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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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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她一犹豫,明天错过机会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们尽力而为就是了。”

    事实上,花溶的担心并非多余。二人当夜回到道观,许才之见了岳鹏举大喜多一个帮手,三人商议一阵,他去东华门,买通了侍卫,带了小王子到约定的地点跟二人汇合,即刻出京。五更,许才之出门,姐弟二人回到房间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待得天色大亮,就往城里而去。

    这一次,二人精心乔装了一番,岳鹏举扮个大胡子,花溶脸上也涂抹了一层黄蜡,病怏怏的,完全是开封城里的读书人模样。

    二人来到南门的一座酒楼,这酒楼不大不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很不起眼,正是和许才之约定的地点。

    到了午时,仍旧无人来应,花溶再也坐不住了,不停东张西望。

    岳鹏举也暗道不好,这种事情,绝非儿戏,岂能一再拖延?

    因为惊惶,小饭馆里已经没有多少菜肴,大家都谈论着到底是和还是战的问题,稍有门路的人,已经外逃不少。

    二人要了几角果子,茶博士一边掺茶一边和客人谈论天下事,一个个都说,皇帝要“和”,打不起来的。

    花溶听得很是郁闷,岳鹏举见她这几天频频遇险,又担心着秦大王随时找上门,脸色很是不好,给她夹了两味果子,低声道:“如果情势不妙,我们就先出城。”

    花溶点点头,二人无权无兵的小民百姓,如果等不到王妃母子,也只好如此了。

    “鹏举,如果救不出人,我真不知如何面对九王爷。”

    岳鹏举长叹一声:“国殇如此,谁也没有办法。”

    他忽地来了豪气:“姐姐,我一定不会放弃努力,我就不信这天下有骨气的能人都死绝了,如果有了用武之地,一定要将金兵永远赶出大宋国土。”

    “只有指望九王爷了。目前,皇室子弟,就他一人在外,希望他能逃脱这场劫难。”她看岳鹏举眉目之间,是那种罕见的英武坚毅之气,微微开心,柔声道,“鹏举,你知兵善战,武艺高强,总会有机会崛起的。”

    “呵呵,我现在只做两件事,一是寻找机会再上战场,二是保护姐姐。”

    “行,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岳鹏举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却是一只绿色的手镯,是某一次战争的战利品,他觉得蛮好看,就带在身边,见了花溶,一直都在厮杀,也忘了给她,现在想起,才递过去:“姐姐,给你。”

    花溶接过去一看,在手腕上一套,又飞速取下来。嫣然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支钗来,一起放了,又重新揣回去。

    岳鹏举见她竟然随身带着自己给的东西,心里大是感动:“姐姐,你都留着啊?”

    “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会不留着呢?呵呵。”

    岳鹏举但见她一笑之下,眼放光华,虽然脸上涂了一层遮颜的黄蜡,也掩饰不住那种天然的妩媚,饶是在这样不安的局势下,心里也怦怦直跳,仿佛第一次看到花开的少年。

    他低了声音:“姐姐,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两人目光交接,花溶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如此情真意切,脉脉热烈地看自己,脸上蓦地发烫,只一味吃他夹给自己的果子,心里如一头小鹿在跳跃。

    两人等到太阳西斜,再也等不下去了,正要出门,却见一人匆匆而来,正是许才之。三人擦身而过,许才之打了个暗哨,二人会意,跟在他身边来到一个僻静之地。

    花溶急忙道:“小王子呢?”

    许才之长叹一声:“娘娘不肯让他走。”

    “为什么?”

    “王妃说,韦娘娘忠于官家,她们也对九王爷有信心,相信他能率人抵挡金兵,所以,不让小王子离开皇宫……”

    韦娘娘就是九王爷的生母。她才貌中等,并不受宠,还是因为一个受宠的姐妹记起贫贱时约定,向皇帝力荐,她才得到一次侍寝机会,就这一次,她就怀孕生下皇子。但是,皇帝有几十名公主、王子,她即便生下儿子,也没能封妃,直到儿子被派外出率兵抗敌,才勉强母凭子贵,被封了个“贤妃”。

    一路上,许才之对花溶详细提过九王爷的身世,花溶当下才分外奇怪,这对王妃婆媳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她们以为呆在宫里,谁能保护得了他们的安全?

