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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画风清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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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心急,大家都脱不了干系,叶家那边……自然也不是挑大头的。只是原先的账暂且不说,眼下你父亲自是该注意些,不能再风头上杵着了。”
叶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叶弘究竟在内务府的项目中动过多少手脚,他哪里清楚,总之绝非一清二白就是了。
五皇子顿了顿,又道:“有些事虽是家事,但还是想同你说一下。你们叶家那些事情,我心里头也明白,只是外人眼里却不一定能瞧得清楚。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不管是你父亲还是你,在别人眼中都是一样的,况且你是皇上标榜的孝义无双,更是跟你父亲那边甩不干净。这些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清楚吧?”
叶榆当然清楚,否则他也不会觉得烦扰了。哪怕是分了府,他仍旧是叶家的嫡长子,叶家出了事,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若是没办法一心,就想办法把叶家都揽在手里,省的被拖累。”五皇子说的轻描淡写。
叶榆沉默了会儿,也点了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五皇子真的只是怕叶弘连累他,故而才说出这种话的,还是另有他意,就无从知晓了。总之这件事情若是能成,最大的受益者不仅仅是叶榆,更是五皇子。叶弘手底下的内务府商线不少,个顶个的都是极为赚钱的进项,然而迄今为止叶弘没有半分要归于五皇子的想法。叶榆则不一样,他是一开始就站了队的,如果他能将叶家的商线攥到手里,那五皇子自然就能跟着松口气。
可惜叶榆虽然脑子里清楚该怎么做,心里头却是有些不情愿的,他也没把自己当成叶家的儿子,如今却是要夺叶家的东西,这让他觉得有些不舒坦。可若是放任叶弘继续自由发展,指不定哪天走错了路他们一家子也要跟着倒霉。在这个动辄株连九族,全家流放的年代,就算他能不在意自己,混吃等死下去,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妻儿一起跟着受罪?
防患于未然,把握主动权才是最好的办法。叶榆散漫惯了,没什么雄心大志,一直以来都有种被打一棍就走两步的态度。若说有什么是他愿意不择手段也要守护的话,那就是陆问薇和叶玹了。为了他们,叶榆觉得无耻一回也无妨,若不能离开这个复杂的权力中心,那就得拼尽全力,站在足够高的位置,这样才能如愿以偿的将妻儿呵护在手心里。
叶榆缓缓喝了口茶,无声叹息,叶弘那个老狐狸哪里是那么容易服软的。
只是不服也不行……
叶榆是单枪匹马去的,被下人领进屋中的时候,叶弘难得有闲心正在修剪一盆吊篮。
屋子里暖洋洋的,这里是叶弘的书房,格外安静。叶榆将外头的狐裘斗篷解下递给一旁的丫鬟,仍旧是裹着厚厚的大氅,对叶弘一礼道:“儿子请父亲安。”
叶弘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脸色微微沉了沉,仍旧是继续修剪着吊篮的枝叶。
叶榆笑着自顾自起身,抬手示意屋子里的下人都出去,待屋中只余下他跟叶弘两人时,这才含笑道:“父亲如今喜欢侍弄花草了?正巧问薇在江浙有几个洋铺子,说不定能弄来一些东洋的奇花异草,给父亲送来些,也好随您摆弄。”
叶弘冷哼一声,瞥了眼叶榆:“来我这做什么?”
叶榆自以为笑的和善,眉眼弯弯的,反而像是狡猾的小狐狸,而面前的叶弘,则是一只老狐狸,他自然明白叶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父亲喜欢侍弄鸟儿吗?要不也给您顺带买几只?有会说话的鹩哥,给您养着,保准不会闷。”叶榆真像是聊家常一样,眼睛黑得发亮,认真的思考着还有什么好打发时间的东西。
叶弘压不住火气,冷声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叶大人?好一个叶大人,怎么?又在这装腔作势打的什么注意?”
叶榆被叱呵一顿也不恼,他在外头忙了一天,倒是累得很,便径直寻了椅子坐下,一双桃花眼宛如月牙,对叶弘道:“父亲莫要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我真的就是来看看父亲您这缺不缺什么?顺带着给父亲想些能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来。”
叶弘拂袖怒道:“打发时间?我做什么要打发时间,真当我是一把老骨头,不顶用了?你小子心思歹毒,究竟是想来干什么?”
