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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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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少的那一点不舒服也就消散尽了。
  余欢又问起袁沐燃提及的“舅哥”,罗芷蕴面露难言之色,起身将房门关好,回才压低声音道:“这事我以往没有与你提过,我母亲生我时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娘收养了镇上的一个孤儿,这位哥哥大我五岁,他很感激我娘收养他,所以对我、对我爹都好,后来在我十岁那年我娘去世了,没过一年我爹又娶了二娘,哥哥觉得我爹对我娘不忠,当时大闹了一场被我爹赶出家门,从此就流落在外,前几年还偶尔捎些消息回来,说在关北城里找了差事,后来渐渐消息就少了,又听人说他进了百里山当了山贼,我爹听说后再不肯认他,他也再没有消息传回来过。”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余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不过心里又宽了几分,“这么说他们找到你哥哥的话,救出安姐姐他们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罗芷蕴叹道:“说是有这兄妹的情份,可毕竟十年未见,物是人非。”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太过消极,马上又道:“不过这么多年来,旁的镇子常听说有人遭山贼打劫,还有马匪闯进镇子里的,咱们元宵镇倒是一直平安无事。”
  余欢顺着她的话笑道:“可见你哥哥还是惦念着这分情份的。”
  罗芷蕴心里好受不少,又问余欢:“刚刚沐燃回来说了姐夫的事情,他……他怎么……”
  提起楚淮,余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是啊,他好了。”
  罗芷蕴自然不愿意余欢嫁给一个傻子,听楚淮好了她也开心,不过同时又有点担心,吱吱唔唔地说:“那他对你还好么?他有没有……有没有说要回去什么的?”
  “回哪?”余欢问完才反应过来,在罗芷蕴他们的心里楚淮还是个北狄奴隶,当即笑道:“他真的不是奴隶,只是出京的路上出了些意外,让人当成奴隶抓了起来,烙了印,可他的的确确是大庆子民,我当初让你们去衙门问,可不是诓你们的。”
  罗芷蕴很不好意思,“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对姐夫真的是情深意重。”
  余欢倒茫然了一下,“原来这就算情深意重了吗?”她喜欢楚淮,想把楚淮留在身边,这是多么自然的事情,哪里就算得上是“情深意重”了?她还巴不得楚淮神志不清地过一辈子,这样就永远不会想着再离开她,只不过现在楚淮好了,她也不能再诅咒他再次傻掉,所以只能对他好,以前对他好的人多他不当一回事,现在对他好的人少了,她的好自然就变得稀罕起来,她是在用这分好绑住他,希望他能看在这分好的份上留在她身边,看吧,这哪里是什么情深意重?分明是顶顶自私才对。
  罗芷蕴希望余欢好,现在楚淮家道中落来投奔她虽不算是圆满,但总算得是求仁得仁了,于是心里也替她高兴,拉着她的手问了好些他们以往在京里的事情,余欢只捡她和楚淮往日仅有的几次相遇来说,尤其说了他们初次相遇时楚淮英雄救美那事,罗芷蕴捂着微红的脸大叫:“这真是天造的姻缘。”
  余欢只是笑,她也这么觉得,不过这只是她单方面的天造之合。
  余欢小时也并不是多么乐观的人,只是平常地活着,也有脾气也有性子,耳聋后更是不平怨忿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余潭丢下政事每天陪着她,对她更为小心地呵护,才渐渐解了她心中的郁结,后来她强装乐观也不过是为了回报余潭对她这份浓厚的父女之情,背人的时候心中苦闷又有谁会知道?只能寄情于奇物机巧,初遇楚淮那天她爬到假山上看屋顶檐兽,不小心摔下来被楚淮接个正着。她那时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一张极其好看的脸,两片薄薄的唇一开一合地说话,她那时是真的急了,她听不到,从此自暴自弃只享受余潭的满心爱护就好,可那一刻她无比想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她努力地记,记住他说话的样子,转天便去求雷动帮她找精通唇语的先生,用她极佳的记忆天赋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学会了唇语,也终于弄懂了他那天说的话。
  他说:疤长在我手上,好过长在你的脸上,女孩子,还是漂亮一点的好。
  他那时笑得真是好看。
  这话对于楚淮而言或许只是随意说出,却拉着余欢彻底走出阴霾,每天漂漂亮亮地面对世界。
  对余欢来说,在她最失意难过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给了她这样的温暖关怀,于是她将子女的孺慕加倍地给了余潭,把女孩子的恋慕悄悄系在了楚淮的身上。
  余欢喜欢楚淮,从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中尽可看出,罗芷蕴终于不再担心,转而又说起安于夏那事。
  “梦梦姐送来了八十两银子,她说她再回去凑些。”
  余欢有点惊讶,她原还奇怪罗芷蕴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凑够了一百多两银子,想不到居然是刘梦梦出了大多半,平时刘梦梦由于一些原因待她不好,她便也觉得刘梦梦心思窄,并不值得深交,虽然不至怨恨,但对于那些误会也没有刻意去化解,现在看来她对刘梦梦的认识还是有些偏颇。
  “想来梦梦在家里也做不得主,八十两已经不少了,再多的话让他们夫妻出了误会伤了和气就不好,妹夫他们既然已经出发了,银子倒不急于一时了。”
  罗芷蕴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她们话音未落,便听门外一声怒道:“余欢!你背地里瞎编排什么!”
