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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1-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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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蒋大夫收拾好药箱:“我去亲自看着煎药的火候去。”
陆远总觉得蒋大夫话里有话,可还没等他细细思考,程临就候在外面了,说是有事禀告,眼下顾初宁也没大碍了,陆远又叫来珊瑚服侍,然后同程临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里,陆远负过手去:“先前交代你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程临恭谨的弯下腰:“大人,都查明白了,确实是杜曼珠杜小姐所为,”他说这话时目光渗然,显然是气急了。
说起这事,那当真是久远了。
那时顾初宁和陆远尚未成婚,还是那次去西山围猎的事,当时顾初宁所骑的老马忽然发了性儿,将她甩下山坡,好在陆远相救,若不然顾初宁早就殒了命。
当时陆远就叫程临去仔细探查,程临一向在陆远身边办事,能力和人脉是毋庸置疑的,可在查这件事时却遇到了困难。
那时很快便查到了那匹老马被喂了药,还是一种罕见的药,程临顺着那药的方向继续查,可却怎么都查不出来。
这事也就只能渐渐搁下了,前段时间才又冒出线索,程临立时就跟了过去,然后查到了一个马夫。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程临顺藤摸瓜,发现那马夫曾多出一笔钱财来,定然是旁人给的酬劳,如此下来,就查到了杜曼珠那里。
程临就道:“大人,也是那杜小姐狡猾,什么事都不自己亲自去办,让咱们摸不到一点把柄,若不然谁能想到马夫那里去呢?”
当天围猎之时,马匹众多,马夫也数不胜数,谁选哪匹马都是叫不准的,故而他们才没能往马夫那方面想。
陆远也着实没想到这事竟然是杜曼珠办的,他向来知道杜曼珠任性妄为,性子也粗暴,可他着实没想到杜曼珠会行此狠辣之事。
陆远忽然想起了今天的事,今日顾初宁正好在承恩侯府里被下毒,难不成又是杜曼珠?
陆远这般想着就已然信了,杜曼珠为何要害顾初宁,原因显而易见,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让妧妧受了这么多苦楚,陆远很是后悔。
良久,陆远才道:“承恩侯府那边怎么样?”
程临知道陆远是在问杜曼珠,闻言面色有些复杂:“属下听说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
珍珠那边很快就熬好了药,然后用汤匙缓缓地喂给顾初宁,这药里特意加了安神的成分,顾初宁服下后一直浅浅睡着,直到晚上才初初醒来。
醒来之后,顾初宁觉得头疼欲裂,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熟悉的床幔,陆远则是坐在榻上,见她醒来连忙把她扶起来,又给她倒了碗茶水好润嗓子。
顾初宁正好觉得嗓子很干,她一连喝了三碗茶水才缓过来,嗓音沙哑道:“阿远,我现在没事了吧?”
陆远把她靠在软枕上,点头道:“嗯,都没事了,你放心吧。”
顾初宁松了口气,其实她对今天的事情没有什么记忆,只记得最后上马车后那股陌生的情潮,纵使她再不知世事,也知道是被人下了那种药。
当时内心的煎熬火热,身上不由自主的渴望,还有那股极其陌生的热流,她到现在还记得,只不过当彻底失去神志后,她就不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寻清凉,好像还找到了……
顾初宁的面色晕红,她不经意地道:“我今天……没闹出什么笑话来吧?”她当时都那个模样了,若是做了什么事……简直无法想象。
陆远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她到底是给忘了,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她还记得,只是道:“没有,我按了你的睡穴,”他只能选择性说出一些事实。
顾初宁彻底放下了心,那就好,她不敢相像当时被欲望支配的自己都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初宁接着说起了正事,她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今天之事,好像是杜曼珠做的,”她接着将上午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她中了媚毒,又是在承恩侯府上,再联系那小丫鬟的事,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杜曼珠,顾初宁心里有些害怕,杜曼珠竟如此恨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任谁都能看的清楚,既然都给她下了药,那背后定然还安排了更加龌龊的存在,顾初宁越想越心惊,幸好她今日多思考了些,若不然怕是会遭玷污……
