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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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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太监赶紧捧茶上前,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脚下一绊,直直地朝前扑去。
手中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的水柱,悉数泼到了戴面具的男子身上,在白色的锦袍上晕染出褐色的花朵。
太监还来不及惊讶,人已经直直飞了出去,撞上了十多米处的围墙上,滚落了下来,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睛睁得大大的。
死前,他还在疑惑,地上一片平坦,他怎会被绊倒?
可惜,这个答案,他只能问阎王去了。
众人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惊变,只见琉玥王宽大的衣袖优雅地收回,似乎方才之事并非他所为。
“琉玥王,你……”皇帝压抑着怒火,质问恢复如常的男子。
“抱歉,本王有洁癖,一时忍不住出手了。”
皇帝被噎住了,脸色很难看,又不能斥责他,毕竟死的只是一个奴才。
“好啊,你们……气死哀家了。”
太后伸着手指指了指帝王,转而又指向琉玥王。
“摆驾回宫。”
“母后……”
皇帝眯眼瞪着长身玉立的琉玥王。
“来人,收拾一下。”指了指墙边的死尸,厌恶地开口,赶紧转身追上离去的太后。
几个侍卫上前抬出死尸,突然,一声惊呼传来,“这是什么?”
闻言,皇帝顿住了脚步,徐徐转身。
“皇上,似乎是雷火的痕迹。”
皇帝眉梢微动,下巴轻点,“爱卿,去看看。”
钦天监大步前行,在窟窿出蹲下,伸手沾了些黑土,放到鼻尖嗅了嗅。
眼睛睁大,似乎不可置信,转头朝着帝王点头,“皇上,确是雷火之灰。“
“爱卿所言非虚?”
“老臣观天象十几年,自认对雷火了如指掌。老臣敢以性命担保,确是雷火无疑。”
帝王别有深意地睨了琉玥王一眼,继而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死去的太监。
几不可微地皱了皱眉头,半响,抬步走向沐弦歌。
“身为皇室中人,自当要维护皇室声名。天纵雷火,于皇室名声有碍。朕如此说,你可明白?”
方才一个人活生生摔死在她面前,她还没缓过神来,就被钦天监的话惊住了。
现在,帝王又对她如此说,半响,她才明白,这是要她为了皇室的名声背黑锅呀!
不管是不是她纵火,在外人眼里,她都必须是罪魁祸首!
呵呵,这就是她的亲人?为了所谓的名声将她推出去送死!
沐弦歌,你真可悲!
摇曳自西东,依林又逐风,谁怜谁心?
☆、第八章 你这张嘴,早晚会惹出祸端
“皇上,若是弦歌认了,等待弦歌的,是什么命运?”
“你放心,你依然可以像以前那般逍遥自在,朕会护住你,这是朕给你的承诺!”
“好,既然如此,请皇上记住自己的承诺。”
沐弦歌抬头望着天,逼着眼中的泪水倒回去,浑身散发着悲哀的气息。
“弦歌,认了就是。”
最后一句话,狠狠地打在众人身上。
都说皇家无真情,他们今日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只是,那是帝王,谁又敢说什么?
“冷宫之火,皆因悬月公主不慎所致。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都听到了吗?”
帝王巡视了一眼众人。
“是。”
众人低垂下头颅。
“如若日后有传言与今日之事有关,朕必定严惩不贷。”
冷酷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冷了沐弦歌的心。
明黄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道身影罩住了沐弦歌。
她疑惑地抬头,眼中还藏着未来得及收起的委屈,就这么落在修离墨眼中。
幽深的眸子倏地一缩。
沐弦歌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突然,那个死去的太监飞出去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眼中惊惧一闪而过,她怎么敢在他面前出神?
他刚刚可是手一挥,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想着,赶紧低垂着头,移步让他过去。
男人眸子一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看透。
略一倾身,男人凑到她耳边,低醇的嗓音逸出,“你这张嘴,早晚会惹出祸端!”
