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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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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设想轮番在她脑子里浮现,总有一些胡思乱想见缝插针地钻进来,她根本无法控制。
“查出是谁散播的谣言吗?”先在军中散布谣言,又利用闻十在关北城煽动墨者,玻璃厂与纺厂的意外,一封小小的议和书引起如此轩然大波,其背后定然不是一个两人就能办到的。
楚淮微一摇头,“查什么?不是瀛人就是京城那边的人,眼下与瀛人最后一战在即,不止瀛人害怕,京城也担心咱们打完瀛人掉头就要入关,巴不得关北现在就乱起来。”
余欢闻言稍稍有些尴尬,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对别人都说得明明白白,到了自己这却又动摇起来。余欢正想再问问墨几的事情,突然发现楚淮一直背对着她,站在桌子边儿上用手指头一下下地搓桌子,说话也是问一句才答一句。余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生气了,气自己不相信他。也难为他在气头上还拉得下脸来道歉。
余欢也觉得自己这次实在不该,挨到他身后去,自后头小心地抱住他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面颊,“纺厂死了人,听说是蒸死的,把我吓坏了。”
楚淮没挣开她,用鼻子眼轻轻地发了个声,也不知道是“嗯”,还是“哼”。
余欢的声音无精打采地。“我每天晚上都做梦。吓得睡不着觉。想转身抱抱你,可一回身,身边是空的。”
楚淮深吸了一口气,搓桌子的手也不搓了。手都抬起来想摸她的手,想了想又放下了。
余欢吸吸鼻子,“还有外头围着的人,虽然我对着他们的时候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可回来我就担心,要是他们冲进来怎么办?要是他们把我打死了怎么办?我身边都不敢多留人,就怕她们受我连累……”
“好了,别说了。”楚淮回过身把她抱进怀里,挫败地叹了口气。反正占上风什么的他这辈子是不用指望了。不过也是他少想了,只顾着生气,却不想想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见惯了她的稳重坚强,都忘了她也才二十来岁。他不在,她就要对这一城的百姓负责,出了这样的大事身边连个可商量的人都没有。
“是我疏忽了。”他态度诚恳地承认错误,“我与墨几商量了一下,这次墨家之所以被人利用,无非是墨家扩张太快引人注目,而单纯的增加墨者的人数实际上并不一定能达到发展墨家的目的,所以我希望墨家先不要收纳新的墨者,墨家讲堂也暂时停办,等打退瀛人,我们再对墨家以后做长远规划。”
余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相当于把墨家打回原状了,墨家经过两年多的努力才在关北城打开局面,其间墨者们付出了多少心血,经此一事都将付诸东流了,而楚淮对这样的结果未必不是乐见其成的。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这已是解决眼下困境最好的办法了,不适当地打压墨家,恐怕会造成军中异动、军心不稳。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直到余欢摸到楚淮胸前有一块硬硬的地方,她伸手过去敲了敲,“是什么?护心镜?位置错了啊,你这是护胃镜。”
楚淮失笑,先前气氛中那一丝难言的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他还是不太情愿把那东西拿出来,他误了回来的时机,就是因为这东西。
没用他动手,余欢自己把东西拿了出来,见是一个巴常大小的扁铁盒,余欢掀开盖子,一眼就见到了里头嵌着的水银镜,她低呼一声,对着那镜子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楚淮见她只留意那镜子,咳嗽一声,把小盒里搁着的一把小团梳拿出来,“还有这个。”
那小梳子十分精致,通体乌黑,薄而不脆,梳体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余欢将梳子拿在手里,入手沉甸甸的,她想了想笑道:“难道是青丝石做的?”
