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嫂嫂万福[重生]-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兴プ觥D锬锵热徊皇窃蛑蛞欢僖簿退懔耍翟诿槐匾庋蟮母筛辍!�
  胡管家说时又朝身后的人递了两个眼色,一时间帮腔的话声更是不绝于耳。
  阿慈听他不提福来还好,一提福来,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一日她下令将福来送去官府,后来也不知怎的,却听说他半道跑了,几个押送他出门的家丁愣是没追着,就那样让他逃了个无影无踪。
  当时阿慈只觉气恼不已,可过后这两日又细细想了一想,福来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小儿,又瘦瘦小小的也没什么气力,若说他自己挣脱五花大绑,从押送他的几个家丁手里逃脱,阿慈是断不肯信的。唯一说得通的理由,就是有人私下打过招呼,放掉了他。
  这人是谁,阿慈虽无真凭实据,但也猜得出个七七八八。
  于是眼下见到这人又在煽动旁人与自己对着干,一时间心头怒不可遏,也不顾旁人如何劝她了,执意要重重罚那几个下人。
  然而她下了令,却不想左右家丁得了胡管家的眼色,竟没有一个照着阿慈的话上前去拖人的。他们就只停在原地,或站或跪,一面求着、劝着阿慈,一面却也不动分毫。
  阿慈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府上家丁摆明了不听她令不肯拖人,那些肯听令的又净都是后院里的嬷嬷丫鬟们,拖不动那几个人。阿慈有些手足无措,正值此横竖僵持不下的当口,倏然听见外面传来门房的通报声:“娘娘,四王爷来了。”
  她当下也不知怎的,竟似听见靠山来了一般,下意识地喊了声:“快请进来!”
  高羡在门房的带引下,穿过前院,迈过月门,一见满地跪着的家仆与阿慈的怒容,当场也皱上眉头板起了脸。
  他粗略问过事情的原委,而后竟二话不说,勒令王府护院拿人。
  “这两个婆子既是外头来的,就各掌二十个嘴撵出府去,帮工的工钱一份不给,从今往后也一概不用这两家的人。余下男丁全数拉去刑房,各打二十大板,还了文契也撵他们出府,今后不许再过府门半步。”
  他一道令下,登时院子里头哭求之声不绝。
  可跪地的那几个虽然又哭又磕头地讨饶,余下王府中的家丁护院等等,却似傻住了一般不见动静。
  高羡冷着脸盯了一眼:“怎的,可是要我亲自动手?!”
  “岂敢岂敢,小的们岂敢劳驾四爷。”胡管家率先反应过来,忙上前道。
  “那我下令,为何却不动?”
  胡管家这才斗胆答道:“四爷明鉴,这毕竟是端王府的家事,四爷怕是……不好插手……”
  他私心里是想保下那几个人的,想到阿慈出身白丁无甚背景,又念起四王爷素来是个风流又游手好闲的性子,心中便盘算着不如赌他一把。若是此番四王爷在他的劝说之下松了口,则往后他胡开源在王府中的地位便是再无可撼动的,就连王妃也不得不忌惮他三分;即便是赌输了,四王爷没允,至多也不过一顿斥骂罢了,于他亦没什么损失。
  这样想着,便也壮起胆子这样说了。
  可他不想,这位生性荒唐孟浪的四王爷,竟不知何时这样较起真来。他听到他的话,眉头当下拧成了死结,两道目光利剑一般,盯着他问:“胡管家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也是你敢说的话!?”
  胡管家立时意识到不好,忙扑通一声跪下去。
  高羡指着他:“胡管家怕是手中的权势大过了天,在王府里头横行惯了,如今竟连我也不放在眼里!我问你,我是为何要插手!?”
  “四爷是,是因为是……”
  “你眼里还有没有个家主人,有没有一点家规!我管不了端王府的家事,难道王妃也管不了!?王妃一早就发落了人,为何迟迟不处置!今日我偏要替王妃管了,就从你胡管家开始管!该罚的板子也不必去刑房了,就在院中罚,倒教全王府上下的人都瞧好,忤逆王妃是个怎样的下场!”
