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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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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一定能!我已经吩咐做了年夜饭犒赏大军。”

    花溶叹一声:“高四姐,我前些日子缠绵病榻,一切都多亏有你。”

    “妹妹武能上阵杀敌,文能教书习字,是我等女子比不了的,所以,只能料理这些后勤事宜。也算为自家的丈夫们多少分担一点……”

    高四姐已经出门吩咐厨房事宜,这一整天,她都和女眷们忙忙碌碌的,将园子收拾一新,张灯结彩。

    花溶心想,是为迎接除夕吧。

    除夕总要充满喜庆的。

    许多个年头,她都是独自一人过除夕,去年,更是在金营里经历生死,所以此刻对岳鹏举的想念就更是深刻,若能与他共度,又该如何喜悦?

    她独自站在门边看着飘摇的风雪,到傍晚,还没有任何人影,渐渐地,就失望了,闻着各种肉食佳肴的香味,却毫无情思,便又回到屋子里关了窗户坐下。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满身风雪的人紧紧搂住:“姐姐,可想死我了……”

    她在他的怀里笑出声来,许久,才抬起头,拂拭他身上的风雪,拉着他坐在火盆边,将他冰凉的手抓着一起放到火边烤着。

    他搂着她轻盈的身子,见她依旧面色苍白,有些担忧:“姐姐,身子好了没有?”

    “好了,都好了。”

    本来是没有什么精神,但见了他,精神就好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鹏举,我一直担心你,现在终于放心了。”

    “放心吧,我们去襄阳,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嗯。”

    高四姐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新衣:“我和张弦商议,趁着今夜除夕,不妨把你们的亲事办了……”

    花溶面红耳赤,这才恍悟,敢情高四姐等今天一直忙碌的不止是因为除夕,更是在替自己和岳鹏举准备婚宴。

    岳鹏举却是满面笑容,显然,张弦早已征求过他的意见。

    他亲手接过红衣,高四姐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岳鹏举柔声道:“姐姐,我给你换上吧。”

    她低低地嗯一声,任他笨拙地给自己穿上那一身艳红的新衣,也不知道其他女子成亲,是不是由丈夫亲自为其披上嫁衣。

    大宅里座无虚席。

    鞭炮声声,觥筹交错,所有人等都沉浸在这个除夕和婚礼交织的美好日子里。大吃大喝,大谈大笑。

    岳鹏举牵着花溶,站在堂中。

    张弦做主婚人,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欢声笑语响成一团。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最角落里,一个大汉慢慢从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士兵中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外面风雪连天,他步履沉重。

    冷风让肩上和腰上的伤口隐隐做疼,一处是在金营救她时被金军带刺狼牙棒划破重伤的,一次是海中抗击金军护她被射伤的。

    耳膜里,传来一阵一阵魔鬼催命一般的声音“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

    他捂住耳朵,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黄的纸,狂笑一声,手起纸落,写有两人名字的庚帖,掉在地上,碎成破片,如漫天发黄的死去的蝴蝶。

    “夺妻之恨,奇耻大辱!岳鹏举,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

    洞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高四姐和一众女眷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满是红色,喜气洋洋,床上洒着桂圆、花生、莲子等物。

    岳鹏举轻轻拂开满床的这些东西,挨着花溶坐下,烛光下,但见她满脸娇红,眼神妩媚,艳丽不可方物。

    他心里一荡:“姐姐,我真是开心……”

    她被他这样瞧得几乎要低下头去,忍不住推他一下:“呆子……”

    岳鹏举一笑,欢喜地搂住她,带了流苏的帐子垂下来,遮住了满屋子的无边春色……

正文 第132章 新婚

    高四姐和一众女眷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满是红色,喜气洋洋。

    花溶由高四姐和于鹏的妻子扶掖进屋。新房的门口,铺着一条长青色的麻布地毯。

    一名喜娘手持铜镜上前,用镜面照着新娘,另有其他几名妇女,手持红烛,站立两边。与此同时,张弦手执一个裹着红绣绢的粮斗,掏出其中的五谷、大豆、铜钱以及一些切成寸许的粟麦秸、缠着彩色丝线的果品等,向着新房抛洒,口里多说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吉祥如意的话。

