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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万福[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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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黎氏,拜见太后娘娘……”阿慈小心翼翼地磕头行礼。
可太后一言不发,不让她起,也不回她的话。
阿慈心中那种不安之感一时愈发笃定了。半晌,才听见太后冷冷开口,并未让她免礼,而是先问道:“我听说,方才皇帝在殿上审那位都察院左都御史时,左都御史曾说了一番话,话里直言你与睿王爷相好了。他说的可是真的?”
阿慈伏着脑袋,一时不敢回答。
“可是真的?说话——”太后语带严厉的口吻,不容阿慈再如缩头乌龟一般躲着。
她小声嗫嚅,几乎是颤抖的嗓音,弱弱答道:“是……”
“砰”的一声响,太后突然一掌拍到身旁的一张小方几上。
全然是阿慈意料之中的反应。
她这才猛地抄起身旁一只茶盏,砸到阿慈身前的地上,厉声问道:“黎氏你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慈低低埋着的头,一时皱紧了眉闭上了眼。
上一回寿宴后,太后因她颈上吻痕的事情,独独叫住她问话。当时她以为那吻痕是高羡放浪形骸才弄出来的,只道是高羡在追求阿慈,并没有往阿慈失节上头想。毕竟端王爷才去了多久,若说阿慈行迹浪荡,就是太后自己瞧着也并不像。
可如今得知真相,那些被阿慈亲口承认的真相,仿佛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叫太后只觉颜面无存。
她当日还告诫阿慈要远离高羡的示好,却直至今日才发现,阿慈早在那时候就已经与他好上了,怎能不气。
而阿慈又怎能不知她的气极。
她不敢再撒谎,生怕太后转头去与高羡对质,自己更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埋着脑袋,又弱弱地答道:“是……在王爷的案子了结以后……”
“那上一回为何不与我坦白!”
“妾身,妾身当日原是要说的,可见到娘娘已误会了,又听娘娘话里,不过是想要妾身远离睿王爷而已,便想着自己只照娘娘说的做了便是,不敢将实情说出来给娘娘添堵……”
阿慈半是拣了一半真,编了一半假地答太后。
太后还在气头上:“照你这样说来,倒还是我当日误会你的不是了?!”
“妾身不敢……”
“黎氏,你实在是胆大包天!”太后又一拍小方几,“你为人做事这样放荡猖狂,不忠不贞,欺君罔上,心里眼里哪里有什么端王爷,哪里还有什么陛下和我!我只恨我儿糊涂,竟看上你这样的人!”
太后显然是大发雷霆之怒。
阿慈跪在那里,一声也不敢辩驳。她没有办法将高羡便是端王爷的事情说出来,就是说了,也无人会信她,而撇开这样一层缘由,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就与太后口中的“放荡猖狂”一模一样。
太后也是气极了,她又抄起一只茶盏砸到阿慈跟前的地上,喝道:“你给我滚去佛堂,在菩萨跟前反省思过!没我的令不许出来!”
阿慈不敢不应是。
于是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抬起头来正视太后一眼,低眉垂眼地进了屋子,又灰头土脸地出了屋子往佛堂去。而她在佛堂中这一跪,竟一直就跪到了半夜。
阿慈从早上入宫,到戌时了也没个消息,思妤心中不知怎的总觉不对劲。她打发了旧时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往宫门口去问消息,因老嬷嬷在宫中还算认得几个人,半个多时辰后回来说,阿慈从陛下判完案子便走了,有人见她好像是给太后叫了去。
“太后,太后娘娘请嫂嫂去做什么,怎的到这会子也不见回?”
老嬷嬷这才又凑近了思妤边上,将她从宫中听来的,事关高羡与阿慈的那一些流言蜚语转述给思妤听。
思妤闻言,登时大骇。
第61章
她也顾不得眼下是个什么境况了,便连衣裳都来不及换,赶紧的喊府上下人套车,拿上入宫的腰牌,她要入宫去。
若是再晚一些宫门落了锁,那才是要教阿慈在宫中熬上整整一夜。
——思妤许是自幼被太后带到宫中抚养长大的缘故,直觉里,便认定阿慈是被太后罚在了宫里,一门心思要去替她求情。
只是马车到了宫门口,她打起车帘亮腰牌时,竟见睿王府的马车从宫里出来了。
“四王爷——”
思妤一声喊,才要驶过她身旁的马车突然从车厢里发出一声:“停车!”
