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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画风清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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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会画画的丑八怪回屋了吧……哈哈……”
这公子此言一出,众人皆哄堂大笑。叶榆气的红了脸,一甩广袖道:“少在这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本公子娶的自然是才貌双全,善解人意的美人!”
孟青瑶头上盖着绣着鸳鸯的锦盖,吉服广袖下掩着的手不由自主的狠狠攥起,门齿紧咬,一双美丽的眸子中满是屈辱与冰冷。身旁的丫鬟婆子们也尽是尴尬之色。
刚才说话的锦衣公子指着叶榆身旁蒙着盖头的新妾道:“是陋颜还是绝色,掀开给大家看看你敢吗?既然你都说是美人了,怎么?还怕人瞧见?”
这话说的虽听起来有些无礼,但左右不过是个妾,就算是用花轿抬回来的,妾依旧是妾。况且场上还有很多人不曾见过京都第一才女的真容,这般一说,众人纷纷响应。
叶榆本来是有些不情愿的,但听到别人这么一激他,气也上了脑门。不顾孟青瑶颤声唤的那句叶郎,直接伸手将那鸳鸯锦绣盖头扯了下来。
孟青瑶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冰冷。
“看见没有?我家瑶儿是不是才貌双全?”叶榆得意洋洋的向四周的人说道。
孟青瑶身形娇柔,姿容清丽。此时一头墨发尽数盘于顶,绾做飞鸿髻。上面缀着赤金点翠步摇,带着华美的花冠。在众人眼中她此时微羞的修下头,面上肌肤赛雪,一双美目低敛,似一枝含羞欲放的娇花般令人心生怜惜。
“叶郎……”孟青瑶轻轻抬头唤道,这一抬首间褪去了方才娇羞,转而变为了一身清灵意味。这般柔而不媚的模样,令众人更是眼红不已,只觉这京都第一才女果真不是俗物。
叶榆十分满意他人的反应,他当初第一眼在莲花湖边见到孟青瑶的时候,便深深的为她这清澈动人的气度而着迷。他不喜欢读书,打小入学堂的时候便只一心寻思着如何逃学。
但为了博得佳人青睐,在诗经上颇下了番功夫。隔着湖畔见到孟青瑶的时候,他脑海中只蹦出了一句话: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打那时候起,孟青瑶便是叶榆认定了的心上人,是对诗经中所谓爱情最好的诠释。
此时的叶榆自然不知道,多年后被孟青瑶一杯鸩酒毒死的场景有多么可笑又凄凉。
叶榆面带骄色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艳羡的神色,将手中的盖头重新给孟青瑶盖在头上道:“瑶儿先去房中稍等为夫。”说着给一旁的婆子丫鬟使了个眼色道:“好生照顾着,别磕着碰着了,不然要你们好看。”
婆子丫鬟们忙应下,扶着孟青瑶小心往后面走去。叶榆则跟众人开宴喝酒,好一番畅快。
孟青瑶莲步轻移,由婆子丫鬟们扶着向后面走去。还没能走上多远,身旁的人却是止了步子。孟青瑶有些疑惑,微微抬了头去看,瞅见面前停了几双缎面绣鞋。
“姨娘是京都第一才女,难道连规矩都不明白吗?”轻柔的语气里带着鄙夷,听得孟青瑶心头一滞。
“你是什么身份,我家姑娘也是你能这般相问的!”孟青瑶的贴身丫鬟木槿见来人皆是普通的丫鬟打扮,不禁来气道。她家姑娘怎么能由得丫鬟这般轻慢相待。
玉玦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孟青瑶身旁的丫鬟,只是依旧按着陆问薇的吩咐道:“孟姨娘如今是大公子的妾室,自然是要去为少夫人敬茶。如此才算是正经进了叶家的门,我们少夫人说了,孟姨娘知书识礼,最懂礼数,定然是知道的。只是怕姨娘今日里初进门,一时疏忽忘记,这才让奴婢来专程提醒一下。”
