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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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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马车暗格里取出一个青铜盒子,宁兰收手。
  贺兰筹道:“放心,只是单纯治淤伤的药膏,没有别的成分。”
  宁兰侧目看着六皇子:“殿下金尊玉贵,平日并不舞刀弄枪,马车里为何会备这样东西?”
  贺兰筹语气一顿,半晌没有说话,只拉过她的手腕给她上药。
  宁兰自然是知道他马车里备这样东西做什么的。她讨厌死这个强迫过她的男人了!
  宁兰想,如果霍起死了,她就和霍起一起死,她才不相信求贺兰筹,男人就会为了她放弃在大漠杀害政敌。
  不料贺兰筹收好药膏,先自开口:“这盒药本来是准备上次将你抢到京郊别院时,在马车上先下手为强,怕你那时会太疼,所以准者的。”
  他不管宁兰反对,扯过她的袖子要帮自己擦掉手指余下的药膏,宁兰没有办法,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他。
  贺兰筹低头看着那方帕子,声音有些恍惚:“可是没想到,抢到你以后,要在马车上强迫你,我又不忍心了。”
  “后来想着在温泉里破你的身子,可是你那么紧张,又以死相逼……接着宫里就叫我进去,肯定是霍起搞得鬼。”
  贺兰筹道:“我对你下不了手,只能专心对付霍起了。你连让我与他一起做你的夫君也不同意,我只能让他消失,才能独自拥有你。”
  宁兰心想,要不要脸啊。自己贪恋权势就自己承认,使这么不光彩的手段还推到感情头上,真虚伪。
  宁兰冷着脸看他:“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伤害霍起,我一定想办法搞死你。杀不死你我也会陪他死!”
  贺兰筹自嘲地笑了一声:“曼曼,你哪里需要想什么办法?你只要脱光衣服爬到我身上,就算什么也不做,只需要装作要给我的样子,就能得到杀我的机会。”
  马车缓缓驶到弘安侯府大门,贺兰筹捂着带有明显巴掌印的脸,对宁兰道:“曼曼,我改变主意了。要不然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放过霍起好不好?”
  宁兰没好气道:“霍起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他为贺兰氏守疆土,贺兰氏却要他的未婚妻子献吻才不残害他!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贺兰筹无所谓道:“西凉的疆土丢了就丢了吧,本来凉州也不听贺兰氏的。我只要捏住关中,把你圈在自己身边,其实无所谓这一仗打不打得赢。”
  宁兰想了想,贺兰氏还有镇北侯,就算凉州被于阗入侵,于阗占了凉州以后,也很难短时间内大举南下。这个时间差足够贺兰氏拔了凉州在洛阳的势力,派镇北侯镇守北面,等到来年冬天于阗口粮不足时,一举将他们赶出大梁,将凉州收回手中。
  宁兰当然是相信霍起的作战能力的,但是敌暗我明,他会在万头千绪中一面处理复杂的战务,一面揪出内鬼吗?
  贺兰筹惯看人心,见她心神有些摇晃,低声诱哄道:“我知道曼曼一时还没法完全对我放开。这样,只要你今天主动亲我一下,我给你两天的考虑时间,这两天内绝对不动凉州,好不好?”
  宁兰心里挣扎,贺兰筹道:“若你不肯亲我,我现在要亲你了。”
  “等等!”宁兰挡住男人压过来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扶住他的肩,缓慢而痛苦地靠近了一点。
  少女一身素服银饰,小脸苍白,眸含水意,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像被欺负狠了。
  贺兰筹心里涌起一股胀胀的满足感,看着少女越来越近,兰花气息扑入鼻端,她柔软的热气让他浑身沸腾。
  下一瞬间,“啪”地一声,贺兰筹慢慢地、艰难地扭过头,不可置信地望向罪魁祸首:“你又打我?”
  宁兰鼓着脸,插着腰:“打得就是你!流氓!人渣!我相信阿起,他才不会中你的圈套呢!你做梦去吧!”


第83章 
  贺兰筹抓住她的手腕,危险地靠了过去:“曼曼,霍起在你心里就那么战无不胜?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弄死他是吧。”
  宁兰手腕被她制住,刚刚涂过药膏的地方又疼起来,眼眶里包着水泽强忍着不肯落下,倔强道:“我相信他。就算他知道今天的事,也不会愿意我亲你的。”
  贺兰筹身体越靠越近,几乎将她罩在自己身前,灼热的呼吸探下来,喷在她耳畔:“他不愿意?若我现在就非要亲,他现在出现在马车里阻止我啊!”
