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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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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心底的一丝不服彻底消散,倒觉得千澜初打得好,她着实该打。
“后来呢?”弦歌出声,淡淡沙哑的音色叫千澜初一愣。
低垂的眸极快闪过什么,很快恢复平静。
睥睨着弦歌盈满痛惜的眸色,她心底舒服了些。
倒没叫她儿子白疼一场。
“我让他夺取天下并非全为了替千家报仇,这些年我清楚一个道理,只有做天下的皇,才能免被人欺侮的下场。他小时候太苦,七岁就到慕幽为质,在皇宫如履薄冰,其中艰辛连我都体会不来。我是他母亲,怎可叫他以后再吃苦。既然国师说他有王者风骨,为何就不能做这天下唯一的皇?”
千澜初亦觉得愧对儿子,可对他狠,她不后悔。
“后来他不听劝,我别无他法,只得诈死逼他就范,想着以他对我的敬重,我临终前的遗愿,他再不喜,说什么也会替我完成。可我太高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直到闭眼,他都未应允。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那儿子比谁都无情。”
千澜初突然深深地看了弦歌一眼,眸中有怨有气,许久未开口。
弦歌动了动嘴角,忍着浑身的酸痛与她对峙。
千澜初冷哼,“他不应我就算了,我只当他不愿,对人冷酷无情。谁想我大错特错,我苦苦劝慰他,想尽了办法也没叫他妥协,偏偏为了你,他竟然动了心思。你以为他一个讨厌束缚的人,为何起了夺位之心,还不是为了跟你在一起?说起此事我就气,我生他养他,连死都没能让他松口之事,你什么都没说,他就为你做全了。你说你该不该打?”
☆、第四百零五章 那成,离开他,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千澜初一心想让她儿子位及天下至尊,可她有没有想过,身为帝王的无奈,高处不胜寒,时时刻刻担心被人算计,或许修离墨有过人奇才,也不惧这些阴谋诡计,可她沐弦歌不一样,她会心疼他,不想他日日偷不得半生悠闲。
那样孤傲冷绝的人,被世俗束缚,岂会真正开怀?
况且而今的境地,他君临天下,身边美人无数,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厌了她,转而拥别的女人入怀偿。
两人经历风风雨雨才到一处,她该相信他才是,过去的四年却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隔绝了两人的心。
她,没有自信了撄。
或许说,她从来就没有自信,一开始两人的身份就不对等,他是众星捧月的王,她却是遭世人唾弃的公主,那时便不想他夺取天下。
担心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他看遍千帆风景,发现她其实没那么好,为了她舍弃万千美人,他悔不当初?
既会生怨,何必在一起。
千澜初没解气,抬起手来想再打她。
有了前两次猝不及防的经验,弦歌这次很快反应过来,偏头避开她的掌风,顺带扣住千澜初的手腕。
千澜初没想到她看着软绵软无力,却还能挡住她,弦歌也讶异地看向手腕,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来了力气,就是不想再被动挨打。
千澜初不解原由,她问责的话没错,可她心里清楚,千澜初这番说辞,她没做过,没道理要傻傻承受。
她不是愚昧之人,擅自从龙谷宫出来已是愚蠢至极,若再不还手,难道还等千澜初打死她不成?
“娘娘,这第三巴掌,因何原由?”弦歌微喘着气,手上的力道渐渐散去。
此时千澜初再出手,她怕是没力气抵挡了。
千澜初眯眼,“你莫以为,三巴掌就抵过你的罪孽?”
弦歌轻笑,“娘娘打算如何,杀了我么?”
说罢,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惊乱。
她只晓得,叫千澜初看出她怕了,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慈宁宫都是千澜初的人,看她的手法,她功夫不弱,想凭一己之力逃出去,恐怕难如登天。
除非龙故宫的宫女去禀报了修离墨,修离墨亲自来一趟,方能救她于水火。
想到那人,脸上浮上了一抹甜美的微笑,可转念一想,千澜初可是他生母,千澜初若是态度强硬,不肯放她,他可会为了她跟千澜初翻脸?
