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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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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起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想起他以前骗魏贵妃入套的法子:“那……那个方法……对曼曼有用吗?”
  秦朗:“?”
  看到霍起一脸欲言又止,秦朗突然福至心灵:“哎呀,那个,那个都是骗人的!”
  秦朗道:“魏贵妃的事情你也知道。青药为什么骗太子我就不知道啦,可能她也讨厌贺兰玺那个小子吧。”
  秦朗又想了想:“不过说起来魏贵妃也怀孕了,宁莲也怀孕。你说我随便一诌的这个方法,会不会还有点道理?你要不要试试?”
  本来没有什么绮念的,只是希望曼曼身体好起来。可是秦朗这么一说,霍起白皙的面庞竟然有一点不自然,他从小控制自己面不改色的能力一向很强。
  可是暴露他心情的是,他的耳朵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霍起打定了主意,他要先让宁兰找回记忆。如果她找回记忆后愿意嫁给他,他就……她也同意的话,婚后他就试一试。
  *
  元国公举家带口投奔小儿子元扈而去。元扈倒是也硬气,从凉州东面与霍起正面对上以后,屡败屡战,从塔格沙漠边缘三十五万大军,一路东走锐减到八万,居然最终翻过贺兰山,带着活下来的士兵绕过河洛平原,借道东海溜回了长江以南、霍氏暂时还无法触及到的江州。
  剩余的贺兰氏残部在临安建立了个仪式感十足、徒有其表的南梁小朝廷,元扈带兵摁上去,每天上朝坐在六岁的小皇帝右侧,要求皇帝称他“亚父”。
  宁兰听到有人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爹,听了直笑。
  没想到她刚刚回忆起打小交情的闺中密友元馥靠近她一撑脑袋,问:“我二哥元扈当初百花宴跟你表白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宁兰摇头。
  元馥道:“他特别喜欢你。现在世子一统天下最大的阻碍就是江都啦,我哥哥在江都权力很大!你去说服他,他肯定会投靠世子的!”
  宁兰听了好惊讶:“还有这种好事?那……他长得好看吗?”
  如果实在太抱歉,她也……她也有点为难的。她对不起世子……
  霍起处理完政事,正准备来陪宁兰学吹箫。在外面就听到了两个小姑娘的话。
  “这种好事”?
  男人脚步一顿,停在了窗外。
  元馥将自己二哥好一顿夸得天花乱坠,又是凤姿龙璋啦,又是剑眉星目啦,又是浓眉大眼啦,又是桃花眼邪美迷人啦,描述得三只耳朵四双眼睛似的。
  霍起皱眉,元扈有这么好看?不过他相信曼曼是不会变心的。
  元馥贼兮兮道:“有没有很心动?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江南看一看?”
  宁兰为难道:“可是阿起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元馥道:“我们偷偷去!我去说服贺兰翎!有他护送,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霍起差点把自己腰间龙剑的剑柄捏裂了。
  *
  晚上,春夜虫鸣,四宅安宁。霍起要批文书,一般等到宁兰睡了才能来看她。
  宁兰背着包袱偷偷走到墙边,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遍,确认了确实没有人发现自己。
  她敲了敲围墙,“哒哒…哒…哒哒”五声,两长一短,是她和元馥约定的暗号,对面很快传来约好的回应。
  她将裙子一扎,抓着砖石慢慢往上挪。阿起天天陪她射箭,她现在越来越厉害啦,这么高的围墙也能翻过去!
  少女正沾沾自喜,伸手要够墙顶的琉璃瓦,突然发现小腿被拽住了。
  什么人?还是鬼?
  她就像一只摊在墙上的青蛙一样被人拽着腿拉回了地面,一侧头惊讶地看到一排打灯笼的侍女,行竹正气鼓鼓瞪着她,墨染也满脸不认同地摇头叹气,而拽她腿的霍起,脸色沉得跟夜色一样。
  宁兰刚笑着小声哄男人道:“我就是随便出来走走,你别误会。”
  墙那边同步传来了元馥的问询:“曼曼?你是不是说话了?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啊!快点走,再不走被发现了就走不了啦!”
  宁兰:“……”
  一刻钟后被捆起来捉住的元馥:“……”
  霍起将宁兰圈在怀里,脸色很难看,语气却还称得上温和:“为什么想走?”
