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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_一叶遮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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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庞昀这人如何,也轮不到蒋经评论。蒋经说这话得罪了庞昀,哪怕庞昀没做任何暗示,那些原本和蒋经走近的勋贵,跟蒋经拉开了距离,对蒋经没有半点好脸。庞昀什么人物,那是恭谨侯府的小侯爷!蒋经也是嘴多,嘀咕到他头上了,谁不知,他庞昀是最睚眦必报的?蒋经悔的肠子都青了,恨自己嘴巴没有把门。
蒋经为了讨好勋贵,对寒门学子都是一律采取无视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可不就是两面不讨好。
庞昀那边已经拒绝了他的示好,那些拥护庞昀的显贵有的时候还给他下绊子。蒋经在国子监举步维艰,为了改变现状,他只能选择从邵一澄那入手。
邵一澄温文尔雅、学富五车,寒门子弟以邵一澄为首。若是能让邵一澄接纳他,他在国子监日子会好过很多。幸好邵一澄和蒋经是同一个书院出来的,早些时候他们也有几分交情。蒋经约邵一澄出来谈心,摆出一副对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异常悔恨的模样。
邵一澄果然仁厚,他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来国子监本意是为充盈学识,而非阿谀逢迎。既然蒋经已经警醒,那自然是好的。蒋经欣喜若狂,对邵一澄发誓自己定不忘初心。蒋经时常借对书籍上的困惑来寻邵一澄解惑,这一来一回,关系便近了。
蒋经在国子监被人排斥,现在好不容易又混进邵一澄的圈子。他可算学聪明了,嘴吧严实了。偶尔看到庞昀他们,都是远远避开,生怕他们又记起他曾出口不逊的事儿,惦记上他。
蒋经看到裴久珩,也没多瞧他身边跟着的陌生小丫头,避开了。裴久珩和庞昀二人交好,有裴久珩的地方,庞昀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蒋经的猜测并未出错。
辟雍长廊三面环水,有三条小桥跨越水池使殿宇与各个院落相通。裴久珩方一踏入,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久珩,你身边跟的人的个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矮。淮忠侯府饿着他们了?”说话的人一身圆领长袍,腰间佩戴着朱玉腰带。他面容俊秀,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裴久珩,又扫过晋源和凤鸢二人。
裴久珩勾唇,说道:“那我将他们送到你府上,你府上不会饿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将他们拉拔长高?”
晋源苦着一张脸,说道:“庞小侯爷,少爷,你们又拿我的个子取笑。”可个子这事儿,晋源自个儿也做不了主啊。他目光一转,看到凤鸢,说道:“幸好有你陪着我。你才是最矮的。”
凤鸢比晋源还矮了将近一个头,可凤鸢才十一岁啊。她的个子在同龄的姑娘那儿不算矮的。
裴久珩抬腿,给了晋源的小腿一脚,他嗤笑道:“出息,跟个毛没长齐的小姑娘比个子。”
晋源和裴久珩年龄相同,身高亦是相仿的。可两年前,裴久珩身高见天的往上长,晋源虽也在慢悠悠的长,可就是拉下他一大截。裴久珩身姿挺拔,和十八岁的庞小侯爷也不差多少了。
晋源作势求饶,他笑道:“我也就只能和她比比个子啊。”
庞昀在一旁环腰,俊秀面上满是轻佻,“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毛都没长齐?”
