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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妻贵-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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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娇婉奇怪的看了廖嬷嬷一眼。
  
  接着又看了看这悄无声息的玉棠居,那丫鬟婆子走路的声音简直如做贼一般,恨不得自己能当场就凭空消失。
  林娇婉拧着眉看着廖嬷嬷轻声问道:“是世子爷过来了?”
  廖嬷嬷差点直接感动哭,她赶紧狂点头:“世子爷辰时便过来了,一直等到巳时还不见姑娘回来,这期间便出去了一趟,如今世子爷正在屋里等着姑娘呢。”
  “如今什么时辰了?”
  廖嬷嬷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唇道:“午时了我的好姑娘,世子爷已经足足等了您两个时辰了。”
  林娇婉心中道了一声难怪!
  难怪这玉棠居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宛若是阎王索命,原来她那屋子里头真的坐着一位活阎王。
  ……
  寝居里头,魏珩正靠在窗前那张林娇婉平日里闲来无事最喜欢躺着的贵妃榻上。
  林娇婉让廖嬷嬷在外间摆了午膳后,便屏退左右的丫鬟下人,自己提着裙摆往里间的贵妃榻那处走去。
  只见贵妃榻旁的窗子支开了一半,外头秋日里的阳光如镀了一层金光般打在魏珩身上,十七八的少年郎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满头墨发用上好的玉冠箍住。
  此时从林娇婉的角度看去,魏珩侧脸的轮廓如刀削般带着分明的棱角,俊逸的眉眼中的那份精致愈随着年纪的变化,愈逐渐变成了令人依赖的沉稳。
  外头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细腻得连脸颊上的绒毛都是根根分明。
  便在这时那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魏珩蓦的睁开眼来,他似乎早就料到来人一般,随手一抬便精准的握上林娇婉那娇嫩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扯。
  来人便跌坐在魏珩身下那贵妃榻中空出来的位置上。
  林娇婉也不见任何紧张,她似乎早便习惯了偶尔间这魏珩这种保持距离有时不时的亲密的小互动。
  她抬眼看清男人眼眸下那抹淡淡的青黑色,抿了抿嘴道:“魏哥哥昨夜是去了哪疯了一宿?莫不是才回京呢,便寻了你的那群狐朋狗友逛楼子去了?”
  “你这坏东西!”魏珩捏着林娇婉的鼻子无可奈何一笑,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
  林娇婉坐在榻上,抬着娇娇嫩嫩的指尖戳着魏珩那泛着青黑色的眼睑道:“那表哥倒是说说你昨夜去了哪儿?”
  魏珩起身,随手拿过一旁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直接大口灌了两口冷茶口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还不是跟着你们侯府大老爷,足足跟踪了他一夜!”
  “哼!”魏珩冷哼一声。
  林娇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看着魏珩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魏珩胡乱的嚼了几下口中的茶叶沫子醒神后囫囵吞下。
  他看着林娇婉严肃了神色道:“昨夜我跟着他的人一路到了甜水巷子的一出院落前,便看见你大伯正巧也在里头,我前头还想着是不是在外头养了外室见不得光,结果等我翻墙进去查看的时候!”
  “啧啧!我倒是没想到二皇子已经出宫建府了,竟然还在那甜水巷的宅院里头圈养了/娈/童!”
  林娇婉一惊脱口而出:“那他之前还给大姐姐相看二皇子打着二皇子正妃的名义?”
  魏珩冷笑:“所以我说你们这承恩侯府的大老爷恐怕从根上边开始烂了!前头我以为他不过和那顾相是上下属的关系,他得讨好顾相那是自然的,如今看来恐怕他们两早些年便勾搭到一处去了。”
  “只不过这林鸿德在这期间不知又使了什么法子越过顾相,直接和二皇子勾搭到一块去了。”
  “想必是那顾许山年纪大了,恐怕是见不得二皇子这些花花草草的胡乱玩意。”
  “而那二皇子呢被拘得紧,上头有帝王盯着,他母妃又是个野心大的希望他事事都是最好,下头又有外祖家盯着,他恐怕是急需一个人给他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污糟事儿,于是便与林鸿德一拍即合,倒是真的合谋道一处去了。”
  林娇婉听得魏珩的话她气得几乎是全身发抖。
  她看着魏珩道:“钟家不知道那二皇子是个什么货色就算了,可我听着你话中的意思,我那大伯想必早些年便知道了,他怎么还能把自己嫡亲的女儿往哪火坑里推!若不是二皇子根本就瞧不上他大房,恐怕日后受罪的便是他自己嫡亲的女儿!”
