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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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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王不得不走过去帮他把海龟翻过来,大脚一挥,就将海龟踢回水里。小虎头见他如此威猛,拍着手:“阿爹,这是什么功夫?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

    秦大王对这个忽而大哭忽而大笑的孩子简直毫无办法,拉着他的小丫角,看看他身上的虎皮围裙,又看看自己身上的单衫,心里一阵一阵发紧,习惯了这一切后,再失去那个女人,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今后,谁替自己梳头?谁替自己缝衫子?

    他牵着小虎头的手,慢慢开口:“儿子,妈妈走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

    “妈妈叫我要听阿爹的话。说以后给我买许多糖葫芦吃。”

    “还有呢?”

    “糖葫芦真好吃,阿爹,我还要吃。”

    糖葫芦?岛上哪里来的糖葫芦?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吃了糖葫芦,谁给你的?”

    “爷爷给我的。”

    爷爷?

    秦大王立即追问:“爷爷什么时候给你的?”

    “那天,就是那天……爷爷找妈妈,叫我去一边玩儿……”他一边比划一边说,秦大王费了好大劲才弄清楚,正是自己离开落霞岛出去议事的那天,杨三叔到落霞岛找了花溶。三叔无缘无故找花溶干什么?而且,花溶并未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爷爷都说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耶,妈妈叫我去给她捡贝壳,我回来,爷爷就走了……”

    秦大王不再追问,又将他拎在肩上,往“皇宫”而去。

    一路上,岛上的居民闻风出来,只见大王肩上架着一个小孩。他本来威风凛凛,可是如此架着一个孩子,凶性就去了大半,围观者无不好奇。

    杨三叔闻风出来,站在门口,见他大步走来,暗自皱眉,大王这像什么样子?为尊者,就要有个尊者的样子,如此居家小男人行径,岂不影响形象?

    “爷爷,爷爷……”小虎头看见他,老远就欢喜地叫起来。杨三叔见这孩儿一身虎皮衣裳,头上两个丫角,贝壳冠金光灿烂,煞是可爱,也板不起脸:“虎头,爷爷给你准备了压岁钱……”

    秦大王将虎头放下来:“小子,快去给爷爷叩头。”

    小虎头叩头拜年,杨三叔拿出老大一根金项圈戴在他脖子上,更衬得他全身金光,如一只小虎王。

    小虎头乖巧地再一次叩头:“谢爷爷。”

    杨三叔拍拍他的头,赞一声“真是个好孩子”。他的目光这时才落在秦大王身上,但见他神色平静,心里暗自惊讶,难道花溶没有走?否则,依照他的性子,回到船上不见了花溶,岂不咆哮如雷?但是,自己得到的情报,明明花溶就走了,决不在巡洋舰上,否则,秦大王也不会单独只带一个孩子回来。花溶再一次离开,为何大王却不动声色?

    他一时拿捏不准,又观望一下秦大王的眼神,只见秦大王依旧无动于衷。他试着说:“小虎头,今后就跟着爷爷吧。爷爷年纪大了,喜欢有个孩子在身边。”

    小虎头仰起脸天真地问:“爷爷,你以后还给我金项圈么?”

    “以后爷爷的好东西都留给你。”

    “多谢爷爷,可是,我更喜欢和阿爹在一起……”秦大王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声说,“以后老子没时间管你,你就跟爷爷在一起。”

    他委屈地一扁嘴:“我要妈妈……”

    “妈妈”二字尚未落口,门外萧大娘人未到声先到,笑声爽朗,小虎头眼前一花,一双手已经抚摸在他的脸蛋上,“这就是小少爷?多可爱呀……大王,三叔,原谅奴家失礼,这孩子,真是可爱极了……”

    秦大王声如洪钟:“萧大娘,这是我的儿子,你也看到了。你们收拾一下,明日我就派人送你们主仆回去,别耽误了你家小姐的终身大事……”

    萧大娘面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大王,我家小姐到底犯了什么错?”

    杨三叔也站起来,满面怒容:“大王,你这是怎么了?”

