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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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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了!想一想上回自己对她有所隐瞒被她迷倒带到山里锁起来那事,楚淮深深地觉得这回的事可能不是锁一锁就能解决的。
    楚淮挠了挠额角,觉得这事还是趁早坦白的好,“那个……”才说了个开头,就见余欢打了个哈欠。
    余欢迅速换上一张笑脸说:“今天起早了,我想早点睡,你呢?”
    楚淮越来越觉得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我也睡。”他说。他本来是设身处境地设想余欢的感受,然后从中找到能快速安慰她的办法,寻思着要是自己的爹让人给劫了,他的心情是怎么样……后来发现这太有难度了,毕竟他之前也算了造了自己亲爹的反,虽说那时候他亲爹已经装在棺材里了,可他还是很难想象老皇帝让人劫了他会怎么样……应该是心是窃喜然后利用一切手段污蔑其他的几个弟兄说他们意图逼宫再把自己打造成年度好儿子的形象吧?这可太难代入了!所以后来他决定,还是先让余欢出了这口气再说!出了气,其他的事情也就好办了,大不了他一会装睡,看看余欢到底想干嘛,他配合就是了嘛!
    打定主意的楚淮大义凛然地上了床,闭眼前小心地瞄了瞄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把他锁住的机关,就这么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这可真是太失误了!他怀疑刚刚他吃的饭里有问题,要不像他警惕性这么高的人,怎么可能犯这么低档次的错误?楚淮闭着眼睛一直没敢“醒”,假装翻身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脚都活动自如,这时他才发现了一个大漏洞!他要是被迷晕了,应该全程都像死猪一样才对!翻什么身啊!
    于是他又翻回来,并且小心地眯着眼睛朝旁边瞄了一眼。
    屋子里十分昏暗,只有一盏角灯在房间的角落里燃烧着自己的身躯,听外面的更漏声,应该已经到了后半夜,而他的身边……空的。
    楚淮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确认自己身边是空的并且一丝热乎气都没有后,他听到了来自外间屋的十分细微的声音。那是人的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暗夜灯影……夜半呼吸……楚淮的喉节轻轻滑动了一下,这样的情景之下,他很难想到什么阳光啊、花啊、小鸟啊这些比较积极向上的东西。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地,没有穿鞋,走到隔断内外室的屏风后,小心探出头去向外张望——他看到了余欢。
    肯定是余欢,余欢不在床上,外间又有呼吸声,不是余欢又是谁?可半夜三更的余欢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干嘛?所以他好奇了一回,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好奇感到后悔。
    余欢的上半身光溜溜地坐在桌前,只给他一个背影,桌子上摆着一面镜子,或许为了光线,镜子两旁各摆了一只蜡烛。
    有一瞬间楚淮的头皮有点炸,他真怕桌前的人转过头来是没有脸的,民间志异里不都这么写么?画皮精和书生在一起,每天半夜都要起来画皮的,不过那个书生太菜,给活生生吓死了,他肯定不会,只要余欢每次都画得一样,别出现三只眼的状况他还是能接受的。
    看了一会,他觉得不太对,余欢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两只手在胸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左左右右地就没停过,他将身子又探出一些,想要看个仔细,却不小心碰到了屏风,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桌前的余欢听到响声哆嗦了一下,迅速回过头来,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惊恐、脸色是那样的苍白,就算只有两盏忽明忽暗的灯火,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楚淮双瞳猛缩,他赤着脚奔出去,在余欢抓起一旁的衣服想要遮掩前扣住了她,他无视她的挣扎与喊叫扳过她的身体,看着她锁骨上方那红肿得越发狰狞的伤痕,睚眦欲裂。
    “你自己弄的?”他钳起她仍旧握着粗糙布巾的手,那粗面的布巾上染沾着斑斑血迹,想到这些血迹是怎么来的,楚淮心中大痛!“为什么不说?你过不去那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把自己弄成这样?”他这才明白为何每次欢好她都那么主动,可以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在床上,她为什么作风大胆了许多却坚持不肯脱下上衣,他一直以为是她的情趣所在,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轻重

  楚淮气得手双发抖,一声声地质问,余欢双手环胸,眼泪无声地流,不管楚淮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流泪,楚淮问到最后被她哭得心也软了,只得松了钳制她的力道:“好了,别哭了。”
  余欢连忙挣开他转过身去,飞快地把衣服穿好,楚淮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万分无力。
  “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楚淮长长地低叹一声。
  余欢背对着他,垂着头一言不发,双肩极其细微地颤抖着。
  楚淮拉住她的手,“小鱼。”
  余欢的头偏了偏,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情。
  楚淮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松了手,语气却严厉起来,“小鱼,转过来和我说话。”
  余欢瑟缩了一下,楚淮又说:“除非你以后都不想再和我讲话了。”
  余欢颤得更厉害,终于慢慢地转过身来,她紧紧地抿着唇,脸上满满的泪痕,眼睛里则全是惊惧与委屈。
  楚淮用袖口擦去她的眼泪,再次拉起她的手,低声说:“我不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只问你,以后不这么做了好吗?”