  魏珩冷笑的接着补了一刀:“若不是萧成显出游狩猎时被我想了法子折断了腿,你那二姐儿若是嫁给他,也不见得有多好的下场!”
  可不是么!
  前世她那大姐姐就是与她一般,明明占着嫡妻的位置,过得还不如伺候人的贱妾!


第98章 
  玉棠居内。
  此逢秋日阳光正好; 秋风正俏。
  贵妃榻旁的窗沿上正放着的一盆子开得极好的秋菊十丈珠帘。粉白色的花瓣就如同仙子的衣带一般,在秋风里长飘。纤细的枝条托着一朵巨大的花朵; 打一眼望过去就像是夜空里炸起的烟火一般好看。
  秋风卷着外头的菊香带起一股温柔缱眷。
  秋老虎刚过。
  金秋飒爽; 但白日与夜里温差极大。
  此时正是午时; 算不上极冷又不显得过热; 正是气温极为舒适的时候。
  然而坐在贵妃榻上的林娇婉; 她被外头那带着淡淡菊香的秋风一吹; 浑身一个寒颤; 脖颈上更是冒出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心下巨震久久不语,几乎不能从魏珩刚才的话中回神来。
  魏珩却是不催,抬手丝毫不见怜惜的掐下了外头那朵粉白色十丈珠帘的一丝花瓣儿,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捏着,也就不一会儿工夫; 那娇嫩的丝丝花瓣儿被他揉成了花泥。
  似乎觉得是及有意思的; 魏珩掐完一丝随手一揉; 接着又掐起了第二丝、第三丝以此往复。
  在外头等得焦急的廖嬷嬷怕天气冷,吃食一会功夫就凉了。
  她虽然知道世子爷正在里头; 但是一想到待会过了饭点; 姑娘若是三餐不定日后恐会落下胃疼的毛病,便壮着胆子往里间走去。
  才堪堪走到门口的位置廖嬷嬷便顿住了脚步,抬眼往里头望去; 便看见坐在床榻上发愣的林娇婉,以及一旁站着的正在掐着这那朵十丈珠帘玩儿的世子爷。
  打一眼瞧去; 那一坐一站的二人真是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简直是般配极了。
  廖嬷嬷眼光再一瞟。
  便看到魏珩正拿着那一株她精心伺候着的,更是千里迢迢从边陲带回来的十丈珠帘在掐着玩儿。
  廖嬷嬷看着魏珩那掐了一片又一片的势头,她只觉得心痛到滴血。
  今日不过是想着外间日头正好,便把那十丈珠帘从暖房里拿出来晒会子太阳。
  廖嬷嬷怎么想得到才一转眼的功夫,那盆子她尽心伺候了好几年,好不容易今年才结出极美的花朵的十丈珠帘,不过是半日不见便硬生生的差点被魏珩给掐秃了头!
  廖嬷嬷紧了紧发干的喉咙,眼前阵阵青黑,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对着里间叫道:“呀!姑娘!姑娘您的十丈珠帘!姑娘您……”
  再后面的话廖嬷嬷说不出来了,因为魏珩那带着刀子一般的眼神已经扫射过来了。
  最后廖嬷嬷在发干的喉咙里转了几圈的话语,如硬生生被人掐住一般,变成了几乎是变了腔调的:“姑娘您若是休息好了便移步到外间用午膳吧,莫要过了饭点,伤胃。”
  被廖嬷嬷那变了强调的奇怪声音一惊,正在发愣的林娇婉她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正在外间踌躇不敢进来的廖嬷嬷。
  又看了看似乎什么幺蛾子也没整的魏珩,但是为什么此时的廖嬷嬷面如土色几乎摇摇欲坠了?
  林娇婉瞅着魏珩道:“你又欺负廖嬷嬷了?”
  魏珩背着身后那还沾着花泥的食指与拇指不动声色的搓了搓,然而眼神极其无辜的看着林娇婉道:“没有,也许是嬷嬷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罢了。”
  林娇婉看了半晌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便起身下榻往外间走去。
  ……
  一同用了午膳后,魏珩终于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林娇婉闲来无事,早间又起得太晚,午间也不见有多少困顿,于是便直接起身往老太太的福寿堂去了。
  福寿堂里头,老太太已经醒了,正在万妈妈的伺候下洗漱呢。
  外头花庭里已经候着好几个听说老太太身子骨不舒坦特意过来探望的晚辈。
  大哥儿林顾之、四哥儿林顾旭以及林承礼与林承嘉还有二房的庶六哥儿林轩,再加上各房的姐儿们,这打一眼望过去十来个人,无论嫡庶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花厅里等着。
  
  当林娇婉带着丫鬟一脚跨进花厅里头的时候,十来双眼睛不约而同的同事想他看了过去。
  其中年纪最少的嘉哥儿直接迈着小短腿朝着林娇婉的方向冲了过去,小手张得开开的,一把便抱住林娇婉的小腿,眉眼弯弯道:“大姐姐,嘉哥儿好想大姐姐。”
  林娇婉宠溺的揉了揉嘉哥儿的那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问道:“谁带你过来的?”
