方景存看着叶均面色不善也是有些头疼，你说这要是换了叶榆哪还会给他脸色看，那必然是高兴地屁颠把姑娘往车上一搁就拉回家了。
方景存心里头惦记着叶榆的好，嘴上却还是公事公办的口气道：“叶均老弟，你看咱们什么关系，我跟你哥那是拜把子的兄弟，跟你也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只是……你看看，你动谁不好，我这表妹可是老夫人心里头的宝贝，平日里宠着呢！”
叶均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景存兄说的是。”
方景存干咳两声，在叶均的注视下那些打好的草稿有些说不下去了。看叶均那神态，显然是已经怀疑他是有意为之。不过生米眼下已经煮成了熟饭，便由不得叶均拒绝了。
方景存擦了擦额角的汗，敲了敲桌案道：“叶均老弟是个明白人，行事向来稳重，此事也定然会给方家给岑表妹一个满意的交代对吧。”
☆、第30章 差池
十一月初的天气带了微微的凉意，叶榆裹了裹身上的袍子就着几个小菜将面前的粥慢悠悠的喝到了底。煨的浓香软稠的粥入腹，缓了所有因宿醉而留下的不适。
陆问薇昨夜里被叶榆那般一闹腾，根本就没怎么休息，眼下浮起了淡淡疲倦的痕迹，看着对面吃的惬意的某人，出言问道：“夫君昨个儿出去可是跟方家公子一起把酒言欢？”
叶榆点头应着：“确是，有段时日不曾见。这般乍一见，就喝过了头，可不就这般摇摇晃晃的回来了。倒是老二，竟是醉的不省人事，便留在那了。”
陆问薇抿唇含笑，垂下了眸子，似不经意到：“二弟平日里看着甚是谨慎自持，不像这般莽撞的，原是醉成那般。”
“老二若是喝起酒来，倒也不含糊，不过我想……或许过不一会儿他就该回来了。”对于妻子的疑问，叶榆也不做隐瞒，有问有答。说到这的时候，叶榆稍稍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出于对面而坐的陆问薇自然将一切收于眼底，看着叶榆手中转而要空的白瓷碗，示意玉蝉去接过：“可要在添一碗？”
叶榆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碗递给了玉蝉。
玉蝉出了厢门，去一旁的小厨房里仔细将火上温着的粥添满。这才小心端着往回走，刚打小厨房里出来，迎面差点碰上一人。
玉蝉手上一颤，差点没将粥散出来，她蹙起秀眉道：“小心着点呀，大清早这般莽莽撞撞的！”说着抬头一看，原来是叶榆身旁的贴身小厮阿兆。
阿兆原本匆忙着有事要跟叶榆禀报，走的慌张了些。被这一声娇呵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做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这姑娘生的容貌娇俏，圆圆的鹅蛋脸儿使她看起来年岁不大，一双杏核儿眼带着嗔怪之意。初升的日头映在小姑娘的脸上，映的粉扑扑的煞是好看，阿兆不禁愣了一愣。
玉蝉本来差点被撞着有几分嗔意，见是姑爷身旁的人，也不敢再多言责备，本想就这样了了，谁知道这小厮忒大胆，竟是盯着她一动不动。玉蝉的脸蛋蹭的红了起来，恨恨的瞪了眼面前还在发呆的阿兆，扭头往屋里走去。
阿兆被这么一瞪，这才晃过神来。跟着脸一红，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便想起来，昨个儿晚上送大公子来的时候，是见过那姑娘一回的，不过是因着当时太乱，便没有留意。
“呀，忘了正事了。”阿兆一拍脑袋，往屋里走去。
此时叶榆正跟他第二碗粥奋斗着，抬眸见阿兆多来，便递了眼神过去，腾了个空问道：“怎么了？”
阿兆恭恭敬敬的叠手一礼道：“给公子，少夫人见安。公子今个儿可安好了？”
叶榆颔首示意他起来说话。
阿兆起身往叶榆身侧挪了两步，俯身道：“公子，二公子刚才回来了。”
叶榆左手端着白瓷小碗，手中执筷闻言往阿兆那看了一眼：“嗯？二弟回来了，他人呢？”
阿兆昨个儿按着叶榆的吩咐今天早早守在大门那，若是二公子回来，就过来知会一声。听叶榆这般问，便回道：“二公子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今早上一回来就往老夫人那去了。”
原来是去找孙氏了，想来也是，若真是按着猜测那般出了那档子事，叶均绝对是坐不住了。眼下叶弘不在家，第一个先去通气的必然是孙氏。叶榆慢慢放下筷子，用一旁备好的巾帕擦了擦嘴，看着对面的陆问薇道：“可用好了？”