  他的神情严肃而深沉,余欢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眼睛里又开始有眼泪流出。
  得了她的许诺,楚淮这才轻轻地抱住她,“小鱼,你不相信我待你的心意吗?”
  余欢慌了一下,想挣开他看看他的神情,却被他紧紧地按在怀中,她想说当然不是,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可话到嘴边却又无从说起。如果她真的像她想象中一样信任他,又怎会对他有诸多隐瞒?她的心结、她的恐惧、她的不自信,她什么都没有和他说过。
  曾经她责怪他的隐瞒,现在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了。
  “我很害怕。”余欢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小得几乎不见,“那件事之后,我每天都做恶梦。梦见有人从柜子里出来,然后……我控制不了自己,每一次见你,我都忍不住害怕,怕你嫌弃我,你看,我年纪大了,也没有孩子,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我自己都快嫌弃自己了。”每一次看到锁骨上的伤口。都提醒着她被别的男人碰过了。那感觉恶心得要命。她想楚淮一定恨不能把那块肉咬下来,她也是。
  楚淮哭笑不得。
  余欢在他心中一直是生性乐观、柔而不弱的人,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一种极为坚强的姿态陪伴在他身边。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她不会受伤,就算受了伤,也很快就能痊愈。所以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也只是陪了她几天,虽然担心她的情绪会不好,可总是有信心她能很快地走出阴霾,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纠缠了她这么久。甚至让她产生了心魔。
  是他疏忽了,他应该发现的,余欢从前些天始就有些不对劲,他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她那时就已极为不安,却又要在他面前做出轻松自在的假象,想一想,他心中就有些泛疼。
  “或许,并不是因为那个人。”许许多多的细节瞬间涌进楚淮的脑中,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他放开她,让她对着自己的眼睛,“是因为刘欣然,因为李雪凝。”他清楚地看到余欢的瞳孔猛地一缩,知道自己猜得不错,她嫌弃自己,起因源于这两个“姐妹”对她的伤害,与其说她不信任别人,不如说她不信任自己,害怕自己再次受到这样的伤害,所以变得胆小、怯懦,失去了往日的所有自信,才会担心他是不是嫌弃她、是不是要抛弃她。楚淮说:“你为她们伤了心,却反过来折磨自己,伤害了真正待你至亲的人,这样可值得?”
  余欢的眼泪又流下来,“我不想那样……我不想那么对苦丁,可是我又会忍不住去想……难道我待她们不是至真至诚?我丝毫没有害人之心,却为什么,要一再地受到这样的对待?”
  “好了好了。”看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楚淮轻声安抚她,“她们心怀目的而来,又怎会让你一眼看穿?像姬敏、像燕青玄,你为何不待她们如姐妹?并不是你的眼睛不够亮,而是存心欺瞒之下,任谁都会上当,这并不是你的错。”
  余欢抹了抹眼泪,低着头没有说话,楚淮知道她并没有真正释怀,可这样的事情,旁人说上千句万句又有什么用?总归是“开窍”二字,他想了想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何回来?越无桑原本已从雷家顺利救出你爹,可行至半路,你爹被楚安的人劫走了,至今生死未知。”
  余欢登时就是一惊,“你、你说什么?”