  高羡话毕,直接点了身后几个护院头子,勒令他们把胡管家和那几个家丁一齐拿下。先前但凡有替胡管家说话劝阿慈息事宁人的,也一个都不轻饶。
  这下子,哪里还有人敢不从。一时间,满院上下的磕头告饶之声不绝。
  高羡下过了令,见那些犯上的家仆被架到院子当中,押上了长凳,又命他的随身侍卫一位名叫杨霖的替他看着,自己这才转过身来。
  他半垂下眼,面向阿慈低低道了一声:“嫂嫂,无事了。外头天冷,嫂嫂还是回厅上去坐着吧。”
  阿慈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该如何谢他才好。只是当着阖府上下的面,便没有过多声张,仅淡淡点了下头,道:“好。”
  待入了厅,高羡顾自寻了张座椅坐下了,阿慈退去左右,仅留了林嬷嬷在旁伺候,方行到高羡跟前福身行礼:“今日之事,妾身谢过四爷了。”
  “你这是做什么。”高羡刚要伸手去扶她起来,可一双手才递到半空,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时又讪讪地缩了回去,只黯黯道,“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谢我的,嫂嫂快起来吧。”
  阿慈微微摇一摇头:“妾身不单是为四爷今日出手相助,还为此前四爷曾提过的一番话。当日四爷已然提醒过妾身了,‘初来乍到,或有难处’,是我没有放在心上。今日之事,也是妾身考虑不周……”
  高羡听罢,望向阿慈的眼神里,飞快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亮色。他顾自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嫂嫂还能记得这话,便已是将它放在心上了。”
  阿慈才直起的双膝顿了一顿,听他又道:“王兄走了,嫂嫂又刚入王府,形单影只的,身旁也没个可倚靠的人,我就料想下面的人会不服管。因怕嫂嫂受气,故而那一日才多了几句嘴。今日这一番教训以后,他们定会有所收敛,但往后若还出现这样不守规矩又不听管教的事情,嫂嫂只管遣人去找我。我再不济,王爷的身份压在那里,他们还是不敢造次的。”
  阿慈闻言,又福了一福身子,道:“是。四爷照拂,妾身感念于心,在此先行谢过了。”
  终于这一次,她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高羡望了她片刻,才缓缓道:“是我应当做的,你不必言谢。”
  阿慈心想,他与二王爷毕竟自幼一处长大,他就是念及与亡兄的旧日情分帮她一帮,也是“应当”。只是心中虽这样想着,却又不知怎的,隐隐约约好像还掺杂了一丝旁的,说不清亦道不明的奇怪之感。
  阿慈兀自摇一摇头,拂去心头的这一缕怪异情绪,方才回到主位上坐下了。
  厅上已生了炭火,林嬷嬷使人端了两碗热茶来,两人就着茶又在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高羡身旁那位叫杨霖的侍卫回来复命,说今日冒犯了王妃的下人都已处置完毕,高羡这才起身作别。
  阿慈也未留他,听他叮嘱了几句又一一记下后,也就与他分道而行,折回后院去了。
  这一日晨起便折腾了半日,好在余下时间也就风平浪静地过了去。只是翌日阿慈再起床时,却见王府上下瞧她的眼神已是截然不同。全没了一丝一毫的脾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第16页


第16章 
  阿慈方洗漱更衣完毕,听见房门被人叩了几下,喊进来时,便见思妤提了一只食盒进来。
  外头的天已愈发冷了,她除开身上一件厚袄裙外,还加了一袭素白底绣青线云纹的披风在外头。进了屋子,先搓搓手,再笑貌晏晏地喊一声:“嫂嫂。”
  “大早上的,怎的这样高兴。”阿慈坐正在妆台前梳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也笑道。
  思妤当下没有回答,只放了食盒,又接过阿慈身后丫鬟手中的篦梳,朝左右服侍的丫鬟婆子们点了下头。几个丫鬟婆子旋即会意,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思妤方才一面替她梳头,一面道:“我自然高兴。”
  “为何?”
  “嫂嫂将我当自己人,我也不瞒嫂嫂。我在京中无依无靠,虽说有太后娘娘撑腰,但我住在王府里头,一年也难得见她几回,王府里的丫头嬷嬷们亦都晓得这一点。是以她们过去待我虽也是好的,但总是差那么点好颜色。因是小事,我又不好拿着鸡毛蒜皮去叨扰王兄,所以一直也就默默受着而已。可如今嫂嫂来了……”
  她说着又低了低身子,凑到阿慈脑袋边上,朝镜子里的她笑道:“今早我去烧厨房里给嫂嫂煮吃食,她们一个个的见着我时,全都客气极了。”
  阿慈望着镜中思妤那张毫不加掩饰的笑靥,不由也微微一笑,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一只手,道:“我知道的。从我才入王府的那个早上,你要给我请太医时我便瞧出来了。我虽为你王兄伤了这许久的神,但到底是放在心上了的。”
  思妤直起身子:“往后可好了,我在王府里头亦有人替我说话了。昨日听那些回来的婆子们说,嫂嫂惩治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下人,有何等威风。我只恨没在当场,亲眼见着。”
  阿慈闻言倒是怔了一瞬,又低下头道:“那些婆子们言过其实了。昨日的事情说起来,其实当谢一个人……”
  “嫂嫂说的可是四爷?”
