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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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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刺客供认是她派人刺杀二王爷,至于皇上为何会相信,他就不清楚了。
突然,沐弦歌心底一凉,难道,皇帝是想借此事杀了她?
可是,虽说他恨她,却不至于要将她置于死地,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想到此处,她问起了冰清关于她之前的一些事。
可是,一番了解下来,还是没能察觉有何异处。
“你们想想,我之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两人脸色一变,落在沐弦歌眼里就是有猫腻了,果然么?
“说吧。”
两人犹豫了半响,还是吟夏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公主……您之前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这数也数不清呀?”
冰清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京中的富家子弟、闺阁小姐,您哪个没得罪过?还有朝堂上的大人们,哪个不是对您怨念颇深?”
沐弦歌凌乱了,她以前竟是这么厉害?
能得罪那么多人,她也是个人才,怪不得修离墨说她是个闯祸胚子。
☆、第四十五章 备马,准备回京
天色昏暗下来,叶落捏了捏手中的纸条,思想来去,还是决定将此事报予修离墨。
主意一定,便提起步子朝着修离墨的帐子走去。
远远地,便看见一身红衣的圣音一点动不动地守卫在门口。
“主子在里面?”
“嗯”
叶落朝她点了点头,径直越过她,在帐子几步之遥停了下来。
“主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进来。”
沉稳的声音一落,叶落便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男人端坐在案桌后,眼睛落在手上的公文上,连叶落进来了也没抬一下眼。
一身修身的白色长袍,金色面具遮住了容貌,却怎么也抵不住他浑身的贵气。
叶落收回视线,朝着他躬身行了一礼。
“主子,京中来信。”
刚想将手上的信递给他,却听得男人说道:“念。”
叶落一愣,将跨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打开信封,“二王爷遇刺,皇上震怒,扔下满朝文武独自离去。”
叶落一边念,一边注意他的脸色。
果然不出所料,男人连眉头都没皱。
故意停了一下,他倒要看看,听到后面的话,主子还能不能无动于衷?
邪恶地想着,继续道:“据刺客招认,此事乃是悬月公主指使。皇帝已经派人将她缉拿归案。”
念完,叶落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怎么没反应?
男人的眼睛还落在公文上,偶尔还翻页,手中的笔画了又画。
连眼都没抬一下,更别指望在他脸上看到表情了。
叶落疑惑地低下头,难道他想错了?
主子对悬月公主无心?
“知道了。”
淡漠的三个字从男人薄唇逸出,叶落也不好呆下去,行了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待他离开,修离墨放下手中的折子,幽深的眸子沉了下来。
立即取出一张纸,提笔便挥洒而出。
片刻,他收回手,将纸卷起来装入竹筒中。
守在门外的圣音见叶落一脸郁闷地走了出来,一向不多话的她破天荒地开口了。
“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叶落停下脚步,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直到圣音被看得脸色都黑了,他才摇了摇头。
“你一个冷情冷心的人,跟你说,你也不懂。”
“你……”
剑唰地出鞘,圣音气愤地瞪着他。
叶落后退几步,不再理会她,认真地当起守卫来了。
突然,两人只觉得一阵劲风吹过,眼前人影一晃,刚想拔剑。
空中骤然飘来了一句话,“备马,准备回京。”
两人一愣,这是主子的声音?
叶落率先反应过来,疾步上前撩起帐帘一看,里边哪里还有人。
嘴角抽了抽,主子这功力,哪还需要他们保护呀?
放下帘子,叶落想去备马,却被圣音拦住了。
“今日刚到营中,主子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落眼中尽是笑意,能发生什么事?
不就是宫中那位出事了呗?