笑意渐渐散去,脸色苍白得可怕,独独双颊上的手指印肿得吓人。
想来修离墨不会违逆千澜初的意思吧,毕竟千澜初是养育他的生母,没千澜初就没今日的修离墨,而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残花败柳,他岂会为了她让千澜初生气?
弦歌心情瞬间低沉了下来,连千澜初什么时候甩开她的手都没察觉。
只听得头顶传来声音,千澜初已经站到了几步之外,一双皓如星辰的美眸轻垂,睥睨着尚瘫在地上的弦歌。
“杀你?哀家不屑,免得哀家那傻儿子来找哀家,哀家无法交代。”千澜初拂了拂衣袍,眼睛却落在弦歌身上。
弦歌轻笑,咬着牙撑起身子,一贯的笑脸轻柔利爽,黑眸倒映千澜初一袭白衣,轻眨间溢出清灵。
千澜初蹙眉,慢慢敛了笑容。
“那太后想怎样?”弦歌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都带喘,额上沁出汗珠,细细密密布满额角,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死撑许久,才缓缓站起来。
身子虚晃两下,这才站稳。
柔若无骨、弱柳扶风的样,着实惹人心生怜惜,连千澜初都以为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叫弦歌惊愕的是,千澜初问道:“这身子如何受孕?”
柳眉轻蹙,眼眸皆是不赞同。
“什。。。。。。什么?”
弦歌怀疑自己听错了。
千澜初不待见她,会容她怀子嗣?
千澜初没有再跟弦歌废话,从袖中取出锦盒,盒中一方明黄绣帕上立了两颗黑色的珠子,指甲大小,圆润有泽。
弦歌抿唇,看着锦盒沉思。
这时啊常从殿外走了进来,经过弦歌身侧时,抬眉看了弦歌一眼。
啊常在千澜初耳边低语,千澜初紧锁的眉缓缓松开,抬眸看向弦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千澜初故意走远,是以弦歌看得见千澜初脸上的表情,却听不到啊常说了什么。
千澜初对啊常低语,这才重新看向弦歌。
啊常颌首,退了出去。
弦歌心里颇为不安,眼皮跳动,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千澜初不想她听见的事,相必与她有关,不然也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吃了它?”千澜初缓步走到弦歌跟前,手上捏着一枚黑色珠子。
弦歌看了千澜初手上的东西,又抬首看向锦盒,发现锦盒里少了一枚。
能吃的东西必然不会是珠子,起初她还疑惑怎会有黑色的珍珠,从未听说过,千澜初让她吃,想来是外形类似珍珠的药丸。
“毒药?”弦歌看向千澜初那张绝美的容颜,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收紧,泄露了她的紧张。
千澜初将她的细微动作收入眼底,这才缓缓望进弦歌眼底,绽开笑容。
“怎么?怕了?”
弦歌心里发寒,却不甘落了下风,“怕死之心,人皆有之。望娘娘瞧得起,可惜我一介俗人,又怎会不怕?”
顿了顿,弦歌又道:“娘娘当年诈死,难道想故技重施,让我也假死,瞒过皇上?”
“假死?”千澜初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明媚地笑出声来,许久才收住。
转身重新看向弦歌,“我若想你死,必定让你真死,何须让你假死?我说过,你死了,我不好跟我儿子交代。但不代表我这个做母亲的,会眼睁睁看你欺侮我儿子却不作为。”
千澜初垂眸,指尖把玩着手中的药丸,“这毒药名为见血封喉。中毒者需每十日服一次解药,若超过十日未服,浑身血脉凝固,筋脉尽断,瘫在床上,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双眼失明,五日后浑身奇痒难忍,骨肉慢慢腐烂,直至十日后化为一滩脓水。”
千澜初笑得极为阴森,弦歌相信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只是想不到这世上有如此狠毒的药物。
千澜初是想让她不得好死么?
想到经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求个痛快。
“若是服用解药呢?”弦歌低头看着千澜初指尖的药丸,她不信如此毒物会没有后遗症。
千澜初缓缓收了掌心,赞赏道:“聪明。”
见血封喉毒性极强,就算每十日服用解药,毒素早已渗入五脏六腑,只不过缓时发作,一个月内能彻底清除倒无碍,可若拖一年,那时药石无灵,只能等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听千澜初说罢,弦歌脸色微变,千澜初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让你吃下去,一来让你吃点苦头,二来防你再害我儿子。你若表现得好,一个月后我会彻底给你解药,反之亦然,要让我发现你图谋不轨,休怪我不念情意!”