    此刻,能走一个算一个,为什么非要凑合着一起往死里等?

    她受九王爷救命之恩,几番思量要报答他,急忙道:“我再进宫去劝劝娘娘……”

    “娘娘说不必了,皇上派人照顾着她们母子……”

    花溶还要再说,岳鹏举忽道:“姐姐,他们肯定是被软禁起来了,进去也没用。”

    许才之垂下头,低声道:“所有王子、公主都被下令呆在各自府邸,不许任何人外出……二位,京城即将不保,我无能为力,只能立刻回去保护王爷……”

    花溶这才明白,王妃母子不是冠冕堂皇,而是根本就走不了了。那个该死的狗皇帝,对自己儿子手中的兵权也不放心,竟然是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的想法。

    许才之神色很是不好:“二位是随我回相州大营还是?”

正文 第50章 金兵议和

    花溶忽道:“许大人,我想我们应该暂时留下,城破之日,如果能寻找机会救下韦娘娘和王妃母子,也不算晚……”

    许才之肃然道:“多谢姑娘提醒,我差点忘了。行,我们分头行事,我这几天四处打探一下情况,若有消息,还是老地方会面。”

    “好的。”

    三人商议后,就分头行事。

    此时天色已晚,城门禁闭,一队队的士兵巡逻,城内外,众人无不人心惶惶,因为,就在昨天,金兵已经驻扎到了城外十里远。周围村庄早已被洗劫一空,所有民间艺人、工匠、稍有颜色的妇女,已经被集中关押在刘家寺,准备等攻下开封,一批一批押送回金国首都上京。

    花溶姐弟二人一路回道观,金兵攻城,这六甲法到底什么时候派上用场?正出西北角,忽见一顶轿子往北而去。

    轿子有十几人护送,轿子前端凤冠霞帔,左右扶手各自坠了两颗明珠,显然是金枝玉叶,二人都很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样的轿子出现在这里?

    二人尾随几步,只听得里面传来嘤嘤嗡嗡的哭泣声,厮打声,看样子,这女子竟然是被抢来的。

    继续往前,二人更是大惊失色,这轿子竟然是往金营而去。

    越近金兵大营,里面的女子哭打得越是厉害,终于,轿子几乎被颠下来,轿夫落脚,一人抢上前,厉声喝道:“不要哭闹了,否则盖天大王会不高兴……”

    女子哭闹得更猛:“父王怎么能这样?他召我进宫赴宴,为什么半路上会把我送给金人?”

    “公主,只怪你倾城倾国貌,盖天大王指名要你侍寝,皇上也不敢不给。现在,大半江山都在人家手下了,献出你,如果能够议和,你也算为大宋臣民做了件大好事……”

    “我已经嫁人了,还有我的孩子……”

    “盖天大王也不嫌弃你,你好好做他的侧妃,服侍得他高兴了,看能不能对我们大宋手下留情,难道你想你的父王被抓去金国?”

    “……”

    女子的哭闹又被塞回轿里,前面金兵大营打开,众人护送着这大宋的美貌公主进了军营……

    岳鹏举抢身就要上前,花溶紧紧拉住了他。在这种情况下,个人,无法阻止皇室金枝玉叶被蹂躏的命运——这是她的天帝父亲亲手奉上的!

    二人慢慢地从暗地里出来,花溶紧紧握住岳鹏举的手,只觉得浑身冰凉,国破家亡,美女抵债,狗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又指望他如何挽救这个无耻堕落到极点的大宋?

    个人的命运,女子的命运,在这样的战乱面前,已经变成了一粒微尘。

    二人走出几里许,只见前面一股烟尘,二人来不及闪避,只见三骑快马飞驰而来,为首的人,书生打扮,甚是风流倜傥。他眼尖,忽然勒马,他身后的两骑快马立刻冲了过去。两名侍卫回头等他,他却一挥手:“你们先走。”

    侍卫奉命离开,他在马上笑得十分得意:“二位,久违了……”

    花溶气得几乎要吐出血来,这个人,竟然是曾被岳鹏举抓获的金兀术,现在,他居然等闲出来,飞驰金兵大营。

    他手里居然还拿一把扇子,学了南朝的文人附庸风雅,这么冷的天,他不知道拿扇子是很可笑的事情?

