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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杨门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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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她皱眉,难以置信。
  一层悲痛渐渐浮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语气仍旧淡淡,“几年前我开始经商,四处游走,用崔е!�
  原来如此。
  “抱歉……”触及别人的痛心事,总归是失礼。再说,崔乃他的母姓,他用了崔е闼闶歉拿匦律睿膊凰憧桃庖鳌�
  “无妨,此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一阵沉寂,寒风凛冽,她不觉缩了缩。崔羧竦夭炀醯搅松砼灾饲嵛⒌木俣焱严律砩峡泶蟮呐纾稀�
  宽大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和清丽的容颜,显得其玲珑可爱。
  “我就说,咱们冬天还会再来一趟。”他脸上蓦地生起一丝暖意。
  天气虽冷,荆词的脸蛋却不觉飘起两朵红晕,身上披风原本的温度丝丝传入她的身躯。
  不时,仆人端来暖烘烘的炭火。
  江水白茫茫一片,水位落了不少,但江面开阔十足,颇为壮阔。倒真真是一个好地方。
  “还有什么惊喜?”
  “嗯?”崔Р唤獾乜聪蛩�
  “你上回不是说,‘惊喜不能一次给足’吗?”
  他莞尔一笑,颇为无奈地摇头,这丫头可真是……
  恰巧此时,仆人端来一小瓷盆热腾腾的牛乳。
  他朝仆人挥了挥手,仆人识相的退下,崔资纸湟簧咨壮说酵胫校莞4剩承Φ溃骸袄矗仪资殖说模怼!�
  荆词佯装不屑地撇撇嘴,“才一碗牛乳而已。”
  “他们能变出牛乳来已经了不得了,我多年未来此处,奴仆们只负责打扫清洁这宅子,吃食简单。”
  “多年未来?怎么今日……又来了呢?”她不明白,掀开伤疤的地方,他莫名来此作甚。
  “方才见你神色愁苦,便想着带你过来,此地开阔,出来走走,心情兴许舒坦些。”
  一抹苦笑浮上美丽的面容,荆词盯着眼前热气氤氲的牛乳,他对她的用心,出乎她意料。
  “你大可不必如此,这是你阿娘的宅子,我一个外人……”
  “阿娘不会介意的,”崔Т蚨纤耙院竽闳粝肜矗媸笨晒矗凑庹右逊胖昧诵砭谩!�
  “崔郎君不会又想借此挣一笔租金吧?”她笑着揶揄。
  “好法子。”
  “不会吧……”这人又要露出商人嘴脸了。
  崔б嘈Γ安还皇歉俏鹨桓鲂旅帧!�
  起名?荆词诧异,此事由她来做是否不太合适?
  “你不是认真的吧?”
  “人岂能一直活在过去,起个名,有个新开始。”崔б涣痴飧鲂驴迹运稹�
  聪明如荆词,这番意义,她心里明了,待思考片刻后,她道:“叫‘终院’可好?”
  终,尽也,亦是永久,有怀念之义。
  她到底是该尊敬那位故人的。
  “好。”
  “不问原由?”
  他笑着摇摇头,“命名权已交给你,你喜欢便好。”

☆、第六十六章 冬色潋滟

  卫王府,主院。
  婢女们进进出出的忙活,外头站了许些娘子,不住地张望。
  终于等到婢女们忙活完,一娇柔的娘子拦下出来的婢女,神色紧张地问:“王爷伤势如何?”
  “娘子们辛苦了,王爷有王妃照顾,大家请放心,娘子们回去歇息吧。”一丫鬟款款走出,声音洪亮。
  “那王爷到底如何了?”
  “就是,好歹让我们知道严不严重嘛……”
  “抬着回来定是严重,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众妾室们七嘴八舌,一下子嚷嚷了起来。
  “安静——”此丫鬟正是杨钰沛的近侍蕊儿,跟了杨钰沛那么多年,多少有些主子的气概,“吵吵嚷嚷做什么,王妃叫你们做什么便是什么,哪由得你们置喙。将王爷吵着了,谁负责?”
  被这么一说,众人不甘心地闭了嘴,大眼瞪小眼。
  卫王侧妃憋不住心里的焦急,上前抓着蕊儿问:“王爷伤着哪了?可醒了?”