“我要是不吃呢,你是不是会逼我?”弦歌问了最蠢的问题。
千澜初笃定她逃不了,这药她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虽说她现在的身子已经濒临死亡边缘,吃了一味毒药也不会加速死亡,况且她不会伤害修离墨,千澜初亦不会真让她死在修离墨眼皮底下。
可她不敢赌,千澜初这人行事诡异,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骗她?
她还想多陪修离墨两个年,不想现在就撒手人寰。
所以这药,她拼死也不能吃。
千澜初直勾勾地看着弦歌,朝弦歌走了一步,弦歌蹙眉,却没后退。
全身的细胞活了起来,她警惕地看着千澜初,双脚微微侧开,若千澜初动手逼她,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避开,免得遭了毒手。
千澜初挑眉一笑,“放心,我不会逼你。可这是你唯一能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吃了它,以后你们想怎样,我绝不干涉,可你若不吃,那成,离开他,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弦歌眼眸微动,吃了它,她不想,毒药是潜在的隐患,她不可能让这种危险埋在身体里,时时刻刻受制于人。如此,千澜初以后让她往东她便不能往西,除非她不想活了。
离开修离墨,更加不可能,以前为了让他活命,她已经违背初衷离开了他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再让他失望。
☆、第四百零六章 我只想她安好,不在意她会不会为了性命舍弃我
弦歌垂眸,看着千澜初紧握的拳头,那双素手里捏的正是至毒之药,而千澜初说起毒药发作的征兆时,声音柔婉清脆,好似在说平常不过之事。
微沉吟,弦歌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看向千澜初撄。
“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保护好自己,让他无后顾之忧,若为了彰显自己爱那人而受制于人,甚至伤害身体以表忠心,我以为那非爱,却是愚蠢。我爱他,便不会让自己受伤,害他担心,且不论这个,今日若我吃了毒药,指不定哪天发作。命在旦夕,谈何陪他天长地久?一个残败的身躯,怎能照顾好他?”
她可以为了保他性命伤害他,却不能为了保自己的性命离开他。
总归人各有命,她已穿越时空来到他身边,与他轰轰烈烈相爱一场,虽然他们相遇是神佛造成,可她无怨无悔,如今就是死也无憾,可惜不能与他白头偕老。
她不会蠢到相信千澜初,如果这是封喉毒药,入喉即死,她死前也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偿。
千澜初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怔愣了好久。
她以为弦歌是那种刚烈、不知变通的女子,可以为了修离墨委曲求全,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眸中闪过精光,越过弦歌瞟了一眼屏风,而后低低一笑。
“说这么多,借口挺好,可惜还不是怕死?你说的那通大道理无处求证,我也没时间,我儿子更没那么多命陪你耗。作为母亲,我不可能让儿子身边留有祸害,拿他的命来赌你的真心。”
千澜初冷了神色,说话的语气也硬了下来,不似起初的温懦。
“所以这药你不吃,便只能说你贪生怕死,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别说拿刀子捅我儿子了。既然如此,你还是趁早离开他,免得哪天我发现你不轨,结果了你!”
弦歌素来不会与人口舌之争,顿时焉了下来,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千澜初,倒被千澜初截断了话。
“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吃了它,留在我儿子身边。要么拿着金银财宝离开他身边,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千澜初笑得端庄典雅,弦歌沉默地低下头,余光扫过千澜初手心静立的药丸。
唇被她咬得稀巴烂,舌尖尝到血腥味,脸又隐隐作痛,可恨的是,头痛的毛病也一齐袭来,她强撑着一丝清明。
轻轻阖上眼睛,想着休憩一番,让脑子清明起来,好想出逃走的法子。
千澜初嘴上说不会强迫她,可她若不吃,她会不会直接将她送出宫,让修离墨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她相信千澜初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量,当年她敢诈死期满修离墨,而且藏身隐秘,竟连修离墨都没怀疑半分,可想而知她的能力多强。
若她真想藏了她,修离墨真有可能找不到她。
为今之计,最好的选择是先吃了药,之后想办法解了。
理智告诉她先妥协,可情感上她如何都不能说服自己。
沉默许久,殿内静悄悄,半响弦歌才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千澜初。
笑容明媚灿烂,脸颊上的伤势丝毫没能影响那双清明的眼眸。
“我既要在他身边,这毒药我也万万不会吃,娘娘当如何?”