  楚淮问她:“如何?现在可还记挂着让你伤心的人?到底是那些人重要,还是你至亲的人重要?”
  余欢微微恍然,继而神色一喜,“那你刚刚说的是假的?”
  “不。”楚淮移开目光,“是真的。”
  余欢双腿一软就朝下滑去,楚淮抱着她回到内室床上,“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在楚安找我谈判之前,你爹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余欢这会想哭都哭不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蠢,这么多天她为了两个仇人黯然神伤,甚至将自己的父亲抛在脑后,余老大人水深火热的时候,她在自怜自伤,简直可笑至极!
  “如果楚安找你谈判……依照现在的局势,会怎么谈?”
  楚淮早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已逼至沧州,与京城仅一线之隔,退兵是绝无可能的事情,现在楚安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拼死与我们一战,要么弃京南下,不管是哪一种,以岳父要胁我的作用都不会大,所以我想,他定然是想用岳父做缓兵之计,先议和,或许会提出划地而治,关北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将士们早已疲惫,不想打仗的比比皆是,所以楚安大可利用这一点,趁我们内部商议之时。出奇兵偷袭我们。”
  余欢立时紧张起来,“也就是说楚安从一开始就没有放过我爹的心思!”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苦笑,怎么可能放过!如果没有余潭的一纸先帝圣旨,楚淮可会出京?随后可会造反?到如今天下大乱,虽然楚安是天下正统,可楚淮才是百姓归心之人!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联系楚安主动求和,让他摸不透我们的底细,我们表现得越重视岳父,楚安对岳父的看守便会越严密、便会越舍不得动他。这样可为我们多争取一段时间。只要能查到岳父的关押地。必能把他救出来!”
  余欢忙道:“那你快回去,我没事了,真的,你说的对。为了她们,哪里值得?她们害了我,我也没饶过她们,如今李雪凝也好,刘欣然也好,全都自食恶果,我又在不平些什么!”说到这里她坐直身子,“不如我和你一块回去,我亲自去找苦丁。跟她道歉。”
  楚淮连忙按下她,“不出意料的话这两日京城方面就会有动静,到时三军戒严,你不方便在大营待着,你放心。我会把你的话转到的。”
  余欢知道军法如山,只得放弃这个想法,而后又见楚淮面现难色,心里一沉,“莫非还有什么坏消息?”
  楚淮十分难言,“桂南王那边或许有联姻之意,这几日你若听到什么流言,不要放在心上。”
  余欢呆了呆,“联谁的姻?”
  楚淮颇有些尴尬,余欢看他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还有,”楚淮觉得自己快变成老妈子了,“孩子不是着急的事,反正……我不着急,你也不用急。”
  余欢忍不住笑,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难得他处处为自己着想,她若再纠结着那点事不放,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所以她说:“我知道了。”
  虽然余欢态度良好,可楚淮看起来还是很不放心,第二天一早就把巧九拉到一旁嘀咕了半天,也不知都交待了什么,直到说得巧九都不耐烦了,他这才又赶回大营中去。
  楚淮此时还不知道,昨天半夜时分,一份从京中发出的急报传至大营,余潭落入楚安之手的消息在将领中间传了开来,几个将军各怀心事,袁振是最担心的一个。
  “将军在担心什么?”帐中并无外人,龚奇也不再谨守上下之礼,坐到袁振身旁道:“我觉得这个机会好极了,在关北时余潭还算有价值,可如今我们距京城只有一步之遥,余潭可利用的价值早已消失殆尽,不如趁此机会借刀杀人,既不必费心救人,将来也少了个权臣挟制政事。”
  袁振心烦地踢他一脚,“你知道什么?事情不那么简单,不说王爷是因余太师的先帝圣旨才能得以出京的,就单说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也绝不会让余太师遇险,上回你说问问王爷联姻的事情,王爷虽没有拒绝,可也没有同意,咱们打到了这一步,就差临门一脚了,王爷宁愿自己多花些力气多填些人命也不愿意贬斥王妃,你说他肯不肯对余太师见死不救?”