他刚刚还以为主子真能无动于衷呢?却没想到,原来是装的。
现在连轻功都用上了,这得是有多急呀?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对圣音说。
因为说了她也不信。
“不知道,主子的事,我们下人不好多嘴。”
圣音赞同地点了点头。
叶落暗中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用这招对付圣音,屡试不爽。
☆、第四十六章 明知道我打不过你,还老戏弄我
五更打过,天还未大亮,到处一片暗青之色。
琉玥王府威武庄严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个侍卫眯着朦胧的睡眼,嘴里打着呵欠,身子歪歪地站在了门口。
反正天还未大亮,也没人看到他们,再眯眯眼也不碍事,算不上失职。
突然,感觉身边一阵疾风掠过,萎靡的两人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警惕地看看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暗怪自己想太多了。
大清早的,怎会有人呢?
“哒哒哒……”
马蹄声清晰入耳,两人对视一眼,抬眸,发现马停在了门口。
一黑一红两个身影翻身下马,赫然是叶落和圣音。
“叶护卫、圣护卫。”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门,连眼神都没落到说话的侍卫身上。
看着步伐匆匆的两人,他们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圣音、叶落从不离开王爷半步,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王爷也回来了?
略略抬头,他们睁大了眼睛。
三匹马?
王爷回来了?
那刚才掠过的那阵疾风是王爷?
想到此处,他们白了脸,偷懒被王爷居然被王爷撞上了。
修离墨脚步翩跹,很快便回到了书房。
刚进门,便看到浑身漆黑的飞鸟如闪电般快捷地落在窗口上。
他未作停滞,直直朝着窗边走去,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取下绑在黑鸟爪子上的竹筒。
白纸赫然被他捏出来,展开纸条,动作娴熟自如。
微微垂眸,黑色的字迹入眼,唇角轻抿,瞳孔的颜色转身。
阴昭刚起身,便听到下人窃窃私语,说是王爷回来了,他便急匆匆赶去书房。
修离墨以往去军营,一呆就是十天半月,可他前日刚去,今日怎就回来了?
天没亮就回到府上了,想来是连夜赶回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这般急?
以为出了什么事,阴昭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一进门,就看见男人立在窗前,孤傲的背影显得从容不迫、悠闲洒脱。
“啊墨,发生了何事?这么急着赶回来?”
长身玉立的身影徐徐转过身来,眸光波澜不惊,长袖一抬,劲风朝阴昭袭去。
阴昭侧身一躲,堪堪避过他的掌风,手同时伸出去,抓住了迎面而来的纸张。
男人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案桌,优雅地坐下。
“要不要每次都这样?明知道我打不过你,还老戏弄我。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怕是连命都没了。”
阴昭拍了拍惊疑未定的胸口,抱怨地看向稳稳端坐的男人。
见他不理会,便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展开手上的纸条。
眼睛快速浏览,他有些惊愕地抬头,“你就是为了这事回来的?”
男人依旧沉默,可阴昭了解他的脾性,他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为什么?就算沐宣司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至于赶回来一趟?”
“你今天话太多了。”
声音不大,却含着不悦,阴昭识相地移开话题。
“啧,没想到是他干的,胆子真大,竟敢在老虎嘴上拔须。”
话锋一转,他一改吊儿郎当的态度,“不过,如果你插手此事,怕是对你不利吧?一旦他倒下了,皇帝就没人牵制,到时,你做事便只能束手束脚了。”
这一点,连他都能想到,阴昭就不信他想不到。
修离墨凤眸垂下,手上端着茶盏,视线静静落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
“喔喔喔喔……”
鸡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男人眸光微闪,视线缓缓移向窗外,“天亮了。”
阴昭不明所以,“你要上朝?”
男人摇了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会有心思上朝,早朝必会取消。怕是要审问了。”
最后一句,像是喃喃低语,阴昭没听清,“什么?”
“去吧,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阴昭总觉得他的心思跳跃得太快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疑惑地问道:“不是说早朝会取消?那你进宫干嘛?”