    大小孩子们就争着捡那些落在地上的吉祥物。

    这时,两位伴娘才拿着铜镜和红烛引导,扶着花溶进入洞房,在床边坐下。

    随即,一身簪花镤头和翠绿绢袍的岳鹏举,在张弦等人陪同下,也相继来到洞房。这是他一生中,最“盛装打扮”的一次,其心情之紧张,可想而知。

    众人嘻嘻哈哈的,张弦和高四姐,各持一段红绿色的锦帛,绾上同心结后,交给新婚夫妻二人,各执一端。岳鹏举因为激动,差点将红色的喜球掉在地上。

    众人哄堂大笑,他更是红了脸。

    花溶在盖头下,想象着他狼狈的样子,要笑,却又忍住,只肩膀微微发抖。

    军中一位年长的太婆,为新娘子挑起盖头。

    当盖头揭开,经过了精心装扮的花溶,在满堂的烛火下,真是明艳夺目,光彩照人。饶是岳鹏举平素跟她朝夕相处,早已见惯了的模样,这番也不由得惊呆了,面颊通红,心内狂跳。

    一众粗豪的汉子也都愣了一下,直想,这军中上下所有女眷,真真再无一人及得上岳鹏举之妻这般姿色过人。

    此时,花溶也抬起头看岳鹏举一眼,但见他这一日,簇新衣袍,魁梧挺拔,英伟傲岸,满脸喜色,再不若军中那般肃穆。

    她这一眼,因为羞涩,更是盈盈如水,岳鹏举和她对视一眼,呆了一下,只觉得心内砰砰砰的,方明白众人说“洞房花烛夜”为人生大喜事之一究竟是什么意思。

    众人见岳鹏举呆住,都嘻嘻哈哈笑起来,岳鹏举面上一红,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见众人嬉笑,又放开,退后一步,手足无措。

    小孩儿们没有那么多顾忌,快乐地嘻嘻哈哈地跳来跳去:

    “花先生,你真漂亮……”

    “花先生可真好看呀……”

    “花先生像神仙姐姐一样啊……”

    高四姐乐呵呵地赶着孩儿们出去:“别闹着耽误了吉时良辰,快唱歌,该唱喜歌了……”

    于是,孩儿们便兴高采烈地唱起来:

    撒帐东,金明池畔笙歌作,花檐迎得贤惠女,老稚欢喜尽笑颜

    撒帐西,银烛明煌照洞房,英雄巾帼成佳偶,美酒千杯醉春风。

    撒帐南,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玉人面,秦晋和谐百年好。

    撒帐北,夫妇****长唱随,芙蓉帐暖度良宵,绣帏应已梦虎子。

    撒帐中,貔貅连营得内助,惟愿旌旗指燕北,山河一统重光辉。

    ………

    这歌词前面都是当时四处传唱的喜庆婚歌,唯后面一句,由于鹏稍微改了几个字,让孩儿们学唱。孩儿们边唱,妇女们就拿着丝线彩果,纷纷扔到洞房的床上。

    孩儿们唱得高兴了,还要继续,张弦赶紧道:“不可延误新人吉时。”

    于是,众人便嬉笑着出去了,张弦走在最后,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红烛高烧,偶尔能听到烛油滴落的声音。

    花溶静静地坐在床上,低着头,床上洒着桂圆、花生、莲子等物。

    岳鹏举轻轻拂开满床的这些东西,挨着花溶坐下,烛光下,但见她满脸娇红,眼神妩媚,艳丽不可方物。

    他心里一荡:“姐姐,我真是开心……”

    她被他这样瞧得面颊绯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合欢的酒早已倒好。

    岳鹏举端了两杯,一人手持一杯,声音出奇的温柔:“我们,喝了吧?”