孟青瑶轻轻扯开头上的盖头,盖头落下的瞬间,脸上也换上了几分柔和的笑容:“自然是要跟姐姐敬茶的,既然姐姐这般贴心命你们前来,那便带路吧。”
“姑娘……”木槿皱眉轻声唤道。
孟青瑶给木槿递了个颜色过去,便回过头不紧不慢的跟在玉玦身后向停云阁走去。
木槿是孟青瑶自小的贴身丫鬟,最是明白她的心思,清楚了自家姑娘的意思后,便不再言语,悄悄落了几步,转而向前面的千鹤厅去了。
孟青瑶看着手中的这套茶具,上面细细描绘了牡丹图,牡丹绘的精细,金粉描边看起来很是华美。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她稍稍抬起头。走在前侧面的是她的丫鬟玉玦跟玉璋两人。后面跟着的则是孟青瑶还有一干丫鬟婆子。
孟青瑶身旁的丫鬟婆子进来时稍看了眼陆问薇,便忙垂下头去。陆问薇身上似火般浓烈的红色裙袍美的张扬,端庄明丽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她安静的看着孟青瑶,这个曾经将她推向深渊的女人。
孟青瑶此时则是一身粉色的水织烟锦广袖长裙,一双水红色的缎面坠花绣鞋。本来就清灵的面容,被淡粉的衣裳衬得人面桃花般娇美。若是单看绝对是一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如今站在孟青瑶面前的,这一赤红一水粉,似乎彰显着两人的地位般相对而立。
为妾者,终身不得穿戴大红色。
孟青瑶只觉得陆问薇身上的红衣灼的她心口疼,她生于书香门第,祖父和父亲皆有才学,她自幼便跟着父亲习诗书,十岁那年以一副风雨欲来图赢得京都第一才女的称号。父亲去世,家道中落,上门提亲的人很多,可她的骄傲不愿意屈就她嫁入那些小门户人家里,过着庸碌的一辈子。所以她三番设计与叶家大公子的“偶遇”,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嫁入叶家。
为妾?这只是暂时的。早晚有一日,她会身披大红裙裳,得到本该于她相匹配的一切。
孟青瑶深吸了口气,面上挂着轻柔的笑意,双手交叠左腰侧,微微屈膝,端正的行了个见礼,出声甜美平和:“妹妹给姐姐见安。”
☆、第6章 交锋
孟青瑶是个比较擅长掩饰的人,这一技能在她嫁入叶家今后的几年里练得越发炉火纯青。只是如今的孟青瑶到底还是年轻,比不得多年后。
陆问薇看着孟青瑶如花笑颜下那极力掩饰着近乎扭曲的憎恶,勾唇一笑,并不言语。只是将手中的杯盏递给玉玦。
玉玦接过杯盏跟琉璃玉嘴茶壶一同放在红木漆花托盘上,端到孟青瑶面前。
对于陆问薇的轻慢,孟青瑶似乎并不懊恼般依旧笑着抬起素手,将那绘牡丹的杯盏倒满,步步小心的端到陆问薇面前。
“妹妹年幼,今后若有不明事理之处,还要姐姐多多提点才是。姐姐深明大义,还望能够多多包涵妹妹失礼之处。今后,妹妹定会遵姐姐之意,好好侍奉夫君。今日妹妹敬茶与姐姐,还望姐姐接下。”孟青瑶话中虽是谦恭,神色中却无半分卑色,只是含笑看着陆问薇。
“方才我观这杯盏很是精巧,你以画术闻名且帮我看看这杯上牡丹绘的如何。”陆问薇开口所言,却是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语气随意,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聊天。
孟青瑶一怔,这才仔细看向手中的杯盏,果真上面绘了一朵牡丹。瓷器上绘制的牡丹,虽然精美但也不过是个花样,用以悦目而已。自然同画卷无法相比,谈不上什么韵味与画工。
孟青瑶观了两眼回道:“富丽堂皇,玉笑珠香,这杯盏以青瓷为底,银红牡丹为图,甚为华美可观。”说着将手中的茶盏恭敬的端到陆问薇面前。
陆问薇稍稍偏过头去,看着那杯盏:“所言不错,难怪都说唯有牡丹真国色,只是这杯盏却有一处不好。”
孟青瑶抿唇问道:“何处不好?”
陆问薇伸出指尖,轻轻摹绘着杯腹:“这牡丹旁边的蝴蝶绘的不好,这蝶占白太大,色彩太过于斑斓。这般喧宾夺主,使得此杯成了下品。你说是也不是?”