高羡起身出来,面上仿佛安然里还透了些疲惫,但两眼勉强打起一丝精神,又显出十分疑惑的光:“思妤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思妤亦是大惑不解:“王爷独自出来的?”
她说着,还往高羡身后又看了眼。
高羡道:“自然是独自出宫……”
“王爷不曾见过我嫂嫂?”
思妤一句话,高羡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思妤面上显然是焦急之色,她这样焦急,为的无非就是阿慈罢了。
“怎的,阿……王妃没有回府?”
“没有,听闻是被太后娘娘喊走了,我当是与王爷一块儿被喊走的呢。”思妤急道,“那我不说了,有这会子的工夫,我都要行到仁寿宫了。”
思妤说着,又要喊车夫往宫里去。
但高羡听了,哪里还放得下心自己出宫。
“我同你一道。”他忙命车夫掉了个头,也要跟着思妤再往仁寿宫去。
思妤见他跟上来,却突然又喊了声:“四王爷。”
“王爷要不,还是不去的好。”
高羡正要经过她的身旁,闻言一怔,又令马车停下来,问她:“思妤姑娘这是为何?”
思妤一时仿佛面有难色,她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道:“今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想嫂嫂之所以被太后娘娘喊走,大抵应也是为了这件事的。四王爷若与我一同去见太后,我只怕……只怕太后娘娘见了王爷,反而火上浇油……”
高羡因心中焦急,也没多想就要去见太后,这会子被思妤拦住,才略一思忖道:“你所言,也有道理……那便这般,我不入仁寿宫,就守在宫外面,以亥时中为限,若亥时中了姑娘还未有消息,我再请入宫。可好?”
思妤想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
阿慈在佛堂里从日高悬跪到日西斜,再跪到日落,其间一口饭也未用,一口水也未喝。待到听见佛堂外面有了一些动静时,双脚早已经跪得肿胀发麻,脸色也已很是难看。
她僵硬的身子不敢动,只听见身后佛堂的门开了,有嬷嬷的声音语重心长道:“……姑娘,姑娘此一回去,定要好生劝劝王妃,切莫再惹太后娘娘不快了。今日原也是王妃福大,撞上娘娘每逢十五的斋戒,太后娘娘这才肯放了王妃,否则哪里有姑娘这样容易便将王妃带走的……”
阿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忙道:“是,是,多谢嬷嬷叮嘱照拂,小女回去定会劝着嫂嫂些的……”
“快些去吧,仔细晚了宫门落锁。”
“是。”
思妤的脚步声这才急急入内,奔到阿慈近前,蹲下身子便来搀她:“嫂嫂——”
阿慈饿了一日,头晕目眩,两眼亦有些花,被思妤一搀的当下,甚至都没能站起来。好不容易等那位引思妤来的嬷嬷一并上前将她扶起了,她只唇色发白,有气无力地与嬷嬷道一声:“有劳嬷嬷,替我谢过娘娘开恩……”
那嬷嬷叹了叹应下了,才又喊思妤赶紧带王妃出宫。
仁寿宫外,高羡早已在那里等得焦急万分。时近亥时,终于见到从里头踉踉跄跄出来的依稀两道人影,他赶忙上前去接阿慈。
阿慈一见他,话还未开口说一句,已先是虚虚地撑不住合上了眼,跟着一头往前倾去。
……
端王府内,几个丫鬟婆子又是打水又是端参汤送稀粥的,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高羡就一直坐在阿慈的床前,默默地看她闭眼歇在床上。
这是他第二次入阿慈的内屋,上一回阿慈病中,他连夜翻墙进来的,做贼一般不敢声张,这一回,倒是光明正大了。
也全因迟恒那一说的缘故,他与阿慈的事情被传得人尽皆知,虽然物议沸腾,但倒也省了他再偷偷摸摸。他就那样厚着脸皮,安之若素地坐着,等阿慈醒来,又由着几个丫鬟婆子围上去伺候。
阿慈原本身子就虚一些,这一日又在佛堂里跪了一整日,水米未进,是以适才会昏过去。宫中当值的太医看过说不妨事,高羡与思妤才将她接回的府。
这会子她醒了,用了些参汤用了小碗粥,面色瞧着才渐渐恢复过来。
待到她缓过劲来后,一旁思妤早已明眼色地打发了众丫鬟婆子出去,自己则在丫鬟婆子们走后,也向高羡与阿慈一福身子,退出了里间。
里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二人。
高羡这才坐到阿慈的床边上去,一手按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这一日苦了你了。”
阿慈微微摇一摇头。
“我原本只是想将迟恒绳之以法,没成想他自知在劫难逃,竟会将你也给拉下水。”高羡叹道,“不过焉知非福呢,反正你我早晚都是要公之于众的,只是如今的时机尚未成熟,令咱们措手不及一些罢了。”
他说着,又拉着阿慈的手,低低道:“就是,委屈你了……”
可阿慈却仍旧一摇头,反而问他:“你可知道我这一日跪在菩萨跟前,心中想的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
“我知道咱们的事情迟早瞒不住,总要公开的,无论何时说出来,都逃不了会招致朝野非议。我心中有数,亦不委屈。”阿慈道,“但我今日跪在菩萨跟前,担心的却是你。”
“我?”