心思歹毒的叶榆仍旧笑的纯善,一脸正色道:“父亲对儿子有误会,不过方才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呵,老子忙得很,不需要打发时间,你可以走了。”叶弘觉得跟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没有什么好讲的。
叶榆轻轻叹息一声,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有些想念陆问薇每次往他手心里放的小暖炉,他低声道:“父亲很快就不忙了,该是享享清福的时候了。”
叶弘一怔,惊愕道:“你说什么?”
今天外的风出奇的大,若是出门便会刮得人脸疼,风穿过屋廊,传来一阵阵似鬼哭般的呜咽声。
叶榆将袖中的信函账目洒在叶弘面前,唇角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不见了半分笑意:“父亲胃口是不是太大了?这让儿子心里头有些不安,儿子没有别的毛病,就是胆小的很,看见这些亏空,吓得连觉都睡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当同父亲说说才是,父亲以为这些东西入了今上眼里,咱们叶家当如何自处?”
叶弘脸色开始发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榆,听着他拿腔拿调的话,指头颤抖着指着他问道:“这,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找来的?”
叶榆又是一声细碎的叹息:“只要有心,总能寻到的。”
叶弘强作镇定:“找到又如何,内务府的营生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子,难不成今上准备把内务府整个连根拔了不成?”
叶榆垂首摆弄自己的指头,没有温暖的手炉,指尖都变得冰凉了,真想赶紧回家。
“谁知道呢?就算不连根拔,定然也是要动上一动的,内务府的情况我虽是不甚清楚,但心里头也有数,父亲以为凭借您往昔那……墙头草的作风,到时候能仰仗谁呢?没有仰仗,要拔起来还不容易?”叶榆说话的声音不大,还带了些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话不仅不中听,且让叶弘起了一身冷汗。
叶弘成也圆滑败也圆滑,这么多年来自以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众多权贵间周转自如,实则还不如那些趁早认主的,至少不管今后孰胜孰败,背后都还有个仰仗。像叶弘这样行事,平日里只觉得跟哪家关系都好,真若是出点什么事,众家自是通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叶榆也不同叶弘多言,只是下了最后的通牒道:“父亲年纪大了,每日忙碌倒是叫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心疼,就好生在家里头养着吧,只要我叶榆还活着,叶家仍旧是叶家。”他给出了许诺,也希望叶弘能看清楚,早些放手。
“说实在话,父亲这些基业我是不大想收的,但留在父亲手里头我更是不放心。如今形势渐明,若是这些商线搁在我手里,我还有把握让叶家躲过这回,若是在父亲手里,叶家首当其冲被连根拔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父亲自己个儿好生掂量掂量。话说到这份上,父亲要还是不肯松口,那就别怪儿子狠心了……”叶榆悠然起身,俯身冲叶弘弯唇一笑,眉目狡黠:“否则我去今上面前玩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您觉得如何?”
叶弘脸色铁青,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捂住心口颤抖道:“你,你这个孽障……”
叶榆屈指唇前:“嘘——别生气,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半分都不会亏待您的。”
叶榆从西叶府出来的时候,外面仍旧是风势大作,他觉得浑身有些冷,特别想念陆问薇煨的热粥,还有陆问薇的温暖的手心,陆问薇软软的怀抱,陆问薇发梢的兰花香,陆问薇唇上的胭脂味,陆问薇的眼睛,陆问薇的全部……
当陆问薇被叶榆一把搂到怀里,吓了一跳的时候,叶榆这才心满意足的抛掉心头的烦扰,重新开心起来。
“跑回来的?”
“嗯。”
“外面有积雪,摔了怎么办?”
“啧……为夫有那么蠢么?”
“真是的,快进来,冷不冷?”