  宁兰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阿起我错啦,是我想出去玩,所以馥儿来接我,你不要怪其他人。”
  她抬头看霍起,还是脸色沉沉,于是伸出两只小爪子,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偷觑他:“你要是生气的话,你打我两下吧。”
  霍起定定看了她一会,单手将她两只小爪子捉起来。宁兰怕得闭上了眼睛,男人看她眼睫不住颤动,抬手将她爪子捉到嘴边各亲了一下。
  被闪瞎眼的元馥受不了了:“霍起你这个狗贼!你为了威胁我哥,把我姐姐扣在凉州,你不是人!”
  霍起淡淡看她一眼,语气平静问:“你父亲和你姐姐闯进凉州找你哥,你哥当时被我打败了自己一个人逃了,你父亲为了追他,把你姐姐的马牵走替换载人。如果不是我的属下‘扣’了你姐姐,你姐姐应该已经在沙地里被晒成干尸了。”
  “那你救了她为什么不送回来呢?!”
  霍起道:“第一,我没有这个义务。第二,我也很讨厌她。第三,你觉得就算我送她一匹马吧,以她的骑术能自己回到洛阳或者去江都吗?她又不是曼曼,她的水平你不知道吗?还是元二小姐认为,我有责任派一队大军护送她去元扈那里?”
  元馥急道:“可是我姐姐是洛阳有名的贵女,你怎么能把她说扣就扣呢?这传出去多难听啊!”
  “贵女?”霍起一哂,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是对此的不认同溢于言表。
  在他心里,洛阳这么多寄生虫,称得上真正贵族的可没几个。
  像他的曼曼这样辛辛苦苦打理祖产田庄、主持家庭中馈算账的姑娘,当然不在寄生虫之列了。
  宁兰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元馥想要带自己一起去江都,其实是要霍起放了她姐姐。
  馥儿怎么学坏啦!
  宁兰气鼓鼓道:“但是我记得我好像因为你姐姐偷我东西把她头发拔掉了一缕,我应该一直挺讨厌她的吧?”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小声问:“对了,她后面为什么看起来不秃了?”她前一段时间吃了忘魂散,身体不好,头发也掉了不少,很好奇治疗脱发的秘籍。
  元馥道:“对不起嘛曼曼,我也没有想真的把你骗到江都。只要世子把我姐姐放回来,我就陪你一起从我们家回来的!我们不出洛阳!”
  “世子要罚我就罚我好了。我知道曼曼讨厌我姐姐的,我也讨厌她嘛,但是再怎么说她也是姐姐,总不能在凉州做阶下囚……我想曼曼这么讨厌她肯定不会给她求情的,就想骗一骗曼曼……”
  宁兰沮丧道:“你说的对,我又小,又傻,还是个瓜。”差点就被馥儿抱走开瓤了。
  霍起抱着她理了理她的头发,没说这件事,问元馥:“你姐姐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姐姐女为悦己者容嘛,接受不了自己那个样子。就趁你们两在江都,剃了侍女的头发给自己做了几个假髻,你没看她后来发型都很固定。”
  霍起适时闭嘴。
  偏偏宁兰想不起来了,好奇问:“悦己者?你姐姐喜欢谁啊?她那么坏,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喜欢的也是人品比较差的吧?”
  元馥道:“她喜欢霍起啊。”
  “……”宁兰沉默片刻。
  也对哦,不然她为什么要偷自己的簪子?