  罗芷蕴听出是刘梦梦的声音连忙过去开门,满面怒气的刘梦梦冲进屋里抬手就推了余欢一下,“我早知道你看不得我好,假装清高不与人做妾,这会又来咒人夫妻失和!”
  罗芷蕴忙道:“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刘梦梦却根本不管罗芷蕴说什么,瞪着余欢眼角泛红,“她就是存心气我处处都要和我攀比!做了正室又怎么样?还不是找了个傻子入赘?”
  罗芷蕴惟恐刘梦梦再说得过份,“欢姐是听说了于夏姐的事情过来帮忙的,话赶话说到那里,哪有什么旁的意思?”
  “她能帮什么忙?”刘梦梦说罢将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布包摔到桌上,里头是三百两的银票加上一些零碎银子和一些首饰,算下来也差不多值个四百两。刘梦梦指着这些东西对罗芷蕴说:“你要么便与这小人一起商量怎么求于夏,要么就让她快走!”
  罗芷蕴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换作平时她尚能凭一股热血向刘梦梦发发脾气,可眼下救人要紧,刘梦梦也是实心实意来帮忙的,倒把她夹在了中间,一时间左右为难,急得都快哭了。
  余欢很理解罗芷蕴的为难,站起身来说:“我的确帮不上什么忙,这就走了。”
  罗芷蕴的泪珠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上一次没能站在余欢那一边,这次同样没有!她珍惜与余欢的姐妹之情,却更惦记生死未卜的安于夏、冒险迎救的袁沐燃,有了这些钱,他们所有人都会安全了。
  “不知道姐夫他们上山走的哪条路,现在有了钱,还是赎人安全一些。”罗芷蕴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余欢也不知道,所幸他们也是才走不久,如果腿脚快的话说不定能在进山前追到他们。
  余欢临走前抬手摸了摸布包里堆在最上头的一串珠花。刘梦梦以为她喜欢那珠花,心里的气一下子转为对她的怜悯同情,还带着三分轻视,“还真是没见过好东西!等于夏回来,我带你进关北城去开开眼吧!”这会倒又不嫌余欢碍眼了。
  余欢朝她笑了笑,与罗芷蕴道了别,这才拿起安于夏给她制的衣裳,又将其中的银票留下,“这钱本来就是安姐姐的,我连借花献佛都称不上。”
  罗芷蕴扯着她一直跟到院子外头,余欢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失笑道:“你哭什么?快去找腿脚快的猎户帮忙去追人吧,梦梦就是那不讲理的性子,咱们就让让她罢。”
  罗芷蕴的眼泪掉得更凶,哪里是“咱们”让?分明只是余欢一个人在让。
  余欢好言好语地劝回了罗芷蕴的眼泪,回到家里先试了试那套衣服,而后便再不关心这些事,一整天都待在屋里看书。
  她还是发了脾气的,不过这脾气发得无声无息。她不怪罗芷蕴,只是想:银子果然是好东西,不仅能颠倒黑白,还能让好朋友瞬间反目,难怪余老大人那么喜欢,可惜她却是醒悟晚了,早知道当初抄家前藏个瓷碗花瓶什么的,现在也不致让人逼到这个份上。
  当天晚上楚淮他们没有回来,第二天红绡不得不宣称楚淮病了以掩人耳目,那几个衙役在房门口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躺在那的“楚淮”也没有深究。
  罗芷蕴中间来了一回,说进山的猎户没有追上楚淮他们,余欢也没有办法,只能劝她放宽心。
  到了第三天头上,楚淮终于回来了,依旧是走的后墙,余欢在院子里见到他时还以为花了眼,使劲揉了好几下眼睛,得他一句“真傻”,才算确定他真回来了。
  在墨武的帮忙下,安于夏夫妇平安救出,为免其他麻烦,由墨超等人直接护送前往关内,护送费用另算,在楚淮的点拨下,墨几终于找到了墨者生存的新路子。