“是。你可还记得迟恒在殿上说过,他虽然下了毒在合卺杯上,可他所用的乃是牵机药。牵机药,人死之时周身痉挛,状若牵机,与你当时的情状却是迥然不同。且仵作验过,也说致死之物,乃是砒||霜。这岂不正是在说,真凶另有其人?”
阿慈眉眼担忧,望着高羡。
只见高羡双眸当中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诚然在殿上得知这样的结果时,他的内心亦是十分沮丧。但旋即那一抹惫色便被另一种眼神替代了,他眼底含笑望着阿慈,口中只怪道:“都这种时候了,你想这些,也不多想想自己。”
“我怎能不想这些,我一想到当日要害你的人还在暗处,心中便忐忑极了。若非你如今阴错阳差换了身份,我只怕,只怕……”
高羡一笑,轻轻揽过阿慈慌张的小脑袋,揽在怀里。
他拍着她的头,柔声道:“不要怕,上天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安排,让我重新来过,也让你我再次相逢,必定有他的缘由。我想那害我之人,既要害我,无非便是为权、为财、为情,三样而已。原本我一直自视与人为善,可迟恒这件事情……当日我去你家中提亲,确实不知迟恒曾先我一步提过亲事,王氏在得知我的身份以后,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应下的……”
阿慈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应了一声:“我知道。莫说你不是那种人,就光凭继母的性子,我也是清楚的。她生平最好趋炎附势,你是堂堂王爷,迟恒只是二品大人,她自然要舍掉迟恒来选择你。”
高羡沉沉叹了一声:“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虽非有意要与迟恒为难,但这一重身份摆在那里,是以我如今也无法肯定,旧日是否还曾经在无意间得罪过什么人了……”
“若你不从杀机之上去想呢?”
阿慈说着又直起身来,郑重望着高羡:“你死于砒||霜,这一点总是确凿的,你再仔细想一想前世,曾在成婚当天吃过什么、碰过什么。”
高羡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却仍是摇头道:“我,我因此前发生过一些事情,是以成婚当天已是分外小心了,一口水也未用,更不说吃过什么。”
“那你最后吃过的东西呢?”
“最后吃的,也是在大婚头一天的晚上,御赐的一杯……”高羡说着,突然竟停住了。
那是一杯酒,大梁皇室习俗,皇子亲王成婚前夕,要满饮一杯酒。
因是习俗,又是御赐,高羡先是叩谢了陛下,而后当着前来赐酒的大总管的面,高高兴兴一仰脖子便干尽了。可如今想来,那位陛下贴身的大总管,来赐酒时的脸色,却不是那样喜气洋洋的。
高羡心中倏然如有一丝寒意掠过。
他重活了两次,第二次重活到了老四的身上,可那第一次,他抱着阿慈的尸身在洞房夜死去后,再睁眼,回到的是大婚之日的一早。
正因如此,高羡一直陷在一种盲目的判断里,认为他之所以会中毒而死,是在大婚这天才中的毒。可他从未想过——若这毒,一早便下了呢?