孟青瑶心中一震,暗道这陆氏分明是含沙射影的说她,本以为陆氏是商家女,高嫁入叶家必然是不得公婆欢喜,若是聪明点便老老实实做人,也算是能谋个落脚,若是蠢些一味张扬,那她便是更好收拾了。
只是眼下看来,陆问薇并非简单的商妇,今日这般坐于正堂等着她,显然是想给她个立规矩。再观陆问薇容貌气度,虽心中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出众。
门外响起脚步声,步伐略重且浮。孟青瑶眸色一闪,还捧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将杯盏打翻在地,里面还有些烫的茶汤撒湿了她的水粉色的裙摆。孟青瑶忽的跪在陆问薇面前,俯下头去,声音颤抖道:“姐姐……”
从始至终陆问薇只是看着她,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叶榆来了。孟青瑶所用的小伎俩低劣不堪,上一世也是如此用差不多的套路令叶榆渐渐对她厌恶不已。
虽是低劣,对付叶榆这个草包最是有用。
若是当年她死后直接重生,心中的恨意或许令她十分迫切的想要将她所受全数奉还。只是死后为幽魂一缕多年,看尽了叶家起起落落,看尽了每个人的结局。只觉得因果循环,人各有报。
陆问薇忽然有些好笑,觉得甚为无趣,但既然戏已经开场了,那便陪他们玩一玩也好。
叶榆本来正在前面跟人喝酒喝得正是欢畅,却被一旁的丫鬟小声唤了句,叶榆见是孟青瑶的贴身丫鬟,便有些稀罕她为何不在自家姑娘身旁伺候着跑前头来了。
木槿面带为难状,将叶家大少夫人让自家姑娘去敬茶的事给叶榆说了一遍。话末还带上一句:大少夫人派来的丫鬟对姑娘很是无礼,只怕……
欲语还休,点到为止。
叶榆一听大怒,这还得了。他能娶到孟青瑶颇下了番功夫,可谓是费劲了心思才得美人亲睐。如今正是宠爱到心尖尖上,哪里能见孟青瑶受了委屈,如此一想便立即跟木槿往后面停云阁赶去。还没走进门,便听到杯盏碎裂的声音,这一声像是砸在了叶榆心头上,让他慌忙推开了门。
门内的情形令她一怔,堂上半俯着两个美人。孟青瑶此时眸中噙泪,一脸的惊慌和委屈,指尖不停颤抖着,双肩缩在一起口中道:“姐姐对不起,都怪青瑶惹得姐姐不快。”
听到身后的响声,孟青瑶颤颤转头,眸中转了半天的泪珠,顺着香腮落下。小脸雪白,带着哭腔唤道:“叶郎……”
看的叶榆跟被人挖了肉一般心疼不已,忙上前去扶起孟青瑶:“瑶儿!这是有人欺你了?”说着双眸带着怒火对上面前的孟青瑶,只是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对于这个妻子叶榆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他本身是极其不愿意娶妻的。看看身旁的哥们儿,娶了妻后哪个不是束手束脚的。便是玩乐也极为放不开,但父母之命不得不从。叶榆也只有认命的份,好在打成亲以来他这妻子存在感十分低,平日里总是穿着素淡,低眉顺眼也不常常出现在他面前。如此一来,与他也无甚影响,他也算是满意。从前他一心宠爱茱萸,后来便全数将心思放到孟青瑶身上,除了几日前,他这妻子跟茱萸起了争执将茱萸推进水里这事让他发了火外。倒真是没怎么跟陆问薇有过交集。
叶榆沉迷酒色,夜宿花柳间不归家是常有的事,再加上从往陆问薇太过于低敛无闻,今日里才让叶榆有一种第一次瞧见自己妻子的感觉。这令他有些恍惚,原来自家正妻竟是这般美人。
“叶郎,青瑶本来就该给姐姐敬茶的。姐姐她……她并非故意将茶盏打翻到青瑶身上!叶郎不要怪姐姐……”孟青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哽咽着说道。明面上似乎是句句为陆问薇开脱,暗地里则是坐实了陆问薇故意迁怒她才故意摔了茶盏。在配上孟青瑶楚楚可怜却挺直了娇躯,强作无事的模样,令谁看了都会怜惜不已。
虽计拙但表演功夫十分到家,便是陆问薇也想给她拍手称好了。
陆问薇看着孟青瑶一番作态,不禁想到若是前世的她,又会作何反应呢?大概会在心底怒笑不已,然后便不在言辞了吧。
从往在陆问薇看来,她前世并非是软弱,只是冷了心不愿意去争抢了。人生不过三五十年的光阴,与其这般勾心斗角,不如省省心力,独自了此余生也罢。现在想想看,这种躲避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软弱呢?以为守着尊严便能安好一生,未免太可笑了。
