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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1-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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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徐槿的忌日,为了确定陆斐的心意,老嬷嬷特意偷偷的跟着陆斐,到了晚间才回来禀告郑氏。
屋里只燃了一盏灯,灯光幽暗,乍一看郑氏仿佛处身于幽冥中。
陆斐从来就不喜欢她,而是喜欢徐槿那个贱人,这些郑氏都是知道的,那时她还年轻,不管不顾的同陆斐嚷了出来,她以为他能回心转意,可等待她的只有陆斐越发的冷漠。
后来她沉住气了,只是默默的等着,还不是下了毒毒死徐槿,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只要能熬得住,没什么做不到的。
徐槿死后,陆斐就越发沉默,每到徐槿忌日这一天,都会喝得酩酊大醉,写诗悼念徐槿,她从来都知道,她都等了六年了,还有什么不能等的。
老嬷嬷心疼的看着郑氏,这个她奶大的姑娘,如今已嫁为人妇,却遭受这样的冷遇,然后肃了肃嗓子:“二少爷他罕见的没有喝酒,也没有过去拜祭,而是去了一个首饰铺子,奴婢不好跟的太近,只是隐约看到少爷好像在定制簪子……”
谁都明白,这簪子都是送与女子的,陆斐他的心活了。
郑氏的心里一口气吐不出来,她随即起身:“他书房里没人吧?”
老嬷嬷回道:“二少爷书房里只有几个小厮守着,没什么大碍,”郑氏毕竟是主母,偶然进去书房也是可以的。
果然那些小厮只是稍加阻拦,郑氏进去后就在书架里各种翻,六年前,她就发现了陆斐对徐槿的不同寻常,后来还是在书房里不小心看见了陆斐私下里写的诗才确定了他的心思,不过这些陆斐都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看出来的。
如今她又来了书房,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大箱子的纸,这些信里有最开始陆斐对徐槿的心思,有徐槿死后他的悼念,郑氏想找的就是关于顾初宁的那部分,她无比了解陆斐,若是陆斐真的起了这心思,一定会同以前一样写诗。
翻了一阵后,果然叫她翻出来了,只不过郑氏的脸色却一瞬间变的苍白,她睁大眼睛看着信纸上陆斐的字,怪不得,怪不得陆斐喜欢顾初宁,原来顾初宁就是徐槿……
徐槿这个贱人竟然还没死!郑氏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老嬷嬷见了差点惊呼出声,立马扶住了郑氏。
郑氏死死的看着那信纸,一字一字道:“嬷嬷,你把这些信装好,恢复原样。”
看着郑氏这般模样,老嬷嬷心疼的很,却还是照做,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样,郑氏撑着身子走了出去,末了还交代:“二爷的书房要些乱了,我过来收拾一下,这点子小事就别烦扰他了。”郑氏从前也会去陆斐书房整理,这些小厮不以为然,也就没有告诉陆斐。
回到屋子里,郑氏一下子就软在了床榻上,她闭上眼睛,可脑海中浮现的也都是那些字,怪不得陆斐会起了这心思,原来顾初宁就是徐槿,徐槿那个贱人竟然又回来了。
郑氏觉得好冷,她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自己的身上,却还是冷得很,她的牙齿都开始打颤,怎么会,六年前她分明亲手毒死了徐槿,她怎么会回来,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竟能死而复生吗。
明明还是盛夏,郑氏却冷的要命,她看着老嬷嬷:“嬷嬷,徐槿她……不是死了吗?”
那毒无形无色,她也是一日日下毒,掌握好了量,才会看起来如同真的生了病,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徐槿她也确实死的透透的,如今怎么会变成顾初宁回来?
老嬷嬷心疼的不得了,她的心却冷了下来:“她还是徐槿的时候就被咱们毒死了,死了也是一个糊涂鬼,如今也不知道是您下的手,就算她回来了,咱们也能再杀了她!”
听了这话,郑氏渐渐冷静下来了,嬷嬷说得对,徐槿死了是一个糊涂鬼,重生回来也不知道真相,既然她能毒死徐槿一次,就算她现在变成了顾初宁,她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再害死她一次,谁叫徐槿挡了她的路,挡她的路的都得死!