叶榆只是瞅着陆问薇笑,半晌才轻声道:“外头冷,家里就不冷了……”
☆、101|7。19|
汉白玉堆砌的台阶足有上百阶,巍峨的殿宇屹立在上头颇有一种气势恢宏之感,若是映衬着旭日东升之景,便一如镀上了一层金光,更为璀璨。只可惜似乎朝臣们对这种景色早已经视而不见,每天都是这样进进出出,每个人揣着沉甸甸的满腹心思,哪里有人会分出闲心细赏这含元殿前的景致。
唯有叶榆渡着悠悠然的步伐,不紧不慢的抬头看着天边的朝阳。如今四五月的天气,初升的日头照的人暖洋洋的,倒是舒服。有大臣从身旁经过,相继同他打了招呼便匆匆走了。左右他又不能回家,侍卫处的值班都是全天的,犯不着着急。
“叶大人真是好心性。”忽而有一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榆回头一看,见那人身着石青纹蟒朝服,上缀猫睛石,金色佩绦上镶着数枚圆润的东珠,正是做皇子打扮。
“二殿下。”叶榆回神一礼。
二皇子下巴轻抬,用眼角上下扫了叶榆一眼,冷哼一声继而笑道:“叶大人越发容光焕发,好个姿容气度。”他话说的冷,叶榆自然不认为二皇子过来是为了夸他几句。
“殿下说笑了。”叶榆含含糊糊应了句,这个二殿下好像很讨厌他,或许不是好像……就是很讨厌他吧。可除了误射一只原麝之外,他似乎并未有过得罪二皇子之处。
二皇子摇头看着叶榆,脸上似笑非笑:“方才父皇又在朝上发火了,众人出来皆是行色匆匆,唯有叶大人不浮不躁,气定神闲。不知是大人心性沉稳,还是根本不把国事放在心上?”
叶榆被扣了个大帽子也不慌,而是双手合十朝大殿一礼,沉声道:“叶榆一朝为臣,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不敢相负。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卑职虽面上无波,但国事天下事皆存于心头,莫不敢忘。”
二皇子原本只是看不过眼,故而才会刻意挑刺,四周人都听着,若是叶榆一个不甚,便又有言官找到事做了。倒是不曾想,叶榆神神叨叨的,用佛偈给堵了回去。
“听闻叶大人曾在明藏大师身旁修行过一段时日,果真是名不虚传呢,若是有机会不如到我府上去坐坐,也好同我讲讲经?”
叶榆一脸谦逊:“卑职虽然跟着明藏大师修行,但是太过愚钝不曾学来大师十之一二,只怕误了大师盛名。”
二皇子正待要说什么,忽然感到肩头一重,他回头正巧对上一张胖乎乎的笑脸,细长的眉眼哪怕被肥肉挤在一起,也能看出是魏家特有的标致。
“二哥跟叶大人说什么呢,这般热闹,也让小九听听?”九皇子圆滚滚的模样倒像是寺中笑面弥勒佛。
二皇子轻哼一声道:“不过是想约叶大人去我府上讲经罢了。”
九皇子忙点头道:“那敢情好,什么时候去,叫上我一起。”
二皇子知道他这九弟跟叶榆感情好,也不跟他们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胡乱应了两声,便径自走了。
看着二皇子的背影,九皇子一手搭在叶榆肩头,一手摸着自己下巴,摇头轻叹道:“以后躲着点,二哥最近心情不大好,脾气越发阴晴不定了。”
叶榆比九皇子要高出不少来,此时九皇子扒着他的肩头,有种浓重的违和感。
九皇子压低了声音道:“这两天处置的那几家皇商,孙家可不就是二哥的人,被剜走了一大块肉,能不心疼?”说着他拍了拍叶榆肩头又道:“能避着点就避着点,如今二哥看谁都不顺眼。”
叶榆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也断然没有主动招惹一个皇子的可能。
九皇子挑着细长的眉眼,笑着道:“你们家的事处理的如何了?”