    秦大王一挥手:“萧大娘,你先下去。”

    萧大娘见他较之昨日所见,不仅头发凌乱如钢丝,更是双眼血红,一日成魔,仿佛即将发狂的猛兽。饶是她见惯耶律大用骇人的形貌,也不敢多看秦大王一眼,转身就走,心里直想,这样一个人,叫小姐嫁给他,也实在太可怕了。

    秦大王又平静说:“虎头,你先出去玩。”

    “好耶。”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二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还是杨三叔忍不住先开口:“花溶呢?”

    “她走了!”

    “她走了也好。她本来就只喜欢岳鹏举,心并不在你身上。你不应该再为一个女人蹉跎岁月,人生有限,你该放手一搏了。”

    秦大王紧紧盯着他:“三叔,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走!”

    “大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花溶给你说了什么?”杨三叔又惊又怒,女人,果然是靠不住,就连花溶,临走也要离间自己和秦大王的关系?

    “虎头说他吃了你给他的糖葫芦。无缘无故,你怎会专程去落霞岛?难道只是去给他送糖葫芦?”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翻脸

    杨三叔恍然大悟,百密一疏,原来是孩子多嘴。秦大王胆大心细,一听虎头说起糖葫芦,就知他去找过花溶。至于找花溶的目的,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什么。

    “丫头曾亲口答应嫁给我。她并非不守信之人,只要答应了,就没有无故离开的道理,如果不是你逼迫,她怎会离开?”

    杨三叔怒道:“我并没有逼她,只是要她接受李汀兰,哪怕她和李汀兰同为正妻。可是,她就连这一点都不答应。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替你着想,也不是真心喜欢你。她答应嫁给你,无非是报你的救命之恩,想保护她的儿子而已……”

    “就算是报恩,老子也要。难道报恩不好么?报恩也表明她喜欢老子。人生如果没有恩义,何来感情?三叔,你为何如此挑剔?就一点看不得老子好?”

    杨三叔重重地捶一下座塌,勃然大怒:“我这是挑剔你?我这是为你好。男子汉大丈夫,不思建功立业,********扑在女人身上,像什么话?”

    “老子并没有荒淫无道。难道娶妻生子就不能建功立业了?古人还讲究‘成家立业’,先成家才能立业……”

    这小子,从哪里学来这一套大道理?杨三叔将座塌捶得山响:“大王,你到底被她下了什么迷药?疯魔了十几年也就罢了,现在还不清醒?我倒希望你是荒淫而不是疯魔。你不是十几岁,你是几十岁了。为何连轻重也分不清楚?不错,我的确是去找了花溶,但我并未叫她离开,只要她接受李汀兰,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困难的?这个女人就是自私,若真心感激好,就该事事以你为先。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不知只有你的实力壮大了才能替岳鹏举报仇?可是,她竟然不顾大局,连儿子也不顾就这么走了。如果对你还有半分真意,难道就一点也不能替你考虑?就半点也牺牲不得?她要真想嫁你,就绝不会一走了之。不肯替你着想,不思为丈夫复仇,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这样自私的女人,你要她何用?”

    秦大王冷笑一声:“你这样说来,倒都是她不对了?”

    “我就没看出她好在哪里。她若真是贤良淑德的女人,就该尊李汀兰为大,耐心助你成就大业,老老实实呆在落霞岛,抚育儿子长大成人,这样,方不愧于死去的岳鹏举,也无愧于你……”

    “要是那样,她就不是花溶了!”

    “那是你没长时间相处,成亲久了,天下所有女人都一样。”

    秦大王转身就走,杨三叔大声问:“你要做什么?”

    “老子马上就去赶走李汀兰,再将丫头找回来。这种局面再也不能持续下去了,老子再也受不了了。”

    杨三叔几乎跳起来:“大王,你不能胡来!”

    “胡来?”秦大王面色铁青,“三叔,你们既然尊我一声大王,连我的私事也要过问?再说,老子曾折箭立誓,绝不负她!”

    “这已经不是你的私事!是岛上全体人的事情。你当了我们的首领,走到今天,你不止要对自己负责,更要替全岛上的几万水兵和几万家属负责。他们跟着你,图的就是个有衣穿有饭吃,再谋个荣华富贵,封妻荫子。和耶律大用的合作,是我们的大计之一,怎能你说不合作就不合作?”

    秦大王遽然转身:“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非娶李汀兰不可!”