  龚奇闻言面现不甘之色,“这件事王爷办得不妥,这天下难道是王爷一人打下来的?这么多将士拼死拼活,还不抵一个女人的伤春悲秋?”
  袁振又踢他一脚,“瞎说什么!这天下当然是王爷的!”
  龚奇忙道:“是,属下失言了。”
  袁振摆摆手,“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明明有捷径可走么……”
  “将军,”龚奇突然挨近了些,低声道:“王爷待王妃自是情深意重,可若是王妃深明大义,自愿让出王妃之位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选择(一)

  袁振听了眼睛就亮了,“如果她能主动提出来那当然好,到时候咱们再把大道理往王爷面前一摆,王爷还不借坡下驴?不过……你看王妃整天笑眯眯的,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人,要不她一个女人,怎么做得了墨家钜子?当年燕清芳就是因为做不了皇后才毒害王爷,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也不知道王爷吃不吃得消。”
  龚奇现出一个极有自信的笑容,“若是以前,这事还有点难办,现在则好办多了。余潭现在落入敌手,我们可以以余潭的性命,交换她的王妃之位,将军觉得,她肯换吗?”
  袁振沉默了一会,余欢和余潭父女感情好是毋庸置疑的,楚淮也肯定是想救回余潭,但怎么救,就未必是楚淮能做得了主的了,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中间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只要她顾忌着余潭的性命,便不敢做出有损王爷的事情,等得他日我们攻入京城,他们父女相见之日,一并送他们归西!”
  袁振一惊,他万没料到龚奇还存了这样的心思!不过并未对此多加评论,转而道:“这么做的话恐怕墨者们不会同意,届时墨离在关北,也是一个制约。”墨家等同于余欢的娘家,当年墨家跟随楚淮起事,看中的也是余欢在楚淮身边的地位,虽说现在墨武们大多从军、墨客们分散各地,但墨家自古便团结,将墨家利益奉在第一位,他们现在老实,不代表惹毛了他们之后他们还会老实。
  龚奇不以为意,“墨者们认同的是余欢的身份,只要将来王爷加以拉拢,确保墨者地位,甚至许诺他们可以自由发展,他们岂会为了一个余欢而翻脸,再者。墨者原本就游离在朝庭之外,这么多年下来规模不增反减,可见墨家的规矩存在着很大的弊端,就算墨者们为余欢不平,大不了放逐他们,时间一长,他们自己就灭了自己了。”
  话虽这么说,可袁振同龚奇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龚奇,龚奇说这些话时眉梢微扬眼角含星。真正眉飞色舞。这是他心怀杀机之兆。他并没有真的去想墨家的结局如何,恐怕在他心里,墨家就同余欢一样,早已被钉上了死亡的标签。
  从某些角度来看。龚奇比他更适合做将军,因为龚奇的心狠,为了战争的胜利,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曾经有两位这样的名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用人头换取胜利,为了一场完美的战争,不惜以百姓为饵。不惜开坝毁田!而多年的观察让袁振明白,龚奇也是这样的人。
  “对了,最近可有彭连宇、李成名两位将军的消息?”原本楚淮起事是打算将这两个人找回来继续共襄大业的,可在楚淮病着的那几年里这两个人也彻底失去了踪影,就算楚淮造反、与瀛人对峙多年也没能引出这两个战争疯子。
  提起这两个人。龚奇明显郑重了许多,“属下曾多次暗中探查,两位将军当年离开京城后便相约南下,最后的落脚地是安泰府旁的一个小镇,安泰府紧邻桂南王的地界,所以属下推断,两位将军如今被囚在桂南王营中!”
  袁振暗暗思索,龚奇说“囚”不是没有道理,以彭、李二人的实力,他们若从军,定是石破天惊的大动静,而以他们对战争的狂热来看,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出现,也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们死了,要么是他们被抓了。
  袁振笑着打趣他,“你小子该不会是有私心吧?如果两位将军当真在桂南王营内,将来王爷与桂南王联姻,便可顺理成章地要求桂南王放出两为将军,为王爷效力。”
  龚奇垂眼大笑,“还是将军了解我,不过,我虽有这么一点点的私心,为的却也是王爷的大业。将军还没回答我,觉得此计可行否?”