  “哥哥”林承嘉指了指身后的林承礼道。
  一说到自己的哥哥,嘉哥儿的眼睛又转了转,突然看着林娇婉悄声道:“大姐姐你莫要忘了告诉老祖宗,让她给我做主在我的后院里头挖一小方塘子出来,给我专门养青蟹。”
  “你这小鬼机灵。”林娇婉无奈一笑,她倒是没想到逗过了这般久了,嘉哥儿还在心心念念的念着他的大青蟹。
  无奈俯身把圆滚滚的小肉团子给抱了起来:“那我带你进去给老祖宗请安,你自个儿去和老祖宗说可行?”
  对于这个年龄的嘉哥儿来说,一切东西在吃面前都是行的,没有什么不行的。
  ……
  当林娇婉抱着嘉哥儿直接往老太太寝居内走去的时候,正坐在花厅里等着的哥儿姐儿们,又羡慕好奇的,也更不少嫉妒泛酸的。
  毕竟在那些年纪小的看了,这个不过是个离家五年几乎是素不相识的三姐姐,凭什么独宠一份。
  而对于那些年纪大的哥儿姐儿们来说呢,就搞不懂不是说是一个活不过及笄的病秧子吗?怎么的五年时间,出落得宛如仙子一般不说。
  那身子骨,连看着那般实沉的嘉哥儿都能抱的起来,怎么看也不想随时会咽气的样子。
  寝居里头老太太正在万妈妈的伺候下梳洗穿戴完毕,便看见林娇婉那瘦瘦小小的胳膊抱着肉嘟嘟的嘉哥儿进来了。
  老太太‘哟’的一声,便赶紧起身要把嘉哥儿给接过来。
  嘉哥儿看到老太太后,极为不好意思的在林娇婉怀中扭着身子道:“大姐姐你放我下来,我是男子汉。”
  等嘉哥儿一落地便极为热情的往老太太那头抱去,一把搂着老太太的胳膊小嘴儿极甜道:“祖母身子可好些了?嘉哥儿给祖母请安来了。”
  老太太一看天真无邪又充满朝气的嘉哥儿,她顿时便笑弯了眉眼,搂着乖巧的扑倒在她怀中的嘉哥儿道:“祖母的小心肝哟,祖母没事儿,嘉哥儿能给祖母请安,祖母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了。”
  于是嘉哥儿赶紧踮起脚尖‘啪嗒’一下在老太太那布满淡淡皱纹的脸颊上亲亲的亲了一口。
  这一下子,直接把老太太给亲愣住了。
  林娇婉一看老太太那愣神的样子,她‘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眉眼弯弯看着老太太道:“祖母你别管嘉哥儿那小精灵鬼,前头在贵妃娘娘哪里呆了一段时间,也不知他和娘娘怎么学的,一开心起来便往喜欢的人脸颊上亲去。”
  而老太太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一般,她愣愣的抚着被嘉哥儿亲到的地方,霎时间竟然是红了眼眶,摸着嘉哥儿那毛茸茸的脑袋道:“好孩子,祖母是嘉哥儿是个好孩子哟。”
  老太太说着又极力压下眼眶中的湿润,转头看着林娇婉问道:“婉姐儿,娘娘这五年过得如何?在宫里过得可好?绾绾丫头那性子,这些年恐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林娇婉看着老太太那突然而来的情绪。
  她先是一愣,接着便压下心中的震惊看着老太太柔声道:“祖母不用担心,娘娘过得极好的,外头五年不与宾妃争宠,日日在山里头闲情雅致,别提有多潇洒了。”
  “那便好,那孩子过得好我便安心了。”老太太深深一叹道。
  过了一会,她想了想,又转身从身后的多宝阁架子上抽出了一张请柬递给林娇婉:“这是镇南侯府钟家今日让人送过来的请柬。”
  “婉姐儿若是得空了替我去一趟便是,想必你才将将回京,京中除了那钟家姑娘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手帕交,婉姐儿若是嫌府中闷得慌,多去走走也是极好的。”
  林娇婉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帖子,打开来细看。
  原来这所谓的宴会,便是京城里一年一度出了名的赏菊宴。
  
  而且哪家府上办宴会,是按照每年金秋万菊宴上的评选来确定的。
  谁家的培育出来的菊花能在一年一度的金秋万菊宴上夺得头筹,那么次年的赏菊宴便在你府中举办。
  这对于各府贵女来说,能以自己的名义或者自己府上的名义办这么一个宴会,那是极为有面子的事。
  特别是那些将将及笄或者已经及笄,但是还未说亲的姑娘。
  毕竟那日来参加宴会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来的都是京中有权有势或者家世底蕴极好的权贵。
  这要是宴会办得好了,得一个贤惠多才的名声,第二日家中的门槛准被京中的媒婆给踏破。
  而去年金秋万菊宴上夺得头筹的便是钟家二房的大姑娘钟朝虞,也就是如今的二皇子侧妃。
  ……
  小书房里,林娇婉想着白日里老太太的话,又看着手中的请柬,再垂眸看了看下头的要求。
  ‘凡参加宴会着,必须带一株上品秋菊。’
  这不是为难她吗!