若想安好,首先便要处在一个任何人都伤不到你的位置。当你绝对的强大之时,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不屑去与人争抢,才能拥有令人低头的尊严。
叶榆一听孟青瑶这话,果真怒从心起,冷声对陆问薇道:“瑶儿比你年纪小,你本该以妹妹待之。从今日起她便是一家人了,你身为正妻又怎么能欺她……”本来叶榆准备好好彰显一番男人本色,认真管理一下后宅之事,若是今后妻妾和睦,倒也是件美事。只是话刚刚起了个头便说不下去了。
因为此时的陆问薇明艳美丽的脸上满是悔色,一双墨色的眸中已经眼泪涟涟,她上前拉住孟青瑶的手道:“对不起妹妹,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方才想要邀你评赏杯盏,谁料妹妹不曾注意到姐姐还未曾拿稳,便松开了手去。这才打翻了杯盏,都怪姐姐不小心。惊了妹妹不说,还湿了妹妹的衣裙。”
这回倒是轮到孟青瑶发怔了,方才那杯子是她用力摔破的。陆问薇绝对看的清楚,她想过陆问薇会生气或是大声辩白,但无论是哪一种孟青瑶都有绝对的把握让叶榆去斥责陆问薇。只是没想到陆问薇竟会毫不费力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神情作态似乎真的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惊了她一般。
趁着孟青瑶发怔的这一会儿,陆问薇继续道:“妹妹不怨姐姐就好,说起来到底是姐姐不对,姐姐会赔偿妹妹一件更好裙裳,今日里是妹妹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要因此事在落泪的好不好?”说着陆问薇还伸出手去,轻轻拭去孟青瑶眼下的泪痕。
叶榆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美人,心中大感满足:“既然是无心之过,那便好。瑶儿不是小气量的女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夫人也可宽心,不必为难。只是今后你们姐妹二人应当和睦相处才是。”妻美妾娇,还能和平共处,实在是人生美事!待会儿去前面更要跟哥几个炫耀一番才是,叶榆这般想着。
“那是自然!”陆问薇破涕而笑,明艳的眼睛中还闪着泪光,看的叶榆有些痴了。
孟青瑶看着叶榆的神色,心中恼恨,她不曾想过陆问薇竟会使得叶榆着迷。从叶榆娶妻新婚起便不曾归过几次家,后来遇上了她,变更是流连孟家门前。种种行迹表明,叶榆根本不喜欢陆氏,可今日情形却是与想象中太过不同。孟青瑶只觉得自己太过大意了,从往父亲也有妻妾,她娘亲与妻妾之间的明争暗斗她都看在眼中。本以为事事该如她所料,却发现根本是她轻了敌。
陆问薇用帕子拭去自己的眼泪,重新坐回黄梨木雕花广椅上,看着孟青瑶道:“既然如此,那妹妹便再敬茶吧。喝了妹妹的茶,从此我们便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今后我们姐妹两人,应当共同侍奉夫君如意安康才是。”
“对对,瑶儿快给夫人敬茶,这饮了茶才是正经进了我叶家的门!”叶榆忙道。
一旁的玉玦重新将茶盏跟琉璃玉嘴茶壶端在孟青瑶面前。
孟青瑶看着茶盏,伸出手去再次满上。今日的哑巴亏,她只能忍下。她将陆问薇的名字印在心头上,赌咒了千万遍。面前带着楚楚笑容,将茶盏再次奉到陆问薇面前。
“请姐姐喝茶。”孟青瑶咬牙道。
陆问薇面露难色,看向一旁的叶榆,欲言又止。
叶榆本就将目光流连在陆问薇身上,见她似乎要说什么便道:“夫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陆问薇见叶榆这般问,才犹犹豫豫道:“方才妾身到母亲那里见安,与她说了今日妹妹进门之事。母亲曾叮嘱妾身,定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切莫坏了规矩,辱了叶家门风。妾身思量着母亲所言甚是,妾身身为叶家长媳更是要以身作则,凡是皆要按着规矩来才对。妹妹今日以妾之身份入了叶家的门,今后便是夫君的人了,我为长房主母今日里当饮了妹妹茶才是。只是妹妹如今身直将茶端来,却是于理不合。若是遵母亲之言,当谓馨折头与腰,如衡之平才可。如此妾身才能接了妹妹的茶,我虽知道妹妹出身书香之家,必然傲骨于身,如此却是委屈了妹妹,但妾身是真心希望妹妹能成为咱们叶家的人。妹妹既然心悦夫君,必然不会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的对吧?”