陆远应了声,他沉吟道:“此事应当是杜曼珠所为,”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上次西山围猎的事,也是她做的。”
顾初宁听了后更是震惊,这……竟然都是杜曼珠做的,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顾初宁默默看向了陆远,这便是由头吧,杜曼珠定是因为陆远恨毒了她,顾初宁默默叹了口气,就算如此,杜曼珠也不能如此狠辣啊,她原本以为杜曼珠只是为人跋扈了些,没成想竟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顾初宁下意识的咬了咬唇,一旦有什么震惊的事,她就习惯性的咬唇,可今天却觉得嘴唇甚是疼痛,她只轻轻一碰就觉得不舒服,像是肿了一样。
陆远并没有看到顾初宁的异样,他想了想还是将今日的事都给顾初宁说了出来:“今天……杜曼珠也算是有了报应了。”
原来杜曼珠想要陷害顾初宁不成,反而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据程临所说,当时是一个名唤朱妙珍的小娘子领了一众夫人们去瞧承恩侯府样的珍稀的花儿,只不过临到近前,却听到了男女做那种勾当的声音。
时下之人,甭论是谁,都有一颗八卦之心,在承恩侯府的寿宴上,竟然都有野鸳鸯敢勾搭,谁能不好奇,自然是围了过去。
众人并不认识那男子,大抵是个家世寻常的,只不过看到里间那个裹住锦被的杜曼珠时尽都失了声,这可是顶顶有名的贵女,竟然如此饥渴,在祖母的寿宴上与人勾搭成奸。纵然承恩侯府之人想尽力遮掩,可这事哪里是能掩盖得了的,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杜曼珠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事情就是如此,顾初宁听的一愣一愣的,末了只化成一句叹息,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因果报应吧,如果不是要陷害她,杜曼珠也不会如此。
话虽如此,顾初宁却一点也不同情杜曼珠,杜曼珠先是要害她性命,后又做出了这样毒辣的事情,若不是她好运逃过,眼下要承受这些事的人就是她,她可发不了善心。
天色已经晚了,解药里多的那味安神药又开始起作用了,顾初宁觉得昏昏欲睡,陆远就道:“你先歇着吧,我去书房处理公文,”今天积了一天的公文,颇是需要一段时间。
待陆远走了,珊瑚才过来服侍,珍珠则是去张罗洗漱用的热水,顾初宁却道:“珊瑚,你拿过一个小镜来。”
珊瑚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办了,一块巴掌大的镜子,也是从西洋舶来的,这镜子照的人极清晰,分毫必显。
镜中是嫣红如花瓣的唇,微微嘟起,娇艳极了,顾初宁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去,唇上又传来丝丝的痛意。
顾初宁有些疑惑,她的唇怎么肿了?
…
宁国公府二房。
套间里的灯火盈盈,小丫鬟们流水一样的服侍着郑氏,有拿胰子的,有拿香粉的,不一而足。
郑氏敷好了脸,又换上了寝衣,要准备睡觉。
可老嬷嬷却忽然间面带喜色的冲进来,她的嘴角都要挂不住笑意了:“夫人,二少爷过来了!”
不说郑氏了,一旁的小丫鬟们都极是震惊,还有些不敢相信,她们这些屋里伺候的丫鬟,哪里不知道二少爷已经许久没有踏进房门了。
郑氏呆愣了片刻,然后才紧张的道:“嬷嬷,你看看,我可有哪里不周全的。”
老嬷嬷欣喜的道:“夫人哪里都好,比二八佳人还要娇艳呢。”
郑氏就放下了心,她披上了新做的一件寝衣,刚刚收拾停当,陆斐就进来了,旁边的小丫鬟们和老嬷嬷都很有眼色的退下了,屋里很快便只剩下了陆斐和郑氏二人。
郑氏难掩激动,她的面上都是红晕,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妻子,她凑过去要解下陆斐的外裳:“今儿怎么来了,”郑氏已经忘了陆斐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踏进这间房里来了。
可还没等她的手碰到陆斐的衣裳,陆斐就侧过了身,他面色冷淡:“不必了,我今日过来是有事要问你。”
郑氏的手只触碰到了空气,她强颜欢笑,似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坐下说,我叫丫鬟泡壶茶过来。”
陆斐闻言坐下,却道:“什么都不必了,说完这俩句话我也就走了。”
郑氏的心瞬间恢复了冷彻,果然,他还是这样,此刻她只庆幸屋里没有旁的人,若是那帮丫鬟在,那她强撑着的最后一丝脸皮也没有了,只要旁人不知道,她就还是尊贵的二夫人。
郑氏拢紧了外裳:“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陆斐神色淡淡,只道:“今日在承恩侯府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郑氏知道陆斐醉心于朝政,闻言就告诉了承恩侯府上发生的闹剧,可陆斐听完后却问:“那……四弟妹呢?”
