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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且撩[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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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馥轻轻哼了一声。
  “都是自家姐妹,关心你也是应当的……”宁莲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但她有几分与宁兰相似的姿色,到底是个美人。她上前从元馥手中接过宁兰,和行竹一边一个将她扶着进去,姿态放得很低。
  宁兰和太子世子一同进来,如热水滴进了滚油,原先小声议论的贵女们都围了上去,争着嘘寒问暖。
  元露落落大方地引宁兰、元馥、宁莲和其他已经进来的贵女们相见寒暄,又关切问道:“曼曼是从哪里来?怎么受伤了?可要紧?”
  魏妙妙神色微妙道:“听说兰姐儿去了围场?那里不是禁止女郎进入吗?”
  听说?
  宁兰心里猜到几分是宁莲说的,笑着摇摇头。
  元露道:“曼曼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人还好么?”
  宁兰温柔笑道:“谢谢姐姐,我不打紧。怎么大家都在这里?”
  元露面露难色道:“安安她……”
  贵女们这才散开,却没有人开口。
  只见内室里,虞安安发丝散颓,衣衫凌乱,露出大片锁骨和胸|乳。她身边跪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行竹握住宁兰的手稍稍用力,宁兰微点头,知道成了。
  她装作不知情地探头要看跪着的是谁,却见男人敞开的衣裳下被指甲刮出红痕的皮肤裸|露出来。
  贺兰筹正眉头紧锁,看到宁兰要看,侧身挡住了她打量男人身体的视线,接着动作及其自然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站在她身后一起进来的霍起:“……”
  贺兰筹身上有一股冰雪气息扑面而来,他轻声道:“曼曼还小,不要看。”
  宁兰心下冷笑,你上一世将我囚在花木馆给我灌春|药的时候可没觉得我小,这个男人在人面前真是爱做戏。
  皇后将霍起叫去,递给他一张小巧的纸条,脸上乌云浓重。
  这个虞安安,还妄想做他儿子的太子妃?
  真是恶心死她了。
  霍起接过看了一眼,还给皇后,又转头看太子。
  太子虽然不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但今日之事一出,虞安安是不可能再嫁入东宫了。
  那他和宁兰……是不是可能更大了?
  霍起接过纸条时,也想到了这件事。
  皇后将纸条扔到虞安安脸上,冷着脸让大宫女云安一字一字念给所有人听。
  【见远吾郎,君之朗逸勇猛,自上次身受后日夜所思。盼于岚烟馆未时一寐。——安安】
  虞安安忽然发出崩溃的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是宁兰!是宁兰陷害我!”
  骤然被点到名,刚进来的宁兰露出惊讶的神色:“安安,我一整个下午被马颠进围场,根本不在,怎么可能在岚烟馆害你?”
  她仰头看向霍起,道:“世子殿下可以为我作证。”
  霍起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反驳,更没有人敢上前问他。
  贺兰筹冷冷对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道:“魏南,你可知罪?”
  魏南低着头,坚定道:“臣愿一死以谢罪。”
  魏南是魏贵妃的本家,她见皇后没有阻拦,问道:“既然约的是六皇子,你为何在此?”
  魏南垂着头:“皇子收到纸条后吩咐我来和侯女表明心意,解释清楚误会。没想到我一进来就被打晕,醒来时满室都是迷情香。我想……是臣的错。”
  魏贵妃丹红指甲在扶手上狠狠一刮。贺兰筹是她的心血,是她和皇帝最爱的儿子。镇北侯离京前将虞安安托给她,说镇北侯府虽然表面上装作效忠太子,要与东宫结亲,实际是支持真龙之相的六皇子的。
  虞庆说他领兵与凉州互为依仗,等到大事起,就举兵清缴凉州霍氏与太子一党,拥立六皇子。
  他就是这样支持六皇子的?
  虞安安是有几分姿色,若不是儿子今日守住了,等真的来岚烟馆赴约,他们以后不知要怎么以这件事威胁他们娘俩!若他们稍有不从,就去御前告六皇子一个奸|污贵女,这还如何做储君?