    秦大王双眼发红,痛心疾首:“老子已经过完了大半生,今后,还有多少个十几年可以等待?老子现在最想的是先有妻子,有自己的儿子。我已经等不起了,也等不下去了。三叔,我尊你一声‘三叔’,但是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完全把我当成傀儡摆布。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他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杨三叔眼睁睁地看他离开,气得连声长叹:“竖子不足与谋,竖子不足与谋!”

    门口,马苏犹豫着,一时不敢进去。

    杨三叔看他鬼鬼祟祟的,怒道:“马苏,你说大王到底得了什么失心疯?他这一辈子就毁在那个女人手上了。红颜祸水,真是祸水……”

    马苏走进来,垂手立在一边,恭敬地说:“三叔,您不必着恼。”

    “我这一生的心血都耗费在他身上,对他忠心耿耿,替他筹划,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竖子不足与谋……唉……”

    “三叔,大王他年龄那么大,还没有成家,也的确需要一个女人照顾,该有自己的骨血……”

    杨三叔怒道:“年龄大?四十几岁算得了什么?晋文公60岁才归晋登基。他要女人,有的是,为什么非要那一个?”

    晋文公重耳是著名的春秋五霸之一,年轻时受到父王宠姬的陷害,逃亡在外,周游列国多年,直到晚年才继位,最终拥有天下。

    马苏不说还好,这一提,秦大王更是怒不可遏:“可惜拿大王比晋文公,这小子跟他提鞋都不配。他见识短浅,胸无大志,真不是成大事的料。他若成了晋文公,我们也算个狐偃、介子推……”

    马苏低声说:“三叔,您难道不知介子推的下场?”

    杨三叔心里一震,介子推后来被晋文公放火烧死。

    “自古以来,都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汉高祖登基开始,历代帝王都过河拆桥。远的不说,本朝太祖一取得天下就要杯酒释兵权,而赵德基更是丧心病狂,岳鹏举夫妻立下汗马功劳,又对他忠心耿耿,他尚且痛下辣手。君王之心,谁能预测?”

    杨三叔看着马苏,一时做不得声。

    “大王坚决要娶花溶,我认为不但不是坏事,相反,还是一件好事。这样,我们才能放心而安全地跟着他。人生短暂,一切都是虚名,王侯将相又如何?祸起君王肘腋之间,又有什么意思?大王真性情,对一个女人能十几二十年如一日,如果我们这次逼他放弃,一定会令他性情大变。他既然连花溶都能放弃,此后,什么还不能放弃?”

    杨三叔无言以答,惆怅半晌才说:“也罢,也罢,只可惜老夫半生心血……”

    “三叔,您的心血也不会白费。跟耶律大用的合作,我认为,其实并非表面看来那么有利。他处心积虑,江山怎肯拱手让人?即便是传给他的‘外孙’,但以他的狠毒手段,岂肯那么容易让步?只怕我们心血耗尽,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我并不是没想到这一着,但车到山前必有路,耶律大用也不能一个人就算计完了。马苏,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开拓了海上贸易,经济实力大大增强,对耶律大用其实也不是那么依赖。”

    “可是,要发展陆地实力,又谈何容易?”终究是汉人,纵然是海盗,也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讲究落叶归根,讲究寸土寸金,不到陆地上纵马驰骋,双脚不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海洋势力拓展得再宽,都达不到顶点。这也是杨三叔最耿耿于怀之处,所以,才那么急于跟耶律大用联姻,不肯放弃这天大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海洋那么辽阔,无穷无尽,等势力真正壮大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机会?”

    杨三叔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疲惫地闭着眼睛:“马苏,你下去吧。我老了,精力不济了,以后,就指望你了。”

    马苏肃然:“不敢。三叔总揽全局,怎能言老?大王真要成就一番大业,还得依靠三叔。”

    “好了,你下去吧。哎。我无儿无女,半生替大王筹划,我这是操的什么闲心?哎!不如让虎头这孩子承欢膝下,安度晚年。”

    早春的魔手伸出,几乎是一夜之间,江南山水,西湖水岸,万千垂柳发出绿色新芽,柔软地垂下来,如多情少女的温柔手。

    花溶勒马,遥遥看着夜色下的“怡园”,沉浸在一种死寂的氛围内,跟春日的气息格格不入。自岳家被抄家后,这栋园子就一直荒废着,外界传闻岳鹏举夫妻惨死,短短一年之间,宅内冤气不散,谁也不敢轻易下手,怕沾染了不祥之气。

    花溶伫立半晌,那么长的时间,自己和鹏举,和儿子,一起在这园子里深居简出。只可惜,还是躲不过这场灾难。她愁思半晌,才明白,若是朱仙镇之时,鹏举就毅然起兵,不管它什么生灵涂炭,何至于被赵德基和秦桧合谋,害得如此之惨?

