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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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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修离墨黑着脸松开些许,“为什么不呆在车上休息,漫山遍野瞎跑什么?”
“那不是我的地盘,呆着不舒服。”她语气生冷,话锋突转,“放我下来。”
修离墨眸色呸变,对上她故作冷硬的面庞,不松手,也不说话。
冰清远远就见修离墨飞身抱起弦歌,抿唇离去。
两人对峙,都不甘示弱,冷风吹动衣袍,他们的青丝盘旋成一团。
弦歌身子一颤,鼻子痒痒的,待她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喷嚏已经打到修离墨脸上。
她脸色顿红,心虚地瞥开眸子,声音如蚊鸣,“让你放我下来不放,活该。”
修离墨盯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就走。
弦歌急急扯住他的衣袍,“你带我去哪?”
“你不饿?”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柔和下来。
弦歌傻傻看着他的唇,寻思着他是不是又人格分裂了?
白天恨不得杀了她,入夜又换了一副面孔。
“我的鞋子。”她闷闷指着不远处的草堆,月光之下,黄色的靴子分外惹眼,她尴尬的模样惹得修离墨大笑。
他以为她真的无聊到夜间在草堆里跳着玩呢,却没想到是落了鞋子。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么?
“告诉本王,你是怎么……嗯?丢了鞋子的”想了想,修离墨才找到适合的词。
“要么帮我捡起来,要么放我下来。”她就不信堂堂王爷会替女人捡鞋。
可惜沐弦歌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不会替女人捡鞋,可也不会将她放下来。
男人朝她魅惑一笑,“不听话的鞋,不要也罢。”顿了顿,他又说:“你那里若是没鞋穿了,本王那倒是还有几双,你可以将就将就。”
“……”弦歌气噎,去他的将就,他那么大的鞋,她能穿么?
走路不得绊死才怪。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烤糊的,谁吃
篝火阑珊,月凉如水,映得一方天地黯然失色。
火堆旁支起架子,在火上炽烤的野味儿散发诱人的香味,火映得野味橙黄晶亮,“嗞嗞”作响。
修离墨抱着弦歌出现在篝火旁,叶落揉了揉眼睛,全然忘记还架在火上的野味。
冰清、吟夏还不太适应修离墨的做事风格,向来听闻琉玥王不喜与人肢体接触,今日他对公主的所为确与传言不符。
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在弦歌身上,弦歌脸色微红,幽怨地瞪了修离墨一眼。
男人似有所感,一双眸子落到她身上,摇曳的篝火跳跃黑潭上,从他眼里,弦歌竟看到柔情缱绻。
环在他腰间的手倏地收紧,她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刚烈气息。
她贪婪地吸入,一时竟忘了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她有多么惊世骇俗。
感觉到她的依赖,他收紧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什么味道?”弦歌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飘出,她嗅了嗅,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她抬头,却见叶落手忙脚乱地翻转火上的架子,“啊!我的山鸡。”
冰清、吟夏惊醒,纷纷低下头,捣鼓手上的野味。
叶落哭丧着脸,看着手上烤糊的一团,转向修离墨,“主子……”
弦歌抿唇轻笑,清了清嗓子,“我不吃糊的。”
修离墨拥着她坐在火堆旁,替她揽紧身上的披风,地上垫的却是他的外袍。
想起方才他脱下外袍扔在地上,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径直将她安置,他自己却坐在地上。
她还在震惊中,他又一把揽住她,将她拉进怀里。
沐弦歌承认,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几乎要融化了她冰封的心。
修离墨最终没有替她捡回鞋子,却带她往他的马车走,弦歌生怕他真拿他的鞋子给她穿,所幸他并未荒唐至此,从车上取来一件披风替她披上。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颈间,那一刻,弦歌的心又悸动起来。
修离墨说,给她鞋子,她又会漫山遍野跑,索性不穿了。
弦歌想反驳,就算没有鞋子,她也可以漫山遍野跑,可是凝着他灿若星辰的眸子,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必拿话呛他呢,伤人又伤己。
“嗯,不吃糊的。”耳边,是他迎合的声音,“谁烤糊的,谁吃。”
难得的,他竟也开起了玩笑。
“啊?”叶落为难地看着黑乎乎的一团,求救地看向弦歌。
弦歌一脸莫名其妙,又不是她让他吃,看她干嘛?