  余欢才和楚淮说了几句话,院门便让人由外踢开了,一团火红的颜色瞬间闯进余欢的眼帘,来人见到楚淮抿唇一笑,笑容骄纵又带了些开心的得意,“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第三十九章 一朵烂桃花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细薄的眉眼看起来别有一股骄傲的韵味,火红的颜色将她丰腴有度的身材完美地包裹起来,健美的像是一匹奔跑的小马。
  楚淮见了她没有丝毫意外,唇边还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你就这么贸然下山,也不怕让人逮了。”
  女子反手自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啪”地甩在地上,“想逮我得先问过我的鞭子!”说完扬眉一笑,“你担心我?”
  楚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扭头对余欢说:“这是花花寨的二寨主姬敏。”
  余欢有点错愕,她还以为是墨家的人,没想到楚淮他们不仅救了安于夏,敢情还救二送一?
  姬敏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余欢,“你是谁?”
  余欢马上看向楚淮,却见楚淮也看着她,默不作声地,专注的目光中似乎带了点说不明白的东西。
  余欢明白楚淮是不打算替她作答了,她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妻子。”
  楚淮目光微动,也不知是满意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
  姬敏说:“恩人就是恩人,妻子就是妻子,挟恩以报可不是什么好事。”
  余欢说:“我就是挟恩以报,就是要他以身相许。”
  姬敏一下子语塞,后头的话全说不出来了。
  余欢又叫过红绡,指着姬敏对她说:“你好好招待这位姑娘,要是招待得好,以后说不定要做一家人。”
  楚淮平整的唇角终于弯了些,谁说她没有脾气的?
  楚淮两天没有睡好,现下没什么精神,就拉着余欢进屋去补觉,关上房门的时候外头已响起红绡的讥讽、姬敏的回敬。
  “担心吗?”大概是她的神色过于平静,抱她躺下的时候还是楚淮没忍住问了一句。
  余欢摇摇头,“你又不喜欢她,我担心什么?”
  楚淮侧身,手肘撑着身子看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
  余欢笑了笑,心道:你让人骗得那么惨防别人防得厉害,冷不丁接触一个肯定是想利用她,我担心什么?不过话说出来就变成,“你要是喜欢她怎么会让她受我的气。”
  楚淮哼笑一声躺回去,把她的脑袋压到自己怀里抱好,“卖弄什么小聪明!”
  余欢没看到,自然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等到身边的人呼吸渐稳,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熟睡的面孔,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小声说:“美男计也别用得太过火啊,要不然我会难过的。”
  等她也渐渐撑不住睡了过去,搂着她的人睁了眼。
  楚淮安置好余欢,轻手轻脚地下了地,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红绡与姬敏的战争已到了白热化阶段,姬敏连鞭子都亮出来了,红绡只是看着她冷笑,“一言不合便要打人,还说不是鲁钝村妇!”