  阿慈听她提到高羡,心中念起,一时也不知怎的,竟泛出一丝怪异之感来。面上几乎是无意识地,眉眼温柔,轻轻笑了一下:“是。”
  “四爷倒是个热心肠。”
  思妤与他并不相熟,只是见过这两三次高羡相帮的情形,遂点点头赞了他一声。片刻后,见到阿慈站起身来:“好了,你我也不说昨日的事了,你可是给我备了早饭的?我起来到这会子,也就盥洗时用了口茶,正觉饿了。”
  思妤忙道:“备了的备了的,嫂嫂来这里用罢,我与嫂嫂一起用。”
  她说着,人又快快行了两步,到小桌前把那桌上的食盒打开。
  阿慈方笑一笑,取了两张揩手的帕子,也往小桌那儿去。
  到了桌前,只见桌上已摆好了两双银箸,一对儿白瓷碗,一屉小笼并两只醋碟,三样小菜,当中放了一盏海碗大小的瓷盅,揭开见是一盅熬得软烂的枸杞小米粥。屋子里的炭火已添过了,烧得暖暖的,阿慈心中亦觉熨贴,低头却又看见在她那一侧的碗边上还放了另一盏小的瓷盅。
  “这是什么?”阿慈问。
  思妤正在拣食盒,抬头见她指着那一盏拳头大小的白瓷盅,笑道:“是燕窝。”
  阿慈揭了盖子,果然是一盅炖了切得细细的雪梨与小红枣的燕窝。
  她还未开口,听见思妤又道:“嫂嫂睡了一夜,房中炭火自然是烧得暖的,但也未免燥了些,这雪梨燕窝滋阴润燥,嫂嫂用饭以前先用一小盏,既养阴润肺,又生津整肠,是极好的。”
  “那为何却只有一盏?”
  阿慈话音落,便见思妤面有难色。她略踟躇了一会儿,方才小声道:“嫂嫂,就这一小盏,都还是今日硬凑出来的。前几日才进的燕窝,哪晓得才过几日,她们就已用没了。”
  阿慈问:“谁人用没了?”
  思妤方蹙了蹙眉,答:“是……府上年长的嬷嬷们……”
  阿慈此前虽不曾用过燕窝,但也有过耳闻,知晓它的名贵,今日却听到王府里的下人们竟也在用,不由讶异。讶异过后却又皱紧了眉,私以为王府的门庭再高,也断不至于奢靡到这种境地,便问:“何以嬷嬷们也在用?”
  思妤道:“嫂嫂有所不知,原本燕窝这样贵重的东西,是应当按份例进的,只因过去王兄忙于公务,有时在书房里待得晚了,也会叫人炖上一盅。烧厨房的嬷嬷们取燕窝时就爱多取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但毕竟王兄也不是每晚都忙,那些嬷嬷们往往取了三钱只用得了两钱,余下一钱燕窝也不还回去,就留到次日自己吃了,久而久之才成了习惯。”
  阿慈听罢,眉还皱着,却是长长叹了一声,道:“我入王府也有一小阵了,见过王府里头办丧事时各样铺张的情形,今日又听到这样的事。倒不是舍不得那一点燕窝,而是王府里头如此挥霍无度的风气,实在教人生气。”
  “嫂嫂说的何尝不是呢。”
  阿慈坐下来,又微微叹一口气:“王府里的规矩,也是到了该重新立一立的时候了。”
  思妤也坐下,望向她:“嫂嫂心中想是已经有了主意?”
  却见阿慈点点头,转眼又摇摇头。
  “嫂嫂这是何意?”
  “我虽然有心要将规矩重立一番,但你也知道的,我过去不曾掌过这样大一个家,是以心中一时没底,唯独有一个法子而已。”阿慈道,“京中还有一处睿王府,我心想,倘使能照着睿王府的规矩,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再细细琢磨一番,应也能够将端王府的家规给立出来了。只是这是小事,我若因此贸然去打搅四王爷不妥,倘使能认得睿王府的管事嬷嬷,只消向管事嬷嬷请教便可。但她毕竟是睿王府里的人,我也不知该如何去请……”
  阿慈心中想来想去,总是绕不开高羡的,私心里虽然感激他这几次仗义执言,却也不想再多欠他人情,故而摇头叹息。
  只没想到思妤听罢,倒笑了一下:“若是为着这事,嫂嫂何须如此烦恼。”
  “哦?你有法子?”