  等等……
  宁兰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她刚刚只想得起来元露偷了她的东西,可是根本不记得是簪子。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任何进步,只能想得起来自己叫曼曼,好朋友是元馥,爹爹和哥哥有点模糊,弟弟根本想不起来。
  趁着现在脑袋好像活络了起来,她赶紧顺着这团光影思索。她原先只是知道元露偷了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其实并想不起来偷了什么、为什么偷。但是一旦想起那一个碎片的点,顺理成章地连成一串的事情都慢慢浮现出来。
  霍起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娇花。
  每次一吃醋,她的记忆都恢复得好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真@爬墙被抓
  sorry宝贝们
  狗作者事情忒多了,我决定下一本再多存一点稿再开QAQ


第94章 
  霍起登临帝位,开立新朝,国号为凉,年号元澜。
  澜者,狂波巨浪,一如大凉开朝时东西小国林立,前梁残部蠢蠢欲动,贵族兼并土地,小民赋税缠身,一切暗涌的矛盾汇聚成无形的力量,在这个新生国度中翻腾起波浪。
  而霍起,正要驾驶着凉朝这辆巨轮,披风破浪。
  他首先压下了对小国用兵的建议和内政改革,凑够了军饷,挥师南下碾灭南梁小朝廷,将长江以南、岭南以北土地全部收入大凉版图,一统南北。
  接着在肃清外敌后,在小国战战兢兢的备战中,突然回镇京洛,将雍凉王族迁往洛阳,以雍凉新政为蓝本,将凉州州富民强的政策推向全国。
  其中最触犯以往贵族权力的,是消除封地以及开立恩科。与之相配套的,保留贵族田庄祖产,使其个人得以延续生活。设立洛阳国子监作为最高学府,录取各地乡试前三的学子,与洛阳贵族一起读书,由大凉国库予以开支。
  削除封地最触动贵族利益,但以新帝血洗贺兰皇室的手腕,这些遗老本就有些不敢张嘴。何况皇帝折中保留了各府的祖产,一代以内生活依然优渥。下一代想要过好生活,皇帝指了路——考恩科。
  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霍氏又将自己在凉州的封地最先让出,其他贵族的巨浪翻滚着翻滚着,杀了一两个警告后,风浪的力量消减,慢慢减弱下来。
  霍起的爹娘来了洛阳,凉州王被尊为太上皇,凉王妃自然是太后。他们对于霍起要立宁兰为后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可是儿子非要等宁兰全部想起来,同意嫁给他,才肯举行帝后之礼,这可把急着抱孙子的太后给急坏了。
  他们霍氏到了这一脉可是单传,霍起都及冠了,正常贵族男子此时三妻四妾儿孙都能满地打滚了,她怀里可还一个都没有呢!
  太后听说宁兰今日进宫,儿子又要给她讲政事,连忙安排:“去,给我准备家宴,我今晚要把这两个小冤家全灌倒了扔到一张塌上去!干柴烈火的,我就不信我还抱不上个孙子了!”
  王后性子又直又急,一点也不像王爷父子,一急起来,连“本宫”这样的称谓都扔了,直接就“我”起来了。小宫女偷偷抿嘴。
  *
  这日正在讨论女子是否也可参与恩科,弘安侯的长女坐在下面的案上吃梅子,认真又颇为不认同地听。
  霍起不仅是把她当做皇后在培养,还把她当做千古一后在培养,强迫她听他重大朝政的制定过程、和臣子相处的方式,教她驾驭下人的方法。
  宁兰更倾向于一弹弓把他们都打倒。
  霍起强迫她听,她听着听着就走神,想着最近天气好,野外的青草肯定长得很高了,她驾着狮子黑,那马蹄在草上重重地一踩,草液横飞,高草乱伏,花树晃动,太阳晒在脸上,清风迎面而来,多舒服啊!
  霍起一转眼就看出小家伙在走神,点了她的名:“曼曼,刚刚原司马说了对女子进入国子监求学的看法,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宁兰一愣,什么看法?
  但是她不好好学霍起会拧她的肉屁股,宁兰脑子飞快地转动,将霍起的前半个问题含糊过去:“司马说得也有道理。我自己是觉得,女孩子不喜欢写诗,不要强制都去念书吧。还可以练武当女将军呀!”
  她又没表达对原司马的话的看法,这样看不出来她刚才没听吧。
  朝臣善意又好笑地看着他们这位未来的皇后。她当真是很不喜欢舞文弄墨。
  原司马想了想:“侯女倒是提醒了咱们,国子监的课业应该均衡。咱们凉州武功煊赫,不能让后代只学文化,步了前梁贵族后尘。”
  国子监拟任的祭酒屠宣也道:“咱们将文、武恩科分开来,男女都可入学。第一年的文化、武艺课程设置为统一课程,从第二年开始,让学子按照自己特长选择文或者武的方向。这样不仅将军熟读兵书,士子强身健体,以后培养出的将士也普遍有文化,军令更好推广。”
  其余人讨论后,确认了将女子入学吸纳入国子监的教育新政中。
  霍起坏心眼道:“曼曼觉得不应该强迫女子读书。可是咱们以往从未有女子参与朝政,恐怕去国子监念书,不强制执行,有女孩子的家庭也不会积极。不如就让曼曼给大家带个头,先去国子监做第一批女学生吧。”
  宁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我学得不好多丢大家的人呀。我嫂嫂尹双儿是个才女,让她去!”