  姬敏原是花花寨老寨主的女儿,从小就在寨子里横着走,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发狠鞭子已朝着红绡的面门甩了过来!红绡向来就是嘴厉,武力值基本为零,乍见那条银蛇般的长鞭朝自己过来身上已经僵了,惊呼出口之时一个人影挡在她的面前,便如天神降临一般救她幸免于难。
  楚淮丢开抓在手里的鞭尾,对红绡道:“你去看看那几个衙役,别让他们过来。”
  红绡面热心跳,心里想的尽是刚刚楚淮救她时的英姿,对楚淮的吩咐自然不敢有逆,甩给姬敏一个示威的目光后,眼含春水地拿着自己的私房钱打酒、缠住那几个衙役去了。
  姬敏自认不是个小性儿的女人,和寨子里的兄弟们相处惯了,性子也豪迈起来,可眼下却觉得十分委屈,就连刚刚没有欺负到余欢都没有现在这么委屈。
  “你的妻子也就算了,可这个丫头算什么!”姬敏才说了一句话,居然眼圈发酸,头也低了,声音也娇了,挨到楚淮身边用手指头轻戳他的腰身,“我们的事……你答应过我要考虑的。”
  她与楚淮算是不打不相识,潜进花花寨的几个人身手都利落得很,救了人别人都跑了,只有楚淮这个领头儿的落在了后头,偏偏又让她遇上了,一眼就让她定了终身,还不是天定的缘份?原打算就此将他扣在寨子里,可他那些同伴又回来救他,迷烟迷雾地放了满山头,她一不小心差点撞到寨子设的陷阱里,还是楚淮拉了她一把。一个能得他人追随,又有君子之风的优秀男人,用他英俊的面孔轻而易举地征服了没怎么见过好货的姬敏的心。
  楚淮心里有些焦躁,本来简单的事情又要走上许多弯路,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他负手踱开两步,“只是答应考虑而己。”
  姬敏一下子急了,“是不是你妻子不同意?你便休了她!我给她千两白银以做补偿!”
  楚淮面色瞬时一冷,“你要买我?”
  姬敏这辈子并没有真正怕过谁,就连她的义兄、新任的寨主她都没有怕过,可此时楚淮的一个眼神却让她浑身发凉,一股浓烈的惧意自她心中升起,让她觉得,但凡她再说错一句话,她就要真的失去眼前的人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姬敏急得不行,傲气秀美的脸上从未有过地慌乱,“你说怎么样都好,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楚淮心里越发烦了,遇到姬敏是一个意外,不过对于墨武刺杀花花寨主失败来说,她的出现又正是时候,一个两百多人的大寨子,对于现在的楚淮来说作用非同一般,所以他提议墨几参与、随同袁沐燃进山、也答应姬敏会考虑他们的关系。各取所需对楚淮而言只是一桩利益交换,就像曾经的成王与余潭,可现在他又不得不后悔了。
  “你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楚淮听见自己这么和姬敏说,“但是罗戚然必不会给。”
  罗戚然便是新任的花花寨主,以心狠手辣而闻名,短短两年内吞并其他山寨将花花寨扩大到现在的规模,岂会轻易拱手让人?
  姬敏忙道:“罗戚然深受我父大恩,如今只是暂代寨主之位,他早已立下承诺,将来我的丈夫便是山寨大寨主。”
  楚淮心里暗叹,是啊,这是多好的一条捷径,他怎么就给断了呢?他摇摇头,“罗戚然绝不会遵守诺言,你嫁给我,他又反悔,又当如何?”
  姬敏一听这话眼泪几乎涌出眼眶,“你娶我难道就为了寨子?”
  “不然?”
  楚淮面上一贯的波澜不惊,眼底却泛着凉,看得姬敏冷战连连。
  姬敏一下子伤了心,这人实在无情,就算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哄哄她又怎么了?明明在山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全都变了?说不是受了他妻子的影响,谁信?
  姬敏心气高,对楚淮虽心怀向往,但也决不允许他这样作践自己,想着自己兴致冲冲地来,现在倒让人嫌弃得像块破抹布似的,若不是她还能擦擦桌子,恐怕这人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姬敏受不了,与楚淮对峙半晌后狠狠一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屋里头贴在窗户洞上往外看得专注的余欢揉了揉眼睛,稍有些心虚地舒了口气,爬回床上继续装睡。过了一会房门被人推开,楚淮回来在她身边坐了一会,伸手狠掐了余欢的脸蛋一下。
  余欢被掐得呲牙咧嘴,又不敢露馅,装着刚醒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看什么看?”楚淮冷哼,“去叫红绡回来做饭!”