郑氏一愣,宋芜?陆斐问她做什么,但她还是道:“当时太热闹了,四弟妹身旁的丫鬟过来告诉我她忽然身子不适,先行回府,就没旁的事了。”
陆斐想问是怎么个身体不适,可他想郑氏估计也不知道了,他问完就起身要走。
郑氏没有起来,她握紧了茶杯:“四弟妹她……可是有什么事?”他这样的人竟会问起宋芜。
陆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顾初宁很像徐槿,他只回道:“没事,我先走了,你睡吧。”
案几旁的烛火忽儿的跳动了一下,郑氏竟然笑了起来。
郑氏闭上了眼睛,此刻她谁也不想见,不想见婆子丫鬟们同情的眼神,也不想做那个外面眼中光鲜亮丽的二夫人,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良久,郑氏才睁开眼睛,然后吹熄了蜡烛,天色晚了,她是该睡了。
屋里瞬间归于黑暗,郑氏握紧了手,笑着道:“徐槿啊,徐槿,你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
若是有烛光的话,许是有人能瞧见郑氏脸上的一滴泪。
…
顾初宁的身子很快便好全了,不过她还是听从了蒋大夫的医嘱,这些天一直养在屋子里,今天才重见阳光。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宋芷也早早过来寻顾初宁说话,她还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宋芷一路过来,虽然口渴,但是连茶也没喝,她震惊极了:“初宁,你知道前些日子承恩侯府的事吧。”
顾初宁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的。宋芷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那件事闹得这么大,几乎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顾初宁就问:“怎么了?”
宋芷神色紧张,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杜曼珠那个的……那个男人,他死了!”宋芷说到死时,声音都嘶哑了。
顾初宁也瞪大了眼睛,死了,就这样死了。
这其中没有猫腻都没人信,顾初宁咽了咽口水:“难不成是杜曼珠她……”她现在知道了杜曼珠的狠毒了。
宋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虽然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可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也没人知道啊。”
再者说了,不过是死一个人而已,于承恩侯府来说,实在是不算一回事。
宋芷就带来了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话儿,直到她走后,顾初宁还有些愣愣的,珊瑚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张罗着要叫顾初宁出去散散步。
顾初宁却拒绝了,她只是忽然不想再去追究这件事的任何消息了,就这样都过去吧。
莫名其妙的,顾初宁怏怏不乐了好几天,心情才终于恢复过来。
这一天又是个好天气,顾初宁的身子已经好全了,她打算出去走走。
现在她和陆远虽然住在大房,但是住在西面,东面则是少有人至,那里是陆显生前的住处,顾初宁莫名想过去看一看。
前世她嫁与陆显为妻,陆显早已病重,还同她说对不住,就这样坑害了她的一生,还道他死了以后,若是可以的话,叫她忘记这里的一切,重新嫁人。
陆显真是个极好的人,顾初宁想,细细算来,陆显没了有十年了。
十年啊,顾初宁缓缓地走到了大房的东面,这里曲径通幽,是个极清净雅致的所在,只不过走着走着,顾初宁就发现这里也多了好些桃树。
现在正是桃花开的正好的时候,地上都是落下的桃花,漫天花雨,好看的像是在梦中。
顾初宁喃喃道:“这里当真是变了好多,”她走到了一棵桃树后。
珊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姑娘,您这话说的,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以前来过还很熟悉呢。”
顾初宁面色一凛,差点儿就要露馅儿了,她刚要回话,就听见了桃树前头几个婆子的说话声。
那几个婆子都穿着靛青色的衣裳,头发梳的齐整,一看便是粗使的洒扫婆子,只不过她和珊瑚正好站在树后,那几个婆子没发现她们的所在,开始闲话起来。
一个婆子打了个寒颤:“啧,这鬼地方,真是一来就冷,怪不得没人愿意过来洒扫,一个人影儿都没。”
另一个婆子就笑道:“谁让咱们俩无依无靠的,只能被指使到这鬼地方来呢,”她说着小声道:“我平日里一来这里就觉着冷。”
“可不是,这里可有一条冤魂呢。”
树后的顾初宁微楞,她漂亮的眼睛满是迷茫,冤魂?陆显是个极正派的人,不过是重病才没了,怎么在旁人嘴里就成了冤魂了?