裴久珩光看庞昀眼里那种不怀好意,便知道庞昀又在说荤话了,他嘴里向来是没个正经的。他大力的用手捶了庞昀的肩膀一拳,“滚。”
庞昀硬生生抗了这么一拳,裴久珩还是没用上全力。庞昀笑出了眼泪,再一看凤鸢面色淡淡,知道她根本没听懂他话中的深意,果然是个小屁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早爬起来码了六百字,上班摸鱼码了点,下班又码,各种挤时间,龟速伤不起,明明脑里有剧情的哎呦喂。羡慕时速三千的大大,我是可怜的六小时三千的渣渣,默哀三秒钟。
☆、谄媚讨好
鸿书道乃国子监学子日常读书的地方。晋源随着裴久珩走到内院的回廊处便停下了脚步。凤鸢见状,疑惑的停下了脚步,询问的看向晋源。
“鸿书道内只得国子监学子进去,随从仆人不得入内。”晋源解释道,他抬了抬下巴,凤鸢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一边。果然,其他学子的随从也都停下了脚步。
按国子监刚落成时的说法,此地是求学之地,而非享受之地,若连听个课,身旁都有人服侍,如何潜心学习?那太不成体统。
“少爷,我们在外头等着你。”晋源说道。
裴久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凤鸢,嗤笑一声,说道:“这人哑巴似的。”
凤鸢一愣,柔柔的福了福身子,说道:“少爷,我们在外头等着你。”凤鸢现学现用,连个停顿都跟晋源一模一样的。
庞昀拍了拍裴久珩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哪找的,怪有趣的。”
裴久珩挑眉。
“不过这种小丫头有趣归有趣,但若让我选,我定会选个妙龄少女。毕竟用处更多,久珩,你说是吧。”庞昀嘴里又是没正经的,他勾搭着裴久珩的肩膀,嬉皮笑脸的。
回廊里,晋源目送少爷和庞小侯爷入内,便对风鸢招招手,让她随着自己离开。
鸿书道内院的回廊离学子读书的地方太近,停驻的随从不能在这里发出声响。 这大半日总不能默默不语的空等着,因此这时外面守着的丫鬟小厮们大多会三五结群,找自个儿相识的人去清心苑聊聊天,消磨时间。
国子监院落禁地有不少,未免这些小厮婢女乱闯,国子监专门拨了清心苑这一院落供他们小憩。
等晋源带着风鸢来到平常小厮们歇息的清心苑,就看见其他府邸的小厮们也都三三两两地聚在这儿了。
晋源一进去,好几个小厮便拥了上来。
“晋源哪,坐这坐这。这是国子监的藏书,《小戴礼记》,诶,这书是叫这个名吧?”说话的尖脸小厮问了问他左手边的人。
左手边回话的这人是李长史幼子的随从。“是是,晋源,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过想看这书吗?这是国子监的藏书,我家少爷特意去将这藏书借了出来,让我带给你看呢!等你看完还回来,再由我家少爷归还给国子监藏书阁。”这国子监的藏书若并非孤本,是可以任由学子借阅的,只是借的书都登记在册,须本人归还。
晋源接过藏书,看了看封面,面上带笑,说道,“这的确是我前儿个提过的,替我谢过你家少爷。”
“这么见外做什么?”围着晋源说话的人是一圈又一圈,他们大多是想和晋源交好的。晋源习惯了这种氛围,他们对他如此态度,自是看在他是裴久珩的小厮份上。
尖脸小厮笑的谄媚,他指了指静静站在晋源身旁的凤鸢,说道:“这小姑娘是生面孔,是新提到裴少爷跟前的婢女吗?”
晋源点了点头,“没错。”
尖脸小厮闻言,对凤鸢及其友善的笑了笑,说道:“这小姑娘和我家妹妹长的有几分相似,我说怎么见她就面善呢。”
旁边的人见凤鸢是裴久珩的婢女,自是也上前和凤鸢搭话。
凤鸢面对这么多人,自是有些措手不及。
“我同她还有事情要谈……”晋源在一旁拿着藏书,笑眯眯的说道。
晋源话中的意思,围着的人自是明白的,“成,你们聊。”围着的人识趣散了开,三三两两的分开坐着,不再打搅。
凤鸢随着晋源走到厅内的一角,这儿摆着一张桌子并几条软凳。这儿僻静,凤鸢同晋源坐下,亦无人上前打扰。
“你方才说要和我谈什么?”凤鸢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询问道。
晋源笑了笑, “只是找个理由躲开他们罢了,你喜欢他们一直缠着你说话?”