陆问薇饭量不大，半碗粥下去就差不多饱了：“嗯，夫君可是要去给母亲见安？”听闻叶均的回来，陆问薇也是在心中思量着，方家那档子事可会有变。
叶榆拢了拢身上的袍子，对陆问薇道：“走吧，一起。”
这话让陆问薇一怔，转而回道：“也好。”对于这个邀请，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一旁的玉蝉见状便回了里厢取了件厚些的披风给自家姑娘穿上，有些欢喜的跟在后面。要说起来，叶榆跟陆问薇这两人还是第一次大早上能从同一个院子里出来去给孙氏见安。当初新婚之晚，也是荒唐的无以复加，竟是被茱萸那惯会使些小手段的人给诓去了姑爷。
哪怕是给公婆敬茶之时，也是陆问薇一人含笑迎着孙氏的冷脸给硬撑下来的。想到这玉蝉心头也泛起了酸，稍稍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两人。叶榆身上穿着件暗红色滚浪云纹锦袍，他身量偏消瘦，又是高挑欣长，这样的广袖长袍更衬得他身姿俊逸。
而一旁的陆问薇则穿着银狐轻裘披风，一头墨发工整的挽着髻，上面错落有致的带着几支精致的珠钗，髻畔缀着一朵娇艳的海棠。这般打扮既不会太素性，又不会太过扎眼。两人一前一后，左右不差一步的距离并肩走着，打后面看去竟是出奇的融洽。
玉蝉细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心道只盼着姑爷能就此收了心，可不要像从前那般就好，如此姑娘的日子也不必过得这般烦愁了。
叶榆跟陆问薇到了祥乐居的时候，果然见叶均身旁的小厮就在外面候着，想来叶均此时也在里头并未走了。祥乐居的门被掩着，里面并没有像平日里那般传来笑闹声，而是一片寂静。
祥乐居的丫头宝翠见是大公子跟少夫人来了，忙上前去一礼道：“公子，方才二公子过来，没多会儿便让我们都出来守着。奴婢给公子去通报一声，公子且稍安。”因是孙氏吩咐下的不让人进去，宝翠便有些拿不准，只得上前先跟叶榆这般说。
叶榆颔首，在外面稍稍站了会儿。片刻功夫，便见宝翠从里面出来对他们道：“大公子，少夫人。夫人让你们进去。”
刚刚踏进屋，叶榆的视线便落在在一旁塌下坐着的叶家二公子叶均。果然正如阿兆所言，此时叶均的脸色并不好，眉头紧皱没了平日里那云淡风轻的雅致姿态。身上整日里都显得格外整齐飘逸的衣袍也有些皱巴巴的，显然从方家出来，叶均还未曾回过自己院子里。
叶均见叶榆跟陆问薇进来，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看着叶榆一脸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俩人是一起去的方家，结果他把人灌醉了，拍拍屁股走了人。倒是把自己留下，让方家人算计了一把，这搁谁谁能平衡？
想到这，叶均不禁回想起来，这事不对啊。昨晚上方家那小表妹不是一直粘在叶榆身边上的么？两人后来可是挨边坐着，喝着小酒来着。那也就是说原本方家的目标就不是他，而是面前的叶榆！
想到被坑就坑了，结果还是一替死鬼。叶均的脸上黑的简直可以媲美锅底了，事情已经跟孙氏大致讲明了，若是留下去只会更难堪。叶均起身刚想先给自家老母亲告辞，便听见孙氏开口就跟叶榆说道：“哎，榆儿可算来了。你弟弟昨个儿可是搞出档子事呦！”这一开口就掀了叶均的老底，让原本想立刻走人的叶均脚下一顿，脸色又黑了一层。
叶榆神色有些诧异，看着一旁的叶均道：“二弟？你这脸色怎么这般差？莫不是在方家没休息好？”
叶均扯了扯嘴角，冷笑出了新高度：“方家的待客之道如何，大哥难道不清楚？”
叶榆抬手摸了摸下巴，颔首道：“昨晚上那顿酒倒是喝的酣畅，没想到二弟竟会醉成那般，大哥我就只得一人回来了。想来景存一定会将你安置舒坦才对，可哥哥怎么觉得你今日精神头不好，是不是宿醉不舒服？你嫂子那有个厨子手艺一流，熬得粥喷香养胃，待会儿让丫鬟给你备上两碗送你院子里去。”
叶榆神色自然，对于方家的事一副一概不知的模样。高坐在榻上的孙氏打断叶榆的话，敲着桌角道：“快别说这些了，那方家忒不厚道了，竟是用那什么劳子的表姑娘糊弄你弟弟呦！”
叶榆闻言微微挑起眉梢，果真是这般了啊。