  林娇婉皱着眉头想着,她与贵妃娘娘一起在外头生活了五年,风花雪月这种不实际的东西倒没学会多少,但是说到秋菊,她是知道秋菊的十种吃法!
  若是论赏菊,她可是真的不会了。


第99章 
  玉棠居。
  屋内; 鎏银八宝宫灯既明亮又温暖。
  外头的气温渐渐寒凉,守夜的丫鬟婆子都已经换上了厚厚的棉衣; 屋子里头此时烧着上好的银霜炭暖; 四周更是融融的; 说不出的舒适。
  林娇婉似乎刚刚沐浴过不久。
  此时她身上穿着简单的寝衣; 一头墨发还泛着水汽垂在身后; 那双极好看的手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张烫着金边的请柬。
  那请柬看着也是极其用了心思的; 上头还特地被人用熏香熏了淡淡的菊香在上头; 倒是显得格外的应景。
  镜台前。
  林娇婉撑着腮帮子眉心微微拧起。
  
  这赏菊宴她究竟去还是不去呢!
  想着这些她略微有些焦躁的拉开梳妆镜匣; 随手拨拉着里头的各式各样精致异常的首饰。
  这些东西不是魏珩送的便是贵妃娘那赏赐的宫里的精贵物件儿,里头更多的是李氏那。,每个季度都会精挑细选让特定的金银楼给她送来最时兴样式的首饰。
  真的要出席什么宴会的话,林娇婉那身的家当,随随便便都能找出十身应景的行头来; 丝毫不会显得仓促了去。
  若说是赏菊她是真的不会的; 但是前头听着她祖母的意思; 的确是有意让她去参加今年钟家举办的赏菊宴。
  毕竟她马上就要及笄了,及笄后婚事自然也得提上日程。
  再说了林娇婉也知道; 在她祖母把她当成心肝肉那疼惜的份上; 她哪怕是陪着娘娘在庙里修佛,那也同样是在山中困了五年。
  老人家想着总是心疼的,等成婚后能像姑娘家那潇洒又快活的日子肯定更是是极少的; 毕竟上头有公婆长辈要孝敬,下头更有夫君好伺候; 哪怕整日里成群的丫鬟婆子跟着,倒是究竟若日后成了成了婚的夫人,更多的事事身不由己了。
  林娇婉想着这些,再估摸着老太太的心思,她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至于那些花花草草,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图个雅致东西,需要的时候装点一下气氛而已。
  更何况自从她发现了廖嬷嬷那一手栽花的技艺后,她那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可是特地拨了几个手脚勤快的小丫鬟,让廖嬷嬷带着,直接给她全权负责便是了。
  前头在赤都郡城的庙间山院里,若是那花草涨势极好,她必定是与钟二一同合谋着挑挑拣拣,能吃的通通摘了送到贵妃娘娘院子里的小厨房去,让里头厨艺高超的嬷嬷直接来一顿百花宴。
  在林娇婉看来,吃花,这不也是一种雅致么。
  身后正在认真的帮着林娇婉绞干头发的斩秋与戏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戏冬耐不住好奇看着林娇婉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么?