那婆子接着就道:“可不是,原先的大奶奶,唤徐槿的,没了得有六年了吧。”
“我听说啊,她病了得有半年,当时也是府里的一号人物,如今却没几个人记得了。”
顾初宁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桃树,她们说的不是陆显,反而是她,她怎么会是冤魂?她们都在说些什么,她怎么全然听不懂。
就在此时,一阵簌簌的踏花声传来。
陆斐一身玄青直缀,面容俊朗,他道:“四弟妹怎么在这里?”
第79章
桃花瓣簌簌落下, 铺了满地。
顾初宁尚在震惊中,好半晌才发现一旁的陆斐, 她定了定心神:“二哥。”
陆斐和顾初宁之间的说话声自然被前面的两个婆子听见了, 那两个婆子登时就慌乱起来,拿着洒扫工具的手不住的颤抖,继而互相对视一眼,这回怕是要坏了。
犹豫再三, 那两个婆子还是过来请安,脸上都堆着笑:“二少爷好, 四奶奶好。”
珊瑚早就发现顾初宁的不对劲儿了, 顾初宁现在面色苍白, 唇色也渐渐雪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珊瑚默默地扶稳顾初宁。顾初宁站稳身子,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样:“你们俩个,方才在说什么呢?”
这两个婆子心里咯噔一声,原大奶奶徐槿的事早已成了往事, 杜氏三缄其口, 也叫底下的下人们不准乱说,这事渐渐竟成了一件秘闻。
再者说了, 大奶奶已经没了六年了,当年伺候的那批下人们几乎都出府了, 剩下的也没几个知道的,也就她们这几个没家没室的老婆子知道, 可如今她们竟给说漏嘴了,而且还是同新来的四奶奶说,这两个婆子恨不能打自己的嘴。
最后,还是一个老婆子小心翼翼道:“四奶奶,奴婢们方才就是闲话,不过是平日里凑趣儿的,当不得真。”
另一个老婆子也跟着赔笑:“可不是,咱们这些老婆子早就叫猫尿糊了心,说的没一句准话。”
顾初宁是知道她们两个不肯再说了,无奈之下只得叫她们接着去洒扫。
桃树下就剩了顾初宁主仆和陆斐三人,顾初宁此时也缓过了神儿:“二哥,我是来这里瞧瞧的,”她说着看了眼四周:“嫁过来府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来这里瞧过,我就想着今儿过来看看。”
一片桃花落在了陆斐的肩上,他也道:“我也是忽然想起来,才来这里走走。”
顾初宁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两个婆子的话,那话中的意味十分明显,摆明了是说她的死是有猫腻的,可她前世明明是正常病逝的,如何会有此传闻?
顾初宁心中甚是狐疑,她看向了陆斐,试探着道:“也是巧了,方才来这里散步,无意间竟听到了故去的大奶奶的传闻……”她话没有说尽,她知道方才陆斐也听见了那两个婆子的话。
顾初宁转念一想,陆斐也算是个老熟人,他见证了前世所有的事情,说不定在这其中知道些什么。
顾初宁轻咬了咬唇,满是迷茫的神色:“嫁过来之前,祖母就道阿远的兄嫂皆已逝去,不过我听说他们都是因病而去,怎么会惹出这样的传闻,”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毕竟她是新嫁妇,对这些事感兴趣也是说得过的。
陆斐一向平稳,此时他的面色难得有了些许不同,他拧了眉,然后道:“那两个婆子都是胡说的,她……早就走了,走了有六年了,而且好好的。”
顾初宁心头一跳,陆斐口中的“她”应该就是指她,只不过他的口吻怎么这么奇怪?