青丝石是百里山特有的一种石头,其黑如玉,极为坚硬,要将一块青丝石打磨成这么小的一把梳子,定然费了不少的功夫。
楚淮唇边含着笑,“是青丝石。”他当初见到这个镜盒就觉得里面缺了点什么,苦思几天后他终于有了决定,连夜跑到百里山去摸石头,又花了一天打磨成形,这才误了事。
不过虽然误了事,他还是指着手握处让余欢看,那里刻着一条线条极简的小鱼。
余欢笑开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间的误会解开了,不过外头的风风雨雨还需要他们两个一同面对,楚淮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先让人去军营把墨几和已经参军的墨武们叫了回来,由这些墨家元老一起出面召集墨者开墨家大会,楚淮当场与闻十对质,问他议和书来自于何处,又因何认定一切是楚淮布的局。
闻十虽不相信楚淮,但对墨几墨超等人还是信任的,傲然道:“你们可还记得老钜子的另一个义子,墨追?他当年与我们理念不合一气之下远走他方,如今也在关北军中,就是他发现了楚淮的阴谋,赶来通知我。”
墨几早在他说出墨追的名字时就变了脸色,墨追背叛大庆转投北狄之事只有余欢和墨离、墨几、墨超几个人知道,当年他受伤逃走,却不想如今北狄已平,他却仍在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原本墨几瞒下墨追叛国一事是为了控制影响,也因为墨追是老钜子的义子,他不愿老钜子为此蒙羞,谁想就是这么一个疏忽,竟然让墨家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闻十听说了墨追的事情后极度震惊,过后便是难以置信,细细想来,墨追的话并不是全无破绽,就以联络来说,就算墨追不服余欢、防备墨离,可墨几是墨家的核心人物,为人更是不偏不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墨追该通知的都是墨几而不是他闻十!
可当时……文人意气!闻十悔不当初!亏他每每谈起政局、谈起那些傲骨御史都不屑一顾,说他们为名搏命,现在他不也在做同样的事?
借着闻十的悔恨墨几宣布了他与楚淮定下的暂住墨家发展决议,众人还在震惊着墨追的背叛,对这决议并没有过多的异议。
解决了墨者的躁动这件事便平复了一半,闻十自有墨家法规处置,楚淮带着余欢马不停蹄地赶往知府衙门,那里还有一群死者家属及义愤群众等着他们给个说法。
依楚淮的推断,玻璃厂和纺厂的意外应该都是墨追那伙人做的,墨追到底投靠了谁还是未知之数,不过阴谋是肯定的,只是他们空口无凭,并不能取信众多百姓。这次楚淮反其道而行,不谈阴谋,只把这事当成一件意外来处理,百姓们为死去的工人心痛,但让他们愤怒的却是纺厂当时的态度,纺厂隐瞒了这件事,并欺骗百姓说这工人当天旷工,意图推卸全部责任。
楚淮一层层地查上去,找到下达这命令的纺厂厂主武大洪,令其赔偿高额的补偿金给出事工人家属,并就隐瞒一事向全城百姓致歉,最后由楚淮出银子成立工人工会,切实地保障工人的利益,确保其不受到不平等对待。至于那名工人死亡的真相,只能等将来真相大白之时再昭告天下,以慰亡灵。
虽然楚淮的反应足够迅速,可这件由墨家引起的轩然大波还是持续了整个月才渐渐消弥下去,由于那名工人是死于火轮机,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愿意再沾火轮机的边,纺厂不得已停业整顿,玻璃厂原料受损全面停工,连带着被服厂、罐头厂全都无法运转,这次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已经是十月。
关北的十月已正式进入冬天,前线捷报频频,瀛人缺衣少食,虽占据了北狄的大部分领土,可瀛人并不适应关北的冬天,寒冰刺骨的巨大海风又限制了他们发达的海上运输船,他们已许久没有得到补给,年底之前定能结束这场僵持了近三年的战役。
余欢仍在做她的火轮车研究,可惜月前那次风波极大地摧残了墨匠的团结性,雷一雷二木三木四等人还好,可那些新加入墨匠的匠人难免心思浮躁,又因楚淮限制了墨家的发展,许多人选择退出机关营,担心将来再有波动受到牵连。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过余欢今天还是很高兴,她收到了一封信,里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八个菜名,余欢火急火燎地从机关营赶回来,进了王府的门就往厅堂冲,跨进门槛大喊一声,“爹!”
厅堂内站着一个人,闻声转过身来,淡青色的长袍、白玉腰带与白玉发冠将此人衬托得清曜如玉。
第七十八章 意外来客
余欢的步子顿在门内,打量着这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隐隐觉得哪里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你是谁?”