    “姑娘,我早就说了,贵国君臣是不会为难我的。实不相瞒,是你们的道君皇帝亲自下令恭送我离开的。我大哥动怒了,据说,还送了一名大宋公主去给他赔罪,不知道现在送到了没有,呵呵……”

    花溶举箭就要向他打去:“无耻金狗!”

    “姑娘,我劝你不要逞匹夫之勇,这里靠近金军大营,本王子喝一声,千军万马就会将你们剁成肉酱……”

    花溶生生收手:“你那么厉害,还不是我弟弟手下败将,小人……”

    金兀术来了兴趣,盯着一边护住花溶的岳鹏举:“哦,他是你弟弟?你们也看到宋国的现状,君昏臣谄,上下奴颜婢膝,只顾着投降。像你弟弟这么本事的人也得不到重用,何不投靠我大金国?”他盯着岳鹏举,“像你这样的人才,本王子一定保举你平步青云……”

    岳鹏举平静地笑一声:“宋国也不会一直都这样的。金兀术,你等着,有一天,我一定直捣黄龙,看你们还能猖獗多久。”

    这年轻人语态镇定,波澜不惊,完全不是他这种年龄该有的稳如泰山的感觉。金兀术很是意外,沉吟一下没有说话。

    花溶拉了岳鹏举就走:“跟你这种小人多说一句话,我都心烦。”

    金兀术的声音远远地从后面传来:“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芳名呢。”

    两人没有搭理他,远远地走了。

    当天夜里,金兵攻城,郭真人的“六甲法”一上阵就被金兵打得落花流水。待皇帝急唤郭真人时,守城将军报知,他已经从西城门炸开一角,桃之夭夭了。

    西城失守,金兵潮水一般地涌进来,诺大的开封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洗劫,妇女,工匠,字画……几乎被洗劫一空,幸好有开封市民展开激烈巷战,阻挡了金兵的肆虐。

    激战三天,金兵死伤惨重,见一时攻不破,就暂时后退到大营,皇帝和他的大臣们得以喘息一口气,立刻开始议和行动。

    议和条件是金军开的。

    要大宋支付赔款,1000万匹绢、100万锭金,1000万锭银。

    如此庞大的条件一开出,宋国君臣哪里有能力支付?被连年的灾害和生辰纲早已折磨得山穷水尽的王朝,气数已尽。

    再说秦大王,到京城寻妻不着,几次要追上,几次又失去了踪影,恰好又遇到这场灾难,好不容易才和兄弟们乔装逃出城外,再无旅店寄居,每天昼伏夜出,像地老鼠一般,不但要躲避金军,又要躲避外出搜刮民脂民膏抵债的宋军,真是苦不堪言。

    这天清晨,秦大王又要外出,李兴忍不住道:“大王,这次见了夫人,无论如何,立刻把她带走吧……”

    他眼睛一瞪:“老子晓得!”

    肠子都悔清了,早晓得是这个局面,在半路就截走了花溶,也不用费这么大劲了,妈的,女人就是纵容不得,一纵容,就要出大事。

    他心里更慌乱的是现在金军见女人就抢,花溶又彻底失去了踪迹,要是遇到了金兵可怎么办?岳鹏举这小兔崽子能保护得了她?

    远远地,传来一阵哭喊声,是一队金兵在城外掠了一群妇女来,他听得更是心惊胆战,立刻道:“我们得赶紧去找……”

    “大王,也许夫人已经逃走了,现在局势这么混乱,她怎么可能还留在里面?”

    “你们没看到?金兵这么猖獗,她怎么能逃走?”

    “岳鹏举跟她在一起的……”

    “嘘,小声点,有人来了……”

    只见那队金军,一个个鲜衣怒马,压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李兴压低了声音:“他们抓了城里的妓女……”

    秦大王一看,果然有个依稀面熟,仿佛还曾陪自己喝过酒。

    “妈的,鸟金军如此猖獗,我们何不****一票?”

    “大王不可,这里临近军营,我们寡不敌众……”

    “鸟的,怕他作甚?”