    她藏好马,在夜色里慢慢往前。临安的城门并不高大,东南西北,处处相通。她站在北门,自己曾经逃生的地方,那是鹏举用生命换来的。鼻端飘来隐隐的血腥味,丈夫的魂魄,是否还在这里回荡?

    她遥望大理寺狱的尖顶,在这里,赵德基、秦桧曾亲自坐镇指挥那场大屠杀,还有他们的帮凶万俟呙、王俊、张俊等帮凶……城墙上,隐隐还有着血迹,那是鹏举的鲜血!鹏举,就是死在这里。

    她在黑夜里握紧拳头,被鼻端的血腥味激得浑身沸腾。“十七姐,不要替我报仇……一定不要……”这话,她曾经对秦大王也说过,因为明知个人对抗不了一个朝廷,所以,不愿意最亲近最关怀的人再白白牺牲。可是,事到临头,谁又能那么理智?明知以卵击石,也根本理智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428章 真的活着

    “鹏举,无论多么艰险,我都替你报仇。这一生完不成,下一生也要继续!”

    报仇雪恨的念头彻底驱散了身上的软弱和不安。她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一盏孤灯,一盏淡酒,春寒料峭,风从破败的窗子里吹进来,屋子里,一个老妇独坐,手握一卷书,凄凄惨惨戚戚。

    传来叩门声,她慢慢站起身,深更半夜,谁会来在这偏僻破落地拜访一个老妇?自从岳鹏举夫妻遇难后,她隐居这里,苟且度日,体会着人生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是谁呀?”

    花溶被那苍老的声音所激动,嘶声低低回答:“是我,十七姐……”

    门吱呀一声打开,二人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风从门里吹来,满是寒意,李易安抬起头,伸手关了门,急忙将花溶拉进里屋坐下,给她倒一杯热茶,压低声音:“十七姐,你竟然真的好活着,真是老天保佑!昊天上帝保佑啊。虎头呢?”

    花溶擦掉眼泪:“我被秦大王所救,虎头现在在安全地,秦大王会照顾他。”她环顾四周,只见这屋子十分破败,内外也空空如也,只有几箱子书,李易安的收藏,几乎完全不见了。

    李易安倒十分平静:“那些东西,都被王继先掠去了。”

    花溶怒不可遏:“这个卑鄙老贼。”

    “十七姐不需动怒。从开封到江南,我半生流落,为了保护这些收藏品,历经艰险,甚至误嫁中山狼。现在方知,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花溶咬紧牙关,这就是生存!普通人民的生存状况。无论是一代名将岳鹏举还是一代词人李易安,谁又能保护得了自己?生命不存,何况身外物。

    李易安从重逢的喜悦里清醒过来,很是不安:“十七姐,你要小心行踪,如果被秦桧狼子野心得知,又下毒手……”

    花溶慢慢说:“我不再隐瞒行踪了。”

    “哦?”

    “我一路所见所闻,再加上回临安走了一天,既然赵德基假仁假义发布了****诏令,不罪及家属,我就不妨成全他的‘仁义’。”

    李易安一寻思,立刻点头。若花溶藏头露尾,被秦桧得知,反倒更容易暗中下毒手。如果她大摇大摆地回来,岳鹏举死了,虎头不在她身边,就一个遗孀,孤身女人,秦桧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再下杀手?