那人同样打量着余欢,清亮的眼睛里蕴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答反问:“你就是余欢?”
一嘴的京城口音,余欢越发疑惑,余潭去的是沧州,与京城是两个方向。
“这封信你是怎么得来的?”余欢是不会认错余潭的字的,况且这八个菜名旁人也不会知道。
那人却还是不答,围着余欢走了一圈,将她从头看到脚,扯了扯唇角笑道:“发配边关还能做到今天的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余欢紧拧着眉头,很不喜欢这个人身上带着的衿傲之气,加上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她指着外头,“如果你不打算回答我的话就请离开吧。”
那人没动地方,摸着自己腰间拴着的一块玉佩把玩,“急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爹怎么样了?”
余欢鲜少对人表露不耐烦的情绪,今天却看着这人的脸就想揍他,也不多言,转身就往外走。
那人没料到余欢竟然真的要走,当即提高了声音,“我姓燕……”他放慢了语速,带着恶趣味的试探,“燕——青——玄。”
余欢当即停在那里。
她转过头,见厅堂里的人歪着头朝她笑,满脸的欠揍。
“你和燕清芳有什么关系?”
燕青玄踱到余欢身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不走了?肯和我说话了?”
余欢二话不说照着眼睛就给了他一拳。
燕青玄惊叫着退后两步,“你敢打我!”
余欢冷笑一声,“不会说人话就趁早滚蛋!我天生看姓燕的不顺眼,你要是再赖下去后果自负!”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淡淡的熟悉感,这个人像燕清芳!至少有三四分像!难怪看见他就觉得讨厌!
燕青玄捂着眼睛瞪她,“你这疯婆子!叫楚淮来见我!”
“好啊,你等着!”余欢也不和他废话,跑到外头叫了两个大兵回来。指着燕青玄吩咐他们:“给我捆上丢出去,让他在门口跪着,别跑了!”
燕青玄见余欢来真的,立时慌了,“你你你你敢!等楚淮回来……”
余欢懒得听他说话,让大兵把他嘴堵上,捆成粽子一样丢到王府门前跪着。执行命令的两个大兵一点也不含糊,余欢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能把她气成这样可见这小子有多欠揍。
燕青玄气得直打哆嗦,想骂人可嘴被堵着。这大冷的天儿。他这么一身单衣服。在外头半个时辰人就得残废。
余欢把人丢出去就真不管了,余潭每隔三四个月都会借秘密通道运银子或物资回来,算一算时间又差不多了,这个燕青玄该是凑巧赶上这次回来的物资队。所以才会有余潭的信。不过他竟能得到余潭的信任,这让余欢十分奇怪。
余欢打算让人去军中问问楚淮是不是又有军资运回来,人还没派出去,楚淮就回来了。
楚淮满身寒气,双颊和耳朵冻得通红,看来是刚刚赶回城来,余欢想着燕青玄出现的时机,不由皱了皱眉。
楚淮进屋先在熏笼前暖了暖手,又把余欢拉进怀里抱了一会。说:“门口那个叫燕青玄,是燕清芳的堂弟。”
“堂弟?”余欢推开楚淮,虽然燕青玄的举手投足都十分自然,可没有喉节的人怎么当的堂弟?太监堂弟吗?
楚淮微有些讪然,“她的确是女的。不过小时候受过些刺激,十几岁就放弃女孩的身份,连名字都是改了……”他在桌上写下“燕清璇”这三个字,继续道:“谁要是当着她的面说她是女的,她能闹得你全家鸡犬不宁。”
余欢没兴趣知道这些,她抬头看着楚淮,“她是来投奔你的?燕清芳的堂妹?”