  原司空道:“您将来也可以选武,考个武状元出来,我们都与有荣焉。”
  宁兰皱眉,学武也要学第一年的文化课,她不喜欢。
  她慢吞吞地找借口道:“那……我……我们家先出双儿吧!毕竟国子监的费用是国库开支,我们一下子出太多,好像占国家的便宜,这样不好,不好。”
  霍起肚子里都要笑疯了,面上沉稳地点点头:“嗯,也好。还是曼曼懂事。”
  出了文华殿,两人要去太后宫中用膳。
  刚一拐过殿角,趁其他宫女跟在后面保持了恭敬的距离还看不到,霍起迅速将小娇花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脑袋:“曼曼偷懒不爱念书,是不是?”
  宁兰支吾了片刻,被人捉住小脸亲了好几下。
  “我也舍不得逼你。那就母债子偿,给我生个太子,以后丢他进国子监和其他士子一起读书好不好?”
  宁兰想,儿子苦儿子的,只要不让她读书就好了,于是开心地连连点头。
  点完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真坏!谁说要给你生儿子了!还没成亲呢!又占我口头便宜。”
  霍起迅速亲了她菱唇一口,不期然挨了重重一拳,仍然笑道:“你说我占你口头便宜的,我可不能白担了这个罪。”
  *
  太后今日格外热情,不仅让陪嫁的大宫女给宁兰布菜,自己还亲自倒了一杯果酿给她。
  霍起本来要代她喝,太后道:“没有加酒曲,只是用桑葚果处理的,不会伤身体,我儿放心喝吧。”
  凉州人对于儿子、女儿都叫“我儿”,这么称呼宁兰,就是极其亲近地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宁兰双眼弯起来,接过酒杯,谢过太后,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像只喝水的小鸟,斯文地梳理着自己的毛,一小口一小口很文雅。
  饶是如此,太后再给她倒第二杯,霍起还是自己接了过来。
  太后假嗔道:“看看,都说女生外向,我这个儿子还没娶夫人,就不向着娘了。我只恨你们没有一个小崽崽像你一样,也让你尝尝娘的滋味。”
  宁兰喝了果酒有点迷蒙,隐隐约约听出来太后娘娘这是催生了。
  霍起道:“娘和曼曼都是对我很重要的。只是我之前一直打仗,身子不好。调理一段时日再生吧。”
  虽然霍起禁止秦朗告诉母亲宁兰被喂忘魂散的事情,但是宁兰之前身体不好是目所周知的,太后多少有点担忧。
  儿子完全没有纳妾的心,做娘的也不好在小两口面前提这个让人离心,她问道:“好嘛,又敷衍娘。那什么时候成婚呐?”
  霍起看了曼曼一眼,又将责任揽了过来:“朝务太忙,是我的错。娘,儿子给你夹菜。”这才把太后的问询挡住了。
  宁兰坐在位子上。不是说这果酒没有加酒曲吗?太后娘娘平时对她挺好的,她就信了,可是她现在头怎么有点晕呀?
  宁兰扶着桌子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口里喃喃道:“太后娘娘,曼曼脑袋晕,曼曼想回家了。”
  太后从儿子的布菜中回过神来,心里暗笑,面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曼曼不舒服?恐怕果酒还是有些影响,等劲过去了再回吧。阿布,你给侯女收拾西暖阁的寝殿出来休息一会。”
  霍起已经放下筷子过去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小姑娘,太后满意道:“阿起,你的人就交给你照顾了。不许趁曼曼不舒服欺负她,好好送她去寝殿休息,不许做别的,知道吗?”
  霍起无奈,曼曼都这么难受了,他又不是禽兽。
  可是等到将小姑娘扶到床上,霍起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他娘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
  小姑娘白皙的面颊上两团红晕,半闭的眼睛里是盈盈的水波,霍起正准备起身叫医女进来看一看是否有恙,小姑娘抓住他将要离开的手,低声小猫一样叫了一声。
  霍起顿感不妙。
  因为他……他的丹田慢慢升起一团火苗,从经脉向四肢百骸而去,但是这团火宣泄不出,多余的热气重新蒸腾、凝聚在了小腹。
  霍起:……
  他武艺好一些,自制力强,因此发作得比宁兰迟,恐怕症状也比她轻。
  小姑娘“嗳”了一声,楚楚可怜地将小脸贴在他的掌心里,带着哭腔道:“阿起,我好难受,想把衣服都脱下来……”
  霍起咬牙,他娘怎么能给他们两个人下药呢!