郑氏坐直了身子,声音像是从地狱来的一般冷彻:“嬷嬷,六年前的那毒……还在吗?”
老嬷嬷摇了摇头:“那毒如此金贵,就是当年咱们也是耗尽了家产才弄到的,当年就都用完了,现在想再去寻,怕是难了……”
郑氏看着那一点幽暗的烛火,就算寻到了那毒,毒发身亡也要大半年,更何况徐槿这次说不定会怀疑,她得另想个法子,让徐槿立刻就死!
…
这厢陆远正在办公,忽然间程临一叠步的走了过来,面色很是凝重,只有短短一句话:“大人,那毒的来源查到了!”
六年前的毒,一年前才开始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查到了。
“是谁?”陆远问。
程临回道:“是……郑氏。”
陆远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往府里走,一句话都没留下,半路上竟然碰上了陆斐,想来陆斐也是刚回府里。
陆远知道陆斐对顾初宁的心思,他向来就不喜欢陆斐,可先前只是不喜欢,现在就是厌恶了,程临查到的结果是郑氏,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初徐槿的死就是因为陆斐!
显而易见,当时陆斐喜欢徐槿,被郑氏知道了,才暗中下的毒手,可恨他当时年纪尚幼,竟不知这些。
陆远现在顾不得这些,他只想回去见顾初宁,然后跟她说这件事,可到底没忍住,他狠狠地撞了一下陆斐稍解怨气,现在陆斐也不知顾初宁就是徐槿,他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这样出口气。
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原来是陆斐袖中的匣子掉落在了地上,竟露出一个簪子来,陆斐的面色忽变,忽然间福至心灵,陆远先陆斐一步捡起了那根簪子,这是一个羊脂色茉莉小簪,内刻妧妧二字,是她的小名!
陆斐大惊,喊道:“你胡闹些什么?”
可来不及了,陆远全都看见了,陆远何其聪明,一瞬间就将所有事都想明白了,这是陆斐打算送给徐槿的!
虽然前世今生顾初宁的小名都是妧妧,可今生陆斐与顾初宁并不熟悉,不知道她的小名,那么这簪子一定是给徐槿悼念的,六年了,他果然还存着这心思。
陆远讥笑道:“陆斐,枉你说你喜欢她,可这所谓的喜欢不值一提,你竟不知道她究竟死于谁手吗?”他想叫陆斐认识认识郑氏的画皮。
陆斐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你胡说些什么?”她前世不是因病而死吗。
陆远的声音像是飘在风中:“她被人下了毒,那背后毒手是你枕边人,六年已至,你竟什么都不知道吗?”他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陆斐静静地看着地上散落的匣子,陆远不会骗他,也没有缘由骗他,他想起先前顾初宁曾问过他她的死因,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陆斐拔足就往郑氏房中跑。
…
陆远走路极快,很快就到了房中,可屋子里空落落的,顾初宁竟然不在屋里,她从来这个时候都是在屋里的啊。
珍珠正守在房里,见陆远出现很是惊讶:“姑爷,您怎么回来了?”往常这时候陆远都是在办差的啊。
陆远问道:“妧妧呢?”
珍珠回道:“姑娘出去了,说是要出去逛街,她领了珊瑚去,奴婢在屋里守着,”她今儿是小日子,顾初宁体谅她,就叫她在屋里歇着。
陆远松了口气,那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也是,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陆远顺口问道:“她今儿还是同宋芷一起去逛街了吗?”她和宋芷时常在一处,现在应当玩的开心。
珍珠笑道:“姑娘今儿没去寻二姑娘,是府上的二夫人来邀约的,左右姑娘没事,也就随着一起去了。”
二夫人……郑氏,陆远的心坠了坠。
陆远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毕竟如今郑氏不知道顾初宁就是徐槿,不会害她的,可想起郑氏的毒辣手段,陆远却根本不放心。
“她们去哪儿了?”陆远的声音都是担忧。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陆远转身就往外走。
第94章
珍珠见陆远面色巨变, 心里不由得也咯噔一声:“说是去洛水那边赏景儿了。”
洛水是环绕京城的一条河, 蜿蜒流长,人们所说的去洛水一般都是去比邻街巷的洛水旁, 那里有很多摊贩, 周遭的景致也好。
可陆远听了面色却越发不好, 若是去寻常的酒楼茶馆倒也好说,那里毕竟人多也安全,可洛水却不同, 洛水极大,不只有热闹之处, 更是有极僻静的所在, 那就说明郑氏极有可能同顾初宁单独相处而周遭无人。
想起郑氏那样的狠辣手段,纵然现在郑氏不知道顾初宁的真是身份,陆远也不想让顾初宁同郑氏这样单独处在一起。
陆远想了想又问:“三嫂跟着去了吗?”