楚淮越发尴尬了,“她师从雷动,是雷动的关门弟子,这次是来投奔雷二的。”
京城雷家是研究机关的世家,可极少人知道雷家祖上也是墨者,不过最终违背了墨家思想效忠皇室,自此脱离墨家,雷二是雷动的堂弟,原是那一脉最有天赋的人才,可惜雷家经过百年变迁,早已不是单纯研究学术的家族了,为了继承权、为了家主之位,几代人各出奇谋,最终雷二离开京城加入墨家成为一名普通的墨匠,并改名雷二,至此再没回过京城。
雷二和京城雷家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但雷家是墨家的叛徒,又将雷二赶出家族,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很少有人在雷二面前提起雷家。
余欢蹙着眉,“雷动的关门弟子?我怎么不知道?”当年余欢也差点做了雷动的徒弟,只是余潭虽纵着余欢研究机关学,却不会真的让她成为一名匠人,于事这事儿就没成。
楚淮道:“是你离开京城之后的事情。”
“所以你准许她留下?她身份特殊,你不怕她是奸细?”
“我……我会派人跟着她。”楚淮别过眼,“她仰慕关北的新式工业,所以才来这里,她还带来了许多研发的急需品,都是雷动提供的,雷动愿意在京中支持我们,青玄她是一心慕学,当然,如果我发现她有什么异动,必然重惩不怠。”
听着这些话余欢心里十分失望,楚淮明知道她最想问什么,可说了这么多,却还是避而不提,既然他不提,那就由她来问好了,“你到底为什么要留下她?”难道他不是该恨燕清芳入骨的吗?
楚淮难言地吁了口气,“你接到岳父的信了吗?她帮了岳父一个很大的忙。”
余欢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得苍白,“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燕青玄帮了余潭,所以她得感激燕青玄、必须同意她留下是不是?这是在威胁她?“如果我说我不喜欢见到她,不想让她留下呢?”
“小鱼……”
楚淮极少这样踌躇,可他越踌躇,余欢的心越凉,她从没问过楚淮有关燕清芳的任何事情,既是不愿揭他的伤疤,也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可现在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太过乐观了?不过是燕清芳的堂妹他就如此对待,要是燕清芳本人过来,他会如何?余欢从来没觉得这么难过过,比上一次在花花寨里、楚淮刺她一刀还要难过。
“好吧……”余欢点点头,控制着心头的酸意翻涌,“随你高兴吧。”
余欢掉头要走,楚淮两步过来抓住她的手,语气中已带了些哀求,“小鱼……”
余欢比他更焦急,满目期盼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楚淮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最终低声道:“她小时候……十二三岁的时候吧,有一次跟我与燕清芳一路出门,那时我和燕清芳……情窦初开的时候,嫌她碍眼,就想办法甩开她,她落单的时候遇见来大庆朝贡的瀛人使者,那些人喝醉了……把她欺负了。”
第七十九章 一股暗火
余欢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微微用力挣脱了楚淮的手,她低头走了出去。
燕青玄曾因被楚淮抛下而受了伤害,所以楚淮这辈子都得为她负责、得无条件地相信她、答应她的任何要求。而她做为楚淮的妻子,必须支持他!难道不是?余欢听到的、理解的就是这样。
余欢离开了王府,出门时果然没见到燕青玄的影子,先前负责看守的大兵上前道:“刚刚王爷吩咐……”
余欢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快步往机关营而去。
她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楚淮想让燕青玄留下,那就留下好了,她也想看看,燕青玄想玩什么把戏、楚淮又想玩什么。
余欢走出没多远,有人在后头叫她,“欢姐!”声音还在远处人已奔了过来。
余欢的耳朵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听见这声音心里就舒服一些,回头一看,果然是苦丁儿。
苦丁儿身上还穿着新式军装,腰间扎着牛皮带,紧扎的绑腿加布鞋,看上去利落又精神,就是个子小了点,那么喝羊奶也只比余欢高了一点点。
苦丁儿满脸笑容地冲到余欢身边,“欢姐,我回来了!”
上回余欢说要把他调回来,可不久就发生了墨者躁动的事情,余欢便让他在军中多待几天。
余欢看他冻得耳朵都红了,忙拉着他进了附近一间茶楼,要上一壶热茶几个点心给他暖胃,这才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事先给我送个信。”
苦丁儿的吃相十分豪迈,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本来还想再待几天,不过王爷要回来,就顺路把我带回来了。上头还不肯放人,不过……”他朝余欢挤了挤眼睛,“王妃有命,王爷哪敢不从啊!”