    她的手绕过去,温顺的,挨着他的手,一起喝了这杯酒。

    一杯酒下去,浑身暖起来。岳鹏举在烛光下,只见自己的新娘面若海棠,双眼晶亮,自认识她以来,从来不曾见她这般美丽妩媚。

    岳鹏举轻轻搂住她,二人上床。

    这是二人盼望已久的时刻,虽然夫妻名分定了许久,可是,到今日才真正结为夫妻。尤其是岳鹏举,虽然不止一日跟她同床共枕,可是,心里却是明白的,这个夜晚,跟以前不一样。

    他在烛光下,轻轻解开她的重重罗衫。

    脱去外面喜服的时候,她还没有怎样,可是到贴身的肚兜时,她的脸忽然滚烫起来。那是一件雪白的胸衣,上面两侧各有一支粉色的荷花。

    岳鹏举的手停下,轻轻看着那一双雪白的臂膀,如莲藕一般,也许是因为露在外面,因为冬日寒夜的冷,或者因为激动,仿佛在微微颤抖。

    他轻轻抱住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耳膜,仿佛要说一句温柔的话语,她却被这耳边的阵阵热气,逗得麻酥酥的,忍不住,轻轻的笑起来。

    这一笑,他也忍不住微笑,一阵阵的气浪吹开了她已经散乱开的头发,有一丝柔软的青丝钻进他的鼻孔里,带着一种青草一般的干净的香味。这种香味仿佛催情的药剂,他吻上了她的耳垂,并用牙噬咬着——轻轻的,一点也不疼痛,却是温存而鲜明的,只是给她一种很鲜明的记忆——仿佛第一次的甜蜜的亲昵。

    她又忍不住要笑,可是,在她还来不及发声之前,他又已经将唇移动到了她修长而美丽的脖子上,那样洁白的颜色,多么柔软啊,仿佛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

    滚烫的嘴唇,这个夜晚仿佛也沸腾起来。

    只觉得热,无比的燥热,好像要热得跳起来一般,也许,是房间的火盆太炽热了吧,身子也渗出细细的密密的薄汗。

    人生,竟然还有这样一番天地。

    以前,从来不曾领略的,甚至根本无法想象,还可以这样!

    那是记忆里的梦魇,怎么都挥之不去。

    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那样一张面孔,愤怒的,感激的,各种交织的情绪,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留在脑海里的那种可怕的回忆,身子也情不自禁地觉得莫名的疼痛。

    仿佛有一种极其可怕的直觉,她情不自禁地,想坐起身子。

正文 第133章 新婚快乐

    不知道啊,一直不知道,生命原来还可以这样。

    爱,原来这就是爱。

    她轻轻的呻吟一声。

    “疼么?”他的声音十分紧张,停下了动作,那么生涩。虽然自己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极其陌生的兴奋,可是,总是希望,如果自己快乐,那么她也得快乐,这样一起,如此,才是夫妻相得。

    她没有快乐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轻轻抚摸她的面颊,柔声地安慰她,带着少年情怀的那种纯真的紧张和关切,“弄疼了么?”

    他凝视着她,眼里充满一种柔软的情感,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让她环绕着他。她柔顺地,跟着他的生涩一起,仿佛在共同学习着成长。

    她闭着眼睛,眼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情不自禁地,仿佛是一种情感的救赎。

    救赎!

    就是这样。

    因为,此刻,她几乎一点也没有再想起昔日的噩梦,再也没有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往昔的流浪和流落,遭遇的种种可怕的痛苦,在新婚之夜,仿佛都得到了一种最可宝贵的补偿。

    再也不是往日抱着她睡觉时候的单纯的遐想,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有。

    比一切的快乐更快乐,比一切的美妙更美妙。

    飞升的感觉。

    为什么要喜欢她?

    为什么第一眼就要喜欢她?

    原来,她竟然早就注定是属于自己的,是自己早前不知道遗失到了哪里的一部分,直到今天才找到,完完全全的契合,成为一个整体。

    他心内狂喜,四肢酣畅,灵魂柔软。

    此时,他浑身都是汗淋淋的,带着一种陌生享乐后的新奇,柔情似水的,一侧身,从她身上滑下来,轻轻搂住她,声音狂喜:“真好,我觉得好快乐……”

    身子里一空,心也有点空虚,可是,他的拥抱立刻填补了这种空虚,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很快,舌头也伸了进去,轻轻搅动。

    灼热后的甜蜜的吻,如最好的一种放松,她整个身子彻底软绵下来,许久,伏在他的胸口缠绵地叹息。

    他贴在她的耳边,柔声的:“我很快乐,你快乐么?”