陆问薇温言软语却是滴水不漏,搬出了孙氏。叶榆最怕的两个人第一是他爹叶弘,第二就是他娘孙氏。孙氏最是喜欢把规矩放在嘴边上,陆问薇所言叶榆毫不怀疑其真实性。若是孙氏知道谁没守规矩,恐怕又会闹个不得安生。之后陆问薇又搬出叶榆跟孟青瑶的“爱情”做幌子,孟青瑶想不从都不行。
只得忍着心中的恨意乖乖按着陆问薇所言,馨折头与腰,如衡之平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跪拜礼,双手端茶持于头顶再次道:“请夫人喝茶。”
陆问薇这才装作松了口气,露出笑颜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后道:“地上寒,妹妹快些起来吧。”语气中难掩关怀之情,似乎方才逼孟青瑶跪下人不是她一样。
叶榆也大为感动,亲自起身扶起孟青瑶:“今后你便是我叶家的人,我断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转而又看向陆问薇道:“夫人今日里也辛苦了,你们两个都先下去吧,前面还有宾客,我得先过去。”
陆问薇轻轻蹙眉,面带忧色欠身一礼道:“妾身倒是把这事忘了,前面还有各方宾客在。如今夫君这么久不在前面应酬,难免会让人以为轻慢。说起来不过是一点小小误会而已,却是误了夫君半晌,真是妾身的错。”
叶榆这才觉得将那么多宾客撂下确实不妥当,看到陆问薇蹙紧的柳眉,不禁说道:“都说了是误会,怎么能怪的上你……”话赶话说到这,叶榆忽然想起来,他为何会身处停云阁。分明是孟青瑶身旁那个丫鬟教唆,跑来说瑶儿受了无礼对待。哪里有什么无礼对待,不过是一场小误会,陆氏这般贤良他都看在眼中怎么会对瑶儿无礼的。这般想着,不禁对木槿起了不悦。
孟青瑶脸色一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陆问薇道:“夫君还是快些过去吧,青瑶妹妹也该累了半晌,先让婆子丫鬟们带着回去才好。”
叶榆闻言点点头,转身回了千鹤厅。
陆问薇转过头去,冲孟青瑶微微笑道:“妹妹且过去吧,明日我派人将新裙裳送到妹妹房里。”
孟青瑶的鸳鸯锦绣盖头重新落下前的最后一眼,看见的便是陆问薇脸上那抹令她恼恨不已的微笑。
☆、第7章 穿越
夜幕降临之时,前院里才渐渐安静下来。陆问薇待听不到吵嚷声后,才打开窗子透透气,今日里星子很多,一颗颗悬于暮色中,月缺一半却是被密云半遮,露出斑驳的暗黄色。
“今晚的月亮真是丑陋不堪……”陆问薇轻声自语。
玉玦收拾好了床榻,见陆问薇立在窗前出神,开口轻唤道:“姑娘,天色不早歇息吧。”
陆问薇看了眼月色,转身准备就寝,屋中的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推开了。
“姑娘大事不好了!”玉蝉扶着门框气喘吁吁,额头上跑出了细密的汗,开口便嚷出这么一句。
玉玦微微皱眉道:“你这丫头又大呼小叫的,这是怎么了?”
玉蝉神色满是惊慌:“姑爷他喝醉不慎落水了!”
陆问薇眸色一顿,落水?她怎么不记得曾发生过此事?是她忘记了?还是有什么已经在悄悄改变……
※※※※※※※
叶余沉在水中吐着泡泡的瞬间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过的跟他的名字一样业余。
他眼前似乎看到自己从瞒珊学步到长大成人的岁月,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从往听人说临死前你生平所有的事情都会像连环画一般在眼前过一遍这种事情原来是真的。
那么也就是说他快死了……
叶余觉得有些委屈,他真的没想死,虽然他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生不如死了。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候,他发觉自己竟然对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的不舍。
若是让他重新回到一个小时前,他一定要对自己说三个字:
别喝酒!
身体继续在水中下沉着,他无力的向前伸出手,攥紧的拳头缓缓展开,从指间滑落一枚钻戒。
钻石在水色里闪出一抹亮晶晶的幽蓝光芒,转而跟他一起下沉飘落在水底。
叶余忽然有些想笑,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他以为今晚会是他最幸福的一刻。他今年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四年,如今已经在一家相当不错的金融公司打出一片天下。今天是个好日子,年纪轻轻的他升职为部门总管。
用友人的玩笑话说,便是叶余如今马上就开始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的巅峰生活了。当友人拍着叶余问他有没有一点小激动的时候,叶余表示激动当然是必须的。
这份激动促使叶余推脱了日常应酬下了班后便直奔珠宝店精心挑选了一枚钻戒,准备跟相恋三年的女友求婚。
提前回家的他准备给女友一个惊喜,只是还没进门女友便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就像是最三流的狗血小说中的情形一般,屋中传来深深浅浅的喘息,便是不用脑补也很直观的明白是何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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