余欢被他的怪样子逗笑了。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想好了吗?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军中,还是卸甲归田?”
苦丁儿的眉头拧起来,“我也还没想好,我原是想着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他略显粗糙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云,“反正不管做什么,我要先改名字!”
苦丁儿是个孤儿,父母故去的时候年纪还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早不记得自己的本名是什么。后来入伍的时候要写大名。瘦猴做为他的监护人当场拍了板。说苦丁儿不就是丁萝卜么?就叫丁萝卜。于是苦丁儿在军籍上的大名就写了丁萝卜,苦丁儿抗争未果,气哭了好几回。
余欢想起这名字也是忍俊不禁,“想好要改什么了?”
苦丁儿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几个字……欢姐给我取吧?也不用多好的,但是不能叫萝卜!”
余欢满口答应,转而又说起他的去向,“不如进警戒队?工作时间固定,也可以住在家里。”
现在关北城处于军管时期,警戒队便是在这个基础上成立的,职责等同于衙役,不过直接归属军队调配。
苦丁儿低头咬了口点心,半天没吱声。
“我们的情份不比一般。”余欢也不勉强他。“你和猴子、大熊都是我的弟弟,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对我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苦丁儿脸上越涨越红,手里的点心搓搓捏捏的碎了一桌子。
余欢失笑。把他手里的点心拿出来又给他换了一块,“那就等你想好的时候再说吧,在那之前就跟着我,正好可以就近保护我。”
说起这事苦丁儿严肃起来,墨追的事情已经通报三军,关北城里有间细也是一定的事情,余欢出入身边没人陪着的确不安全,这回楚淮带他回来也有这个意思。苦丁儿点点头,“欢姐你也别小看我,虽然我是通讯兵,但平常也跟着训练的,寻常三五个人都不在话下。”
说起这些苦丁儿腰也直了眼睛也亮了,余欢意外地发现,这个她印象中只会低头跟在瘦猴身后的小毛头竟然生得十分清秀,就是长年在外头皮肤被风吹得很粗糙,这次回来好好养养,再收拾收拾,没准儿也是个翩翩小公子。余欢笑着说:“我让巧姨给你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好姑娘。”
苦丁儿呛了口茶,咳嗽半天才缓过来。
余欢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帕子递给他,又把那折叠的小镜子打开,让他照着擦嘴。
苦丁儿抹干净嘴角的点心和茶渍,拿着那小镜盒看了半天,笑道:“我就知道这东西是给欢姐的,墨团长做的时候还东掖西藏的,还不是被我猜着了?”
东西虽然是楚淮送的,但余欢也知道军队里有这种技术的只有墨离一个,不过她献宝似地把里面的石头梳子拿出来,“你看这个。”
苦丁儿撇撇嘴,“可真难看,费了那么大的劲就磨出这么个东西,连朵花都没有。”
余欢愣了一下,“谁费那么大的劲?”
“墨离呗。”苦丁儿叫出口便吐了吐舌头,在军中他可不敢这么叫,他笑着说:“有几天我去他那送公文,隔着帐子就听见他在里边儿磨东西,吱吱啦啦的听着牙都酸倒了,肯定就是这个。”
余欢握着手里的梳子沉默下去,苦丁儿再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耳朵里。
真没意思。她把东西收回来的时候特地把它塞到了布包的最底下,想着楚淮对燕青玄紧张的态度,再看看这个她每天视如珍宝见谁都要拿出来显摆一下的小镜盒,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苦丁儿既然回来了,余欢也不赶着去机关营了,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就带着苦丁儿回到王府安顿。楚淮已经走了,问门口的大兵他去了哪里,大兵道:“王爷是跟着越营长走的,说是要去机关营。”
余欢皱了皱眉,“越无桑回来了?”越无桑跟着余潭秘密入关已经大半年了,虽然每隔一段时间余潭都会让人运物资回来,不过越无桑是始终跟在余潭身边没有回来过的,这次怎么回来了?他回来了。余潭身边谁在保护?
余欢越想越待不住,即刻也赶到机关营去,苦丁儿自然也跟着,可等他们到了机关营却没找到楚淮,连墨匠都没见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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