  宁兰咬唇,直视着前方,闭了一下眼睛,淡淡道:“阿筹,那我会很讨厌你的。”
  贺兰筹愣了一下。
  “你知道的,如果你强要我,我会去死。如果你强迫亲我,我不会再看你第二眼,也不会再和你说第二句话,我就当这个世界上没有你。”
  贺兰筹呼吸愈发急促,忽然狠狠锤了一下马车,伸手按着她的肩膀:“宁兰,你这样拒绝我不要后悔!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乖乖讨我欢心我就……”
  “我不会后悔。”
  马车外传来哥哥的声音:“是曼曼回来了吗?”
  宁兰挥开他的手,从他胳膊下钻出去跳下了马车。
  直到六皇子的马车驶走,宁彦关心地问这问那,宁兰才抚了抚胸口,不无后怕。
  霍起还没娶她,他们订了婚,她还有家人,她舍不得死。如果贺兰筹真要强迫她,她怎么办呀。
  这厢贺兰筹心头发乱,他也是等马车行出去好一段,才反应过来。
  什么“我会很讨厌你的”,宁兰现在还不够讨厌他吗?
  说这话就是拿根胡萝卜在钓驴子,好像他不强迫她,她就会喜欢他一样。骗人。
  他又被她影响心绪,对她手软了。刚才就应该少说几句废话,直接强硬地按着美人亲下去,夜夜囚着她、占她便宜,时间久了,她总会习惯适应他的。
  *
  宁兰和沈厉讨论了三公主告诉她的事,沈厉允诺会立刻通过军报系统急递消息给霍起。
  宁兰放下大半心来。
  及笄后,她每日都要去兰芳殿接受女德的课程,直到出嫁。宁兰心里虽然对这些教授的内容嗤之以鼻,但是表面上装得三从四德,非常好学。
  今日先授大课,一排皇室宗族的小姑娘跪坐在案前,粗看过去都在准备上课的样子。
  裘女官看着宁兰认真对着太后手抄的注释背诵,看几遍合上书,小手背在身后,郎朗背出《女戒》里女子对丈夫如何服从的话。
  汝南翁主则在书本下面藏了一支流苏,正在偷偷拨流苏的珠子,玩得不亦乐乎。
  长公主贺兰枝手里握着书在看,走近了发现是兵书,算了,好歹也算看书。
  三公主贺兰悦则直接在桌案下面放了一盒五色糕点,一边看着小人书一边吃糕。
  裘女官平日里对公主很恭敬,但是一旦到了芳兰殿,不得不板起脸来。
  她道:“三公主,请站起。”
  三公主将嘴里的核桃糕咽下去,剩下半截放到书面上,一团油渍。她知道裘女官不发火则已,真发起火来不好对付,收敛了形容,讷讷道:“女官,有何事?”
  裘女官道:“抽查。请公主背诵‘敬慎’章。”
  贺兰悦迷茫了片刻,在脑子里使劲搜索那些铅字,磕磕巴巴道:“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以德?以戒?”
  裘女官道:“阴以柔为用。公主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兰悦一副忍着恶心的样子道:“就是女人要柔,要娘。”
  裘女官的目光突然扫向正在专心听着的宁兰:“侯女,请你也解释‘阴以柔为用’。”
  宁兰道:“三公主说的对,就是女子的柔顺是一种美德。”
  裘女官看了她片刻,没有让她坐下,又道:“长公主,请你解释这句话。”
  贺兰枝缓缓起身,平静道:“女子的柔弱是达成目的的方法。这句话要连起来理解,男人的阳刚征服天下,女人的柔弱同样可以作为武器,行男人所不能行。因此不要对柔弱报有抵触,而要领略柔弱之美,体会柔弱的用处。”
  裘女官道:“很好,长公主说得很对。女子的柔弱并非因为无能,遵守礼节也是自身出身的体现,应时刻注意。三公主,将糕点收起来,授课时不能吃食物。”
  三公主旁边的宫女看了她的脸色,连忙收起木盒子往外走。
  三公主被点名说,大觉没脸,要是平时都是宗室子弟也就算了,今天还有外人。
  她不满地道:“宁兰也说得不好,女官为什么不批评她就说我啊,长得好看招人疼是吧!”