    “要是惹上他们无法脱身,就救不了夫人了。”

    秦大王立刻噤声,只恨得跺脚:“鸟金人,怎能如此猖獗?”心里更是慌乱,要是花溶落在他们手里,可就万万生不如死了。

    议和的第二天,花溶和岳鹏举寄居的道观冲进来一队宋军,大肆洗劫,说是要将所有值钱的东西收集起来,充当给金人的赔款。

    没有来得及随郭真人逃走的道士遭遇了生平的第一场大难,六甲法的失利,金人的虎视眈……这些冲上来的宋兵其残暴程度丝毫不输给金军,见人就杀,见财物就抢。

    花溶原以为这里多少算得安全之地,没想到先成了一片人间地狱,慌忙中,岳鹏举拉了她就跑。

    一直跑出七八里地,放眼望去,竟然一路的兵荒马乱。花溶气喘吁吁道:“许大人,我们先去找许大人吧……”

    金军一攻城,就和许才之失去了联系。而现在的皇宫更是被金军严密监管,根本无人能逃,要救出九王爷的家眷,简直难如登天。

    前面是一条满是尘土的大道,一队快马肆无忌惮地冲过来,二人和着混乱的百姓闪在一边,只见冲撞的士兵,手里拿着无数坛坛罐罐、鸡鸭鹅兔,推搡妇女……

    路边的百姓不停惊恐大骂:“你们这些狗贼,跟金狗一样坏……”

    士兵一鞭挥下:“这是给朝廷的贡赋……”

    旁边一个清秀少年躲闪不及,岳鹏举伸手一拉,他惊魂未定地站住,立刻道:“多谢多谢……”

    还没站稳,那个官兵眼尖,见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项圈,立刻就伸手来抓。

    岳鹏举接下了他这一招,喝道:“快跑。”

    少年仿佛吓呆了,花溶多看一眼,见他头发散乱,一双玉手交错,非常恐慌的样子,立刻发现,这个少年是个“她”。如此乱世,女人改装也是非常寻常的。

    又是几名乱军袭来,花溶拉了她的手就走,她突然被一陌生“男子”拉住手,很是惊讶,红了脸正要说话,花溶压低了声音:“别怕……”

    她拉着那双柔滑的手,又听得花溶声音,明白也是女子,立刻跟了二人好不容易才跑到了一条稍微僻静的巷子里。

正文 第51章 气数已尽

    二人气喘吁吁地停下,花溶道:“姑娘,你快回家,不要一个人乱跑,太危险了……”

    她欲言又止,小声道:“实不相瞒,姐姐,我是要外逃的,可是城门外有金兵,逃不了,又跑回来……”

    混乱中,女子的头巾已经跑掉,两颊通红,花溶一细看,才发现少女明眸皓齿,花容月貌,十分娇艳。如此一个女子流落在大街上,其危险真是可想而知。

    “姑娘,你家在哪里?”

    女子扭头看刚救了自己一眼的岳鹏举,缓缓低下头:“多谢二位相救之恩,我叫婉婉,和家人走散了,现在没法回去……”

    花溶有点为难,此时,自己和岳鹏举都无去处,能怎么安顿她?

    婉婉凄然一笑:“我和仆人走散,他们会来找我的,就约在这里……”

    花溶松一口气,只见远处跑来二人,气喘吁吁地一左一右护住少女,低声催促她快走,看气派,非常大的样子。

    婉婉却很有礼貌,向二人行一礼:“多谢。”

    “不用,就此别过。”

    婉婉看看花溶,又看一眼岳鹏举,红了脸,被仆人一拉,转身走了。

    岳鹏举也道:“姐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先出城再说。”

    “好。”

    二人好不容易随着混乱的人群从缺口的西城门逃出去,再跑得十几里,只见前面几间房舍,都是七零八落,显然已经遭遇了无数的洗劫,早已空无人烟。

    二人在一个连地皮都被撬起来的院子里停下,坐在一个石板上想找些水喝。

    稍作停留,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二人几乎夺门就逃,却见外面不过是两三便衣的金人,为首的,依旧是金兀术。

    金兀术呵呵大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哈,不对,姑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花溶四处看看,确定只得他两三随从,心先放下了一半:“狗贼,你……”

    “姑娘,实不相瞒,这几天,本王子一直在微服寻找你,同时查看东京内外地形。你们大概也看到了,在搜刮百姓上,宋军和金军有得一拼,战争的残酷就是这样,你还口口声声护着你那个即将亡国的大宋干什么?”