夹杂着淡淡的竹香味的滚烫气息撩打在她的脖颈上,她心头一颤,两颊一热,颤颤地掀起眼帘。
男人的眸子深不可测,却又让人倍感压抑,沐弦歌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恍惚间,男人直起颀长俊逸的身姿,背影翩跹地离去。
沐弦歌脑子嗡嗡直响,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一直盘旋不去,连人什么时候离去都不懂。
“公主,您没事吧?”
冰清担忧地看向她。
沐弦歌摇了摇头,刚想开口,侍卫就抬着死去的太监从她身旁走过。
死不瞑目的双眼充满惊惧,嘴角嗜着血珠,脸色泛白,一直在她眼前浮现,似乎想要跟她伸冤。
那个男人的功力究竟多深厚?
轻轻一拂衣袖,就将人打死了。
冰清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担忧极了,“公主,您真的没事?要不要奴婢找太医来看看?”
沐弦歌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也走吧。”
回竹霜殿的路上,沐弦歌想着皇上和太后对她的态度极为恶劣,很是不解。
“冰清,我与皇上的关系如何?”
“这……”
“但说无妨。”
冰清神情有些恍惚,目光蒙上了迷离,沉闷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
“皇上极为厌恶公主,就连太后也是。”
“为什么?”
“这要从先帝说起,先帝在世时,只有一妃一后。太后因肖妃的陷害进了冷宫,众皇子受到先帝冷落,二皇子也因肖妃险些丧命,此后病痛缠身。”
“后来,肖妃逝世,公主是肖妃的女儿,太后和皇上便将恨意转移到公主身上。”
很狗血的剧情,偏偏让她碰上了。
沐弦歌有些无语地望了望天,感情替人背黑锅了。
☆、第九章 恨铁不成钢
寻思着,眸中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琉玥王呢?他是?”
听到沐弦歌提起此人,冰清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起了涟漪,脸上有些惊惧。
“琉,琉玥王。”冰清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他是修夜国的质子,据说是煞星,他的母族被他害得满门抄斩,他本被修夜帝判处火刑。可是我们国师说,他是慕幽福星,便让他作为质子来到慕幽。”
“他是质子?”沐弦歌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皇帝明显忌惮他的。
冰清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先帝临终前,将手中的两万精英铁骑交予他,因而,琉玥王如今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势力与皇上、安陵王抗衡。”
沐弦歌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一个质子,竟有那么大本事?
能在敌国朝堂上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他该有多心机深沉、果敢睿智?
世间所有的情缘,初始不过好奇两字。
*
柔软的光线自窗口洒进来,流泻在软榻上。
沐弦歌躺在上面,手捧着书,却什么也看不下去。
她翻了翻白眼,瞪着一眼让她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
“吟夏,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
“公主,我……”
吟夏脸上一片为难,欲言又止。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沐弦歌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冰清她……”
“冰清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沐弦歌打断了。
吟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公主,今早冰清说您身子虚,想去太医院讨些补药。可是,这都快晌午了,人还没回来,奴婢怕她出事了。”
闻言,沐弦歌刷地起身,书本“啪啦”一声掉到地上。
在这宫中,处处有人针对她,她担心有人欺负她不成,转而欺辱起她的婢子。
“走,去看看。”
吟夏一喜,跑前边带路去了。
沐弦歌脸上表情凝重,她不担心得罪人,就怕去晚了,冰清受了委屈。
想着,脚下的步伐越来快了起来。
太医院外并无人看守,很安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沐弦歌心里一沉,脚步匆忙地跨进去。
直到一抹绿色宫装的身影落在她眼中,她才停下脚步,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额上早已沁了汗水,她随意地抬起衣袖一通乱抹。
“冰清,你在干什么?”