  思妤面上一时又起一些腼腆,道:“嫂嫂若觉着为此等小事去寻四爷不妥……四爷身边的人我倒是还认得一个。”
  “谁?”
  “便是四爷身旁的杨霖侍卫。”
  阿慈对这位杨霖侍卫倒是有点印象,昨日后来也正是他替四王爷看着那些受罚的下人的,瞧上去,应当是四王爷的心腹了。
  她望了小姑一眼,见她半低着头,搁在桌上的两只手,一对儿食指与拇指拘谨地捏在一处,这才笑一笑,道声:“好。”
  “那就劳烦思妤替我递个话吧。只用请管事嬷嬷来一趟便是。”
  “是。”
  说话间,阿慈已取过了思妤跟前的碗,将自己那盏小盅里的燕窝匀出一半来,赶到她的碗里:“说了这半日的话,也该歇一歇了。吃饭。”
  思妤方才松开手,也笑着应一声:“哎——”
  ……
  阿慈在王府里等了几日,本是候着睿王府的管事嬷嬷来的,却不想管事嬷嬷没等到,倒把高羡给等上门了。
  高羡亲自来的,来了便板着脸问阿慈:“不是说了,嫂嫂若有难处尽管去寻我便是,为何宁可大费周章地叫杨霖去请管事嬷嬷,也不肯与我说?”
  阿慈一时语塞,先看了眼杨霖,又看了眼高羡,脸渐渐的就红了,也不知该答些什么好。
  第17页


第17章 
  最后还是高羡给解了围,他无可奈何地又叹了口气,道:“罢了,嫂嫂也莫怪杨霖了,不是他有意要告诉我,实是他与那管事嬷嬷传话时,正好教我听了去,我才来的。并非是他出卖了嫂嫂。”
  阿慈听见,方才垂下头,低低道了一声:“妾身没有要怪杨侍卫的意思……”
  “怪也好,不怪也罢,总要与你说清楚的。”
  高羡说时,站在那里并不动,任凭两道目光默默地落到阿慈身上。阿慈感受到了,一时觉得面上更烫了些。
  明明这又不是什么美差,晓得自己没喊他,他该落得逍遥自在才是,可如今倒成了阿慈的不是了。阿慈心想,自己也是的,心头竟莫名其妙地发虚,也不知这股子心虚是打哪里冒出来,倒真像是她做错了事情一般。
  她想着,才又捏了捏手,硬着头皮抬起头来:“四爷请坐。”
  “嫂嫂也未将我放在眼里,我冒昧登门,哪里敢坐。”
  话里分明是赌气的意味。
  阿慈只好苦笑一声,随意寻了个借口道:“妾身并非是将四爷的话当耳旁风,只是想到四爷怕是公务繁忙,我不过一点小事,不好叨扰的……”
  “是你的事,就不是小事。”
  高羡不等她说完,已先行打断了她的话。
  阿慈闻言,当下垂了眼,没敢再直视他,但落在地上的目光倒是看见高羡的步子动了动。他终于没有再僵着,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阿慈这才暗暗松一口气。
  已有丫鬟捧上了热茶来,见高羡接过喝了,她又回身喊林嬷嬷:“传几个下人速去将外书房拾掇拾掇,过会子我与四爷要移步外书房中说话的。”
  林嬷嬷忙应好,福了个身就往外头招呼去了。阿慈悄悄看了高羡一眼,见他低着头喝茶,虽还是板着脸不声不响的,但那眉心已然是平展了,脸色瞧着也柔和了不少,心中竟也觉得有十分的安心与一丝没来由的欢喜。
  但只一瞬,她又摇摇头,将那一点欢喜之意压了下去,一面暗暗怪着自己,一面也跟着行到一旁坐下了。
  等下人们将外书房收拾完毕,已是将近半个时辰过去。
  阿慈同高羡入了外书房,因是两人商议订立王府规矩之事,就将旁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杨霖与林嬷嬷守在外头。
  屋子里已然生好了炭火,当地一个炉子摆在正中,阿慈与高羡隔了一张小几坐在炉子一旁。方才一路行来,阿慈也未揣着手,这会子手被风吹得有些冷了,便就着炉子烤了烤。
  高羡瞧着,先是没有吭声,过了片刻才说起来:“嫂嫂这双手,冻疮可已好了?”