  裘女官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道:“侯女,来说一说下面这一句‘夫敬非它,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宽裕之谓也’的意思。”
  宁兰正准备开口,裘女官又道:“怎么想就怎么说,我看过你写的策论,不许藏拙,否则我会禀告太后。”
  宁兰停顿了片刻,轻声道:“女子的敬顺之道是妇人最为重要的礼仪。敬是一种持久恭敬的态度,顺则是指宽和、宽裕。失去了恭敬,夫妻之间过于亲密,失去恭敬,会导致怠慢。妻子对丈夫怠慢时久,生出无限度的抱怨与侮辱,失去宽容,会招致丈夫的鞭挞,夫妻关系受损,礼仪无存,恩爱不再。”
  裘女官道:“很好。三公主明白了吗?宁兰刚刚说她和你的想法一样,正是一种女德‘柔’的体现,保留公主的颜面,这恰恰是对女德有深刻理解的行为,而非不懂。”
  今天这是专门打她脸了!贺兰悦抓起书本上吃了一半的核桃糕狠狠丢过去:“你居然敢在本公主面前装乖弄巧!本公主说什么你都当做耳旁风!你大胆!”
  贺兰悦不敢砸长公主,本来只是想砸一下宁兰的桌子发发气找回点场子。她是公主,她哥哥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她母妃之前也最受宠,她教训一下宗室怎么啦,核桃糕而已,又不会受伤。
  不料宁兰听到声音恰好回头,凌空就被一团糕物砸到了脑袋上,头发上都是散粉,额角还被核桃仁砸红了。
  宁兰眼眶瞬间红了,屈辱又委屈。这个人简直没完没了了。她知道她没有按照三公主说的去讨好六皇子,三公主不满意。可是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价值观,为什么必须听她的做事呢?她为什么总是这么针对自己!
  贺兰悦看到宁兰要哭了,脑袋又红了一块,这下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干的事情要不好了,她指着宁兰,大喊一声:“不许哭!哭什么哭!”
  *
  贺兰悦在寿安宫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在课堂上冲撞老师,殴打同学,还恐吓同学,裘女官一口气数罪全部告到太后面前。没有魏贵妃就中斡旋,太后直接派人将她从兰芳殿拎过来,在殿前石砖上罚跪。
  三公主的大宫女茯苓跪在宁兰塌前,放软了声音:“侯女,求求您,求求您了。如今三公主没有母妃护着,没有人会给她在太后面前说好话的。太后近来这样疼您,只要您愿意在太后面前说您原谅三公主,太后不会再让她跪下去的。”
  令秋姑姑用帕子替宁兰捂着额头,淡淡望着跪着的茯苓,很不认可她说的话。但是宁兰没有开口,自己不能插嘴。
  宁兰脸上浮出一个疑惑的神情来:“茯苓姐姐求令秋姑姑不也是一样?令秋姑姑在太后面前素有爱重,为什么偏偏要求我?”
  茯苓看了一眼令秋,不敢说话。
  宁兰笑了:“姑娘是觉得我性柔,虽然被三公主无端打了,但她是公主,我是臣女,还是不受宠的臣女。因此她因我而被罚跪,我会惴惴不安,希望替公主求情,以免她记恨我是吗?”
  茯苓道:“侯女这……说笑了。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公主毕竟是因为侯女您……”
  “你这话说的可不公道。”宁兰自己接过帕子按着额角,身子探前一点:“并不是我捏着三公主的手丢糕点砸我,是三公主自己要动手,所以三公主如今罚跪,第一是因她自己品行不端,第二是因你作为大宫女是非不分,纵容公主不规矩言行。另外,姑娘说冤有头债有主,那我们公平点说,在公主罚跪之前,是我先被砸,我倒想问一句,我冤的头在哪里?债的主又在哪里呢?”
  宁兰道:“我好好的受太后旨意前来兰芳殿上课,感念天恩,一直想退让以全太后恩典。茯苓姑娘却一上来就说我有冤有债,请你和我一起去太后面前分辩这太后恩典的冤和债,我不明白!”
  茯苓吓得连着往后跪退了几步,突然道:“我出去看看我们公主。”生怕她上来抓自己去找太后,掉头就跑出殿门了。
  宁兰心想,平时不啄你,还以为我怕你了,可恶,可笑!