  魏贵妃气得手臂不住颤抖。
  太后不耐远行,皇后就是围猎时的后宫之主。她对云安道:“镇北侯女既然与六皇子之前已有旖旎,本宫原该成人之美,请陛下为你们赐婚。但现在出了魏南的事,恐怕陛下不会答应让你嫁入皇家。”
  “魏南拉出去,杖八十。虞安安闭门思过。今天的事,任何人不许往外说。”
  众人连忙称是。
  接着,她向长公主、三公主、元露、魏瑛和宁兰招招手:“你们五个,留下陪我抄佛经,都静静气。”
  众人知道,这是皇后怕贵女们秋巡心野了,再出事。
  贺兰玺拧眉道:“母后,曼曼她脚崴了……”
  皇后威严道:“抄经又不用脚腕,你担心什么?”
  魏贵妃向儿子招了招手,将他从宁兰处唤过来,低声道:“立刻去找陛下请罪,赶在云安出发之前,马上走。”
  *
  从皇帝的营帐出来,贺兰筹揉了揉眉头。
  魏南受了刑,无法伺候。身边是个新提上来的小子,谄腰问道:“殿下,娘娘问可好了?”
  贺兰筹有些疲惫道:“父皇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的声音在秋风中有些沉重:“让虞安安做我的侧妃。”
  *
  宁兰听到消息时,愣了片刻。
  这一世,出了这样的事,虞安安竟仍旧是做了六皇子的侧妃么?
  镇北侯府依旧与贵妃系绑在一起,仅凭借弘安侯府,她怎么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争斗掰头不是重头戏,曼曼和柿子谈恋爱才是大事嗯!


第17章 
  贵女们每日晨、午、晚都要去皇后处抄写经文,早起晚睡,每日困倦,都安分了许多。因着皇帝的意思,虞安安并没有像皇后吩咐的一样被禁足。但是皇后不想见她,没有喊她来抄经。
  虞安安出了丑事,面上无光,想到贵女们表面上姐妹情深,心里不定怎么笑她,她也不想来。
  这一日午后按原先的计划,元露要在木兰山脚的畛湖办一场百花宴。皇后对她喜爱又放心,值此特殊时期,依旧允许了她们一整个下午的假。
  正是青春年少,儿郎们肆意骑射,身姿矫健优美,少女们日日抄经。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她们却只能拘在皇后的殿里,连大声说话都不允许,心早躁动得不行。
  这一得了假,行宫贵女闺房里处处香风阵阵,笑语不绝,比之来时更盛。失去过自由的滋味,自然更懂得珍惜。
  少女们将带来的美丽衣裙一身身排开挑选,处处香软纱叠,璎珞玉响,华美的首饰铺满了妆镜台。尤其是想起世子与皇子们的身姿……少女们更来劲了。
  宁兰受伤当日,霍起、贺兰玺、贺兰筹都遣了女使送药。因为世子派来的女官青药一并将她单子上的发饰送到,她不想让其他人察觉她在暗地调查,只好婉拒了太子和六皇子的女使让她们回去。
  青药与别的女使不同,她亦精通医理。对答了首饰一事无误后,她蹲下身将对脚踝愈合有奇效的跌打药揉开,帮宁兰敷好了,又交代行竹这几日如何养护她。
  等人走了,行竹将她出去时佩戴的钗簪一一对比,不知霍起用的什么方法,在围场那么广阔的土地,又在树林草地里四处零散的细小发饰,居然每一件都被他找回来了。
  她却不知道,其实哪怕她不写单子,霍起也能一件不落给她找到。
  唯有一只耳铛,因为太过细小,估计找不到,宁兰也没有写在单子上,罢了。
  青药今日又带了新的跌打药过来,帮宁兰按压穴位,帮助脚踝愈合。她的手法很熟练,宁兰想,也许世子在战场上受伤,她也会这样按摩帮他吸收膏药?
  她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是觉得他们不检点,但这又确乎称不上什么不检点的事。
  大约是她太保守了,宁兰压下这股不快,仍是十分礼貌地谢过青药。
  院子里忽然传来元馥的声音。
  “曼曼,你看我这身新衣服好看吗!”