“公主,我这个烤熟了,可香了,一点都不糊。”吟夏手里捧着烤好的野鸡,一面嫌弃地看向叶落。
叶落深受打击,目光所及是吟夏手里散发香气的野鸡,自己手里却是焦味的野鸡,愤愤地扯下一条腿就往嘴里塞。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油,会弄脏你的手
弦歌失笑,吟夏这丫头也太会打击人了,不过看叶落那样子,也就作势而已,修离墨哪能真跟他计较,于是心安理得地去接吟夏手里的野鸡。
香气十足的肉味勾起弦歌的食欲,她还真饿了。
手上一空,修离墨快她一步夺过野鸡,看着嗞嗞作响的食物从眼前晃过,弦歌小脸顿萎。
吟夏灿灿地回到原处,一双眼睛滴溜溜睨向冰清,冰清手上那只还没烤熟,吟夏小脸塔拉下去。
她手上那只给公主送去,却被琉玥王抢走,冰清那只又没烤熟,只能委屈公主再等等了。
修离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引起众人的误会,自顾自撕下一条腿,流黄的污油顺着指尖流淌,他满手都是油。
眉头轻蹙,浅浅的叹息隐匿在“啪啦”作响的火声中,“怎么不吃?”
“嗯?”弦歌回神,飘香的鸡腿被男人递至嘴边,她偏头看向男人,他彼时眼神缠眷在她身上,两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叶落惊讶地瞪大眼睛,主子居然亲自喂食?
手里的野味“啪”一声落地,焦黑裹上黄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他身上,修离墨那眼神,淡淡如薄雾,弦歌略显尴尬,吟夏带着鄙夷,冰清则瞥了一眼,又继续回到手上烤的野味。
“额,我自己来吧。”造成那么大动静,弦歌哪还敢让他喂,她怕吃不消。
修离墨避开她的手,淡淡道:“油,会弄脏你的手。”
闻言,弦歌的眸子落到他手上,他依旧环着她的肩膀,一手举着树杈,一手拿着鸡腿。
他的手沾染油渍,在篝火的印染下,时黄时红。
再三推脱,男人依旧不松口,那香味不断引诱弦歌,一咬牙,弦歌妥协了。
反正这个男人霸道惯了,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现在还一直环着她不放手,再喂食也不算什么了。
想着,弦歌心安理得地享受某人的伺候。
说来也怪,明明是修离墨有洁癖,她沐弦歌很随性的,偏偏搞得好像是她有洁癖似的。
一顿下来,弦歌是吃饱了,可是吃得不舒服。
“饱了?”修离墨看她懒懒地窝在怀里,眉间尽显愉悦,让人生出恍惚,似乎喂饱她是件很大的成就。
“嗯。”弦歌轻哼,气恼他的淡定,突然扯着他的衣袖擦嘴。
白色的袖子上,一片油渍,她仰着下巴,得意一笑。
修离墨眸色变深,弦歌终于察觉到惧怕,笑意僵在脸上。
他突然扬起袖子,弦歌以为他要打她,颤颤地闭上眼睛。
事后弦歌忆起,总觉得那时候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她应该跑,而不是傻傻地等他出手。
没有臆想中的疼痛,脸上被轻轻拂过,嘴唇传来酥麻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见他直直盯着她的唇。
弦歌一愣,他居然没有生气,还拿自己的袖子替她拭嘴。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乐溪郡荷花得一绝
乐溪郡,山环水绕,以夏日一池清荷闻名。
传闻乐溪郡的荷花十里飘香,远在山谷之外,绿水河边,清风携香,醉了行旅路人。
天下哪里没有荷花,怎就乐溪郡荷花独得一绝?
很多人以为言过其实,纷纷怀着看笑话的心理而来,一踏进乐溪郡,芳香入鼻,此生再也瞧不上别处的荷花。
每年夏初时节,各国文人墨客、迁客骚人慕名而来,一是赏花,二是品酒,三是赛诗。
有人问,酒有什么好品?