  “有王妃照料着,不劳侧妃费心,”蕊儿言简意赅,“回去吧回去吧,别惹王爷、王妃恼了。”
  见蕊儿吐不出有用的东西来,众人颇为气馁,遂转身恋恋不舍地离开。侧妃更是一步三回头,满腹担忧,心想这王妃……真是碍事。
  主院内室。
  床榻上男子紧闭着双眼,额头不停冒出细密的汗。
  杨钰沛坐于床沿,握着手帕小心为其拭汗,温软的手在男子额头上停留,她不住静静凝视眼前之人。方才危急之下,她惊慌失措了,她竟然……感觉到了心痛,她是怎么了?难不成她……
  她被自己心里冒出的想法惊到了,下意识猛地缩回手,不料,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宽大的手紧紧握住。
  床榻上之人缓缓睁开双眼,专注地望着她。
  杨钰沛想挣脱他的手,却被抓得牢牢的。
  “王妃哭了?”
  “瞎说。”
  李重俊嘴角露出一丝笑,微微歪着头盯着她,“王妃脸上有泪痕。”
  是两道胭脂的痕迹。
  杨钰沛心一惊,立即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颇感羞愧。
  “但是很美。”李重俊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将其从脸上移开,笑得一脸柔和,“王妃在担心本王吗?”
  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她没法撒谎,遂点头。骄傲如她,却不忘扳回一点颜面,“成亲不过半年,本妃可不想旁人说我克夫。”
  “王妃哭得煞是好看,本王才不会轻易放过王妃。”
  “你……你!”杨钰沛气恼,这人怎么说话呢。
  “不过……若本王死了,王妃可不能哭。”李重俊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别说丧气话。”
  “答应我。”
  “启禀王妃,药煎好了。”屏风外,蕊儿规矩的声音传来。
  杨钰沛适时挣脱他的手,“我不听丧气话。”
  她起身出去端药,床榻上之人原本舒缓的神情不禁凝重了几分……哼,那些人,现在就等不急了。
  看来……是时候未雨绸缪。
  不一会儿,杨钰沛端来药碗。
  “来,吃药。”她欲将他扶起来。
  李重俊手肘撑着床榻轻而易举独自坐了起来,幸而只是伤着小腿,别的并无大碍。
  杨钰沛见状,放下搅动着汤药的勺子,直接将药碗递给他。
  “王妃不喂本王吗?”李重俊疑惑,方才她明明是想喂他的。
  “除了腿,王爷其他地方硬朗着呢。”
  “说是这样说,但、但是……”他一脸无辜,语气略理直气壮,“本王全身疲乏,使不上劲儿,尤其是手。”
  她很是无奈,以前怎不知这人那么能装,疲乏能噗通一下就坐起来?罢了,她懒得同他计较,遂坐到床沿,舀起药喂向他……
  某人英俊爽朗的面容不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今年的雪来得颇早。
  日落时分,小雪花稀稀疏疏地飘了下来,愈下愈大。
  屋里十足暖和,甚至有点儿闷。杨钰沛一把推开窗,瞧着漫天雪花悠扬地飘落,真真美极。
  “这院里种点梅花才应景。”她侧身看了眼床榻上的李重俊,又望了望窗外,浅笑着道。
  “回头叫人移植过来。”他亦含有笑意,窗外雪花再美,不过一框景,窗前的倩影才为这框景添色不少。他看着几片雪花飘落在她发髻上,黑中几点白……心想,若能与眼前人,就这样平平静静,一起度过余生几十年貌似也不错。
  …………
  杨府。
  杨薇娍住处,笙院。
  “我看看、我看看嘛……”
  “得了得了,只是紫了一块,没夭桃说的那么严重。”杨薇娍挥手,不想解衣裳给荆词看,那伤口若是被她看了,不吓着她才怪。
  见三姐如此坚持,荆词作罢。
  “你怎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顺道去哪玩了?”
  “我……”杨薇娍的问话让她突然想起今日之事,语气不觉低沉下来,“萧平、萧安来长安了。”
  “是么?那很好啊,总算见着了你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听荆词提过,他们是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想来他们的感情定是不一般,如今总算相见,她这个姐姐自然为她高兴。
  “可是……萧安让我觉得好陌生,她变了好多。”荆词摇头,一脸茫然。
  “哪里变了?”