凤鸢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些人一直围着她说话,同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脸上看,仿佛她的脸上能看出朵花来,怪不适应的。她当初刚进马房,里面那些人也是对她有些好奇,也是围上来同她搭话,可她却没有现在这种局促感。
晋源翻着手里的书,提点道:“那就是了呗。你若不喜,下次别搭理他们就是了,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的。他们心里的想法都表现在面上了,不过只想借机和你套近乎罢了。少爷在国子监交好的唯有庞小侯爷,对其他人的走近,少爷都懒得搭理。那些人想讨好少爷,可不只有从咱们这儿下手了。你也别觉得别扭,习惯就好。”像他,经历了这么些年,可不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变得如此淡定了。
“啧啧,刚刚说你和他妹子相像的那个尖脸的叫绿林,他妹妹我也曾见过一次,那和你长的半点搭不上边。他们为了套近乎说的话,半点都信不得。日后你跟少爷身边,奉承你的人自不会少,你脑子可要保持清明。”这可是晋源的经验之谈。
凤鸢听得一脸认真。
“还是你的运道好,少爷第一天没把你踢出殊宿院,又发话留你在身边伺候,你只要不犯错,我这位子应当就交由你坐了。我也能放心的离开。”
凤鸢闻言,手指轻轻一顿,欲言又止的看着晋源。
“你有什么疑惑问呗。”晋源见凤鸢有话要说的模样,笑着开口道。
“你离开?要去哪?”这两天晋源仿佛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教授给她,且表现的比较急。凤鸢对此有困惑,但都隐在心里没有问。她现在听了晋源的话才知道,晋源要离开。晋源是少爷的随从,理应陪在少爷身边,他能去哪儿?
“少爷心善,给了恩典去了我的奴籍,准我回乡。”晋源翻看着手中的藏书,嘴角带笑的说道:“少爷待自己人一向好。”可一般人若想走进少爷的心房,被少爷当成自己人却不容易。
裴久珩未入国子监时,淮忠侯府请了大越鼎鼎有名的蒙夫子教导他。晋源跟在少爷身边耳濡目染,识字作诗皆精通,蒙夫子不拘一格,不嫌弃晋源仆人的身份,见晋源有心学习,亦倾心教学。蒙夫子他也可算晋源的老师。裴久珩入了国子监后,蒙夫子亦和晋源有所往来。蒙夫子曾言晋源若不是奴籍出身,下场科举,前途无量。
裴久珩知道后,便去了他的奴籍,准他回籍贯河安备考。
这么多年,裴久珩跟前看重的唯有晋源,晋源离开,裴久珩可不就缺了人伺候。
裴久珩不习惯别人的服侍的,可他默许了殊宿院进人,并且亲自留下了凤鸢,他应该就一个意思,他身边会有新的人伺候,他希望晋源放心离开,安心回乡备考。
这份情谊,如何不让晋源感动,他都偷偷摸摸的躲起来抹好几次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急急忙忙码字,码完我今天得早点睡,困,昨天熬夜了,笔芯。话说,大家收藏一下哈,么么哒
☆、打架
凤鸢听罢晋源的讲述,忍不住垂眸沉思。
晋源回神,看到凤鸢的模样,伸手在凤鸢的面前晃了晃,好笑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少爷内心倒是柔软。”凤鸢轻轻呢喃。在侯门大院内,哪有主子会这样为奴仆的前路着想。她自两日前来到裴久珩身边,行事格外谨慎,因怕摸不透裴久珩的为人,得罪了他。主子若想处置一个奴才,根本不需动手,只需要轻轻抬个手指。
晋源笑了出声,小声的说道:“你说的对,但是你这话可不能在少爷面前说,少爷会恼羞成怒的。”
凤鸢睁圆了眼睛,轻轻点头,“我自是不敢在少爷面前说的。”
“我瞧你这两日怪安静的,也不知你本就是这个性格,还是现下拘谨着。你且宽心,少爷看着难伺候,但你相处久了,会改变看法的。”晋源笑着说道。
晋源翻看着书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可识字?”
凤鸢一顿,“几个简单的字倒是认得的。”
“哦?”晋源颇为讶异,他倒不觉得凤鸢会识字,凤鸢的背景在少爷让她近身伺候的时候晋源便去查清了。她是个两年前因家贫被卖进府里的小丫头,这样的小丫头大多是农户出生,大字不识是正常的。他之所以问凤鸢是否识字,是因为少爷以往在书房事,偶尔会支使他在书架上取书,若凤鸢大字不识,倒不方便。晋源觉得凤鸢可以趁着年龄小,学会认字,日后也方便在书房伺候少爷。不过凤鸢竟说认得字?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你怎么认识字的,可是有人教导?”平民百姓能识字的并不多。
凤鸢侧头,情绪有些低落,声音更是轻不可闻,她道:“我爹爹上过学堂,依稀记得我认识的字都是爹爹教的。”那是凤鸢极年幼的事儿了,那时大致的事情她都记得,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变得有些模糊。那时学的字到还能识得。
凤鸢的情绪变动的明显,晋源见状也不多问。凤鸢是被卖进府的,提及亲人自是会伤怀。晋源的娘也是被亲人卖进府里的,他娘还健在的时候提起亲人,也是和凤鸢一样一脸伤逝的神情。
晋源叉开话题,笑着说道:“我倒想知道你到底识得几个字。”晋源想着,寻常人眼里,认识二三十个字常用字便是识字了,可少爷书房里罗列的大部分藏书书名并不是那些常用字,凤鸢还需识得认识更多。
“你来瞧瞧,这是什么字?”晋源翻开手中的书,指了其中一行,问道。
凤鸢凑近去看,“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
晋源讶异的看着凤鸢。
凤鸢露怯的停住了,有些紧张疑惑的说道:“好几年未曾碰过书了,好些字都是连猜带蒙的,若是念错了,你可以提醒一下我吗?”凤鸢哪怕是每日在脑海里重温那些幼时学过的字,沾了水在桌上练字,可终究每日守灶干活,接触不到书本,记忆有些模糊。
晋源哈哈笑道:“没,你几岁学的字?”