普通的酒自然无需品尝,可乐溪郡就是一传奇之地,非但荷花一绝,就连人也是一绝。
不说乐溪郡美人娇嫩、肤如凝脂、态若清荷、气质脱俗,单凭乐溪人的智慧,亦是一绝。
乐溪人酿得一手好酒,世人称为荷花酿,攫取荷花酿酒,真真只有乐溪人才想得出来。
外人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荷花酿酒么,他们也会。
可酿出来的酒,效果不佳,清幽的荷香味不浓,也不怪他们,乐溪本就占了天时,酿酒用的荷花天下无双,其他荷花酿出来的酒,味道自是相差甚多。
又是一年初夏,城里人声喧闹,各色豪车贵人聚集于此。
宽敞的道路摆满小摊,荷花被摘下放入罐中,漂浮在清水上,清幽的气味扑鼻而来。
人醉在这一方天地里,夹杂马车滚动的轱辘声,天正值晴朗。
客栈人满为患,李君澜一脸为难出来,没想到乐溪郡的荷花如此受欢迎,他出了十倍价格,也没人肯退房。
离京数日,每夜宿在林间,他们风餐露宿惯了,可是公主不一样,精神日渐萎靡,好不容易遇上繁华的都城,怎能再让她受委屈?
虽然公主一直没有抱怨,偶尔笑着宽慰他,她消瘦的脸庞却逃不过众人的法眼。
他身边的几名副将在私底下也偷偷跟他说,途中遇到都城,就让公主去城中歇息。
一千禁军,人数庞大,一下子进程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勒令禁军驻扎郊外,自己带了十数名禁军护送公主进程。
大街上人来人往,客栈门口停了一排马车,他们这一行人堵在门口,也没能引起众人注意。
每年都如此,达官贵人拖家带口的,身边家仆侍奉、护卫贴身相护,一行数十人也没甚稀奇,何况他们也就十几人。
李君澜为难之际,叶落奉命而来,“李统领,我家主子说了,客栈人满,就去郡守府邸。”
李君澜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这也不算扰民,公主屈尊入府歇息,于郡守也是荣幸。
一行人在一小民的带领下来到郡守府,守门侍卫皱着眉头呵斥:“尔等速速离去,此间是郡守府,要打尖去往客栈。”
每年都如此,总有那么些人因为客栈人满,便以为有些臭钱就可以贿赂郡守大人,想花钱在郡守府借住,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屈尊郡守府
入了乐溪郡,道路平稳,马车缓缓前行,车外人声鼎沸,榻上的弦歌昏昏沉沉陷入梦中,耳边噪杂声未能惊醒她。
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横扫帘子,传入弦歌耳中。
弦歌挣扎起身,迷蒙的双眼媚态十足,玉手挑起窗帘,顶上的坠珠清脆作响。
自报家门这种事,自是无需统率三万禁军的李君澜来做,他依旧端坐在马上,日光之下,端得俊朗万分。
牵马的小将得到他的暗示,拾级而上,对着护卫低声耳语。
护卫倏地瞪大眼睛,眼睛落到李君澜身上,他身后跟着一众禁军,虽是民间人士打扮,可那非凡的仪态却是万分得体。
身侧的马车,奢华低调,天然一股霸气。
两人面面相觑,十分信了八分,待小将的态度也恭敬起来。
这一幕恰好入了弦歌的眼,“郡守府?”