  这也算不得一桩烦心事,不过是她日日懒散惯了不喜出门而已,再加上外头的世家贵女她也认不得几个,那更别说有没有交好的了。
  林娇婉这拧着精致的眉心纠结呢,待到斩秋与戏冬二人都把她的头发给熏绞干了,她依旧没有想个所以然出来。
  便在这个时候,剪春和折夏两人匆匆忙忙从外头走了进来,仔细看去此时剪春手中还抱着一盆花,林娇婉打一眼望去那粉白色的花瓣倒是觉得格外的眼熟。
  一向稳重的剪春此时略有些焦急的走到林娇婉身前道:“姑娘,廖嬷嬷晚间……似乎,似乎是病了。”
  “病了?”
  林娇婉眉头一皱,看着剪春道:“我记得廖嬷嬷白日里看着都精神尚可,怎么的晚间就病了?可是请了郎中?”
  剪春看了看自家主子,又想着廖嬷嬷生病的原因。
  也不知她姑娘听了后会不会生气?或者是哭笑不得?
  毕竟在赤都郡城里,她家姑娘平日里辣手摧花那可是丝毫不见得怜惜的。
  剪春就怕自家姑娘觉得廖嬷嬷那是仗着主子的宠爱便得意忘形了。
  林娇婉那张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她一时有些迷糊,看着剪春问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要是严重的话便请了御医好好的养着,养好后再来当差便是,我是那般无情的主子么。”
  剪春先是把手中抱着的那盆花小心翼翼的放在林娇婉身前。
  “这是怎么了?咦……?”林娇婉的声音突然一顿,她打一眼望去。
  好家伙!
  她就说前头剪春抱在怀里的白粉色的菊花怎么的那么眼熟。
  这不是廖嬷嬷养了好几年才精心培育出来的十丈珠帘么!
  这几秋风正盛,这花儿也极其应景的开得正好呢。
  昨日看去,那从一朵朵花芯里翻出来的花瓣,那可是漂亮精致得如仙女的衣带一般好看,如今怎么才一天的功夫,这每一朵花芯上头的花瓣怎么像是被人掐了,活生生的秃了半边的脑袋。
  瞬间!
  林娇婉的表情变得格外的一言难尽。
  剪春指了指镜台上放着的十丈珠帘,又指了指外头的方向,咬了咬呀道:“姑娘,廖嬷嬷这得的恐怕是心病,打着花儿变成这般后,廖嬷嬷便病倒了。”
  “谁?谁做的?”林娇婉莫名的咽了咽口水。
  她突然想到了白日里的情景,似乎当时廖嬷嬷站在屋子外头叫她用膳时那面如土色的表情,此时可以说是历历在目了。
  后头她用了膳,又不觉得困顿,便一边消食一边往老太太的福寿堂里去了。
  整个下午,几乎在福寿堂里陪着老太太说了半日的贴心话,她是用了晚膳才回来了。
  回来后也不见得往日必定日日在月亮门外头迎接她的廖嬷嬷,林娇婉她虽觉得奇怪,但也并没有往心里头去。
  如今反应过来那罪魁祸首恐怕就是魏珩那混不吝的货了。
  听着自己姑娘问的,剪春几乎是用了生平所有的勇气对着林娇婉道:“是,世子爷做的。”
  这话说完后,剪春只觉得自己后背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活腻了。
  果然!
  林娇婉深深一叹,看了看身旁表情也同样是格外一言难尽的另外三个贴身丫鬟,她忍不住抬手戳了戳那几乎是摇摇欲坠的花瓣!
  不想就是这样子轻轻一戳!
  又被她戳了两片花瓣下来。
  林娇婉格外可惜的对着那两片花瓣儿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本打算等再过些时日这赏花期过了,她便叫人把这盆十丈珠帘给整躲掐了,带进宫里头去,让贵妃娘娘身旁的容嬷嬷给炸了来吃掉呢!
  “真是可惜了!”
  林娇婉再次深深一叹:“魏珩这个蠢货!掐成这般宛若是秃子,还不如直接整朵掐了,拿去吃掉呢!”
  四大丫鬟:“……”姑娘,你可考虑过廖嬷嬷的感受?
  ……
  林娇婉起身,理了理身后的墨发。
  她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是浅浅的笑意,抬手拾起镜台上放着的那张请柬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剪春。
  林娇婉看着剪春道:“你把这东西交给廖嬷嬷。”
  “告诉她,三日后便是钟家的赏菊宴,她若是能在三日的时间里头养好了身子,那日赏菊宴我便带她过去,那院子里的秋菊她爱怎么观赏便怎么观赏,若是真的看着有满意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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