  “她似乎……更喜交际,更喜热闹。”
  “人总会变的,随着世事、经历而改变。”
  “但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与她自小长大,我了解她……”
  “怎么不会?”杨薇娍面色甚是平静,“人都会变啊,她如何处事是她的事,她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荆词微微叹气,三姐说得对。大约是萧安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了,她不想再在闺阁中独独只同她交好了,她还该有别的朋友。
  “不过本性是不会变的,你们大概是许久未见,都有了各自的经历,于她而言,你也变了,不是吗?”
  荆词抿嘴,末了,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她们都有了各自的经历,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变化。短短几个月,却感觉分别了几年。
  离开笙院后,荆词去找李谌。
  这个混世魔王乃平康坊的常客,平康坊作为长安的倡妓聚集坊,恰恰是长安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上至皇帝嫔妃喜好,下至谁家鸡猫狗,多少消息在那流转、发散。
  荆词想,或许能从李谌这个平康坊常客口中打探到一些萧家的事。

☆、第六十七章 总角之交

  得到答案的荆词缓缓走回筎院,行得极慢。
  她担心了那么久,生怕王家的事会连累到萧家,萧婶婶救了她一命,她担心歹人报复,更担心近来纷乱的朝事会把萧家卷进去,万一萧平、萧安与她一样的遭遇……
  却没想到,萧平、萧安举家迁来了长安。萧伯伯升迁御史台长官御史中丞,官居三品。
  这让她好生意外,看来真是她多虑了。萧伯伯是何等聪明上进、左右逢源之人,自然会将妻孩保护周全。
  回到筎院,屋内由芳年伺候着,忙为主子端热茶、送暖炉。荆词不甚怕冷,直叫芳年别忙活,回去歇着。
  吃过晚膳后,芳年与青女刚撤下案食与端走水盆,一道暗器利落地飞了进来,插在墙壁上。
  荆词愣了一下。
  终于等到了。
  …………
  既然杨府杀害阿爹的可能性较小,加之这么长时间她也未发现其他可疑之处,因而被她列为怀疑对象的是杨府的对头,她遂将目光投向整个朝廷。
  杨府既与太平公主结党,放眼朝中,势力能与之抗衡的是相王、武三思。相王越沉寂越可疑,她托裴姨首先调查相王,发现相王背后虽有大手脚,但与杨家王家关联甚小。故而她又将注意力放到武三思身上。
  “武三思提拔宗楚客、冉祖雍、萧至忠,均居朝中要职。宗楚客,兵部尚书。冉祖雍,刑部侍郎。萧至忠,御史台御史中丞。”
  呵!几个月内在兵部、刑部、御史台都安插了人手,等等……萧至忠?是洛阳邻家萧伯伯。萧伯伯与武三思有瓜葛么……怎么会这样……
  萧伯伯是刚正不阿之人啊,从前在洛阳时是何等秉公执法。萧伯伯断不会同武三思结党徇私。
  许久。
  青女呈了一封信进来。
  “门房说是萧御史家的娘子派人送来的,给四娘子您。”
  是萧安!荆词连忙接过信,迅速拆开。
  信中,萧安说了许多事,但主要目的是邀请荆词明日前往萧府小聚。
  “萧安让我明日去萧府。”
  “那四娘去还是不去?”芳年试探性地问,今日那萧小娘子惹恼了主子,主子与她不欢而散。
  “当然去了!”