珍珠摇了摇头:“三夫人说是头有些疼,就只二夫人和姑娘一起去了,”她说完后心下越发惴惴不安:“姑爷, 可是有什么不妥……?”
陆远想了想还是道:“无事, 只是突然寻妧妧有事。”
毕竟现在郑氏不知道顾初宁就是徐槿,想来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害顾初宁,索性他就不告诉珍珠了,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还是亲自过去为好。
他先前在顾初宁身边安插了影卫也好保护她, 可那次顾初宁发现之后,他知道顾初宁不愿如此, 就把影卫给撤了,如今想来却很是后悔,若是有影卫在,顾初宁定然不会有危险的。
陆远撩开帘子,并没有回头。
…
与此同时,陆斐拼了命的往郑氏的屋子里跑。
他与陆远向来不对付,但他知道陆远的性子,从来不会作假,为人磊落坦荡,何况陆远也没有理由骗他,他想起陆远的神情,想来陆远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顾初宁就是徐槿了,这才将这事告诉他,桩桩件件,都说明郑氏就是凶手。
陆斐与郑氏好歹夫妻一场,可他向来也只以为是和郑氏性情不投,却从未想到她竟有这样蛇蝎心肠的一面。
他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子,竟是死于郑氏之手,可恨他今日才知!
陆斐在朝为官多年,从来就不是个蠢笨的,徐槿因何而死,郑氏为何要下此毒手,他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着他,原来他心爱的女子竟因他无辜而死,这事说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陆斐慌不择路,竟一连撞到了好几个丫鬟,那些丫鬟登时就面如土色,抖如筛糠,他却丝毫都没有理会,一路往前。
此刻他心里仿若有一团火在烧,若不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的爱慕,顾初宁何必遭此劫难,无辜枉死,最终的源头竟然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陆斐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那一年他爱上了徐槿,就如同现在这般给徐槿送些吃食帮她,兴许就是这样,叫郑氏发现了他的心思。郑氏叫丫鬟们都出去,然后不管不顾的同他嚷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无力和对郑氏的对不住,可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是他先认识的徐槿,之后才被迫娶了郑氏,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懦夫,知道对郑氏不住,可他真的做不到不去喜欢顾初宁。
那后来他还以为郑氏要继续闹下去,可郑氏却没有,他还以为郑氏是放下了,没想到郑氏竟暗中下毒害死了徐槿,这份心计智谋,谁能想得到?
终于到了正厅。
陆斐一把推开门扇,却只见一个老嬷嬷,郑氏却不在,他的声音极度的冷厉:“郑氏呢?”
老嬷嬷一见之下就抖了起来,陆斐现在眼睛都红了,浑身都是杀气,她向来没怎么见过世面,如何能禁得住,因此就颤抖着道:“夫人和四夫人出去了。”
郑氏知道顾初宁就是徐槿的事陆斐现在还不知道,故而老嬷嬷就如实说了。
陆斐知道这老嬷嬷是郑氏的陪嫁,郑氏什么事都和老嬷嬷说,因而一步上前就道:“事到如今,你和郑氏还要瞒我?”
老嬷嬷心一跳,难不成陆斐是知道了郑氏的计划,可转念一想,这不应当啊,因而理直气壮的道:“二少爷说什么呢,老奴听不懂。”
这屋子从前也是陆斐住过的,西墙上就悬着一把剑,陆斐一把抽出了剑然后抵在了老嬷嬷的颈子上,瞬间就出了血:“你和郑氏谋害了徐槿,还要瞒我?”