直到吟夏惊呼出声,沐弦歌才看到,冰清抱着厚重的木箱。
黑色的木箱压在她纤细的臂弯上,额上的青筋凸显出来,似乎要爆裂开来,冷汗湿透了绿色的纱衣。
沐弦歌眸中染上怒火,大步走过去,一把推翻她手上的木箱。
“嘭”一声,在院中显得深沉刺耳。
“公主……”
冰清微喘着气,眼神不敢对上沐弦歌。
“没出息,我的婢女是来帮别人干苦活的?你以为让人家欺负,他们就把药给你?”
沐弦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冰清。
“哟,这是怎么了?”
一袭深蓝色官服身影慢悠悠走出来,见到木箱里的药材七零八散地落在地上,声音倏地拔高,“我的药啊!”
“谁?贱婢,你竟敢打翻本官的药?”
☆、第十章 说谁是贱婢
太医一脸心痛地看着地上的药,颤着声音骂起冰清来,嘴上的胡子被吹得一颤一颤的,眯着小小的眼睛。
“你说谁是贱婢?”沐弦歌寒着声音,冷冷地看着冒出来的老头。
“我说她……”
听到有人说话,太医才看到院中多了两人,转眼见到沐弦歌,声音噎住了。
“公……公主……”
“太医,本宫的婢女好用么?这太医院是不是要倒了?缺人手吗?需不需要我向皇上请示,多加些人手?”
充满讽刺的话,让太医冷汗涔涔。
“不,不不……”
沐弦歌迈着步子缓慢靠近他,“别忘了,本宫再不受宠,也还是皇室中人,轮不到你们如此欺负?”
声音一顿,“身为太医,连公主都敢刁难,传了出去,日后谁还敢信任你?就算是你背后的主子,怕也会忌惮你吧!”
太医错愕地抬头,感觉自己的心事全被说中了。
她怎么知道有人怂恿他?
沐弦歌本来就是猜测,看到他的表情,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真有人在背后阴她。
“公主,老臣不敢了,求公主别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太医颤微微地跪下。
沐弦歌闪身避开,“隔墙有耳,就算本宫不说,难保他日没人知晓。刁难本宫婢女的时候,早该想到会有如此结果!”
*
沐弦歌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两个婢子就不安地跟在身后,也不敢言语。
突然一道月牙色的身影晃过,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白光。
沐弦歌顿住脚步,若有所思地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俊逸身姿。
“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对望一眼,犹豫一会儿,再抬头,沐弦歌已经走远。
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瞬间,遇上他,却花尽十世祈求而来的缘分。
沐弦歌鬼使神差地跟在修离墨身后,弯弯绕绕,发现他走到了宫门口。
秀挺的眉头轻轻一抬,他这是要出宫?
直到他脚步翩跹地消失在眼前。
沐弦歌刚想跟上,突然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皱了皱眉头。
立即转身往回走。
半响,一个粉红宫装的婢女低垂着头往前走,掏出腰间的牌子,侍卫看了一眼,放行了。
修离墨进了一辆刻有麒麟图案的黑色马车,车子低调奢华,内敛沉稳,如同他本人一般。
车子驶过热闹的街道,拐弯进了一条寂静的深巷。
修离墨的侍卫叶落眯着眸子,眸中杀气乍现,手中的长剑缓缓离开剑柄,闪出白色的光芒。
脚尖踩过马背,一个回旋,闪着白光的剑已经指到来人的脖颈,再多加分力,白皙的脖子就要见红了。
“啊”
沐弦歌惊呼出声,手指了指锋利的剑,“刀剑无眼啊,我没有恶意的。”
“谁派你来的?”剑身又近了一分。
“退下。”
清越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修长的手指挑起黑色的帘子,月牙色的身影行至沐弦歌眼前。
叶落立到一旁。
“跟着本王做什么?”
眼梢轻轻一掠,气势摄人。
沐弦歌咽了咽口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出来了,真是见鬼了。
☆、第十一章 怀疑本王
有些人,只需一眼便能记住,哪怕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一个眼神,便能忆起往昔。
“我……”
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的眼睛,“你,是不是冷宫里的……”
还没说完,脖子便被紧紧扼住。
沐弦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眼前喜怒无常的男人。
好疼,快要窒息了。
这个危险的男人果然不能惹!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男人贴近她的耳边,轻轻低喃。
沐弦歌只觉得手脚冰冷,讷讷地点头。
大手一松,她险些瘫倒在地。
“如何认出本王的?”