弦歌以为千澜初会生气,甚至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怎料千澜初突然笑出声来。
“可听清楚了?”弦歌皱眉,不明所以,却见千澜初眼睛看向她身后,这话似乎不是问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稳有力,伴着一股清幽的竹香味,熟悉到骨子里。
弦歌脸色白了几分,连唇色都变白了,身子轻轻颤栗,却不敢转身。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千澜初根本没打算让她吃下见血封喉,方才那些话,千澜初是故意诓她的,做给修离墨看。
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是他一开始就在殿内,伙同他母亲来试探她?
若是如此,她的表现可谓差到极致。她该夺过千澜初手中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吃下去,说自己愿意留在他身边,即使牺牲性命也要跟他在一起,这个答案他才满意么?
弦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苍凉的笑声充满悲戚,亦有浓浓的悲哀。
落在修离墨身上,修离墨心底微沉,步步走近,眸子始终落在她孱弱的背影上。
为何不肯转身看他一眼?怨他来迟了吗?还是母亲对她做了不好的事?
想到此处,修离墨突然没了往前走的勇气,五指拢起,转眸看向千澜初,淡漠的眸里有细微不易察觉的凌厉和失望。
千澜初一怔,暗道儿大不由娘。
想到自己费尽波折就是为了让儿子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现在容不得她悲春伤秋。
“这样胆小怕死的女人,你还要么?说一大堆废话,她就是不肯为你舍弃生命。若她真爱你,就该毫不犹豫吃下见血封喉。”千澜初微勾唇瓣,手指微动,将药丸放入盒中。
弦歌看着锦盒滑入千澜初袖中,嘴角缓缓敛住,笑声停下。
被看了一场好戏,她倒要看看剧情接下来该如何发展,他是不是要震怒,恨不得杀了她?
修离墨瞟了弦歌一眼,眸色变深,波澜轻颤,再看向千澜初,已是风轻云淡。
“我以为先前已经跟母亲说清楚了,她,您碰不得!我敬重您,也愿意再相信您一次,没想到您还是让我失望了。”
修离墨说得云淡风轻,可言语间却表达了失望之情。
从大臣弹劾弦歌,说她是妖女起,他便与母亲长谈,言明了立场,她,他护到底,谁也不能让他放弃她!
他自小有主见,母亲向来也不会干涉他的决定,何况这是他的私事,千家仇已报,母亲不可能再掌控他,所以他选择相信母亲,在他焦头烂额应付朝堂时,母亲会替他安抚后宫,让他无后顾之忧。
可就是因为仅此一次的相信,险些让他失去她。
他若晚了一步,母亲会不会真逼她吃了见血封喉?
想到她会出事,他便慌了手脚,恨不得剜下骨肉,让一身冷结的血液流窜,亦不足以抵上那股心慌。
即使母亲是做给他看,可依母亲的性子,逼她吃毒药的事未尝做不出来。
幸而她还懂得保护自己,没有傻傻地听了母亲的胡话。
他庆幸她没有犯傻,一点都不会因她的选择而生气。
从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开始,他便一步步放低自己的原则,只要她肯陪在他身边,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
何况危及她性命之事,他万不能忍!
千澜初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庞,他的眸子漆黑深邃,乍一看淡漠似水,若细瞧,黑眸中孕育了风暴,挟裹着不满。
这儿子性情凉薄,打小不与她亲近,她对他又极为严厉,若非有生养之情,只怕他不会跟她废话,直接对她动手了。
“哀家是为了你好!”千澜初虽被修离墨一身冷厉的气息震住,可从鬼门关徘徊多次的她,很快回过神来。
不知是不是为了压住他,竟连称呼也变了。
他们母子之间,素来都是以平常百姓家的称呼称彼此,皇权并未让他们改口,除非母子之间关系差到了极致。
“不必!诚如她所言,我只想她安好,不在意她会不会为了性命舍弃我!”