    她点头,并不完全是身子的快乐,而是心灵的,是心灵上的彻底轻松。这样的事情,不但不可怕,而且,带着甜美。

    她微笑着,二人并排躺着,手牵着手。

    夜深了。

    窗外仿佛又下起了大雪,风呜呜地刮过头顶。

    花溶慢慢睁开眼睛,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什么睡意。黑夜里,她微微翻一个身,动作很轻,怕惊扰了岳鹏举的好梦。可是,她刚一翻身,立刻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搂住,又抱在怀里。

    她轻笑一声:“鹏举,你还没睡着?”

    “睡不着!”

    他呼吸沉重,怀里柔软的腰肢,只她这一浅浅的笑声,便重新沸腾起来。

    此时,他才彻底明白,跟过去不一样了,彻底不一样了。过去,哪怕搂着她,也只是抱着温柔和怜惜的心情;如今,体会了新鲜的爱的滋味,仿佛刚刚吸毒的人,一沾上了那种腾云驾雾的快感,就再也摆脱不了!

    谁又愿意摆脱那种深入骨髓的快乐?

    他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亲吻吻着她的额头,一遍遍轻唤着她,

    风雪,整夜未停。

    大年初一的清晨,在零星的爆竹声里惊醒。

    因为年节,按照宋国的律例放假七天,除了值守的人员,大家都在过一个难得的祥和的新年。

    岳鹏举睁开眼睛,臂弯里的女子睡得那么沉。冬日天气迟,蒙蒙的,一切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一会儿,眼睛完全适应这种清晨的冬日的朦胧,才发现窗外厚厚的积雪,反射着,明亮起来。

    按照惯例,他是起身巡查情况的,可是,战争的暂时结束,新年的气氛,新婚的喜悦,心里竟然滋生一种不忍,不忍如往日的艰辛,见那张熟悉的脸庞惊扰。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熟睡了?

    他侧身细细地看她,她的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如两排浓密的小扇子,鲜艳的脸庞沉静而安宁,仿佛眉梢间还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一夜美梦,所以脸上才有如此娴静温柔的神情。

    他微笑起来,记起昨夜的一切,浑身又开始灼热,从生涩到熟悉,再到向往和急切。因为年轻,所以更是精力充沛。

    因为品尝美味所以更加饕餮。

    如饥饿的人,如渴了的人,看见了佳肴,怎能忍住不继续大吃大喝?

    他微微侧身,扒拉一下一缕拂在她额前的头发,手触摸到她光滑的额头,忍不住往下,轻轻抚摸她的细致的面庞。

    她被这柔柔的抚摸弄得迷迷糊糊的,却依旧睡得香甜,不愿意睁开眼睛,而眉梢眼角间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了。

    良久,他翻身坐起来,抱她在怀里,柔声道:“起床了,好么?”

    她呵呵地笑着,抱着他的脖子又躺下去,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却放在他的胸膛上,如小孩子一般的口吻:“今天,我们就这样躺着好不好?天气好冷,我喜欢这样……”

    犹记得小时候的冬天,下大雪的时候,就可以这样赖床不起,屋子里生一盆火,父亲会拿一些蚕豆或者花生或者栗子,埋在火堆里,只要听得“砰”的一声,接着就是满屋子的香味,每每这时,就总撒娇着要父亲喂给自己吃。

    多么美好的童年,多么慈爱的父亲。

    那时,还有家园,一切都无忧无虑。

    只是,这一切,很快就被摧毁,从一族人的覆灭到一个国家的覆灭,从此,生命里只剩下颠沛流离,穷途末路,几时又还有过这样的温情眷恋?

    那么清晰地意识到,此时,自己终于又有家了,有了丈夫——

    丈夫,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又是最亲密的人。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以躺在他的怀里撒娇耍赖,在这样的雪天里缠绵厮守。比最亲的亲人还要亲密。

    岳鹏举的手从她身上滑过,不自禁地,又摸到那些伤痕,一些浅浅的痕迹,虽然都那么淡了,但终究还在,还提醒着她曾经遭遇过的许多的磨难。

    他抱她在怀,见她那样柔媚的神情,灵动的眼神,这一刻,只想怜惜她,无论她要怎么样,全都依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得去借一把梯子,登了天去摘给她。

    岳鹏举笑道:“今天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我喜欢这样躺着看书,吃东西……”

    “好的,今天我们就这样度过。”

    她咯咯地笑:“鹏举,我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姐……”

    “姐姐”二字,经历了昨夜,再也叫不出口,显得那么别扭。爱,让男人彻底成长,自己是她面前顶天立地的依靠了。他摸摸头,怪不好意思。

    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大声地笑起来,又小小声的说话:“鹏举,小时候,我爸爸妈妈都叫我十七姐……”

    “为什么叫十七姐?”