  事关余欢的性命,袁振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正妻之位被夺,没人会忍受这样的屈辱,要是余欢当真报复王爷……她可是王爷的枕边人,我们防不胜防,除非现在就把她禁锢起来,可那样又会让王爷对我们心生嫌隙,又或者她和王爷说了这件事……”
  “将军怎么变得婆妈起来了?”龚奇道:“你说她肯不肯拿余潭的性命来赌?她就算将此事告诉王爷,我们又为了谁?我们不过是希望王爷以大业为重,与陈家联姻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到时候就算王爷处罚我们,可余潭也必然是救不回来了!余欢但凡有些理智都不会这么做。”
  袁振心道宁拆庙不毁婚,叫人让出正妻的位置还叫不是十恶不赦?不过有一点龚奇说得对,余欢若把事情闹到楚淮面前,那他们也只管暗下杀手,叫余潭永远回不了沧州!
  “我还得想想。”在关北这两年袁振亲眼看到余欢是怎样不遗余力地支持楚淮,没有余欢的支持,楚淮岂会走到今天?而他们之们的感情也着实令他羡慕,他的心没有龚奇狠,虽然他也渴望胜利,渴望用最小的代价夺回京城,可面临这样的选择,他还是有些犹豫。
  龚奇并没有逼迫他,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微有些出神地道:“也不知老将军现在如何了。”
  袁振的心情也沉重下去。
  当年他奔赴关北前曾秘密回京一趟,同袁老将军仔细商讨了整件事情,一旦他离开西北,楚安定然要追究袁家,袁家三代为将,是正经的簪缨世族,全族上下数百口人,根本无法做到秘密离京。袁老将军却让他放手去做,京中之事不必担心,随后他开拔关北,袁老将军尽散家财带家人隐匿一方,两年多来从不与袁振联络,此举固然是担心自己暴露,另一方面却是担忧自己成了袁振的阻碍,而袁振偶尔便会听到有袁氏族人被捕的消息,又怎能不心急如焚、不急着回到京城?
  “我再去劝一劝王爷。”袁振终是做了决断,他可以说服楚淮暂且答应与桂南王联姻,以此拉拢桂南王共袭京城,一旦攻下京城,楚淮成了天下之主,届时后宫三千,还不是他想宠谁就宠谁?再不济,让那陈家女先风光一时,过个两年朝局稳定了,再找由头废了她就是。
  等楚淮回到大营,袁振果然又去劝他,楚淮当即便回绝了,“我当你是自己人才与你说实话,不提我和小鱼的感情,天下人皆知这些年余家父女对我的支持,若我见利忘义,将来纵然得了皇位,也得不到百姓归心。”
  袁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纵观历史,哪个起兵皇帝是清白的?就连楚淮自己不也是踩着兄弟的脑袋过来的?要是没被楚安反咬一口,百年之后历史评说,他也难免落个逼父弑兄的评价。
  楚淮知道这样的话说服不了袁振,可他实在无别话可说,只能道:“陈家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利益所驱之下,陈家总会妥协的。”联姻不也是妥协的办法之一?
  话说到这个地步,袁振也不能再劝,可心里也觉得楚淮有些不顾众将意愿了,这是打仗不是游戏,陈家至今隐而不发就是因为难求一个保障!只要楚淮松口,相信陈家一百个愿意联姻之法,而现在,楚淮却为了一个女人的好恶而要多牺牲成千上万的将士性命,怎么看这都不是明智之举。
  看来龚奇说的对,袁振想,并不是只有妖媚美人才能成为祸国之端,要是楚淮是那种为皮相痴迷的人事情反倒简单了,如今他是情至深处,这才是最麻烦的。不过还好,楚淮只是看重余欢,在他心里大业一样重要,要是楚淮哪天决定要美人不要江山,那他们这些跟着出生入死的将士才真正是生不如死。
  打发走袁振之后,楚淮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眼下不只是余潭的事情,还有陈家的事情也迫在眉睫,全军数十万将士,全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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