这话修离墨说得铿锵有力,弦歌被他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却抬头凝望屋顶,隐忍不发。
千澜初好气,被儿子驳了颜面,何况她方才还在弦歌面前耀武扬威,这下真真打脸。
拂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修离墨,胸口剧烈起伏,可见气得不轻。
除了你字,再说不出话来。
修离墨一心扑在弦歌身上,并不想跟千澜初多加纠缠,这事他不会轻易翻篇,稍后再算账。
“仅此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修离墨冷声道,抬脚朝弦歌走去。
听了两人的对话,弦歌清楚自己冤枉了修离墨,却不敢转身去看他。
伸手抚上双颊,眉梢微蹙。
脸上的伤不想叫他看见,可怎么是好?
还有千澜初差点掐得她断气,想来在脖颈上也留了印的。
想到此处,弦歌拉拢衣襟想要遮住一二,可现在是夏天,她穿的裙子低领,根本没法遮住。
熟悉的味道愈加靠近,弦歌心口快速跳动,遂低了头,身子僵住,却是不敢乱动半分。
☆、第四百零七章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却不能侮辱我的医术
修离墨顿在她身后,拧了拧眉梢,伸手想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掰过来,未触及到她的身子,双手微微颤栗,慢慢蜷曲,而后握成拳头收了回来撄。
“转过来!”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全无往日的清脆如玉、悦耳如泉,明明很轻,怕吓坏了她,声线却冷硬得像臭石头。
弦歌感觉到他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撒在脖颈上,身子动了动,咬咬牙方将眼泪逼了回去,头却垂得更低。
看她没动,修离墨没了耐心,闪身到她跟前。
弦歌却吓得连连后退,侧身避过他的视线,慌忙地往外走,修离墨怎肯放过她,长腿一跨,攫住她的手臂往怀里带。
弦歌晕乎乎,眼冒金星,转瞬已撞入他怀中偿。
双颊疼得紧,他袍子的面料虽柔软轻滑,这一撞脸直接贴了上去,辣得她痛呼出声。
脚下无力,双手想推开他稍许,却又软绵绵垂下,只得紧抓他腰侧的衣料,以免滑到在地。
修离墨的手稳稳箍在她腰间,她的脸又埋在胸口上,并不见得她的容颜,听得她痛苦的呻吟,浑身一震。
不知她伤了哪里,怕弄疼她,忙松开她的身子,双手捧起她的脸。
看到她一脸红肿,双颊上的五指印清晰骇人,指甲划过,细嫩的肉泛起红丝,修离墨疼得就像被人拿把刀狠狠剜去心头的肉,双眸渐渐猩红。
捧着她的手止不住颤栗,喉结上下滚动,才生生忍住暴吼出声。
心底的困兽却一波一波冲撞囚牢,怒火熊熊燃起,在那双眸里跃出两簇火焰。
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碰,生怕伤着她,母亲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狠心打她?
她的身子这么虚弱,怎挨得如此重打。
一双溢满疼惜的凤眸逡巡在弦歌脸上,胸口像被人重重一锤,闷疼得紧。
他清楚千澜初必是下了狠劲,不然她嘴角也不会溢出血丝来。
弦歌被他强行拥入怀已是慌乱,遑论又被他看了受伤的脸,撞入他痛楚的眸子,她心里酸涩极。
勉强一笑,想宽慰他,以示自己没事,没曾想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忍着没发声,脸却皱成一团。
“我没事。。。。。。”
“疼么?”
两人同时开口,修离墨指尖微颤,屈指想碰她的嘴角,却怕让她更疼。
难怪从进门开始她就背对着他,他以为她在生气,哪想是被打成这副模样。
她怕他担心,所以不愿他看到,想瞒着他么?
傻女人,纸怎能包得住火?
在养心殿听到千幽玥说母亲把她召来了慈宁宫,他心里突然慌得很,从未有过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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