  宁兰对青药道:“代我谢过世子殿下,今日百花宴寻到机会我会找殿下再当面奉上谢礼。”
  “侯女太客气了。”青药给她敷好药,站起身不亢不卑道:“狮子黑是凉州进献的马匹,世子是凉州少主,出了这样的事不可能置之不理。侯女养好伤是要紧。”
  元馥进来时看到青药面无表情出去的身影,有些奇怪:“曼曼,这不是世子身边的人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宁兰道:“啊,她可能性格就是如此。因为我骑凉州的马受了伤,世子让她帮我送药按摩,她的手法很好的,对我帮助很大。”
  元馥是个不纠结的人,听罢举起双臂转了一圈,淡淡的秋风将她绣了丹凤海棠的大袖衫拂起,带着华贵的牡丹香味。
  皇后的衣袍绣金凤,元馥身为元国公的女儿,穿这一身丹凤已是华丽之至,仪制更在宁兰自己的衣衫之上。
  但是宁兰并没有丝毫嫉妒的情绪,她也爱美丽的衣裙首饰,只是弘安侯府没有元国公府家底殷实。托元馥的福有机会近距离见到这样高贵华美的衣衫,她颇感兴趣地绕着她走了一圈,边看边咂舌,最后笑道:“很美,很衬你。馥儿今日一定艳色殊胜,令人瞩目!”
  元馥垂下脑袋抿唇一笑,难得的文静没坚持片刻,又抬起眼睛,向宁兰飞个眼风:“兰姐儿,我听说六皇子私下十分喜爱海棠,因此来围猎带了这身。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宁兰愣住了。
  元馥道:“人常道六殿下不近女色,可是我这几次看,他明明就知道曼曼你是美的。所以我想……我也想试一试!”
  宁兰抿唇没有说话,不知该怎么提醒她,她喜欢的究竟是真实的贺兰筹,还是他表现出的清俊贵公子的模样呢?
  “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元馥露出牙齿,笑得很快乐:“我尽力了,不会后悔的。”
  宁兰想,现在劝她,她正在兴头上,多半听不进去。小儿女的兴味,来得快去得也快,也许转眼也就忘了。
  *
  畛湖畔百花争奇斗艳,虽是深秋,元露从国公府南山麓的温泉别馆运来春夏盛放的花卉。更有不少南地独有的朱顶红、金丝桃。深粉朱红交相辉映,将半路碧湖映地美不胜收,宛如仙境。
  宁兰一路走来,樱花、碧桃、虞美人、白玉兰、金钱绿萼梅竞相开放,其间更有轻纱粉裙的少女们面如桃花,发簪珠玉,衣裙佩玉,香粉交罗。
  她从大簇粉樱中走出时楞了一下。
  元馥也惊讶道:“世子殿下!”
  霍起很少参加这样嘈杂的聚会。但今日他站在入口处的丛丛簇簇樱花树下,似在等人。花瓣被风吹到他头发和身上,男人今日穿了一身仙鹤紫袍,头发束起,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他的鼻梁有一处突出的骨节,宁兰知道,那是凉州血统的特征,太子也有。但和他不一样。
  他那一处凸起,不知为何,看着让人想伸手摸一摸,看久了小腹一阵酸涩。
  霍起对她点头道:“听青药说你有事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姨母脸:兰儿啊,你可能是……
  看到有小宝贝猜两年前的事,唔,可以用一个网络段子做总结:
  人生三大错觉是什么?
  1。手机在震动。
  2。有人敲门
  3。我喜欢的人,他喜欢我——至于是谁这么自作多情,看下去才告诉你:)


第18章 
  迎春、连翘的荆棘花束将畛湖旁长廊格成谈话的小间。宁兰和霍起走进了尽头那一格,一侧是香雪海,另一侧是晶莹湖水,远眺则是洛阳青要山脉如水墨浓淡泅染。
  男人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他望着远处的山川,眉目清淡。宁兰则抬一眼、垂眼、又抬一眼看他。
  人说木兰山春看花山云海,冬赏岳顶霁雪、万顷玉树银花。然而这些令她惊艳过的美景,都不如眼前这个男人一般让她挪不开眼。
  宁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有一点酸涩。
  男人感官十分敏锐,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看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她看自己……做什么?
  他想起两年多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太阳穴突突地跳。也许是被她从花团中走出的一瞬美丽迷惑了心智,明明知道不应该问,却还是着了魔般低声道:“为什么?”