    金兀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微微惊惶的面容:“姑娘,害怕了?”

    岳鹏举紧紧拉住她的手,傲然道:“金兀术,你不过我手下败将,我姐姐干嘛怕你?”

    花溶笑起来,眉间神色已经非常镇定:“金兀术,今天我们先拿下你祭奠被你们杀害的千万大宋百姓……”

    金兀术手一挥,神情非常自得:“二位且慢动手。难道你们想破坏你们的皇帝苦心经营的求和?”

    “什么求和?”

    “你看……”金兀术手一指,只见后面一队人马急急而来,全是宋朝官员,领头的人,竟然是宰相服饰,在他们身后,全是挑着财物的士兵,还跟着几十名美女,正鱼贯而来。

    “看到没有?这是你们的宰相何术,亲自带领文武大臣前来议和,为表达诚意,那些财物和美女,都是你们的皇帝送给我大哥二哥的见面礼……”

    花溶和岳鹏举呼吸急促,情知金兀术说的肯定是真话,因为,那队人马已经走近,但见这里有人说话,为首的人大喝一声,金兀术旁边一名士兵举起令牌低喝一下,那人仿佛十分忌惮,谄媚地笑一下就走了……

    他们,正是往金兵大营而去。

    待得一行人鱼贯走远,金兀术再看二人,只见二人脸上阵红阵白,他忽道:“二位,你们的宰相来议和是没用的,我大哥肯定要皇帝亲自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姑娘,我不是胡说,你看着,马上就会知道了……”

    正说着,只见几骑快马飞奔而过,紧接着,一乘轿子已经抬了出来。原来,主将宗翰早已放出话,不许何术代表,非得皇帝亲来。

    此时,开封城已经被掳掠一空,陆续赶来勤王的军队又被阻挡在外,宋国君臣早已心惊胆颤,派出何术,见金军又来催逼,不敢不应,新继任的傀儡皇帝,道君皇帝的儿子,就被迫率领大臣,紧随何术之后,来到军营。

    “二位,如果有兴趣,何不随我去金兵大营看看你宋国君臣议和的情景?也许,用得着的时候,你们还可以保卫你们至高无上的神圣皇帝……”

    花溶见他嘴脸如此猖獗,几乎要喷出血来,正要扑上去,却被岳鹏举一把拉住,镇定自若:“姐姐,我们不妨去看看……”

    花溶嘶声道:“你怎能相信这狗贼?”

    金兀术“嗖”的一声将一块令牌抛过来,花溶一看,正是刚才他们用来吓退宰相一行的令牌,上面刻着“四太子”字样。

    “有了这块令牌,二位可以在金兵大营通行无阻,同时,还可以在开封城内外通行无阻,本王子绝不加害……”金兀术大笑一声,拿过手中一支令箭,手一弯,一下折为两截,“姑娘,在下若违誓言,有如此箭!”

    那是一种侵略者占据了绝对优势,高高在上的嘴脸,花溶觉得头眼昏花,拉了岳鹏举就走:“好,我们倒去看看,这无耻的大宋君臣如何卑躬屈膝议和……”

    岳鹏举听说皇帝也去了,情知皇帝轻率,如果被金人扣押,宋国从此就亡了。他心里焦虑,虽知一己微薄之力,并不能救出,但也想尽力而为,点头道:“我们去看看。”

    金兀术听花溶气得口不择言,又见岳鹏举面上却不为所动,纵然盛怒也不失分寸,更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心里暗自疑惑,这二人明显是兄妹,如何又称了姐弟?

    “好,我就带二位去看看。”

    金军大营。

    一派喜气洋洋,金兀术带了便装的二人远远坐下,也无人注意,大家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丰厚侵略回报里。

    二人一看,帐上主将宗望举着酒杯,得意痒痒,声如洪钟,侧坐的皇帝一行低眉顺目,小心应对。这是花溶第一次见到这个傀儡皇帝,他身体孱弱,正是九王爷的大哥。眉目虽似足九王爷,但少了一份彪悍的神情,完全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风流公子哥儿形象。

    她暗叹一声,如此养于深闺妇人手的男人,又如何能挑起轻佻的父亲所犯下的罪孽?

    只听得宗望大声道:“本次犒军费,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须于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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