    “因为我在家族里的女孩子中排行十七,所以叫十七姐。所有人都这么叫。”

    他乐了:“呵呵,我小时候排行五,人家都叫我岳五哥。”

    她眼睛一亮:“以后我叫你五哥?”

    “嗯,我叫你十七姐。”

    两人又拉着手,并排躺下,光拉手,仿佛觉得不够,他干脆一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抱在自己的身上面对面的躺着。

    这种亲昵的姿势,也不会觉得害羞了,仿佛那么习惯了。她见他微微闭着眼睛,悄悄地伸出手咯吱他一下,他立刻笑起来,两人咯咯笑着,闹成一团。

    推开窗子,雪还没停,裹挟着寒风,一个劲往屋子里飘。众人知他夫妻新婚,浓情蜜意,招呼一番,互相拜年道声好,张弦便领取了孩子们去游玩,军中一切交给了于鹏和王贵负责,安排得井井有条。

    快要吃午饭了,是和早饭一起的。

    岳鹏举在窗前站了片刻,赶紧关上窗户,回头,只见花溶穿了厚厚的棉衣,正在屋子里忙碌。

    “十七姐,这是干嘛呢?”

    她神秘一笑,抬起头:“红泥小火炉,欲饮一杯无?”

    岳鹏举走过去,只见她在案几上摆了好几样茶,以及一只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铜壶。

    “又要煮茶了?”

    “不,今天煮酒。”

    煮酒扫雪,原是盛世的乐事,如今,在这样的乱世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纵然戎马生涯,也觉出几分家的感觉。

    原来,天涯海角,身边有个女人,自然也就成了家。

    他在她身边坐下:“要我帮你么?”

    “要,你给我看着火。”

    “嗯。”

    她纤手翻飞,拿了酒壶温上,然后在里面加一种新年的糯米酿和陈皮以及一些零时收集的花瓣。这些东西很好找,昨夜新婚的干果里,有的是。

正文 第134章 又见秦大王

    她慢慢地,拿一支银色的棹片在里面不时轻轻搅动,不时添加一些花瓣,每一分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香味一阵一阵的扑鼻而来,岳鹏举长长吸一口气:“呵呵,真香啊……”

    她嫣然一笑,依旧在一边准备一些东西,一些下酒的小菜。一碟蚕豆,一叠烟熏笋子,一叠豆干,然后是过年军营里宰杀的肥猪和肥牛羊的下脚料,花溶从厨房里取来切片的两小碟卤肉,又亲自在火炉上煮了一个猪脚,汤咕噜咕噜地,放了一些野生的苜蓿,然后,是一大盆的粟米饭。

    岳鹏举帮着打下手,这些年在军中,他从来不曾做过这样的活计,此时,觉得分外的新奇,仿佛这样的事情,有无穷无尽的乐趣。

    终于,饭菜上桌,热腾腾的;酒也滚烫,倒在一套土碗里,满满的,一人一大碗。

    花溶捧着碗,手心里传来滚烫;岳鹏举也捧着碗,心也是滚烫的。

    二人相向对坐,互望一眼,满怀喜悦,这也是二人第一次一起过年。乱世纷纭,人不如狗,相聚无多,长期离散,能有今天,真是极其不容易。

    花溶喝一口酒,情不自禁,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岳鹏举放下酒碗,坐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头:“十七姐,怎么啦?”说完这话,又觉得好笑,总觉得“十七姐”叫着那么别扭,还是按照老习惯,顺溜地叫她:“姐姐,怎么啦?”

    他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这时,她却笑起来,那么开心的,“鹏举,我是开心,许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这样陪着我过年。”

    “我们是夫妻了,以后的每一年,我自然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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