  *
  眼看着三公主在寿安宫前跪了两个时辰,宁兰额角的红印也被药膏浸下去了。宁兰知道自己见好就收,不能再作,起身谢过令秋姑姑,准备去太后处谢太后恩典,再装作姐妹情深地将三公主扶起来。
  至于三公主会不会演戏,到时候发不发飙,就看她自己脑子还齐不齐全了。
  宁兰刚出侧殿,却见贺兰筹长身玉立,正站在回廊里镂空雕窗的位置出神,背对着她。
  太后宫里,谅他不敢放肆。
  宁兰压下心口本能的害怕,偷偷从他身后走过。
  没想到男人极为敏锐地回头,恰好在她经过他背后的时候正正看向她额角,毫无遮掩。
  “曼曼,还疼吗?”
  贺兰筹上前一步,宁兰退后一步,被廊沿绊得差点摔了一跤。贺兰筹要上来扶她,宁兰握住令秋姑姑的手,勉强站了起来。
  “谢殿下关心。我还要去向太后谢恩。”
  这“谢”的是什么内容不言而喻。
  贺兰筹对母家一贯不错,有他保护,这个妹妹难免有点骄纵。上次和元扈偷情的事都能全身而退,现在更是无所畏惧。
  贺兰筹有些头疼:“对不住,是我没把悦儿教好。我今天下午带她上门请罪。”
  还是别了吧。这兄妹两个,都够她头疼,最好一个也不见到,上门不是更上赶着让她头疼了。。
  宁兰一句“六殿下太客气了”打发了他,向正殿走去。
  初春空气还不暖和,贺兰悦这两个时辰却跪得浑身是汗,听到声音抬头,吃力又倔强地瞪了她一眼,面容疲惫。
  宁兰没理她,通传准备进殿里拜见太后。脚步刚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瓷器崩碎的声音。
  太后与皇帝异于往常拔高的声音传出,里面正在发生剧烈的争吵。


第84章 
  陛下因为太后罚三公主就和太后动这么大的肝火?太蛮横太护短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公主才是皇帝他娘呢。
  宁兰皱眉,犹豫着现在进去似乎不太好。想了想,皇室圈子里也有私底下捕风捉影的传言,说当今皇帝不是太后自己生的儿子,只不过他的生母太卑贱,生他的时候产婆请得太随意没保住大人,小皇子因此寄养在中宫膝下如同嫡子。
  不过这传言是真是假,深墙宫闱里,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更不可能有人当面去问太后或者皇帝了。
  这些日子裘女官在太后面前说了宁兰不少好话,使得太后对她越来越满意,课后常常会唤她过去吃点心。
  自从霍起说了心悦她以后,宁兰发现,太后也没以前那么威严让人害怕了。之前太子喜欢她时,太后左看右看对她不欣赏,觉得她以色侍人。不知霍起和太后说了她什么好话,现在太后总夸她懂事、乖、识大体,常常让她到寿安宫去。
  因此她才在殿门口一出现,小宫女见熟了她,盘子里盛着碎了的碟、盖,倒退着出来对着她手上比了个“嘘”的姿势:“太后娘娘正在发火呢,侯女改天再来吧。”
  宁兰谢过她,抬脚正准备走,里面出来一个大宫女,对着她身旁的宫女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换新的茶碗来,我去服侍娘娘喝定心丸,这几个时辰内,凡是凉州来的消息,都不准说给娘娘听,别再让她伤神!”
  宁兰愣了一下:“姐姐说……凉州的消息?”
  那大宫女急着服侍太后喝药,本来不想理闲杂人等,定睛一看是宁兰,念着太后素日疼爱她,在凉州打仗的又是她未婚夫婿,简单说了一句:“侯女,你别太担心。世子的军队现在只是失去了联系,未必就出什么事。”
  周围的人急匆匆来去进出,宁兰怔愣在当地好一会没有回过神来。
  凉州,世子,是说阿起?
  没有别人,在凉州的,打仗的……凉州王一脉单传,只有霍起一个儿子。
  所以她说的那个失去了联系,在大漠里不见了的,就是她的阿起?
  宁兰膝下一软,身旁宫女连忙扶住她。
  在陛阶之下跪着的贺兰悦撑着茯苓的手,满身疲惫地恨恨爬起身:“都是你!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晦气!你朝三暮四!招惹不该惹的人!世子才会死!”
  宁兰转身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谁说世子死了?!”她的声音像从地狱传来。
  贺兰悦骄纵惯了,欺负了宁兰这么久,根本就没有想过她竟然敢主动对自己动手。
  她她她……她居然打自己耳光?自己要让父皇诛她九族!!!