若是早在大婚的前一晚,便下在那杯酒里了呢?
高羡登时变了脸色,他赶紧勉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这只是揣测而已,只是揣测而已,陛下是他嫡亲的兄长,为权、为财、为情,哪一样又能与他有过节。
可他搭在阿慈手上的一双手,却仍是止不住地微微颤了颤。
阿慈发觉了,小声问他:“怎的了?可是想起了些什么?”
高羡赶忙摇摇头,只道:“没有什么……”
无论真相如何,这种极有可能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猜想,哪怕仅仅只是猜想,也不能让阿慈知晓。是以他在否认过后,又迅速恢复一贯的神色,想了想,又移开话题道:“好了,暂且先不想这件事了,倒是有一桩事情我还未与你说的。事关今日陛下将我喊走后,与我说的话……”
阿慈一听,确也顾不得再想高羡前世为何中毒了,她忙问:“陛下与你说了什么?”
“阿慈,若不然,你先离开这里一阵罢……”
高羡平静地说起,阿慈闻言,蓦然一怔。
第62章
“为什么?”阿慈脱口而出,十分地不解。
高羡拉过她的手,紧紧拉着,只叹道:“这也是我与陛下今日商谈过后,一致得出的决定。今日过后,外头流言蜚语必将铺天盖地,你即便是深居王府当中,却也难以幸免。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你离开京中一阵子,总要好一些。且看你是想走远了,还是就近……”
“陛下也这样以为?”阿慈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陛下喊了高羡过去,是会严厉斥责他一顿,正如太后斥责自己一样,可听高羡话里所说,竟似乎陛下也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
她看见高羡安然的目光,微微垂眼点了点头。
“陛下就没有质问你我的事?”
“是。”高羡道,“今日他将我叫走后,我与他于御书房内谈了整整一日。陛下之意,历朝历代,小叔娶寡嫂的先例数不胜数,他倒并不反对你我的事,只是他因又晓得老四的性子,是以告诫了我许久。且如今还在端王爷的丧期中,又斥骂了我一通。不过说起来,陛下这般开明,倒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
阿慈疑惑:“那,既然陛下亦不反对,那为何又要将我送走?”
高羡叹道:“这说起来,也是当时陛下身旁的总管太监李公公多了句嘴的缘故。”
“他多什么话了?”
高羡遂又小心翼翼看了阿慈一眼,才道:“是陛下问他如何看待这桩事时,他无意间多嘴说起了一句,‘坊间相传端王妃命硬,克父克母又克夫’。他的言下之意,原本是要劝我切莫感情用事,仔细把小命给搭进去的。但这话落到陛下的耳朵里,却十分不中听。”
“虽然陛下当即厉声斥责了他,又赏了他一顿嘴巴让他自己去领,可这件事到底还是引起了陛下的注意。陛下这才意识到你若留在京中,势必会教闲言碎语给淹没,不说坊间的传闻难听,便是太后娘娘知道了,只怕你也要有多少的罪受。”
“是以,我二人才想了个主意,将你送走……”
阿慈的心中,一时五味陈杂,不知道对陛下这个决定,是该感激还是该如何。她诚然是不愿走的,可陛下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她也违拗不得……
她蹙眉半晌,才问高羡:“那,可有商量出了要将我送去哪里?”
高羡道:“是,确是有两个地方。一是封地,二,是明尘师太的庵堂。”
“封地?”阿慈一诧,“谁的封地?”
“自然是我的。”高羡微微笑了一下,安慰她不必害怕。但阿慈瞧得出来,他那令她安心的微笑里,似乎还夹杂了一些难以言明的苦涩。
他虽不说,阿慈却也想得出来,他那样苦涩的笑容是为的什么。
——他过去何曾有过什么封地,分明便是这一回临了了才封的。而陛下给他这样一块封地,言下之意又岂非是昭然若揭?
先帝一共有过六位皇子。
先帝早逝,嫡长子高巍继位做了皇帝,余下五位王爷里,除了早年便病逝了的五王爷,三王爷、六王爷皆是去了封地的,唯有太后抚养的这两位王爷被破例留在了京中。
陛下虽然十分器重这两位弟弟,尤其端王爷,生前常常委以重任,可高羡心中也十分清楚,没有一位帝王愿意养虎为患。甚至还是两只猛虎,被养在了身边。
如今,端王爷已不在了,是以高羡若去封地,名义上虽是为了他与阿慈好,实则却是将他撵出了京中,或者换言之——削藩。
阿慈的心思聪明透亮,又怎会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厉害。
她忽然反握紧了高羡的手,问他:“你想去吗?”