老嬷嬷从来不曾见过这阵势,何况陆斐说出了这样惊天的秘密,她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差点没尿出来,她太过惊骇,竟然说不出话来。
见老嬷嬷如此情状,陆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剑尖下指:“还不说明白,否则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陆斐的剑不是作假的,那老嬷嬷脖子上的伤痕又深了一些,老嬷嬷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斐是真的要杀了她,她额头上冷汗扑簌簌的往下流,二少爷这是什么都知道了,若不然不可能这样来兴师问罪,为了活下去,她都招了出来:“二少爷,不管怎么说,姑娘嫁给您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对四夫人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您啊。”
不管怎么说,老嬷嬷确实是个忠仆,她还在为郑氏求情:“二少爷啊,自打姑娘嫁过来,满心满眼里都是为了您啊,若非如此,她怎会对四夫人这般呢。”
陆斐握着剑的手却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四夫人……?”
也就是说,郑氏知道了顾初宁就是徐槿,若不然怎么会叫四夫人,那这样说,郑氏还要对顾初宁加以毒手?
陆斐仿若地狱里来的修罗:“郑氏现在在哪里?”
陆斐提剑离去,老嬷嬷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她失了全部的力气,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
顾初宁和郑氏走在洛水旁,周遭全是游玩的小娘子和夫人,好不热闹。
顾初宁看着悦目的景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二嫂,三嫂可还好,今天这样好的天气,她不出来可惜了,若不然咱们三个一起更好。”
郑氏笑了下,眉眼秀丽:“孟氏她还好,只是头有些疼,只略略休息几天便成,待改日再邀她一起来玩儿。”
郑氏又道:“这里人多吵嚷,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僻静的所在,那里人少安静,景色还更好。”
顾初宁想着点了点头,洛水周遭就是山林,随便转一转就能寻个清净的所在,那应该是另一番滋味。顾初宁含笑,然后跟着郑氏往前走。
郑氏则是看着顾初宁的脸微微感叹,这样漂亮的一张脸,里头竟是另一个人,先前的徐槿已经生的足够漂亮了,可这张脸还要更胜一筹。
郑氏从前与徐槿接触很少,不大了解徐槿的性情为人,可这样两张陌生的脸,下头竟然是同一个人,郑氏还是不得不感叹。
若非是陆斐,她绝不可能发现顾初宁就是徐槿。
她讥笑了下,就算你有那等狐媚子的起死回生的能力,还不是要折在我手里,六年前我能杀你一次,六年后还能。
郑氏本以为杀了徐槿就好了,可六年后徐槿竟然又回来了,还变成了顾初宁,又一次勾了陆斐的魂儿,她不能再忍下去了。
过得一会儿就走到了一个僻静无人之处。
听不见远处那些人声喧嚣,再配上这里的景致,当真是怡人的紧,顾初宁笑着道:“这里的景致当真好,我从前还没发现过呢,下次再来就来这里。”
郑氏也笑,她却不经意侧转了头,往近处的林子里看,心下暗暗着急,怎么还没来,现在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若是过会儿有人来了就难办了。
顾初宁隐约觉得郑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刚要问郑氏是不是有什么挂心的事,就听见了一阵马蹄声,竟然还是从两个方向传来的。
郑氏也一惊,她和顾初宁看过去,那马蹄声越来越近,竟然是陆斐和陆远。
顾初宁看着不远处的陆远,惊讶道:“阿远,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他不是该在办差的吗,怎么无故出现在这里。
陆远立刻下马,然后吁了口气,应该是他想多了。
顾初宁的神情还带着迷惘,忽然就听见陆远的声音:“妧妧,小心!”那样撕心裂肺的声音。
顾初宁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陆远松开缰绳疯了一样的朝她跑过来,她也终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儿了,她的身前忽然多了一道劲风,那是疾驰而来的箭羽带来的劲风,猎猎作响。
这箭准头极准,定定地朝着她的心脏射来,分毫不差,那射箭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换乱,这箭射完,接着又是几箭射来。
顾初宁顺着箭羽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握着弓箭的女子站在山林处,眉眼艳丽,头上珠翠生辉,张扬的很,竟然是杜曼珠!
来不及了,顾初宁心下竟然是一片空荡,只是想如果她死了,阿远要怎么办。
陆远目眦欲裂,他竭力往前跑,可到底是赶不过去,他离顾初宁太远了,他的心骤然疼的发慌。
几箭落下,杜曼珠的嘴角挂上了微笑,郑氏的眼中也全是笑意,可下一瞬,她们嘴角的笑都凝固了起来。血花飞溅,直插心脏,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可倒下的人竟然是陆斐,顾初宁却安然无恙!