叶榆知道九皇子所指,便点头道:“刚接手总是有些麻烦,待过些日子就好了。”他逼着叶弘将叶家在内务府的商线都交了出来,叶弘哪里甘心,可又是怕他这个歹毒的儿子真的在圣上面前装腔作势,大义灭亲。叶弘甚至于能想到叶榆一脸沉痛的虚伪表情,说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替父受罚,甘愿以死明志之类的出来。到时候无非是在给叶榆镀了一层金。
叶弘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不出三天就病倒了。叶榆接了叶家的商线,转眼就交给了陆问薇,一是他真的太忙,朝中事宜繁杂抽不出时间再去管理内务府的事情。二是陆问薇用人有道,经商有道,交给她必然不会是一件错事。果不其然,陆问薇颇有兴致,马上就神采奕奕的准备好生将那几条商线上下整顿一番。其中有两条大进项的商线,一个是北方内蒙一带对外茶道贸易,一个是江浙对外瓷器贸易,虽然并非是叶家一家垄断,但这两条线绝对是重头。
叶榆待收了叶家商路后,便以他近来心神不宁,担心府上父母为由,找人直接把东西两府给凿通了。这样一来,既不会总因分府而居的事情遭人非议,又能进一步的监视叶弘平日的动向。叶家的人早在前两年就被陆问薇换了血,如今用起人来更是简单便捷,并无棘手之处。叶榆想了想,他要真是叶弘的儿子,自己干的这些事,两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不过他倒不至于要了叶弘的命,平日里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一家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吧。
※
博古架上的古玩瓷器如今全部化成了碎片,在地上一片狼藉,原本悬挂在壁上的字画也都被撕了个粉碎。下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叶均看着满目狼藉,寻了张还没有被他砸坏的椅子颓然坐了上去,心中如同这一室的瓷片碎屑般凌乱不堪。他没想到叶榆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分明叶榆已经身居高位,名利皆有,叶家的基业于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可叶榆竟是贪心至此,这般迫不及待的就把叶家的商路全部夺取,当真可恨至极。
“二公子……”还真有不长眼的丫头敢开口,其余丫鬟皆用眼角瞄了一眼。只见开口的那丫鬟容貌娇俏,身段婀娜,正是叶均房里的大丫鬟香云。这香云颇有几分姿色,早就是叶均榻上的通房丫头,故而在大家都不敢言语的时候,她才敢尝试着开口轻唤了声。
香云见叶均并不应下,但也没有恼怒,便壮着胆子过去轻声道:“二公子莫要气坏自己的身子……”她边说着边用手绢轻轻掸着叶均衣摆上沾染的一星灰尘。
“滚!”叶均一脚把娇滴滴的大丫鬟给踹了个人仰马翻。他如今正气在心头,偏生有这种不识好歹的丫鬟来给他添堵。
屋中霎时间更是一片死寂,丫鬟们个个死命的将头垂在胸前,生怕被主子迁怒。平日里一向温和的二公子这些日子性情大变,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动辄摔砸打骂,让整个院子里的下人每天过的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如意就被发卖出去。
香云哭哭啼啼的声音让叶均更为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人就这么烦,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这样一想,忽而觉得相比之下有些小心机的孟青瑶要顺眼多了,至少她不是个十足的蠢货。
待夜里,叶均摸去叶府边角,推开孟青瑶院子中的门时,见她正端坐在桌案前磨墨,桌上的竹林听风图已经绘好了一半。
“果真是孟家的女儿,一手书画名不虚传。”叶均虽是在夸奖,但声音里头却没有多少温度。
孟青瑶手上不顿,也不言语,仍旧慢条斯理的捻着墨石,微微勾起的兰花指,白嫩纤细。
“当年在上京孟家女儿也是才情远扬,谁料竟然就这样被困在这一方破落小院里好几年。你说说,你当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就想起来嫁给叶榆了?”叶均话里带刺,还有种说不出的怨气。
孟青瑶脸色一变,显然叶均的话十分刺耳,她深吸了口气,冷笑道:“嫁给大公子有什么不好,大公子容貌出众如今人家又是堂堂从二品朝官,皇帝面前的红人。哦,对了……听说眼下叶家全都要仰仗大公子呢。”
话音刚落,听得啪的一声,孟青瑶脸重重偏向一边。不过片刻,脸上就有种火烧火燎的疼,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但却并未哭闹,仍是勉强笑着道:“二公子何必动怒,青瑶不过就是一介小女子罢了。二公子有打我这力气,不如省省好生想想如何从眼下这窘境里头出去。”
叶均也知道自己不过是迁怒于她罢了,看着孟青瑶脸上的指痕,他心里也渐渐熄了火。
“嫁给叶榆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在这小破院子里窝着,半步都不能出这个门。”叶均神态冷漠。
孟青瑶再也压抑不住眼中的恨意,尖声道:“那都是因为陆氏那个女人!若不是她……若不是她,我有怎么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她把自己这么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都归于陆问薇头上。当年叶榆对她一往情深,曾经许诺过,待她进门之后,他就想办法把陆问薇给休了,到时候她就是叶榆的正妻,叶家的主母。一定是陆问薇从中作梗,一定是这样!