“你……眼睛。”
边说边拿眼睨了他的右眼。
“呵,自作聪明一般命不长。”
清脆的声音打在沐弦歌心上,她慌忙低下头。
白眼狼,你才命不长呢!
她好歹救了他,没想到他居然恩将仇报!
“在骂本王?”
“没,没有!”
沐弦歌赶紧摇了摇头。
这男人有看穿人的本事吗?怎么知道她在骂他?
却不敢再腹诽了。
修离墨移开视线,徐徐转身。
“等,等一下。”
纤细的手拉住男子的衣角。
男子幽幽地瞥了一眼,眼中幽暗不明。
沐弦歌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紧撤开手,将手背到身后,左手不断地捶打着右手。
心里暗骂,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嗯?”
低沉的尾音拉长。
“我,我是想问问,那场大火,是谁放的?那时你在哪?”
“怀疑本王?”
男子眉梢一挑。
“不,不是。我想知道,是谁让我背了黑锅?”
男子的视线就这么深深浅浅地绕在她身上,许久,终于开了尊口。
“不知道,那时本王已离开。”
“离开了?那是谁救了我?”
男人并不回答她,转身就上了马车。
沐弦歌盯着远去的马车,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咬牙切齿地腹诽着傲娇的某人。
*
沐弦歌低着头进了宫门,边思索边往前走。
“大胆,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
肩上一阵刺痛袭来,随着一声阴郁低沉的声音响起。
糟糕,撞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意识到对方不悦,沐弦歌赶紧道歉。
猛地想起了自己目前还是婢女的身份,赶紧改口,“奴婢知错,请公子恕罪。”
“哼,你是哪个宫的?怎如此不懂礼数,难道连礼都不会请吗?”不依不饶的声音,话锋一转,“还是,连你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奴婢不敢。”沐弦歌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撞了一下吗?大男人至于如此没风度?她还没喊疼呢。
“跪下。”
沐弦歌一顿错愕,她没听错吧,让她下跪?
算了,她忍了,跪就跪,又不会少块肉。
身躯一弯,双膝着地。
“哪个宫的?”
“竹霜殿。”
听言,沐安澄刚松开的脸色,刹那变得诡异起来,眼中的鄙夷加深。
“本王道是谁呢?原来是沐弦歌的奴才,主子无法无天、不知礼数,奴才又能好到哪儿去?”
阴柔的声音充满讽刺,沐弦歌吸了吸气,才忍住一掌掴到他脸上的冲动。
“来人啊。”
不远处的侍卫走了过来。
“属下参见安陵王。”
☆、第十二章 送宗人府
“既然沐弦歌管教不严,那本王就替她好好教导这不长眼的奴才。”沐安澄阴狠地俯瞰着跪着的人,“将她拿下,送到宗人府。”
众人一顿错愕,送到宗人府,还有命出来吗?
被侍卫押起,沐弦歌抬头,淡漠地瞧了一眼针对自己的人。
五官阴柔,是那种一眼便记住的美,可惜了,脸上阴骛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扭曲。
如此皮相,却长在猪狗不如的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沐弦歌眼中带上了轻蔑。
这一眼可把沐安澄气得不轻,手颤颤地指着沐弦歌,“把她带下去,给本王狠狠教训。”
“安陵王,这是怎么了?一个婢女罢了,何须你动如此大肝火?”
清泉般的声音,阻止侍卫押沐弦歌离去的脚步。
“怎的,本王要处置一个婢子,苏将军也要管?”