  她当然要去见萧平、萧安和萧婶婶。
  “奴婢这就去吩咐。”青女福身,退出屋子。
  夜间,雪还在下。
  荆词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意寥寥。窗外隐隐透着微光,乃院子里树上的积雪。她爬起来,微微启了点儿窗,雪花在飘,院子里已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这雪若下上一夜,明早起来就能堆雪人了。
  倒是许久未堆雪人了。
  记得那一年,洛阳下了非常大的雪……她与萧平、萧安在暖和的屋内朗朗读书,见年老的夫子在案上支着下巴打起了盹,顽劣的她与萧平不约而同将书一扔,硬拖着认真念书的萧安走出屋子。仨人在软厚的雪地里打滚,各种折腾,堆了一排雪人,给雪人们都取了名,玩得乐不可支。
  打雪仗的时候,萧平将雪球压得太过厚实,将荆词的眼睛打肿了,生疼生疼。素来温柔的萧安第一次大声呵斥自己的兄长,责怪萧平没个轻重,说罢拉起荆词的小手转身就走,可是荆词肿着眼没看清路,噗通一声就摔倒了。
  萧平将她扶起来,蹲在她身前,“上来,我背你走。”
  “我们送你回家。”萧安柔声道。
  “不,去找阿娘,”萧平纠正,“送回家没人照顾她,荆词连个丫鬟都没有,现在只有阿娘能照顾她。”阿娘说了,荆词没有阿娘,他们要好好爱护她。
  荆词摆手,一脸无谓地道:“没事儿,我能走。”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萧母得知此事后,毫不留情地打了萧平的小手掌,并罚他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萧父看得心疼,埋怨萧母这般对待他们的独子。萧母一脸理所应当,“孩子就得从小教起,男子汉敢作敢当,做错事就该受罚,况且,这还是打着了咱们未来的儿媳妇呢……我能不生气嘛……”
  “孩子还这么小,说这些做什么……”
  萧母喜爱荆词,总打趣荆词,将来做萧婶的儿媳妇好不好……
  自荆词受伤后,萧平与萧安日日送熟鸡蛋去王家给她揉眼睛,风雪无阻。纵使荆词说阿爹已帮她揉过,萧平、萧安还是坚持日日送去,道揉的次数多了才好得快嘛。
  那一年,萧平十岁,萧安九岁,荆词八岁,三人好得跟亲兄弟姐妹似的,恨不得是同父同母所出。
  一觉醒来,雪已经停了,亦冷了许多。
  “没下雪了?”
  “昨天夜里就停了。”芳年道。
  “咱们快些准备,早点儿去萧府。”
  “是。”
  这雪来得急,走得快,阳光洒在薄薄的雪地里,空气颇寒。一开口,就有白气吐出,触到的几案都跟冰似的。
  出门时,青女不忘为主子带上一件备用的披风。天寒地冻,以防万一。
  纵使昨日分别得不甚愉快,但想想今日能见到萧平、萧安,荆词心里还是很期待的。总归是一起长大,旁的先不说,这么久未见,自然想念。
  不出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看来是萧府到了。
  下车,见着门口立着一个裹着披风的女子,荆词颇为惊喜,情不自禁小跑上前,“萧安,你怎么出来了?”
  “小娘子一起身便在这等着了,生怕杨小娘子不来。”旁边的丫鬟笑着插嘴。
  “杨?”萧安笑容淡了些,“对啊,你现在姓杨……”
  荆词闻言亦些微不适,转念一想,管他呢,珍惜当下才是,“我这几个月遇到了好多事,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我也是。走,咱们进去,慢慢说。”萧安拉起荆词的手,欢快地走向府内。
  萧安径直将荆词带到了她的闺阁中,荆词打量着萧安屋内的摆设,熟悉感迎面而来,心想萧安的品味没变,跟在洛阳时一模一样。
  两个娇小可人的身子挨着并排而坐,甚是亲昵。
  丫鬟端上来的茶点,是她们各自素来的口味。
  “你可真是的,来了长安都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在潭州,写了好多信去潭州,却无一回应。”萧安道。
  “我也寄了许多信去洛阳,皆石沉大海。”
  “真傻,原来我们都在长安。”
  俩人互相扯着自己近来的见闻与遭遇,荆词同萧安讲杨府的总总,古怪的祖母、掌事的长姐、顽劣的大外甥,以及二姐三姐,还有太平公主那叫人尴尬的生辰宴。
  萧安讶异,“阿爹也去了太平公主的生辰宴,按理说他看到你了,可他怎没告诉我?”
  “是吗?”
  “待会儿我问问阿爹便知。这么说来,你与韵儿是那时候结下的疙瘩喽?”萧安终究想将此事弄清楚。
  “嗯,”荆词点头,“你似乎同方城县主很熟。”
  “这事说来话长,我同她相识于皇后宫中,临危时刻她出手相帮,我瞧着她心地不错,还算投缘,想不到数月间便玩熟络了。”
  “原来如此。”
  “荆词,你实话告诉我,你是否喜欢薛二郎?”萧安认真地看着她,神色一本正经。
  荆词蓦地笑了,颇为埋怨地轻轻推搡了一下她,“说什么呢。”
  “你说嘛。”
  荆词垂眸,片刻,方侧头看着好友,“若我喜欢薛郎,你帮我还是帮方城县主?”