  作者有话要说:  婆婆是个急着抱崽的婆婆,人不坏,性子有点急,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95章 
  那边厢宁兰难受得气喘吁吁,直把脑袋往霍起手上蹭。
  这边一位天蓝衣裙的少女发佩珠玉,步态从容大方地走进太后宫里,标标准准地行了个礼。
  “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这礼仪举止,虽然太后是个直性子不喜繁文缛节的人,但也觉得颇具大家风范,赏心悦目的很。
  太后看着她这侄孙媳妇举止大方很是喜爱,且她当初被自己的父亲、哥哥丢在凉州沙漠里实在很可怜。
  太后救了她后,她一直尽心侍奉自己,国公家的嫡小姐,每日亲自取水洗帕子绞花露给当时的凉王妃梳洗,不能不叫她动容。
  何况女人都爱美,这位元国公家的小姐有许多美颜秘笈,进献给太后。太后年轻时容貌也是极美的,不然生不出那叫洛阳贵女芳心暗许的独子来。只是凉州风沙大,再好的先天容貌,在岁月的侵蚀下也难免有了痕迹。
  曾经美过的人,对于容貌的岁月瑕疵更是难以容忍。有了元露进献的京都贵妇养颜方子,搜罗来原材料对凉王妃并不是难事,试过后皮肤果然紧致了不少,也更水润了,她很满意。
  太后道:“今日又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参详参详。”
  元露起身,向太后使了个眼色,太后让其他下人都出去。
  两个女人在殿里交谈许久,开始还言笑晏晏,不知怎么的,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像是什么罐子被摔在了地上。
  阿布跟着她们小姐从未嫁入霍家到现在二十多年了,其余宫女还摸不清能不能进去,她立刻顶着风险推开了殿门。
  却见太后娘娘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是一脸怒容地坐在座位上,旁边贺兰玺的侧妃、太后的侄孙媳妇元露仍旧在一脸无知地推介着手中的药膏:“娘娘您远在凉州或许不知,洛阳贵族都知道,弘安侯女被贺兰筹掳到京郊别院金屋藏娇三个多月,日夜相对,日日承恩不止。皇帝陛下兴许是因此不愿和侯女行房,只要将这个抹上,修养一段时间不要与男人云雨,那里很快会恢复紧致的。陛下得了趣,娘娘您自然很快就有孙子抱了。”
  “是我的孙子,还是贺兰皇帝的孙子?”太后的声音冷冰冰的,她看着阿布在收拾砸凹在地面上的青铜杯盏,低声道:“给我查一查我和太上皇还没来洛阳时,弘安侯女身上的事。”
  太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元露:“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元露立刻跪下道:“娘娘明查,臣女确实不是无意提起此事。臣女内心一直煎熬,您对臣女有救命之恩,不将弘安侯女不堪的真相禀告您,臣女良心不安。可是陛下决意娶她,她是您未来儿媳,所谓疏不间亲,臣女又实在不该说这件事。臣女煎熬不已,想到您的恩情……最终还是决定如实以告。”
  太后沉默了片刻,目光直直盯着她。元露一脸诚心,毫无破绽。
  片刻后,太后道:“露儿也太小心了。你已经是我的侄孙媳妇,她能不能做成我的儿媳还两说,谁是疏,谁是亲,未有定论。”
  太后收回对元露威压的眼神。
  宁兰这个姑娘她是相处了些时日的,儿子的眼光也一向很准。太后对于元露说的话将信将疑,并未完全相信。
  只是若元露在此事上撒谎,一旦查证,诋毁未来的帝后,责任不是她能承担的。太后觉得元露还算明白人,不至于拿自己的前途开这种玩笑,因此才有些相信。
  她道:“先把起儿叫回来休息,今夜不要圆房了。”若宁兰确实是被贺兰筹强迫了,她这个做婆婆的虽然心里难免有些疙瘩,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强行管不了儿子对宁兰的喜爱。
  但若查实宁兰真是墙头草,谁得势便自解衣衫上谁的床,现在又来勾引他儿子,这皇后之位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坐了。
  不论儿子怎么坚持,国母之位需得德行相符。就算弘安侯女再美、再得儿子青眼,若她是无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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