眉梢掠过阴昭,那眼神吓得他禁了声,立刻灰溜溜去准备马车。
☆、第四十七章 难逃一劫
阴森森的牢房,到处充斥着腐朽的气味,三个女子就静静地靠在墙角边。
奉命前来拿人的李君澜一进天牢,便看到这一幕,眉梢动了动。
“公主,臣奉皇命,带公主前往鸿心殿。”
鸿心殿,议政之所,向来森严,今日要在那里审问她,可见帝王有多重视。
沐弦歌动了动肩膀,缓缓睁开眼睛,刚想站起身来,眼前却蓦地一黑,一阵眩晕袭来。
身子晃了晃,幸亏冰清眼疾手快,轻轻扶住她的臂膀,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昨晚,她一夜未睡。
不是因为牢房阴森耍撬恢痹谒伎迹胱湃绾翁孀约合辞遄锩�
可是一夜过去了,办法没想到,倒是等来了皇帝的审问。
心里虽焦急烦闷,可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吟夏看着她因为一夜未睡而惨白的容颜,有些担忧地开口:“公主,您没事吧?”
沐弦歌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
继而推开冰清,稳了稳身子,眼睛看向李君澜,最后,还是缓缓走出了牢门。
“公主……”
冰清、吟夏两人刚想跟上,却被李君澜身后的侍卫拦住,她们焦急地朝着前面的沐弦歌喊道。
沐弦歌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她们,继而转眸睨向李君澜。
“皇上有令,只传召公主一人。”
沐弦歌点了点头,轻轻开口:“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就暂且在这候着吧。”
嘴上虽说着没事,可她心里知道,她这次恐怕真的逃不掉了。
皇帝那么厌恶她,怎么可能听她辩解?
也不会有人出来帮她吧?
想想她的人生,真的很悲哀!
很快,便来到鸿心殿门口。
总管太监无桑立在台阶上,远远便看见沐弦歌一行人。
女子走在前面,步子有些摇晃,气色甚差,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便倒。
眼里闪过一抹同情,很快便消失不见,让他们静候外间,他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无桑便走了出来,“进来吧。”
鸿心殿空旷宽大,透露着皇家的威仪,一片寂静之中,独独显得脚步声格外刺耳。
一声一声,敲打在沐弦歌心上,她发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了,脸也变得更白几分。
帝王办公的桌案在台阶之上,显得气势压人。
此刻,那个霸气外漏的尊贵男子正端坐在桌案后,双臂微微弯曲,垂眸落在折子上。
明黄入眼,沐弦歌心里一紧,呼吸也有些不顺了。
“皇上,悬月公主到了。”
无桑躬身朝着帝王禀告。
身后的押送侍卫也直直跪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弦歌本不想跪,可她现在是待罪之身,未免被帝王寻出纰漏,再安上个犯上之罪,怕是十个阎王也救不了她了。
敛下眉目,不声不响地跪了下去,也没开口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天牢里那些势利眼,一看她失了势,连水也不给她弄来,害得她一夜未进水,早已口干舌燥。
待会儿还要说话,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第四十八章 你有心吗
“下去吧。”
帝王挥了挥明黄的衣袖,无桑见此,朝着李君澜使了使眼色,李君澜带着身后的两名侍卫起身。
柔弱的身影入眼,李君澜紧了紧手心,心里莫名一痛。
这个女子,从昨日他将她捉拿回京,她也不哭不闹,哪怕是百姓难堪的言语入耳,她也安静如初。
这样的她,会派人刺杀自己的二哥吗?
想起刚才在天牢见到她,他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本该是受世人艳羡的皇家公主,却落魄到陷入天牢。
当她起身险些栽倒时,他竟然有种冲动,想上去稳住她。
沐弦歌没有注意到李君澜的异样,依旧安静地跪在原地。
李君澜深深地看她一眼,便低着头徐徐后退。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门被“嘎吱”打开,又“嘭”地关上。
沉重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殿中,久久不绝于耳。
那扇门像是一道地狱之门,隔开了外面的世界,里面就是地狱。
她的心沉了下去,感到绝望的无力。
帝王睨着跪在下方的沐弦歌,眼中闪着怒火,拳头攥紧又松开。
一片安静,沐弦歌有一种错觉,以为殿中只有她一人了,刚想着,帝王便开口了。
“啊司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派人刺杀他?朕哪怕多厌恶你,这些年来,何曾想过要杀了你?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任意妄为,却没想到,最终却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沐弦歌,你有心吗?”