  阿慈听见,还在围着炉子里外里翻摆的手,登时就顿住了。
  她回过眼去看他,面上有些惊诧:“四爷怎知我的手生冻疮……”
  高羡没抬眼,仍是望着炉火的方向发呆,只黯黯道:“王兄说的。”
  “喔……”
  “王兄旧日见过嫂嫂的手,在深冬里打酒、浣衣,记了很久,以为嫂嫂不应当吃那样的苦的,所以求了陛下,定要将嫂嫂娶作王妃。是王兄无福,否则如今王兄主外,嫂嫂主内,不知当有如何美满……”
  他说得像是自言自语,阿慈听见,却忽又勾起了伤心事,忍不住眼底泛红,别过脸,轻轻拭去眼角落下来的两滴泪。
  高羡默默看了她一会儿,方才一声叹息,跟着低低道了句:“莫哭了,我还在的。”
  阿慈蜷起还在拭着眼角的手指,一时间停住了。
  她也不知心中这一瞬是怀了怎样的一种情绪,大约伤心有之,宽慰有之,触动有之,惊怕亦有之。她似乎听出来了高羡这一句话里的亲近之意,又似乎没听出来,抑或是她不敢听出来。
  一个是小叔,一个是寡嫂。
  阿慈摇了摇头,没敢再多想下去,只背着身子低着头,轻轻道了一声:“是妾身惹四爷晦气了,四爷鸿福,自然会长命百岁的,何来今日说什么在不在的话。”
  她话音落,倏然听见身后又像是浅浅地叹了一声。
  屋子里一时间没了人响,唯余炉中烧的炭火偶尔发出一两下噼啪声。
  阿慈渐渐止住了泪,才听见高羡问起:“听说前几日你将王府中的下人放了一批出去。”
  她方也回过身子,点点头:“是,那一日四爷来府中时,正是我放底下人出府的第二日。是以当时胡管家也才反应过度了些,以为王府里头若是再撵人,便无人来做事了。”
  高羡道:“你不必理他,当日撵出去的那几个婆子家丁,既然敢背地里说你的不是,原本就不该留在府里,就是王府里只剩了他们几个,也该撵出府去。”
  “是。”阿慈应一声,又问,“那四爷以为,我此前放人出府一事……”
  “你做得对。”高羡道,“如今就你与思妤姑娘住在府中,用不着那样多的人,若是人多口杂,你也难打理。”
  阿慈点点头,没有再作声。
  听他又问:“那如今,王府里的下人们可已服管教了?”
  阿慈微微颔首笑了一下:“是,全仗四爷那一日出手相助,如今已好了。”
  高羡遂道:“已好便好。听杨霖说,这一回你是想重立王府中的规矩?”
  “是,不知四爷可有什么指教的。”
  “指教不敢当,只是有几处能着手的地方,倒是可以及早提醒一下嫂嫂。”
  “四爷请讲。”
  高羡便正色道:“过去王兄忙于公务,甚少过问家事,也是王府里头没个女主人,没什么好过问的。从建府之初便是如此,以致府上下人至今也未正经习过什么礼数。如今嫂嫂当家,自然不比王兄孑然一身时的粗放了,府上下人们的礼数,亦该好生教一教才是。此是一件。”
  阿慈点头应下。
  “第二件事,王府中的吃穿用度,都应有定制,不可僭越,这也是我听杨霖谈起这一回嫂嫂要请管事嬷嬷的原由时,方想到的。王兄当初离宫建府,只是随意拿了宫中几样规矩,指了林嬷嬷几个宫中出来的引着,也没有个正经定制,是以才会出现此番这种无大无小的情形。嫂嫂要想往后府中长治久安,此一条定要做好。”
  阿慈颔首称是。
  “还有一件,我想来该提醒嫂嫂一声的,嫂嫂若有空时,可以将王府中的账理一理……”
  他说时声音低了一些,阿慈以为自己听错了:“账?”
  “嗯。”
  “王府里的账,有何问题吗?”
  高羡沉默了一下,只道:“我只是这样想起,也就这样说了,嫂嫂既然当家,本也该对家中钱财事务有个数的。此事不急,待嫂嫂得空了再理便是,我如今只是一提,当务之急,倒是前头两件。”
  阿慈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