  宁兰正在出神地看着他,没有完全听清,想了想,应该是问自己为什么要今天送他礼物,于是乖乖回答道:“我的腿伤刚好,前两日无法当面去住处向殿下道谢。因此选了今天。”
  她从袖子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双手捧上,向男人躬身行了一礼。
  霍起的眼神从她的头发、脸颊、嘴唇慢慢划过。
  宁兰一直很美,两年前是豆蔻枝头的清隽,如今是芙蓉半放的雍容旖旎,恰在清纯与完全盛开的分界,让人心神难定。
  霍起接过木盒打开,赤红丝绒托着一枚铜制鸣镝,材质在他看来有些普通,花纹也有些粗糙,但是上面带了浅淡的兰草香气。
  宁兰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殿下不要嫌弃呀。原来是做给自己木兰山骑马的鞭柄,因为受了伤,我一直没有用过,是新的。我看到殿下的弓箭也有鸣镝,也许会喜欢,于是这几日自己改磨成鸣镝作为谢礼。”
  宁兰越说越底气不足,霍起的弓箭她见过,镶嵌的都是最坚硬宝贵的材料,光彩夺目,赫赫然如一把神器。
  她自己磨的鸣镝太普通了,和他使用的比起来,好简陋,透着一股子寒酸。
  可是要拿出霍起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就算把弘安侯府翻个底朝天也难。宁兰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让父兄为难,所以想着他就算不用,但是能收到她的谢意也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遍了,不要因为两人的悬殊而不舒服。可是今日当着男人的面这样拿出来,还是感觉很难为情。
  宁兰垂下眼睑。也许是花太好看,他也太好看了。她今天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平常心。
  霍起握着礼物,心里想得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宁兰这几天早中晚都在皇后宫里抄经,其他贵女睡眠尚且不足,她腿有伤更应该好好休养,夜里居然还在给自己磨鸣镝。
  一定很辛苦。想起她垂着小脸乖巧趴在案前熬夜,小手握着锥子一下下认真凿花纹的样子,都让他心里一滞。
  他想摸摸她的头顶,甚至想将她抱在腿上好好安抚体恤,却知道她会不喜欢。
  霍起叹了口气,她只是感谢救命之恩,没有别的想法。
  就算有……也不是他以为的那种。
  霍起心绪起伏,脸上却分毫不显。过了一会,他道:“我很喜欢,谢谢。”
  宁兰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欢,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她怔怔看了一会两人身旁的花团,平复了自己酸涩的情绪,认真道:“殿下前日让青药送来的首饰,我和行竹已经都查看过一次了。和她的看法一致,确实是鎏金缝口被浸了药。”
  霍起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狮子黑的事,不一定是虞安安做的,你不必太过针对她。”
  宁兰愣了愣,不可置信地问道:“针对?”
  她一直想不明白,那日发生了这样羞耻的事情,所有人都进去时,虞安安绝望的目光在室内逡巡,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是投向太子,也不是投向六皇子。
  她最初以为虞安安在看自己,是找到了蛛丝马迹,其实有些心虚。但是当六皇子遮住她的眼睛,她微微侧身避开时,居然发现虞安安的视线一动不动,原来是投向自己身后的霍起的。
  她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那么在意霍起的看法?
  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吗?
  霍起一贯是说一不二的地位,但是面对宁兰,明显有耐心得多地解释道:“我理解她做过许多让你讨厌的事情,怀疑她、教训她都是很正常的。岚烟馆的事情是你吩咐行竹做的,对吗?曼曼,那毕竟是女孩子的清白……”
  “殿下是为了虞安安在问难我吗?”宁兰抬起头,无畏地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侯女喜欢殿下,殿下也喜爱她,所以这样偏心她,是不是!”
  宁兰最后一句话带着预将爆发的音量,霍起微微一窒。
  他道:“曼曼,我没有偏心她。”
  他顿了顿,仍是企图让宁兰跟上他的思维:“曼曼,如果这件事不是她做的,那么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人想要伤害你。你不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你要冷静一点。”
  他轻声道:“而且曼曼,这不是你,不要让自己做这么不堪的事情。”
  是她想这样吗?
  她也曾经循规蹈矩,谨守本分做她的弘安侯女,从来没有针对过任何人,以为能平安平淡地度过一生。后来呢?
  太子不顾她意愿取了她的发簪定她做太子妃,大婚当日谋反失败,她的家人什么也没做,全被杀了。
  她的家人何其无辜,什么人也没有害,就因为她,落得满门惨死?