陆斐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侧过身子:“四弟妹,不如咱们边走边说。”
顾初宁立马点了点头,好啊,她现在正是求之不得呢。
陆斐问道:“怎么……四弟没有同你说过吗?”
顾初宁摇了摇头,很有些郁闷的味道:“二哥也知道,阿远他一贯就是那个性子,他没同我说过什么,只是带我去拜祭过大哥大嫂,”她说完觉得自己叫自己大嫂,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顾初宁继续道:“二哥也知道我的身世,祖母见我不懂得京中的事,还特意嘱咐过我,只道阿远的命苦,却不想方才听见了那样的一番话。”
陆斐听完之后果然没有怀疑,他想起了徐槿,然后说:“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谣言,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外头的人就会百般猜测,说出各种不实的谣言。”
他叹息出声:“虽然过了六年了,但我记得分明,她是……生病没的,熬了有半年的时间。”
顾初宁心下松了一口气,陆斐是杜氏心爱的孙辈,知道的比她这么个所谓的大奶奶要多不少,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这事就应当假不了。
陆斐的身量高大,他清晰的瞧见了顾初宁皎白的侧脸,那双眼黑亮如墨玉,还有她周身的气韵,真的有些像徐槿。
又一片桃花瓣落下,陆斐舒了口气:“府里人多事杂,四弟妹不必挂心,外头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顾初宁福了福身,然后同陆斐道别。
待陆斐走的没影儿了,珊瑚才开口:“姑娘,您今儿是怎么了?”
顾初宁就道:“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珊瑚身为顾初宁的陪嫁丫鬟,自然是做过功课的,也知道了陆远的长嫂徐槿,她想着就道:“可不是,那两个婆子都说的什么浑话,就算大奶奶没了,也不会是冤魂的。”
顾初宁被逗笑,殊不知她就是那个大奶奶。
珊瑚又看了看陆斐消失的方向,她不确定地道:“奴婢总觉得二少爷有些不大对劲儿。”
顾初宁有些惊讶:“二哥怎么了,”她想了想道:“二哥这个人为人很好,不似杜氏,哪里不对劲儿了?”她前世就接触过陆斐,她确信陆斐待她不错,帮了她不少忙。
珊瑚挠了挠头,什么也没说出来,毕竟她也说不出具体的,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
方才姑娘有些走神儿,她却旁观的仔细,陆斐说话时目光中是……满满的怀念,说起大奶奶徐槿时,口吻也有丝道不明的亲昵,竟像是喜欢大奶奶似的。
不过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想,做不得数,珊瑚也就没有开口。
走了有半天了,顾初宁打算回去歇着,可她刚转过头就瞧见了陆远,他身穿着家常的直缀,看着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的样子。
顾初宁恍然,这里离陆远的书房极近,他在此出现是很寻常的。
陆远一见她就握住了她的手:“你身子还没好全,咱们回去吧,”他拉着顾初宁往前走,然后又道:“现在这个时辰,晚膳应该准备好了,咱们回去用膳吧。”
顾初宁“唔”了一声表示回应,俩人并肩往前走。
珊瑚跟在后头,看着前头那一对身影,心下默默赞了一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她心里也跟着欢喜。
待用完了膳,很快就到了晚间读书的时候,陆远早已经洗漱好坐在小榻上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认真呢。
顾初宁洗漱的颇有些慢,她的头发还在滴水,珊瑚和珍珠各拿了一块干帕子要给她绞头发。
陆远却忽然抬起头,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反而接过了珊瑚手中的帕子,对顾初宁道:“不如我帮你绞头发?”
此事容不得顾初宁拒绝,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远已经用帕子裹住了她的发了。
灯火盈盈,顾初宁清晰的瞧见了二人相依的身影,在这样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暧昧极了,顾初宁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好半晌,顾初宁才吭哧道:“还是叫珊瑚她们来吧,她们做惯了这个。”
陆远不敢用力,他轻轻地擦拭顾初宁的发:“不用,还是我来吧,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你绞头发呢,”他蓦地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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