“一个婢子?呵,王爷可别忘了,这可是在宫里,这可不是王爷府上的婢子。”
沐弦歌抬头看向出现的男人。
一头墨发被玉簪束起,英挺的眉眼,五官深刻精遂,眉飞入鬓。
一袭蓝缎衣袍,腰间一丝带缠绕。
感觉到她的目光,苏卿颜瞧了过来。
对上沐弦歌的来不及收的惊艳,嘴角勾了起来,沐弦歌赶紧低下头。
“苏卿颜,你今日就是要与本王作对,是么?”
闻言,沐弦歌一惊。
苏卿颜,武将之首苏恒将军的长子,与皇帝感情甚好。
想着,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并非如此,本将军可是为了王爷好。王爷想想看,皇上今日刚撤了吏部侍郎的职,王爷就在宫中随意打杀一个婢子。传到皇上耳中,皇上会不会认为王爷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苏卿颜故意顿了下来,瞧见沐安澄的脸色更难看了,嘴角轻勾,“这琉玥王最近可是很得势,皇上不会刁难他,你说,这团火,该烧到谁身上呢?”
听言,沐安澄脸色白了一层。
“哼。”
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住沐弦歌,便拂袖离去。
“都退下吧。”
“是。”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沐弦歌弯了弯腰。
“嗯,悬月公主倒是有个好婢女。不卑不亢,勇气可嘉。”戏谑的声音,含着一股威严。
沐弦歌心里很忐忑,怕他认出自己,干脆闭口不言。
“只是皇宫这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懂得审时度势之人才能活得久些,懂吗?”
苏卿颜说完那句话,便徐徐转身离去,留下呆愣的沐弦歌。
再想起这件事,已是翌日午间。
太阳暖洋洋地流泻在柔顺的乌发上,沐弦歌躺在软榻上,手抵着下巴,靠在窗,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树叶。
“嘭”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搅乱了她的思绪,她不悦地看向门口。
吟夏脚步慌乱地冲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胸口急速起伏,口中喘着粗气。
另沐弦歌诧异的是,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公主……求求您,救救冰清,她快不行了……”
冰清直直地朝她跪下,略显苍白的唇瓣蠕动,带着哭腔的声音逸出。
☆、第十三章 卑贱的人命
沐弦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梢,太阳穴突突跳动,“冰清怎么了?”
闻言,吟夏的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漱漱地滑落,红红的眼睛看向沐弦歌。
“昨夜,柳妃感染风寒,今早命人去太医院取药,谁知服了药之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上吐下泻,便请了太医去看。太医说,柳妃是中了轻微的砒霜,虽无生命之忧,却也须静养半月。”
吟夏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继续道:“此事惊动了皇后,皇后派人去查,太医院的人说,柳妃服用的药,昨日只有冰清动过,于是皇后便派人带走冰清。”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们敢对冰清动刑?”
“怪就怪在,她们在冰清的身上搜出了发簪,发簪是空心的,里面就藏有砒霜!冰清不认罪,她们就命人将冰清往死里打。”
吟夏突然跪着爬到沐弦歌脚边,苍白的手指紧紧地攥住沐弦歌的衣摆。
“公主,冰清不会这么做的,她没有理由要害柳妃,奴婢以性命担保,此事绝非她所为。”
说着,举起另一只手,对天发誓。
沐弦歌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却一团乱麻。
她自然相信冰清的为人。
难道昨日之事并非凑巧,而是有意为之?
看来,自冰清踏入太医院起,她们便被算计了。
到底是谁?三番两次想致她于死地。
谋害宫妃这个罪名,别说一个宫女,就连她,也受不起。
眸子茫然转动,瞥见吟夏还跪在脚边,弯下身子扶起她。
“走,带我去看看!”
*
风斜吹飒,吹未落下,凄楚断肠泪花。
冬花夏雪浮华,惊鸿如梦,最是人事难分,无声流年。
*
柳妃的玉落殿,沐弦歌一踏进去,便感觉到凝重的气氛,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股血腥味。
眉心微拢,脚下的步伐加快。
绿色的身影静静地趴在长凳上,又宽又粗的长板一起一落地打在她身上。
黏糊的血液沾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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