冰冷的声音回响在殿中,沐弦歌听出了其中的怒火,心被狠狠地堵住了,身子轻轻颤了颤。
是的,她害怕他!
害怕这个高高在上、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人生死的帝王。
从一开始,他便想以帝王之尊出现在她眼前,她初生牛犊不怕虎,顶撞了他,如果当时不是贵妃的婢女出现,她还有命活吗?
后来,他给她扣上纵火烧毁冷宫的罪名,虽说要保她无恙,可是他做到了吗?
为了一个柳妃,他命人杖打她,那时他可想过她是他的妹妹?
现在,他居然说从未想过要杀她,真是好笑。
慕幽国上上下下都知道,先帝一生只有一后一妃,那一后便是当今太后,产下三子,长子便是当今圣上。
而那一妃,便像迷一般,是为沐弦歌生母肖妃。
因肖妃得宠,陷害当时的皇后入了冷宫,三个皇子受到冷落,只能相依为命。
身为大哥的皇帝自然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因而皇上与两位王爷关系比普通人家的兄弟关系还好。
这一次,沐宣司差点丢命,皇帝自然震怒不已。
而她,怕真的难逃此劫了。
她微微抬头,沙哑的声音逸出干裂的嘴唇,“皇上,我没有要害二哥,此事绝非弦歌所为。”
明知道帝王不信,可她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果不其然,帝王眸子中燃起熊熊烈火,似乎想要灼伤地上的人呢。
沐弦歌咽了咽干涩得发疼的喉间,却还是不要命地说道:“诚如皇上所言,二哥待我不薄,我没有理由要害他。”
☆、第四十九章 无情帝王
谁知,皇帝低低笑出声来,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你沐弦歌跟你那个生母一个德性,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你母亲可以下毒害啊司,换了你,你如何做不出来?”
这是硬往她身上泼脏水啊。
沐弦歌不明白,一个帝王,就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你在冷宫呆了两年,前些日子,朕又命人杖打了你,你怀恨在心,无法对朕下手,你便退而求其次,将手伸到啊司身上,朕说对了吗?”
沐弦歌不服,她根本就没这么想过,却被他硬生生套在身上。
手心紧了紧,她脑子一热,倔强地望进帝王深邃的眼里。
“敢问皇上,我只是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弱女子,一无地位二无依靠,如何指使得了别人去刺杀二哥?”
“一无地位二无依靠”被她一字一顿说出来,显然另有所指。
此言一出,无桑额上冒出了冷汗,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是在指责帝王待她不公呀!
偷偷转头瞟了龙椅上威严的帝王一眼,果然,帝王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伺候他多年的无桑知道,只是天子发怒的前兆。
那鄙夷、嘲讽、亦是仇恨的眼神深深撞进帝王的眸子里。
帝王一怔,这种神情让他觉得很熟悉,精光一闪,他想起前些日子,那时沐弦歌被他杖打,昏迷之前,也是这眼神。
帝王眸子一眯,他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般大,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露出这副神情。
身为一个帝王,被人阿谀奉承惯了,哪容忍得了她的挑衅。
帝王“嚯”地起身,明黄袍袖一挥,龙案上的奏折、书籍纷纷飞起,朝着跪在殿下的沐弦歌砸去。
眼看就要砸到身上,沐弦歌一急,想要往边上挪一挪,避开袭击,却发现自己跪得太久,腿已经麻痹了,僵硬得动不得半分。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手快速裹上头颅,整个人蜷缩起来,想以此减轻疼痛。
奈何,还是晚了一步,坚硬的奏折悉数砸在她身上,尚未来得及惊呼,额角便是一痛,脑子嗡地一响,一阵眩晕涌来。
鲜血顺着她细嫩的脸颊流淌下来,在惨白脸色的映衬,显得格外恕�
“嘭”地一响,染了她鲜血的砚台滚落到不远处。
因为彻夜未眠,加上滴水未进,本就筋疲力竭,再受如此重创,沐弦歌虚弱得伏倒在地。
静躺在前方的砚台就这么映入眼帘,她伸出颤抖的手,触上发疼的额头,红色的血滴沾上她发白的指间。
眸子一缩,沐弦歌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狠,竟然拿砚台砸她?