  余欢马上就去了,结果发现红绡在和四大护卫拼酒拼得兴致正起,叫回去也没法做饭,只能认命地重拾自己刚卸任不久的厨娘工作。
  余欢剥着白菜,一边剥一边想,楚淮志向远大,那花花寨对他一定是有大用处的,就这么推出去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对他的计划也有影响,要是哪天再知道她是使了计的让他心软,那她跟燕清芳又有什么两样?他会不会扭头就走了?余欢琢磨了没多长时间就后悔了,一方面心疼他难过,一方面又担心他识破自己,唉声叹气地把白菜心给扔了,白菜梆子丢到锅里去煮。煮到半路才发现煮错了,连忙又把白菜梆子捞出来,手忙脚乱地又烫了手,勺子也掉在锅里。
  楚淮听见动静跑进来,余欢正用筷子夹锅里的勺子,楚淮夺过她手里的筷子迅速把勺子夹起来,又将她烫红的手浸到水缸里,才问:“今天中午吃煮勺子?”
  余欢这会觉得有点对不起楚淮,有意低着头不看他,楚淮却不知想到哪去了,在她头上一推,“出去吧。”
  余欢抬头看看他,他就又重复了一遍,“出去。”
  余欢也没敢反驳,但出来了也没走,就溜在厨房外头扒着门缝看。
  
  第四十章 一些不太美好的误会

  楚淮只是心血来潮,他以为余欢还在为姬敏的事情不开心,眼下她的手又烫了,就算然而然地留下来打算表现一下,不过他可不认为这是在哄她什么的,反正他也得吃饭,余潭又不在家,总不能让福总管来做。
  在门外趴着的余欢就见到楚淮在锅台前一通忙活,拿着土豆削皮切丝,看着很是那么回事。
  余欢的一颗心跳得飞快,她可没想到楚淮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心里对他的愧疚不由更深,又见厨房里乌烟瘴气的,又有点心疼,想让他出来,可又舍不得错过这次机会。
  余欢心思无比复杂的时候,厨房门让人由内推开,楚淮两手空空地站在余欢面前,轻咳一声,“不然今天出去吃吧。”
  余欢以为他又不想做了,稍稍有点失望但很快点头道:“好。”
  余欢跑回屋去拿钱,楚淮回头看一眼自己削的土豆,巴掌大的土豆只剩下不到两口的量,丝也切得粗细不匀,原本熬到一半的白菜汤烧干了底,虽算不上一片狼藉,但也距他所想相差甚远,看来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及早回头的好。
  对于今天有头无尾的事情余欢虽然有小小的失望,可还是开心占了大多数,毕竟楚淮有这个心思她已经很受感动了。
  半夜的时候,余欢内急起夜,无意中见到外头有光亮,她推开门看看,见那光是厨房传出来的,就悄悄靠过去,从门缝里看见楚淮正在削土豆,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有了几个削好的成品,全都是歪歪扭扭地难看,削下来的土豆皮也是厚得离奇,他拎着菜刀,极为艰难地对付着一颗土豆,时不时地用袖子擦擦滴下来的汗珠,英俊的脸上俱是专注,没有一丝厌烦。
  余欢抿着唇,心里头被一股慢慢涌上来的温泉水包裹得细细密密的,那些心淌在她的心里,浸得她通体舒泰,在如此寒凉的冬夜,连手指尖儿都是热的。
  余欢没有惊动他,悄悄回了房间,想着今天这些事儿不自觉地笑出声儿来,旁边的红绡酒醉半睡,正是头痛欲裂的时候,听见她的声音猛地起来张口就骂。
  在她出声之前,余欢像只小豹子似地飞身扑上,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点着她的鼻子小声说:“可别惊着他,他会害羞的。”
  红绡半睡半醒之间,最后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应对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自己嘴里塞着手绢,余欢坐在小板凳上旧业重操,在锉齿轮。
  红绡是很鄙夷余欢做这种事的,也由此断定做着匠人工作的余欢将来必不会被楚淮所喜,更上不得台面,也就是现在没办法才哄哄她,所以从不当余欢是当家主母那么巴结,反倒有些瞧不起。
  红绡下了地,余欢头也不抬地挪了挪给她让出去路,红绡虽轻视她却也好奇她做的东西,问一句“又弄什么呢?”却久久未得回答,红绡“哼”地一声走了,认定余欢是有意不理她。
  余欢全神贯注地做她的东西,那是一组以绳联动的蓄力齿轮,做好后只消再去打两片木制风叶就成了,这是她给楚淮的礼物,厨房里每天乌烟瘴气的,装上这件风轮驱除油烟,等楚淮的刀工练好了,哪怕只做那么一回饭,也尽到了她的心意。
  没一会楚淮又从外头进来,蹲到余欢面前极有兴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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