高羡没有表露分毫不快,仍是微笑与她道:“我想不想没什么打紧的,只看你想不想。若去封地,虽然或许有生之年都无法再回京了,但你我确也可似神仙眷侣一般,从此再不用顾虑那些闲言碎语,逍遥自在任平生;若去庵堂……”
他话音未落,阿慈已先拉着他的手,亦微微一笑道:“你不必解释的,我不去封地,就留在庵中。”
高羡显然一怔。
“我以为,”他一时有些讷讷,“我以为封地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可于你不是。”阿慈的眉目温柔似水,定定凝视高羡的眼睛。
削藩这种事情,她又岂会不知,而高羡生来便不是池中物,他不该因为自己,被夺走一切权势与抱负后,丢去封地坐吃等死。
“你不必为我考虑,你不再想想……”
阿慈温柔笑着:“不想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是鸡有鸡命狗有狗福的。何况庵堂亦很好啊,不必路远迢迢往封地受沿途颠簸,他日待风头与丧期过去,我亦可以回端王府,毕竟这里还是你建牙开府后唯一的家。”
“阿慈……”
高羡一时语塞,握着阿慈的手却是紧了又紧。
他重又揽过她的肩,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在她额上低低一吻:“你放心,我必不会委屈了你,太后那里我会再寻个机会向她求情,她毕竟还是我生身母亲,总会有法子的……”
阿慈伏在他的胸前,小声地应了一声。
“庵堂那边,这几日我也会与明尘师太打好招呼,去了那里,她自会照拂你,你不用太过担心。庵堂虽说是清修之地,但王府里伺候的下人,你仍是可以挑两个使得顺手的带去,我亦放心一些。”
阿慈抿着嘴浅浅笑答:“嗯。”
“你这一去,少不得要住上一阵子,缺什么短什么只管派人来取,我只要得了空,便去看你……”
阿慈闭上眼,环住他的腰,嘴角还挂着轻柔的笑,开口亦是轻柔答他:“好。”
……
阿慈在迟恒一案结束的十日后,搬到了四王爷生母明尘师太所住的白雀庵。
她在庵中一连住了数月,其间每日随明尘诵经念佛,日子过得倒也还算平静。
阿慈原本入庵堂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她这一回来,明尘必然已知晓她是谁了,而上回她来时瞒下了她的身份一事,也不知明尘会如何作想。
出乎阿慈意料的是,明尘倒没有责怪她,她只拉着阿慈的手,道:“我那小儿从前是十分混账,但许是同你在一起后,心便收了,性子亦是改好了。这几回他来,我瞧着是越发明事理的,想来也是你对他规劝的缘故。我本就是跳出红尘外的人,名利于我而言,更是身外之枷锁,从来也不看重的,你不必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彼时她二人正坐在禅房里,窗外夏日的蝉聒噪地叫着,却更衬出了屋子里的平静似水。
阿慈一直赧颜低头,听见她的这番话,才默默将头点了一点。
明尘道:“这一回你来庵中,我虽是第二回见你,却不知为何与你投缘。你此番来虽是为了避祸,但往后若无事,亦可以时常来小住几日。这里茂林修竹的,也是一个清心之地。”
阿慈这才应一声:“是。”
明尘笑一笑,又起身站到门前。
禅房的门开着,从外头吹来自树荫下过后,业已褪去暑热的夏日凉风。她双手叠在身前,手里还握了一串念珠转着,叹道:“转眼已是二十几年了,当初我来这白雀庵时,也是这样的夏日。”
阿慈没有作声,她光知道明尘是在诞下四王爷不久后,便自请出家修行了,可这当中缘由如何,却从无人知晓。阿慈亦不是三岁小儿,又怎会不觉得这当中另有隐情——明尘若真是个吃斋念佛的心善之人,又怎会忍心舍掉彼时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她会自请离宫出家,只怕是有不能说的苦衷罢……
阿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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