“四五岁吧,后来……”凤鸢轻轻摇了摇头,垂下了目光。
“看不出你记忆力挺好的,没有念错。”晋源呼出一口气,该是说少爷眼光好吗,选了一个这么好教的小丫鬟。他教凤鸢如何伺候少爷,她都很听话的依言而行,目前都没犯错,挺乖的一个小丫头,现在还发现她识字,晋源对她倒是比昨日更满意了。
凤鸢低下头,说道:“我只是怕自己忘了曾经爹爹教我写字的那些时光,所以不敢丢了这些字。”
“再来念念,你可知这内容里的含义?”晋源指着《小戴礼记》的内页问道。
同凤鸢聊了半晌,晋源知道凤鸢的确是不懂书中的内容,但他只要轻轻一点拨,凤鸢便能回答上。晋源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为人师表的愉悦。
晋源合上书籍,站起身来,说道:“回头给你找几本幼儿启蒙的书籍来,你得空了去看看。若有疑问……”晋源本想说若有疑惑来问他的,可他又记起他再过几日便要离开京城,怕是不能为凤鸢解惑。
“若有疑问,你去问少爷。少爷想必是会教你的。”晋源笑着说道。他今日是看出来了,少爷爱逗凤鸢,若凤鸢真拿了启蒙的书去请教少爷,少爷应该会乐得教导她。
凤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方才不是还说少爷心肠柔软吗,怎么现在一副怕他的模样?”
凤鸢蹙眉,并非怕不怕的问题,是哪有让少爷教她的道理。让少爷教她,她宁愿将疑惑一直闷在心里。
……
到了下学的时辰,晋源同凤鸢向鸿书道走去。
他们到的时辰不算迟,往常大概还有半刻才到下学的点。可离鸿书道的回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回廊那儿聚了一群人几个学子和小厮掺杂着站着。那儿传来的喧闹声不小。
晋源还侧身对凤鸢说呢,他说:“这儿不准吵闹的,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咱们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可是……”凤鸢的声音满是迟疑,她的手指向人群那儿。
“可是什么?”晋源顺着凤鸢的手,看向围成一团的人群。
“好像少爷也在那儿。”凤鸢话还未说完,就见晋源急忙的跑了过去。凤鸢一愣,亦是迈着步子追了过去。
离的近了,发现夫子和学生都出来了,回廊挤得水泄不通。
晋源费力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凤鸢紧赶慢赶的小跑上前,仗着人个小,顺利的穿梭进人群。她看到了一脸不屑的裴久珩以及站在他旁边面色不悦的庞昀。他们二人肩并肩和对面几人对峙着而站。
站在裴久珩他们对面的人衣着华丽,那一身衣裳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料都穿在身上。他梗着脖子,说道:“不是说出来打架吗,怎么不动手?怕了吧,孬种。”
庞昀活动了一下手,讽刺的说道:“想死直接说。我送你上路。”
“楚扬,庞昀你们,你们两个目无尊长,眼里可还有我这个老师?”国子监的夫子德高望重,教了这么多年学生,就属今日最怒。还在教学呢,庞昀和楚扬两人直接出了内室,走到外面约架。上课被打断,他急急忙忙的追出来制止。
“你闭嘴,瞎叨叨什么。”那衣着华丽的少年呵斥了一声夫子。
夫子若不是见过风雨,怕要被这楚扬的话给气晕过去。
“孬种,嘴里说的那么有魄力,怎么没见你动手。你敢跟我动手?啧啧,有娘生,没娘教……”楚扬知道什么话最能戳庞昀的心窝。
“嘭。”
“啊!”