尚且不说她是女人,身为男人,就不该对女人出手,从另一角度来说,她还是他妹妹呢。
而他,竟一分情面都不顾?
这是有多恨她?
这么多的奏折全砸在身上,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刺痛,手撑着地,她想要对上那个狠厉的男人,眼前却渐渐模糊起来,明黄的身影变成两个、三个,然后出现了无数个。
不行,她现在不能倒下!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在昏迷的时候,就被别人判了死罪。
她要活着,活着给他看。
他想要她死,她偏偏不如他的愿。
凭着一股劲,她狠狠闭上眼睛,胸口不断起伏,再睁开,不适感才稍稍褪去些,人也清明许多。
☆、第五十章 她的依靠
一旁的无桑早就被这突变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身子轻轻颤抖。
略带同情的目光落在伏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他伺候帝王十几年,帝王虽然威严慑人,可情绪一向收敛得甚好,却未曾见他如此失控过。
虽说公主顶撞了他,可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
帝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厉的视线转到他身上。
同时,无桑只觉得周身冷飕飕的,气温似乎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心里“咚”地一震,偷偷侧首望向帝王,猛然对上帝王冷厉寒冽的眸子,他吓得赶紧低垂下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沐弦歌的惨状并未引起帝王的一丝不忍,他眯起了眸子,“好,既然你说自己无依无靠,那朕便让你看看,你的依靠在哪里?”
“无桑,把人带进来。”
听得帝王点名,无桑身子一僵,待听到后面那句,才“吁”出一口气来。
无桑瞄了地上的女子一眼,步履匆匆地朝着殿外走去。
打开殿门,他侧着身子朝着外边喊道:“带犯人。”
彼时,沐弦歌也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
终于要来了吗?
如果她不是被陷害的人,那她还真挺感兴趣的,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干的?
思索间,一个身着白色囚服、浑身脏乱的中年男人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押着进来。
踉跄的步子,破开的白衣露出里边深深的伤痕,鲜血还在不停地冒出来,因为隔夜,衣裳上干涸的血液早已发黑,瞧着着实恕�
一直低垂的头,似是感觉到了沐弦歌的目光,缓缓地抬了起来。
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疤痕,眼圈黑肿,胡渣像杂草一样疯狂生长。
这副样子,显然是受了酷刑。
沐弦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同情他的遭遇,她没那么伟大,去同情一个陷害自己的人。
而是因为他的眼神,他眼中流露的是愧疚?是悔恨?
愧疚什么?悔恨什么?难道是因为陷害她,所以才有了这副表情?
不,不可能,她不信一个挺过酷刑的人还会有良心。
突然,来人停住了脚步,在距离她几步之遥处,任由身后的侍卫怎么推,他都没有动半分。
侍卫刚想呵斥,突然想起此处是鸿心殿,帝王还在上方,便噤了声,有些无措。
帝王见此,并未为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宫殿。
沐弦歌还在纠结犯人的眼神,徒然,却见犯人朝着她跪了下来,不是朝着上首的帝王,而是朝着她沐弦歌。
眉心一跳,惊觉不对,可她不知道他要干嘛?想要阻止都不行。
“圣女,属下无能,辜负了圣女的期望,还连累了圣女,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坚强的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沐弦歌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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