  贺兰悦扑上去伸手就要撕她,被宁兰捏住手腕像只鸭子似的扑着脚掌,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贺兰悦骇然,原来宁兰的力气这么大。
  她之前一直是……忍让着自己的?
  她根本不像容貌上看起来那么柔弱!贺兰悦突然想起在围场时她拉开落日弓。
  按理三公主被打,宫女们都要上去斥责、架开对方的。可是宁兰是世子的人,这里又是在寿安宫,宁兰得太后的宠,三公主惹太后的嫌,寿安宫里都是太后的老宫人,管事姑姑中有六个还是太后从凉州霍氏带来的,自然大部分都更偏心宁兰。
  只有几个新进寿安宫里的,看公主被打居然没人制止,自己又不敢出头,连忙去偏殿找三公主的亲哥哥。
  谁能想到,六皇子快步过来以后,一脸肃然着……非但没有给三公主出头惩罚宁兰,反而拉过宁兰的手腕,将人护在身后:“悦儿,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为什么又针对曼曼,你给她道歉。”
  “我给她道歉???”贺兰悦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六哥,你看清楚,是我在这罚跪,我被她扇耳光,你居然让我给她道歉?她不过就是个霍起玩烂……”
  贺兰悦看到六哥眼中如刺骨冰雪一样的寒芒,嗫嚅着慢慢道:“哥!你最疼我了!你怎么会想打我!”
  她对着拉住贺兰筹小臂的宁兰道:“你放开他!你让他打我!”
  片刻后,贺兰悦捂着自己的右脸,不可置信道:“哥,你居然真的打我?”
  她一直有点冲动,在围场听说世子从温泉馆抱了侍女去堵门时是,在兰芳殿听到女官拿她和宁兰比扔糕点时也是。
  “哥哥!我再也不理你了!”贺兰悦捂着脸痛哭:“宁兰,你得意什么!你这个扫把星!霍起都是被你咒的!你不是好人!”
  宁兰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和贺兰悦争吵,她只想快点见到沈厉。
  “不是好人的人明明在你面前。”宁兰推开贺兰筹……没推开,十分反感他一副守护者的姿态:“是你哥哥做的坏事,他有权有势,你不敢骂他,就把怒火都撒在我身上?你的做人处事的道理难道不是女官教的,都是你的宫女教的吗?一脉相承的欺软怕硬。”
  茯苓莫名心虚。
  *
  宁兰真是万万没想到,她刚一回到弘安侯府,沈厉一脸头痛地求见,却不是为了霍起失踪。
  “世子交代了,如果有任何意外,需要保护好侯女和你的家人。可是侯爷不肯走。他说洛阳是正统之地,这里有他的妻儿,他不去凉州。”
  宁兰沉吟片刻:“今晚等他睡着,我和哥哥一起把他捆住装上马车。”
  宁兰急迫道:“你有世子的消息吗?你能通过凉州的通讯渠道联系到他吗?”
  沈厉摇头,但是安抚着:“侯女不用担心,世子不会有事的。沙漠飞鸽难越,缺少休憩补水的补给点。但是人带足干粮和用水是不会有事的。世子只是深入大漠了所以暂时没法传讯。”
  宁兰愣了一下,带足干粮和用水?
  两人同时想到了那件事,沈厉停顿了片刻,语气轻松道:“放心,消息我已经即时传出去了。侯女也休息一会,晚上要出发了。”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傍晚,宁兰刚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外面忽然慢慢吵闹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爬起来,低声道:“行竹,用晚饭了吗?”
  过了好一会,墨染才惊慌地跑进房里:“姑娘,姑娘!弘安侯府被围了!好多官兵!我们怎么办啊!”
  宁兰爬起来,远处天边洋溢着火光,外面吵杂、惊惧声不断。这个场面何等熟悉,她掐了掐掌心,三月十八。
  及笄之后,大婚的日子。
  她没有嫁给太子了,为什么弘安侯府还是被围了?
  宁兰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吩咐行竹将侍女聚集在正厅之内,联系宁彦将家丁组织起来,抵住大门。
  她正要去找沈厉,沈厉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宁兰道:“你既然能不被发觉地进来,一定也能不被发觉地出去。”
  沈厉道:“带侯女走没有问题。你的家人世子安排了人保护。”
  宁兰道:“不必带我。只有一件事,带我父亲去你们准备好的地点。如果还有来回的时间,带我哥哥。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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