  她曾经更从来没有针对过虞安安,虞安安却在她灭门被囚禁时骂她荡|妇,让人扒她的衣服……
  宁兰眼眶红了起来。
  在太子和六皇子面前落泪时,出于伪装,她眼眶从来没有真正红过。
  但是这一刻,上一世死于非命、被女人折磨□□和这一世明明证据确凿霍起却反而指责她的委屈涌上来,宁兰忽然狠狠甩了一下手,将霍起手里的盒子打到地上去。粗糙的鸣镝从盒子里脱出,滚啊滚,落进了湖里。霍起一僵。
  宁兰道:“霍起,你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能理解我们活得有多难!你说我毁人清白,说我行为不堪。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事先发现调换了纸条,那天躺在岚烟馆里被□□的人,就是我!虞安安有镇北侯府,有陛下,有魏贵妃,甚至有你为她周旋撑腰。可是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有谁会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霍起只查到宁兰主动毁去虞安安清白,并无法追溯没有发生的“上一世”的事情。
  但是男人的本能告诉他,如果是曼曼被脱去衣服横陈于岚烟馆,贺兰筹恐怕会亲自赴约。
  想到贺兰筹会如何对待曼曼,他心里竟然也动了阴寒的杀机。
  宁兰却深吸一口气,在感觉到眼泪要落下之前连忙转身快步逃出了花格。
  宁兰不愿在霍起面前示弱落泪,但是出了花格,强忍的眼泪止不住掉个不停,匆匆走进无人的茶室。元馥不知去了哪里,行竹细细帮她擦去泪珠。幸好她本来生得白皙细腻,粉敷得很薄,擦了也没有色差。
  好不容易等行竹收拾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心里仍是委屈不已。
  无论开不开心,总要装作无事参加宴会的。她带着得体的微笑向贵女们齐聚的花海桌席走去,正和林尚书的女儿含笑招呼,突然看到虞安安盛装从对面入场,大袖金凤熠熠生辉。她怔了怔。
  虞安安在更早之前已看到了她。女人松开侍女扶着她的手,快步走到宁兰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场变故。元馥正和六皇子从另一处花格走出,看到这一幕,呆了瞬息,突然尖叫道:“虞安安!你干什么!”
  宁兰怔愣地看了他们一眼,耳中嗡嗡作响,眼前有些模糊。
  虞安安道:“皇室为主,你为下臣。这是皇子妃赏给你的,好好收着!”
  宁兰咬唇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狠心将还未好全的脚踝又故意扭了一下,刺痛袭来,瞬间跌坐在地上。她苍白着一张脸抬头看向虞安安。
  身旁精致月色衣衫闪过,冰雪浮幽。贺兰筹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道:“曼曼,你还好吗?”
  宁兰对他温柔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再抬头,看到元馥被贺兰筹抛在原处,正怔怔看着她。
  看到自己夫君对自己视若无睹,却对这个处处压她一头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嘘寒问暖,虞安安完全失控了。她脸上神情扭曲,和上一世在花木堂羞辱宁兰时的神情重叠:“宁兰!你这个贱|人!勾引别人的夫君?你自己没有男人吗!你不得好死!”
  霍起正从花格出来,他想了一会事情,再出来便看到宁兰被包裹在一片混乱中。
  闻言,霍起沉着脸走上前正要开口,贺兰筹忽然伸手将宁兰打横抱了起来。霍起一愣。
  贺兰筹心疼的眼神落在她白嫩小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处,真心无法掩饰。
  宁兰则装作不经意越过贺兰筹的肩膀,看向刚从花格处走出的霍起。
  就像他不存在一般,少女挪开了眼神。霍起的眼神却一直定定看着她。
  太子刚入场,看到老六居然抱着宁兰,就要上前挑事,被霍起拉住。
  贺兰玺急道:“小舅舅!”
  霍起道:“不要和老六因为宁兰闹起来。对你对她都不好。”
  贺兰玺气得咬牙:“这都忍那我还是男人吗?你没有喜欢过人,你不懂!”
  霍起沉默了。
  贺兰筹对虞安安冷冷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是我的侧妃,不是皇子妃。”
  他顿了顿,当着所有人,意味深长道:“何况,我还没有娶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改惹三遍,担心两个宝宝会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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