只听得孙氏从榻上下来，走到叶榆面前，阴沉着脸道：“你说说你们交的那是什么狐朋狗友的？平日里你爹就不准你在外面瞎胡闹，你自己个儿折腾就算了，偏偏还带着你弟弟一起。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孙氏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伸手在叶榆胳膊上拧了一下，骂道：“你是怎么当哥哥的？你弟弟醉了你就不能弄辆马车来，把人接回来？你倒好，自个儿回来了，倒是把均儿给搁在那。那方家能有一个好东西么！”
出了这种事，叶均自然不敢先跟老爹叶弘讲，从进了叶家门后便直奔孙氏这里。先是把自己不知情的状况表明了一番，随后便将方家八成是有意为之也告诉了孙氏。
若是方家的正派嫡姑娘，那孙氏恐怕不仅不会烦恼，还会高高兴兴的过去提亲。可那岑菡算什么，那就是个没了爹娘，跟嫡家八竿子打不着表姑娘，方家拿这样的人来糊弄自家儿子能不让她生气么。
孙氏本就偏爱这个小儿子，在加上叶均平日里的作风口碑出了名的好，如今出了这等脸上没光的事情，令她觉得心中窝火。想到平时那方家的公子就跟自己大儿子一样是个混家子，两人整日里花天酒地就算了。
这下可好，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好儿子还给泼上了这盆脏水，所以当孙氏看到叶榆过来的时候，便将心里头的火都怪在了叶榆头上。
对于叶榆也是哭笑不得。叶均嫖了姑娘感情还是他的错了？咳……当然，好像是跟他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
☆、第31章 愠怒
屋子里的奇异氛围仍然在继续，陆问薇略垂首站在一旁。面前是哭闹着数落大儿子的孙氏，还有一脸哭笑不得模样的叶榆，身侧是黑着脸的叶均。
像是一场闹剧般，可事实上原本的路线恰好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不多不少的偏差。陆问薇在一旁听着孙氏的闹腾，渐渐确定下来，果真昨晚回来的是叶榆，而叶均则是跟那方家的姑娘扯上了关系。
这样一来，岑菡可会依旧入了叶家的门？只是此事成或不成，岑菡恐怕都很难逃过“暴毙”的下场。叶家不允许在方家出了事之后，还有这么一丝瓜葛牵扯进去，而此事若是不成，岑菡恐怕也在方家呆不下去了。
孙氏已经哭嚷着将叶榆从头数落到尾，最后干脆往榻上一坐，对叶榆道：“你弟弟还未曾娶妻，若是那方家不讲理，非要仗着门第把那什么表姑娘塞给你弟弟当正经媳妇怎么办？说起来，都怪你把均儿放在那，要不你去把那姑娘纳过来？”
叶榆闻言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一双桃花眼瞪得浑圆，他真是奇了怪了，这老娘脑回路敢不敢正常一点？娶媳妇这回事还有让别人代替的？
陆问薇脸色一变，孙氏当着她的面竟是说出这种话来，这是一点脸面都不曾想给她留过。虽然她不是不知道孙氏向来不明事理，可荒唐成这样却是在她心头给添上了一把火。
“母亲说的哪里话，姻亲之事何以能张冠李戴。”陆问薇面色不善，出口的话却并不冲怒，而是带了三份讥讽的笑意。
孙氏本身也没想到这茬上去，只是心疼小儿子。想着自家这小儿子如今没有娶亲，正妻正缺着，万一让方家给扣上了。岂不是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要知道当初叶榆娶了商家女就让她恼了几个月。
这宝贝小儿子怎么也得寻个门第好的姑娘才行，就算退一步来说方家松了口，让那表姑娘当个妾进了叶家的门。那也影响以后儿子的正经亲事，正妻没进门，先搞了个有些门脸的贵妾，那岂不是打了未来正妻娘家的脸。
这事越想越不对，怎么思量怎么亏，所以孙氏才会把目光给放在了叶榆身上。如今叶榆有妻有妾的，在多一个也无妨。反正这事方家那边肯定也不会立刻大肆宣扬出去，若是商量商量……
或许不是不可以，孙氏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听到陆问薇的话，脸色一沉道：“有什么不行的？榆儿是哥哥，就得做出哥哥的样子。”
叶榆简直要给这便宜老娘的神逻辑跪了，他脸上稍整严肃道：“母亲莫要说笑了，方家不是小门小户，方家的家主方邵还是吏部右侍郎，虽说只是表姑娘。可如今那也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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