叶均从后面抱住孟青瑶,细碎的吻落在她光洁的后颈上,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眼中的恨意让他心里头很舒坦,有种相惜怜爱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
“瑶儿,你且看着,这一切都该是我的,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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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问薇在名册上认真甄选管事,她手下能用的人不少,可若是要说能堪大用的则就不多了。幸好她父亲那里给她送来许久有才干的人来,否则她面对这一堆摊子也是棘手的很。正想着什么时候抽时间,将叶家原来管理商线的老管事都叫来,该褒奖的褒奖,该敲打的敲打,总之要让他们明白叶家如今换天了,也该看清现状了。
叶玹的哭闹声迫使陆问薇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去了隔壁的暖阁探看。
“这是怎么回事?”陆问薇从奶娘手里头抱过孩子,看着那张小脸哭的花猫一样,忍不住心疼起来。
奶娘是陆问薇仔细挑选出来的,模样齐整,性子也好,平日里文文气气的也没什么事。听着陆问薇略有责备的语气,奶娘不禁急红了眼圈,小声回道:“夫人,小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正睡着忽然就哭闹不休起来,如何哄都不见好。”
陆问薇抱了叶玹在怀里头,柔声哄着:“玹儿不哭,母亲给抱抱,好不好?”
叶玹用手去抹眼睛,让陆问薇给轻轻握住,哭花的小脸看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可怜极了。叶玹揉不了眼睛,就哭的抽抽搭搭,原本奶娃娃的声音也哭的沙哑起来,断断续续喊着:“阿耶……要阿耶……”
陆问薇从丫鬟手里接过帕子,把叶玹小脸上擦了干净:“玹儿想父亲了?别着急,父亲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玹听了陆问薇的话,这才小声啜泣,伸出小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骑大马……”
陆问薇轻笑出声,揉了揉叶玹柔软的额发:“好,让父亲给玹儿当大马……”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按理说叶榆早该要回来了。许是跟同僚喝酒去了,陆问薇心道。
☆、102|7。19|家
天色已晚,路上渐无行人,往日里本就是人烟稀少的街道,此时更是连个人影都没了。
“大人,没事吧?”天魁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问道。
叶榆摆了摆手,看着地上已经被斩杀的三个黑衣人,不禁皱眉道:“还有活着的?”
天梧踢了踢脚下的人,呵呵一笑道:“这还有一个,属下卸了他下巴,免得一不留神再给自尽了。”
叶榆收了手上的苗刀,冷声道:“天梧,你把人带走,好好审审。”
这一对兄弟是陆启之拨给他的,一道过来的还有十几个好手,都是早些年里受过他岳父大人恩惠,自愿留在家中做了下人。后来陆启之见叶榆这里没有可靠的手下,便将几人给送了过来。名义上虽然是他叶家的下人,但叶榆向来不肯将几个人当家奴使,只是命他们守在陆问薇身旁,安宅护院。
天魁上前去打量了一番叶榆,见他除了脸色不太好外,确实是没有伤到,这才松了口气:“大人,以后上下朝就让我跟天梧跟着吧,若是大人有个什么闪失,如何是好。”
叶榆翻身上马,看了眼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黑衣人:“谁能想天子脚下,竟然明目张胆出这种事情。”这是皇城,权贵遍地走的地界,说刺杀就刺杀,当拍电影呢?
天魁拧眉道:“大人,正是因为这是上京才惯会如此,京中权贵出门身旁都要带些护卫的。属下虽没做过官,但也见识过官场的龃龉,况且大人尚且年轻,身居高位,难免有看不过眼的。您虽然性情温和,但防不住有些心思狠毒的,结仇结怨,在所难免。”
叶榆叹了口气,也明白这个道理。往日他当真以为那些显贵身旁带着一大串的护卫只是为了排场,谁料倒竟有这种直白的刺杀事件。他以前无非是觉得从宫中到家里就这么一段路,还要让人成天在外头等着护送他回家,未免太过麻烦,这才没有让人跟在身旁,往来皆是独身。
今日给他开了眼界,走得好好的,偏偏就有人喊打喊杀的撞了上来。若非是他运气好,反应的快些,怕是被捅个对穿交代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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