“住手。”既已动手,老夫子的咆哮自然被人丢于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小天使们,更新送上~~~话说,这两天有点事,码字速度慢,所以可能八点不能准时更新,但是尽量会在凌晨前更完的,么么哒~~
☆、国子监祭酒
庞昀黑着脸,将那口出恶语的楚扬直接一拳击倒在地。被揍懵在地的楚扬待反应过来,爬起要跟庞昀拼命。
楚扬挣扎着起身,可惜,他每每刚站稳,庞昀的拳头又挥下,将他掀翻在地。
庞昀碾压性的揍着楚扬,楚扬心里梗着一口恶气,可他身手比不得庞昀,只能用眼神凶恶的盯着庞昀。楚扬只觉得脸面尽失,是他先挑衅庞昀的,却打不过他。他不知道庞昀竟然这么厉害,他以为自己比他壮实,肯定能够压制他的。
他们俩打架,夫子想冲进去拉架,可他的年龄摆在那儿,就他这体格,胳膊腿掺和进去被碰到估计就要散架,因此有几个人负责牵制住夫子。其他的人不动手,这两人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楚扬处于弱势,自然需要人帮忙一起对付庞昀,他对着身边几个人吼道:“你们傻愣着干嘛!”
跟着楚扬的那些人不免有些踌躇。楚扬是尚书右丞的独子,是惠妃的内侄,有资本不怕庞昀报复能和他杠上,可他们若得罪了庞昀,讨不得好的……
“不是说要弄死我?”庞昀冷笑,“就凭你。呵。”
“有娘生,没娘教!”楚扬脸上被揍的乌青,嘴角流血,可他依旧在挑衅庞昀。他请了媒人,亲自上门诚心诚意的求娶京城第一冰山美人陈瑜儿,他对陈瑜儿那是一见倾心,若能得到如此美人,梦里都能笑醒。可陈瑜儿的爹竟然拒绝了!这也就罢了,楚扬没死心。一次不成,大不了下次再来求娶,毕竟第一美人不是那么好娶的。可转过头,陈昇存那老匹夫就把女儿定给庞昀!陈昇存定是觉得庞昀头上顶着一个侯爵位比他的身份地位高上一些,那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庞昀手指发出咯嘣响,青筋迸裂。
“啊!”楚扬的太阳穴被砸中,他当场昏死过去。庞昀面无表情的往楚扬的脑袋上砸去,既然楚扬三番两次言语涉及母亲,借以侮辱他,就别怪他要弄死他。
“会出人命的。”楚扬身边的人见楚扬躺下半点动静都没有,慌了。若楚扬真死在这儿,他们这些往常跟在楚扬身边的人会被祸及到的。
见势不妙,楚扬那边的好几个人同时向庞昀出手,想遏制住庞昀的动作。裴久珩挡在庞昀跟前,环手轻蔑的看着那些人。
那几个人见到裴久珩挡在跟前,顿了一顿,犹豫了一番,但终究还是怕楚扬被打死,出手了。裴久珩同那些人交手,以一人之力抵住。
“嘴贱的人只管打,这儿有我挡着。”裴久珩倨傲的说道。
庞昀勾起了嘴角:“好。”
本只是两个人交手,裴久珩和其余人加进来进来,更是乱做了一团。裴久珩出手也不留情,一脚回旋踢,将几个冲上去的人踢出一米远,几个人跌倒在地哀声叫唤。这场恶斗后边还伴随着夫子无力的呐喊:“住手,都给我住手,荒唐啊!”可惜,在场的人哪还能听得进去。
“狗咬狗。”轻微的几个字应该会被掩埋在喧闹嘈杂的打斗中,可偏生凤鸢离说话的人近,清楚的听到了这三个字。
凤鸢抬头看去,和说话的那人视线相撞。
那人对上凤鸢的目光,微微一怔,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
凤鸢对让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仿佛以为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耳朵出现了幻听。“你可有听到……”凤鸢小声问一旁的晋源。
晋源面色激动,手里比划着:“勾拳,少爷,小心,偷袭,侧踢,少爷!就是这样!”
凤鸢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问话,向裴久珩那儿望去。
裴久珩以一敌十,却不见狼狈,气定神闲。裴久珩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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