她喃喃低语,冰清替她披上披风,淡淡道:“嗯,客栈都满了。”
“乐溪郡么?”如果她没有记错,距离京都最近的一个郡县就是乐溪郡。
冰清替她解了惑,先前她只知道乐溪郡位于山谷之中,气候温凉,却不知乐溪郡的荷花名满天下。
怪不得这天突然冷了下来,气流自细缝钻进来,风冷飕飕,她裹紧披风。
冷风挟裹清香,呼吸间都是幽幽的荷味,就连衣上,似乎都沾了荷香。
乐溪郡的荷花,果真不同凡响。
弦歌闭目沉浸在清幽的世界里,帘外传来一声爽朗的请罪。
“下官参见李大人,小人愚昧,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乐溪郡守陈明率领府中老小出来迎接,守门护卫见到自家大人行此大礼,也战战兢兢跪俯在地。
按理说,陈明官位五品,李君澜位三品,不该行此跪拜大礼,可陈明事先已知皇帝派了公主随行,而后又派遣琉玥王同道。
他这一跪,跪的是皇家公主和赫赫威名的琉玥王。
陈明曾经有幸拜访相爷,也见着相爷大公子的容貌,是眼前之人无疑。
李君澜翩然下马,扶起陈明,“大人客气,是本将思虑不周,冒昧打扰了。”
“哪里哪里……”陈明客套笑笑,眼睛却落到后面的两辆马车上,“这是……”
李君澜携着他拜见了公主和琉玥王,弦歌不喜这种场面,随意说了两句。
身侧是淡漠如斯的男人,他那一身王者之气震得众人颤颤威威。
男人吝惜说话,李君澜话不多,弦歌不喜,未免冷场,一路就只有陈明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府邸,李君澜偶尔颔首赞同。
自下轿起,弦歌的眼睛未曾落在修离墨身上,她端起公主的华贵得体,傲然走路。
那夜之后,弦歌又恢复了清冷,她刻意避开修离墨,而修离墨不知为何,竟也没有找过她。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用她的婚姻做赌注
一切似乎回归了正常的轨道,不相见,不纠缠,这样就很好。
偶尔弦歌会怀念他温暖的怀抱,寂静的夜里,所有人都入睡,她独自一人依窗怀人。
月华临窗洒满青丝,她失神地穿透层层迷雾,锁定在那人的车上,夜风吹拂着深红色的帘子,她在想,良人可安?
若说矫情,弦歌也觉得自己矫情,一面渴望他待她好些,一面又极力劝服自己,不能沉沦,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临行前,皇帝独自召见了她,那时她不解其意,直到发现修离墨随军而行,她方才醒悟,那句“替朕监视修离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向朕禀报”是何意?
那时,皇帝已经决意派修离墨随行,而她还蒙在鼓里,自以为逃脱了命运的纠缠,可笑苍天作弄。
记得她给皇帝的答复是:尽力而为。
远离京都,她又如何监视修离墨?给他的答案不过是敷衍。
她本想直接拒绝,皇帝却说了一句话,一句让她惊骇至极的话,也是她不得不答应的理由。
他说:“皇家公主的亲事向来由帝王做主,若是你应允此事,朕答应你,由你自己挑选夫婿,如若不然,那就别怪朕不念兄妹之情。”
一方明黄圣旨,笔墨晕染,龙飞凤舞的字是帝王的承诺,一尊玉玺印刻其上,不同于口头承诺,这次真真是帝王的旨意。
她将那方决定未来夫婿的旨意放入怀中,失神落魄地回到竹霜殿。
她能如何?
不愿做帝王的棋子,不愿伤害修离墨,她也想掌控自己的人生,不想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唯有逃,那方才是她的活路。
那一夜,她和他都失控了,她贪婪他给予的温情,他呢,又是为了什么?
若不是几天前的夜里,她偶然窥得他的秘密,怕此刻还陷在他的柔情里不可自拔。
深夜,所有人都入睡了,她内急,又不忍心叫醒冰清和吟夏,一人蹑手蹑脚往林子深处走。
夜色无月,林中一片暗黑,前方两道黑影静立,她慌忙躲进草丛里。
听得两人谈话,她愕然捂住嘴唇,竟然是修离墨。
看不清另一人是谁,她分明没听过那人的嗓音,沉冷至极。
原来,修离墨前往西陵另有所图,他竟想将西陵收归门下,皇帝明显着了他的道,才将他派往西陵,偏偏皇帝还自以为修离墨落入了他设下的陷阱。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弦歌浑身颤抖,她知道依修离墨的性子,若是发现她窥得他的机密,他绝不会放过她。
如此重大的秘密,弦歌不会禀报皇帝,在她心里,她更偏向修离墨。
可越接近修离墨,她知道的秘密会越来越多,难保有一天,修离墨发现皇帝和她的约定,那时她该如何自处?