☆、第六十八章 青梅竹马

  “这还用说吗?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萧安颇为怨怪,她竟然问出这种话,太不信任她了。
  荆词噘着嘴不理会她,低头端茶杯。
  “阿爹同我说……”萧安顿了顿,“长安不比洛阳,得万事小心。我初次进宫便险遭皇后嫌弃,差点儿被处罚,幸好韵儿出手相帮。阿爹被提拔,多少人眼红咱们家,有时候,左右逢源真真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荆词不禁微愣,左右逢源能给萧安带来安全感。
  唉,原来如此。
  “萧伯伯……为何会突然调来长安?”荆词道得小心翼翼。
  “听阿娘说是朝中变动太大,阿爹的威名是响彻洛阳的,故而圣上将其调来长安,大约是有助于稳固朝政吧。”
  “真的是这样吗?”她看着她。
  “不然呢?”
  荆词轻笑着摇摇头。
  “来了长安才知,真是世事险恶,不用些心,真怕难以保全自己。”萧安垂眸,起初来长安的种种,真是不堪回首。
  见她神色如此,荆词突然有些难过,那么本分宁和的萧安,得经历多大的惊吓才会变得这样。
  “萧安……”荆词侧头看着眼前的人,疼惜之情不觉流露出来,“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我竟然不在你身边。”
  萧安蓦地泛起点点泪光,末了,噗嗤地笑了出来,“咱们都怎么了?都过去了,反正,我们都在长安呢。”
  “嗯!”荆词用力地点点头,只要都在长安,就没关系。
  待收拾好情绪,萧安道:“话又说回来了,撇开韵儿的为人不说,单是她是武三思的女儿,你就尽量别与她交恶,武三思气势大矣,在长安只手遮天。”
  荆词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有萧安这句话,她绝对相信萧伯伯的清白。
  “有这样的父亲,韵儿也很无奈。”大约是怕恶化她对武韵的印象,萧安又补充到。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荆词展露笑颜,“对了,咱们说了那么久……萧平呢?上回没见着他真是可惜……”
  话音未落,便听门口丫鬟道:“郎君吉祥。”
  随即,一抹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荆词——”
  荆词转身,看见数步外的人,蓦然咧开了嘴,直接扑了过去……
  “坏萧平,见你可真难!”
  萧平接住她,大力拥抱,笑容颇为爽朗,“这不见着了嘛。”
  荆词起来,毫不手软利落地捶了他厚实的肩膀一下,“萧大忙人,日理万机啊。”
  他无谓地扯着笑容,熟络地拍了拍荆词,“救了环儿,多谢。”
  荆词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可谢,我帮的是环儿,又不是你。”
  “萧平可真矫情,”萧安上前,“环儿是与咱们仨一同耍过的玩伴,又不是我嫂子,哪需你谢啊。”
  “萧安,你这臭丫头——”萧平二话不说便按向萧安的脖子,吓得萧安赶忙躲到荆词背后。
  “啊——荆词救我哈哈——”
  荆词忙护着她,“说得是,说得是哈哈哈……”
  萧平与环儿早暗生情愫,大家都心知肚明。
  三人打闹间,荆词突然注意到萧平手上一嵌着银饰的物品。
  “咦,这是什么?好生漂亮。”
  萧平索性停下打闹,将手中之物递给她,“喏,你的生辰礼物。”
  “哇,是一把短匕。”荆词打量着手中的短匕,硬朗有型而不失精致。
  萧安见兄长以此作为给女儿家的礼物,不禁鄙夷,“真没情调。”
  “很漂亮啊。”荆词拔出短匕,锋利刚硬,是把好匕。刀鞘上镶嵌着金银纹饰,做工繁杂,低调而奢贵。
  萧平朝萧安挑了挑眉毛,满是得意,“我可是寻了好久又费了大力气才得手的,知道你定会喜欢。”荆词与一把女儿家不同,他自认为非常了解她。
  “知我者莫若萧平。”荆词随即转向萧安,眨巴着眼睛嬉笑道:“萧安的呢?”
  “你生辰早就过了,哪有补送礼物的说法。”
  “你不会根本就没准备吧?”她撇嘴,往年生辰,萧安可是早早就备好了礼物的。
  瞧着她的模样,萧安不禁笑,“瞧你,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计较礼物。”
  丫鬟走进来,毕恭毕敬福身道:“阿郎命郎君去书房。”
  “成。”
  “萧婶婶和环儿可在府上?”
  “阿娘在呢,环儿暂时住在洛阳,待时局再稳定些再把她接长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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