    “十七姐,话虽如此,可是,秦桧太过卑鄙,你也得提防。”

    花溶微微一笑,是啊,秦桧、王君华,这对狗男女,正是自己要清算的第一对象。他们放不过自己,自己也放不过他们。

    李易安不无担忧:“十七姐,你可不能莽撞行事。”

    “您放心,我绝不会鲁莽行事。鹏举以命救我,就是要我活着。所以,我怎能轻易再去送死?”哪怕是像狗一样卑微,也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真正等到希望的那一天。

    这一夜,二人彼此倾诉离别一年间的种种悲辛。李易安第一次听到花溶详细谈起秦大王,不知不觉已是拂晓鸡鸣。她不无动容,叹道:“天下间竟有如此奇男子?”

    花溶答不上来。自己也不清楚秦大王到底算什么。只知道有危险地时候就赖着他,将自己的压力推给他,要他无条件地答应替自己养育儿子。也许,是他早年那样残忍地折磨过自己?是他注定了亏欠自己?

    她答不上来,只惆怅,儿子,秦大王,他们现在又在做什么?

    又一个黄昏降临。

    花溶慢慢地从一片乱坟岗上走过,身子轻飘如孤魂野鬼。再穿过一片松岗,前面泛黄的纸幡飘零,一座孤零零的坟头,青草满枝,上书“贾宜人”之墓。她走过去,跪在墓前,哭不出来。鹏举英雄一生,连坟都变成了一个女人——贾宜人!这还都是那位好心的狱卒隗顺。正是他甘冒奇险,将鹏举的尸体偷偷背出掩埋,葬在这里。这是她暗地里打听了好些天才得知的。

    她跪在墓碑前,心情激动,仿佛和鹏举的第一次重逢,孱弱的少年,他方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就是那一眼,他已经成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注定了一生的不离不弃。

    “鹏举,我还活着,儿子也还活着。我们都好好的。小虎头他生活得无忧无虑,没有丝毫危险,你放心吧,不要记挂我们。”

    春夜的冷风吹过树梢,呜呜咽咽,像离人的哭诉。她绝口不提报仇雪恨的事情,在丈夫墓前说这些,他能听到,听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所以,她不说,第一次,在丈夫面前,保持着一个大大的秘密。

    她呆坐许久,在黑夜里,低低地将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告诉丈夫,丝毫不漏。春露深浓,寒意袭人,坐在冰冷的土地上,浑身却是热的,心也是热的,那是一种灵魂的皈依。只有在鹏举身边,才会彻底拥有的安宁。

    一道霞光从东方的天空升起,她缓缓站起身,腿脚发麻。好一会儿才站稳,“鹏举,天要亮了,我晚上再来陪你”。

    下山,转过乱坟岗,松林,走过弯弯曲曲的小道,青草上的露水打湿了衣袖。一阵风声,她低喝:“是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树摇风影,无声无息。

    她抢步上前,只见前面的树枝闪过,露水洒落一地,然后吱地一声,也许是一只小松鼠跳过。她环顾四周,别无人影,只能慢慢走下坡去。

    一路上都在思索,鲁大哥到底去了哪里?是生是死?打听了很多人,都没有任何鲁达的消息,甚至没有他的死讯。他若活着,又是逃去了哪里?

    皇宫。

    赵德基正在和几名最宠爱的嫔妃饮酒作乐。他抱着小刘氏玩弄,张莺莺和吴金奴则坐在一边替他念这些天堆积的奏折。赵德基听得昏昏欲睡,只见张莺莺停下不往下念了。他追问,张莺莺说:“奴家不敢念。”“念,朕叫你念。”张莺莺只好念下去,原来是一些大臣上书,要赵德基赶紧抱养宗室的子弟培养皇储,接连七八封都是同样内容。赵德基听得鬼火冒,一把将小刘氏推在一边,只说:“好不容易议和了,朕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他们就看不惯了,天天拿出这些烦心事来郁闷朕……”

    张莺莺和吴金奴对视一眼,即便是最善于揣摩君心的二人也对赵德基的“生育功能”彻底失掉了信心,她们其实跟上书的大臣抱着同样的心思,皇帝,那是再也生不出来了。

    她俩丝毫不敢流露出来,小刘氏却马脚拍在马腿上:“陛下春秋鼎盛,何愁无百子千孙?”

    “闭嘴”赵德基大喝一声,更增加了心里深深地羞辱感。自己的阳痿、不孕,宫内宫外,天下皆知。这些不知好歹的士大夫一个个上书言事,管到自己的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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