现在能做的,只有远离他,离开慕幽。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主导了游戏,却输了心
入夜,钩月晕浅,月华稍显暗淡。
弦歌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郡守的招待宴,府里的侍女端来盛宴,她随意扒拉几口就撤了。
随行的郡守夫人惴惴不安,以为府上的东西入不了公主的眼,回去训斥了厨子一番。
用罢晚膳,她说想休息,冰清、吟夏退了出去,留下一室宁静。
夜静如初,室内灯火摇曳,弦歌坐在桌边,手中紧握纸条。
用膳时,纸条就垫在碟子下,用如此隐蔽之法,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脸色略显苍白,烛火跳跃眸上,犹豫再三,打开了纸条。
灯火之下,黑色的墨汁越发耍字饺缪�
指尖轻颤,猛地一收,白纸黑字卷曲进纤细的掌内。
弦歌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展开,放到烛火之上,青烟缕缕。
纸条烧成灰烬,她脑中的却一直回旋方才看到的字:随时向朕禀告修离墨的踪迹。
*
隔壁厢房,男人立在窗前,负手凝向窗外。
月华流泻在月季花上,浅浅轻颤。
“主子,公主既知我们的秘密,您为何放过她?”青衣男子不解,脸如寒冰,“如果她向皇帝告发,那这趟西陵之行,岂不白来一遭?”
修离墨轻声道:“本王就是故意让她听到,若是一直没有消息,本王如何得知她会不会背叛?现在圣音暗中守着她,若是她放出消息,圣音将截下,那末便到不了皇帝手上。”
“届时,本王必定亲手杀了她!”他的声音狠厉果断,叶落却眼尖地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
四日前,左岸传来消息,沐弦歌出发前曾被皇帝秘密召见,据探子所报,皇帝让沐弦歌暗中监视修离墨。
叶落得知消息,后悔自己当初多次将沐弦歌的消息透露给修离墨,如果没有他的多事之举,两人也不会有诸多纠缠,现在修离墨也不必为难。
风拂动衣袍,墨发纷飞,月华染了尘霜。
男人凤眸望月,流光疏薄。
——沐弦歌,你会背叛我么?
数月的谋划、算计,你一步步入了我的陷阱,我冷眼看你苦苦挣扎,现在,差一步就成功了。
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
我的骄傲是向来不允许自己失败,可是这一次,我居然犹豫了。
此番若你不负我,我定放弃原先计划,允你万千宠爱,护你一世无忧。
我对他们说,把圣音放在你身边监视你,可是我心里却明白,根本没有什么监视。
你身边的婢女虽懂武,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怕几招便输了,我怕你受到伤害,便让圣音守护你。
我再恼你、气你,却终究不会放任你遇险。
没人知道,当我得知你与皇帝的交易,我有多么愤怒?
毁天灭地的恨意侵蚀了我的理智,那时我方才知道,在这场我主导的游戏里,我已经把心输给了你。
“主子,如果公主通过了考验……”叶落暗自揣测,这位年轻的主子,会如何?
左战拧紧眉头,不解叶落为何会问出此等问题,能如何,游戏不该继续么?
“若是如此,那她以后便是你们的主母!”低沉的嗓音带了些许笑意,淡淡如水流。
“主子……”左战重重一震,脸色突变。
话音未毕,修离墨腕袖一抬,声音淡淡传来:“你们都退下吧。”
灯火微薄,夜渐深,凉风透窗而进。
弦歌爱干净,衣服必是每日一换,衣物褪尽,随手搭在屏风上,徐徐的凉风刺到肌肤上。
怎会突然起了一股风?
她疑惑地回眸。
那是……
她蓦然浑身一颤,一股冰凉死死缠住她。
……
女子尖锐的叫声划破黑夜,修离墨凤眸倏地收紧,身子纵跃而出。
烛火熄灭,慌乱中,桌椅被他带倒,萎靡一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修离墨,你输了,你爱上我了(11000+)
“嘭……”
红漆木门被重重砸开,冷风飕飕灌进室内,“噗嗤”一声,烛火熄灭。
“沐弦歌……”
黑暗中,修离墨放缓脚步,一双锐利的眸子扫向四周。
水晶帘上珠子摇曳,声音清脆如雨滴落地,在黑夜里寒光闪耀偿。
珠帘内就是卧室,修离墨一步一步朝珠帘走去,虚浮的脚步声一如他此刻的心,飘荡在悬崖上,又狠狠坠入谷底。
“……在……我在……”颤栗的声音入耳,细听之下,尚能辨出哽咽撄。
她缓缓站起来,屏风上晕出她的倩影,带着轻微的颤栗,狠狠地砸在修离墨心口上。
修离墨一把掀起帘子,力道之大,美如雨幕的珠帘叮铃作响,随后无数珠子散落在地。
寒光滚落在云纹绣鞋下,她身子轻颤,那满地的透白让她微微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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