顾初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是陆斐……帮她挡了箭。
这时跟着陆远的程临终于来了,他一下就制住了杜曼珠,杜曼珠口中犹自咒骂不已:“顾初宁,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贱人,为什么?”
她的声音凄厉不已,像是泣血一般,杜曼珠恨毒了顾初宁,先前几次三番让顾初宁逃走,又搭上了自己的清白,她早就不想活了,这才苦练箭术,她吃了那么多苦,才练得这样准的箭术,想要杀了顾初宁,可谁能想到,事到临头竟功亏一篑,竟然还有人愿意替顾初宁去死,这世道怎么这样不公。
程临听见杜曼珠这样的污言秽语,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好叫她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斐倒在了地上,心口嘴角全都是血,俨然已经活不成了,郑氏几乎是傻了,此刻才疯了一样的喊叫,她跑过去:“陆斐……陆斐……”
她爱他,他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死呢?
如果不是他,她今天就成功杀了顾初宁了,她是那样的聪慧,她特意查了顾初宁的往事,然后寻来了杜曼珠,到时候顾初宁身死,谁都以为杜曼珠才是凶手,她清白在外,到时候没有顾初宁的阻碍,她和陆斐就能欢欢喜喜的在一起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陆斐会傻到为顾初宁去死啊!
陆斐却不愿再见到郑氏一眼,他一把推开了郑氏,郑氏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原来你死了也不愿意再见我一面,你竟如此恨我吗?
郑氏竟然笑了出来,她这一生竟如此不堪,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斐的嘴角还在往外冒血,他看着顾初宁,断断续续地道:“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没有他,徐槿就还会活的好好的,顾初宁也不会遭此灾难,如果没有他,那一切都会是好好的,好在,这次他终于帮了她,终于没有再连累她。
顾初宁觉得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气若游丝的陆斐,然后弯下身子,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帮我挡箭,可这话她竟然说不出来,开口时她才发现她的嗓音干涩。
陆斐却忽然笑了笑:“以后,再没有人伤害你了,”他死了,郑氏再也不能伤害她了,她能欢喜的活下去。
一旁的程临把杜曼珠交给了手下的随侍,然后走到了陆远跟前,犹豫道:“大人……”
陆远立在原地,他知道陆斐的心思,可从没想到陆斐竟然用情如此之深,竟愿意为顾初宁舍了命。
一阵风吹过,枝叶簌簌作响。
顾初宁发现她的面颊一片濡湿,她竟然哭了,泪眼模糊中,她问:“为什么……”
陆斐又咯了一口血,他的面上竟然带了笑意:“你还记得九年前的那个夏日吗,你初嫁进府里。”
顾初宁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九年前,那当真是好久远的事啊,那时候应该是她初嫁进宁国公府。
陆斐说:“第一次见你,是你来正厅见礼,你叫我二叔。”
“第二次见你,是你在廊庑下赏花,我当时无意中瞧见的,”陆斐的面色温柔极了,像是想起了平生最美好的事。
“那时节府里都是花儿,你孤伶伶的,身边只带了一个小丫鬟,你看着小丫鬟问:‘府里怎么没有桃花啊’,那小丫鬟不懂就只摇了摇头,”陆斐回忆道:“你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若是有桃花就好了’。”
“我始终都记得,你站在花树下抬头赏花的样子,”他就是这样喜欢上了她。
顾初宁终于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娘子,却被迫嫁过来冲喜,她内心深处还有些向往,桃夭就是讲婚姻爱情美满的,可她从没想到,就这样被她遗忘在脑海深处的事,竟然一直都被陆斐记得。
顾初宁喃喃道:“所以,所以府里的那些桃花……”她嫁给陆远以后,就发现府里多了许多桃花,蔓蔓丛丛,地上都是落下的桃花瓣,这些竟然都是陆斐的手笔。
陆斐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我为你种的桃花,”希望你余生欢喜。
这下,顾初宁该永远记得他了吧,陆斐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真好啊。”
顾初宁哭着和陆远说:“阿远,陆斐他死了……”
陆远握住了顾初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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